icon-close

…………

「『奉帚平明』金殿開死了?!」

「騰訊堂」里,一直密切留注意「青衣樓」的左相李綱,乍聽這個消息,蒼眉一皺,道:「辰源這次危險了!」

才上任不到兩個月的總管姬北命奇道:「相爺這話怎麼講?」

踱了幾步,李綱撫髯道:「楚羽這麼花費心機的布署這一局,就是要先在『理』字上,先站住了腳跟。辰源畢竟是將他一手栽培起來的義兄,他要除掉辰源,也不得不考慮到江湖道義和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血鳶尾挺胸接道:「好一個楚羽,他這一場『苦肉計』,既可以在眾目睽睽下證實是辰源下毒手謀害他、不仁不義在先,他也大可順勢反擊為所欲為而無所障礙了。」

四更卻不解的道:「可是金殿開掛了啊!他可是蔡京的心腹爪牙和親信走狗啊!楚羽就不怕『權力幫』怪罪嗎?」

李儀之卻回答了這個問題:「金殿開確實是蔡京的人,但卻不屬於蔡攸的派系。像小蔡那一系的人,就比較支持楚羽奪權得勢;而老蔡一派的人,與小蔡一系,卻又是格格不入。」

姬北命濃眉一軒,道:「所以蔡攸借刀殺人,先行剪除金殿開、向他老子一步一步奪權?」

「金殿開只是個可憐的犧牲品,」李綱憂心忡忡的道:「小蔡和楚羽這些人,決然志不在此。」

李儀之道:「不管怎樣,『辰源暗殺拜弟楚羽不成,誤殺金殿開』這一事件,已被做大、做實。就在剛才,蔡攸同時以『太子少傅兼京城戍衛大臣』的名義下令:緝拿要犯辰源。有了這道命令,楚羽奪權行事就師出有名名正言順了。」

子時一刻,探子回報:「楚羽攻佔了「青衣樓」的八座副樓!」

丑時二刻,細作急報:「楚羽帶領一眾問罪之師,包圍了『青衣第一樓』!!」

寅時三刻,密諜飛報:「楚羽身受王命,大義滅親而又迫於無奈的的,已完全名正言順地奪取得了原屬於辰源的一切權力!!!」

李綱整衣而起,望著窗外東方天際的一抹魚肚白,喟嘆道:「……京城裡的勢力,又快要重新新整合了……」 “給我打,打進土匪老巢去,活捉土匪頭子李國亭。”何屠夫大聲喊道。

士兵們再次向猴子背關隘發起猛烈的攻擊。炮彈,手榴彈在猴子背關隘前爆炸,機槍、步槍輪番朝猴子背射擊。

把守猴子背的土匪們也不幹示弱,他們紛紛躲在關隘後面的掩體裏,透過修建關隘時留下的防禦工事,朝關外的敵人開槍還擊。

一霎時,猴子背關前槍聲大作,喊殺聲不斷。

萬山青和馬飛叫人把李國亭擡回山寨大營療傷。爲了堅守蓮花山最後一道屏障不被二十六旅攻破,馬飛又把留守在山寨的人馬也召集到前線,準備持久反抗。

**一連三次進攻,都被打退。何屠夫再次加強了火力攻擊。

好在猴子背和燕子巖、馬蹄關不同,它是建立在一塊向上突起的,形狀有點像猴子脊背的一塊天然生成的巨石上的關隘。那些從**陣地飛過來的小鋼炮的炮彈和機關槍的子彈,大部分都落在猴子背的巨石上,並沒有過多傷及建築在這塊巨石上的關樓。

馬飛和萬山青等蓮花山的土匪們,就躲藏在巨石上的關隘後面,隔着石牆上的槍孔,朝巨石下方何屠夫的部隊進行還擊,阻擊着他的部隊的進攻。

當**第四次進攻剛剛開始的時候,趙二虎從後面趕到馬飛的面前。一見馬飛的面,趙二虎就說道:“二哥,怎麼樣了?”

馬飛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趙二虎,便開口問道:“三弟,你去哪了?怎麼這時纔來?”

