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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唐風不知道這是他們出事後的第幾天,也許是第二天,也許是第三天,也許……此刻,正午的太陽炙烤着大地,唐風跌跌撞撞地行走在沙漠中,嘴脣因爲缺水已經乾裂,臉上,胳膊上,因爲烈日的炙烤,塌了幾層皮。

但是,他還是沒有發現韓江和樑媛的蹤影,甚至沒有發現一點生命的跡象,唐風開始明白是什麼使當年科考隊全軍覆沒,唐風的眼角淌下了兩行熱淚,他覺得韓江和樑媛凶多吉少,恐怕已經被永遠埋在了這漫漫黃沙下。

唐風就這樣一步一步在沙漠中前行,他已經忘記了時間,他已經辨不清方向,他就這樣機械地向着他也不知道的方向前行。

慢慢地,慢慢地,唐風已經走到了他的生理極限,唐風本能地抿了抿乾裂的嘴脣,又扯開嗓子,喊了兩嗓子“韓……江……,媛……媛……”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唐風完全放棄了呼喊,他現在只需要一樣東西,就是水!

唐風頭昏沉沉的,他使勁晃了晃腦袋,看到前方有一長條高高的沙山,他已經沒有氣力再爬上這座沙山,唐風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滾燙的沙地上,他支撐着擡頭看看前方那座沙山,想重新站起來,可是卻沒有力氣,唐風又重重地摔在沙地上,他想到了放棄,他慢慢地合上了雙眼,也許這裏就是自己最後的墳墓。

墳墓?唐風忽然覺得自己這樣趴着死去,太難看,怎麼着臨死前也要與幾百年後的考古學家們開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於是,唐風一側身,轉了過來,他臉上帶着笑容,直視頭頂的烈日,一手握着匕首,刀尖衝上,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另一隻手舉起玉璜,然後輕輕落在自己的胸前,這個姿勢應該可以讓幾百年後的考古學家們研究一陣了,想到這,唐風滿意地閉上了雙眼。

但是唐風忽然覺得胸前涼颼颼的,像是有塊冰放在自己胸前,他掙扎着又睜開眼,唐風發現是那塊玉璜,此刻,玉璜是冰涼的,唐風抓起玉璜,他又想起了那個戴面具的女子,沒藏皇后?!不知何爲,唐風看着這塊玉璜,心底裏忽然產生了一絲希望,他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力量,竟然又支撐着站了起來!

唐風繼續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翻過前面這座沙丘,做最後一次嘗試,雖然唐風並不知道這樣做對自己還有什麼意義,也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者是自己心裏還有不能放下的東西。

唐風費盡了最後的氣力,終於爬上了沙丘的頂端,最後一段,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爬上去的。唐風想站起來,但他試了一下,又摔倒在沙子裏,唐風就這樣在沙丘上趴了很長時間,直到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雄鷹,唐風才重新聚集力量,站了起來,他擡頭望了一下在半空中盤旋的雄鷹,他真希望自己也能生出一副翅膀,飛到空中,看一看這片神奇的土地!但是當唐風的目光移到沙山下時,他已經不在乎生出一副翅膀了,因爲他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在沙山下面,竟然是一個挺大的海子,海子裏的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正泛着金光。

3

唐風是連滾帶爬衝下沙山的,他興奮地想喊,但是卻沒有力氣喊出聲,唐風滾到海子邊上的時候,甩掉了手中的匕首,連玉璜也被他扔在了一旁,唐風的上半身直接衝進了海子裏,他將整個頭都埋在了水裏,然後鑽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喝着海子裏的水,那架勢,活像草原上飢渴的斑馬。

但是,唐風喝着喝着就覺得這水有哪兒不對勁了,他擡起頭,離水面保持一定距離,再定睛觀瞧,水怎麼是白色的?他驚得趕忙吐出了嘴裏還沒嚥下的水,果然都是白色,不過,唐風砸吧砸吧嘴,倒覺得這水甘甜清涼,口感很不錯,甚至可以算是此生喝過最好的水。

可是這白色的水,卻不得不讓唐風提高警惕,他疑惑地盯着水面,白色的水,但不是牛奶,也遠沒有牛奶白,更沒有牛奶黏稠滑膩,分明就是水,可是爲什麼會呈現淡淡的白色呢?

唐風正在猶疑之時,他忽然瞥見身旁的海子邊上是一大片金黃的蘆葦,蘆葦既然能在這水裏生長,那麼,這水應該是可以喝的,想到這,唐風心裏稍稍寬心,但僅僅是幾秒鐘的稍稍寬心,唐風忽然發現蘆葦叢裏隱隱約約有一些白色東西,唐風心裏一驚,他鑽進蘆葦叢,撥開蘆葦叢,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是白骨,竟然又遇到了白骨!