“哎。我老婆藍馨兒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害肚子。我沒法子,只好剛纔回去一趟,叫山寨的大夫給她看看。”趙二虎嘴裏編者瞎話。對馬飛說道。

“哦,是弟媳有病啊。那你還是回去照顧她吧,不要讓剛過門的新媳婦生氣啊,這裏有我和萬軍師,沒事的。“馬飛說道。

“是啊,三頭領,不行,你還是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呢。“萬山青也說道。

“沒事,沒事。”趙二虎衝他們兩位擺擺手,說道:“我老婆吃了點藥,現在好多了。再說了,大家都在前線打仗,我怎麼能爲老婆躲到後方呢。哎,對了,二哥,大哥呢,我怎麼沒看見他?”

“大哥受傷了。”馬飛說道。

趙二虎故作很吃驚的樣子,問道:“大哥受傷了?要緊不要緊?”

“肩膀中彈了,要不了命的。我讓他們把大哥擡回山寨大營去療傷了。”馬飛說道。

就在馬飛和趙二虎說話的功夫,一陣猛烈的炮火又在關前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的關上的哨樓搖晃起來。

“二頭領,萬軍師,敵人又攻上來了。”一名匪兵隊長跑過來,朝馬飛和萬山青報告道。

“讓弟兄們準備反擊,決不能讓敵人攻上關來。”馬飛說道。

站在馬飛身邊的傳令兵剛要去傳達馬飛的命令,只見萬山青攔住傳令兵,說道:“告訴後備隊,準備出關反擊。”

“是,軍師。”傳令兵離去。

“反擊?”馬飛疑問道。

“二頭領、三頭領。我們不能死守。死守只能把我們守死。兵法上說:出正兵以對敵,出奇兵以襲敵,則可敗敵於當前。我們現在據關守險拒敵,就是出正兵對敵,吸引正面敵人的主要兵力。後備軍伺機出動反擊,就是出奇兵襲敵。只要我們堅持住,進攻我們的敵人正面攻不下我們的關隘,側面又受我們攻擊,時間一長,他們後備軍援跟不上,補給補不上,軍心必動搖。我們到那時,全線出擊,一定能把他們打下山去。”萬山青說道。

馬飛聽完,讚賞地說道:“行啊,軍師。我馬飛也在這江湖上闖蕩了這麼多年,論起讀書,那也怎麼着比你讀的多。還真沒有想出你這樣的注意。看來大哥力主讓你做軍師,沒錯啊。哈哈——。”

“萬軍師那就是有一套,比我趙二虎那真是強多了。哎,俺爹媽怎麼就沒送俺也去學堂讀讀書呢,要不,這主意啊,那也得是俺出纔是。” 江湖聽風錄 趙二虎摸着自己的腦袋說道。

“行了,三弟,別開玩笑了,趕快去做正經事去。”馬飛說道。

“二哥,你說,派我做什麼,俺趙二虎絕不含糊。”趙二虎拍着自己的肚皮對馬飛說道。

馬飛想想,還真沒想出這時派趙二虎擔當什麼重任好。

萬山青看看馬飛和趙二虎,開口說道:“二頭領,我看,就讓三頭領帶隊準備出關反擊,怎麼樣?”

馬飛一聽,點點頭,說道:“好,好,三弟一向打仗不要命,這下可要你拼命了。就這樣,三弟,你帶領預備隊,準備出關反擊。”

趙二虎本想留在馬飛和萬山青身邊。沒想到萬山青會提議讓他帶兵出關打反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正兒八經的要提着自己的腦袋上前線了。何況,自己面對着的是裝備和訓練比他們蓮花山的人馬強許多的**正規軍。這要是萬一有個不測,那自己剛娶回來的老婆不久成了別人的了嗎。

當過多年小偷的趙二虎,這時不免心裏打起小算盤來,可看到馬飛和萬山青那種信任自己的眼神,他也不好推辭,只好硬着頭皮,裝着高興的樣子,說道:“那太好了,孃的,俺趙二虎一貫喜歡衝鋒陷陣。等着哦,一會兒,聽我的好消息。”

趙二虎轉身離去。

馬飛和萬山青又開始指揮守關的土匪進行抵抗。

李國亭這時被匪兵們擡回山寨大營,留守在山寨大營裏的醫生馬上給李國亭開始動手術。他的肩膀裏,還殘留着那顆差點要了他命的子彈頭。

山寨裏沒有什麼醫療設備,醫生是用最原始的土辦法給李國亭取子彈頭。他用中藥配置的麻沸散給他麻醉,又用酒精對傷口消毒,接着,就用消過毒的小刀,沿着傷口往裏劃開一個小口子。用消過毒的小夾子,一點點伸進傷口裏去,把那顆子彈頭慢慢地取出來。

等到李國亭從麻醉狀態醒過來時,手術已經成功做完。他的傷口敷過止血藥後,就被用紗布層層包紮起來。

“大頭領,感覺如何?還疼嗎?”醫生問道。

李國亭忍着傷口的劇痛,皺了一下眉頭,開口說道:“不,不疼,很好。子彈頭取——取出來了嗎?”

醫生把那顆剛取出來的帶血的子彈頭拿給李國亭看。李國亭嘴脣蠕動了一下,開口罵了一句:“他媽的,該死的**,想要老子的命。老子的命大着呢,你們能要的去?”

李國亭罵完,側過臉來,想再仔細看看醫生手上的那顆帶血的子彈頭,目光一斜,突然發現自己枕頭旁放着一張摺疊的紙條。李國亭好奇地讓大夫把那張紙條打開,讓他看。

紙條在大夫手中打開,並呈現在他的眼前。字條上一行熟悉的字體跳入李國亭的眼簾,那是程婉茹的字跡。上面寫着:國亭,山寨情勢危急,我去給你搬救兵去了。望你好好療傷,切記不可動怒。落款寫着婉茹兩個秀麗的大字。

“婉茹,婉茹來過了?” 絕痕聖尊 李國亭吃驚地開口問道。 高處不勝寒。

凌晨時分,楚羽終於如願以償的登上了「青衣第一樓」之巔。

負手高樓,俯視京華煙雲,楚羽頓時有了「一覽天下小」的澎湃激情和凌雲壯志,他很珍惜這種意境,更珍惜今天能一步一步走到高處的地位。

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他看著京城黎明上空,漫天的煙花似錦,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這些煙花,是他多年來收攏分佈在『京師』內外的親信人馬,在取得京畿之地各分樓的掌控權后,向他們的新任總樓主報捷、表功、賀喜!

楚羽突然很想唱歌,很想跳舞,很想喝酒,很想上那個裸衣的舞女……他容忍、等待了這麼久,今天,她終於忍待到了這一天!

然而,他把所有的慾望,都統統壓制住了。

因為,現在他離成功的全勝,還有一步之遙——

在沒有解決掉「那個人」之前,他還不能高興、得意、放縱的太早;成功就在眼前,現在他就要踏出這邁向成功的一步——

在邁出這關鍵性一步之前,楚羽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包括了樓下人手的部署、包括隨他上樓「逼宮」的人選,也包括了他面對義兄時候說辭的腹稿:

「小弟在招呼客人時,突遭暗算,具體主使者是誰,現在還不得而知。龍老爺子、歐陽先生他們都一口咬定說是大哥你對小弟有什麼陰謀;

別人不知道,小弟是萬難相信的,試想:如果大哥要殺我,早就動手殺了,又何必一直等到今天才下手?

可是,蔡少傅卻因金掌門之死,大發雷霆,指明了要我們』青衣樓『將罪魁禍首』辰源交出來認罪伏法,無論小弟怎麼解釋也無濟於事。

小弟就想,大哥您一直身體欠佳,不如就由我去承擔一切過錯好了。是以,小弟我斗膽先行把『京師』九樓暫歸入小弟名下,當然,這只是做個樣子給蔡少傅他們看的,等待風波停息,大哥身體康復,小弟自然將『青衣樓』大權還歸兄長,從此帶著煙卿安於田園之樂,不再過問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這篇腹稿打得完美漂亮,動情動理,絲絲入扣,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相對於這篇腹稿,才高八斗的楚羽,更難過的是心理這一關。

楚羽與熊東怖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熊東怖為達到自己的慾望和目的,只求結果,不擇手段;而楚羽胸懷大志,狂傲不羈,但並算不上什麼心狠手辣的人物。要他親手推翻剷除對自己恩重如山的義兄,自己的養兄,心裡未免多多少少都有些過不去那個良心不安的坎兒。

更重要的是,楚羽對自己是否能成功取代大哥辰源,非但戰戰兢兢,更患得患失。畢竟,辰源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病人。

直到楚羽登上「青衣第一樓」,看到滿天煙花繁的時候,他還在想:「我、殺、得、了、他、嗎?」

「他、殺、得、了、我、嗎?」

此時火爐旁的辰源,倚著窗,看著空中的煙花,也在心中問自己一個同樣的問題。

他想起了楚羽,他這個二弟,是一個野心勃勃、不甘久居人下的人,他把權力看得比任何一種東西都重要,也包括兄弟間的感情,遲遲早早,這個兄弟會容不下自己這個哥哥。

自「關東」返京后,自己這不爭氣的身子骨,病得越來愈沉重了。

可怕的不單單是身體上病魔的折磨,更多是來自心理上的情傷煎熬。那「活死人墓」里,雲端決絕的話語和身姿,已經這個憂鬱青年的的雄心壯志,漸漸消磨殆盡。

一想到雲端,辰源就感覺自己的呼吸,又急促了。

他劇喘,痰中帶血。

他已經沒有了味覺,更沒有了食慾,不管什麼山珍海味吃什麼下去,都忍不住如數的再嘔出來。

他只想睡覺,他犯困嗜睡,可是,今天他卻不敢睡,樓下出了事,而且事情出得很蹊蹺,辰源的第一感覺就是:我的「好二弟」,終於沉不住氣要對我下手了吧?

一慮至此,辰源沒有氣憤、沒有傷感、沒有絕望,他只有苦笑。

——自己外出跟養病期間,楚羽大力扶植親信,現在的「青衣樓」,至少已有一半以上是楚羽的心腹和黨羽;況且,楚羽還有蔡攸給撐腰打氣。

所以,辰源一直不顧手下一長老四護法的催促、無視他們的請求和請戰,他一直拖著,他認為,如果失手,不但殺不了楚羽,還會惹發他召來朝廷大軍,那時候兩兄弟徹底翻臉,一拍兩散,一股親親苦苦打下的基業,也就從此毀於一旦了。

辰源還認為,身處一人之下、八萬人之上的二公子,人雖然浮囂叛逆傲慢無禮,但對他這個大哥,還算是言聽計從的,未必就一定會自己有什麼過激的手段。

月光如夢,滿室清輝。

這月光,該是從對面「飛魚樓」映過來的吧?

思卿如明月,辰源又開始思念她,思念那個仃伶、慵懶、艷麗的霓裳女子。

那是一個遙遠的夢。

旖旎而甜蜜的天涯夢。

夢,遠了。

殘酷的現實,就到了眼前。

龍珠之神級賽亞人 楚羽來了。

楚羽當然不是一個人上來的。

隨行上樓的還有五個人。

其中四個人,自然是「卸磨殺驢」:圓河、雲橋、蘇磨、孫驢、

另一個戴著人皮臉具、嬌小靈敏的英麗小女孩兒,卻是楚羽的新婚夫人、孫小姐布煙卿。

身為「青衣樓」的第二號人物,楚羽帶著小夫人和帶五個人上樓來看望卧病的兄長,不但合情,而且合理。

辰源當然也不是一個人接見楚羽的,他的身邊也有人。

也同樣是五個人。

一個是忠心耿耿的北長老羅白虎。

另外四個一直負責服侍、照料大公子病情的「青衣四生」:少林生、武當生、峨眉生、崑崙生。

自從大公子卧病以來,這五個人基本一直衣不解帶的在旁護理,他們都是辰源的心腹,可以推心置腹的心腹。

楚羽夫婦帶著他們自己的四個心腹,堂而皇之的推門而入。

看到他們進來,辰源半躺在床上,一臉病色。

羅白虎就立在床后,滿臉的怒容。

「青衣四生」就守在床前,全身的憤意。

兄弟兩人一見面,辰源憂鬱漂亮、洞穿生死榮辱的眼睛,就落在楚羽高而挺、尖而勻的鼻翼上,然後十分艱辛的擠出來一個笑容,右手尾指下意識的跳了兩跳,才幽幽地問了一句:「你是來殺我的,對不對?每次你要殺人之前,鼻尖都會溢出細小的濕汗。」

楚羽反而笑了,他笑著道:「看來,兄弟做久了,什麼習性特徵,都瞞不過對方眼裡。說實話,你現在心裡也想殺了我,是不是?大哥每次殺人之前,右手尾指都會不自然的動上一動。」

辰源道:「這麼細微的動作,都沒逃過你的眼睛,你果真暗中觀察我很久了。」

楚羽:「兵書上常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這話未免有些誇張,但多知道一些敵情,總是對自己有利的。至少,在你看出我心裡緊張的同時,我也知道了你現在也在暗中恐慌得很。」

辰源沉吟了片刻,道:「那兵書上有沒有教你:『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楚羽道:「你錯了,我不是什麼君子。在當今這個世界,君子多被小人坑害,你不見孟東堂、你不見安東野?我不想當個被人魚肉的君子,我立志要當一個只可害人、無人可以害我的小人。」

辰源又沉默了半晌,眼睛似乎有點微微發紅,他聲音暗啞的問道:「如果我現在退下來,把總樓主的位子讓給你,你會不殺我?」

楚羽坦然道:「會。」

辰源道:「我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楚羽道:「這個我知道。」

辰源道:「你就這麼等不及要殺我?」

楚羽道:「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辰源道:「曹子建的《七步詩》里有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

「錯!」楚羽大聲截話道:「你姓辰,我姓楚,我跟你並不是同根生的!」

辰源苦笑道:「你現在另尋到了蔡家父子這座大靠山,為向新主子表示忠心,你就非要除掉我,是么?」

楚羽冷笑道:「沒錯。」

辰源的眼白開始泛紅:「就不能看在過以往的兄弟情份上,放我一條生路?」

楚羽斷然道:「不能。」

這次辰源連眼圈都紅了:「你就這麼的恨我?」

楚羽臉色煞白:「是。」

星耀晴空 辰源臉色更慘白:「你就不能饒我一死?」

楚羽咬牙道:「這句個問題你剛才已經問過了,我也回答過了。」

辰源轉頭去問被皮質面具遮住容顏和表情的布煙卿:「乖女兒,你都聽見了?」

「女兒聽見了。」煙卿的聲音和強調,平淡的沒有一絲兒色彩,淡漠的不起一點兒漣漪。

辰源道:「女兒都聽見了什麼?」

布煙卿道:「女兒聽見了我相公要殺小爹爹。」

辰源道:「你會同意你相公殺小爹爹么?」

布煙卿道:「不會。」

辰源道:「如果你相公一定要殺小爹爹呢?」

「我會殺了他。」布煙卿輕描淡寫的說完這句話,就走到了楚羽的對面,立到了辰源的身後,和羅白虎並肩而站,也並肩而戰。

楚羽沉默了半晌,才慘然道:「現在你總該知道我知道我決不放過你的原因了吧?」

辰源又恢復了他消逝已久的冷漠、倨傲、孤僻乃至不可一世的神態,說道:「我剛才一直懇求你放過我……並不是我怕死,只不過是不死心,我想再試一試你……因為我們的三弟柳生寒,已經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這個唯一的兄弟……看來,是我高估了我們的情誼……既然,事情己再無周轉餘地,我也就可以死了這條心了……」

楚羽聽了之後,竟沉默下來……

但這種沉默,並沒有維持多久,他很快的抬起頭來:「天馬上就要亮了,樓下有很多人等著大哥的人頭,對不起,我要開始殺你了。」

辰源緩緩地合起了雙目:「樓你已經佔了,權你也奪了,就差我這半條殘命沒那去了,你動手吧!」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