唐風又撥開了旁邊的蘆葦,多具白骨驚現在他的眼前,唐風的心裏頓時涼了一大半,這些白骨看姿勢全都是撲倒在海子岸邊,難道……難道這些人都是像自己一樣,飢渴難耐衝進海子喝水的人?

在這炎炎夏日,唐風感到後背升起了一股涼氣,這些人喝了海子的水,應是頃刻之間撲倒在海子邊而亡的,自己剛纔也喝了海子裏的水,看來自己大限也不遠了,唐風不禁冷笑了兩聲,臨了命運還不忘跟自己開個玩笑,先給你希望,再將你的希望碾得粉碎。

唐風這會兒喝過水,恢復了一些體力,他不甘心,又繼續查看蘆葦叢,又有幾具骨架顯現出來,有撲倒在水邊的,有擰巴在一起的,可想而知,這些人臨死前的痛苦,但是,當唐風撥開另一片蘆葦時,他突然發現了兩個熟悉的面孔,正在看着他。

4

唐風看見那兩個人,驚得向後一蹦,癱坐在海子邊的沙地上。這時,那兩個人慢慢從蘆葦叢後面走了出來,唐風看見這兩人一人面帶微笑,另一人則面呈驚恐之色,正是韓江和樑媛。

“你……你們倆……沒事?!”唐風結結巴巴地問。

“怎麼,你盼着我倆出事?” 冷魅惡少纏寵無良前妻 韓江咧開嘴笑了。

“不!……”唐風感到自己腦子裏有點亂,語無倫次地說道:“不,我只……只是覺得那……那麼可怕的黑塵暴,還有……還有這麼長時間也沒找到你們……”

“哼,你都沒事,我們怎麼會出事?”

“我……我差點死掉……怎麼沒事?”

“唐風,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樑媛一臉不安和驚恐。

“幹嘛,你幹嘛這副樣子,我還沒死!”

“你剛纔喝了這裏的水,感覺怎麼樣?”樑媛追問道。

“沒……沒事,不過,這水是有些奇怪,怎麼都是白色的?”唐風似乎恢復了過來,站起來又走到海子邊上。

“我們三天前遭遇黑塵暴後,就找不到你了……”

唐風打斷樑媛的話,“三天?!都已經三天了。”

“是的,已經三天了,好在我和韓隊醒過來時,揹包還在,我們靠揹包裏剩的一些食物和水堅持了兩天,但是昨天水就喝完了,食物也沒了,我們也在尋找你,我……我以爲再也見到你了……”說到這,樑媛有些哽咽。

“我這不是沒事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唐風拍着樑媛的肩膀,安慰她。

“可……可是你剛纔喝了這裏的水……”樑媛說着更傷心了。

“唐風,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韓江問道。

唐風翻着白眼,使勁回味了一下剛纔喝水的味道,“沒,沒什麼感覺啊,這水還有點甜!”

“靠,真的假的,還有點甜?”韓江懷疑地盯着水面。

“真的,說起來我可沒你們幸運,醒來的時候,就剩一把匕首和這件玉璜,哦,還有水壺,但悲催的是水壺的壺蓋居然沒有擰緊,裏面的水全流光了,我既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就這樣在沙漠裏一直走,剛纔看到這海子,我早就渴瘋了,想都沒想,等我喝飽了,才發現這水顏色不對!”

“我們昨天也彈盡糧絕了,今天上午我們發現了這處海子,本來以爲是天無絕人之路,誰料到這水竟然這個顏色,鬧得我倆誰也沒敢喝,但又捨不得放棄這水源,於是,我倆糾結到現在,爲了躲避正午的烈日,我們一直呆在蘆葦叢中,沒想到你居然也跑到了這兒來。”韓江敘述了之前的情形。

“你說說你,哪像個領導幹部?”唐風反問韓江。

“我怎麼了?”韓江不明就裏。

“領導幹部要敢爲表率,你們倆上午就找到這兒了,到現在你居然不敢嘗這兒的水?難道你想讓樑媛先嚐嗎?”唐風數落起韓江來。

“就是,又捨不得走,又不敢嘗!”樑媛也附和唐風。

韓江急了,“靠,我要是下決心走了,你能遇到你家唐風嗎?再說這水顏色明顯有問題,難道你們想讓我去死啊!”

“你看看這像領導幹部講出來的話嗎?你的那些野外生存技巧呢?”唐風繼續質問韓江。

“野外生存技巧,從沒遇到過這種顏色的水!而且……而且這蘆葦叢裏還有這麼多屍骨,根據我的野外生存經驗,這水非常可疑!”

“屍骨?你們倆也發現這些屍骨了!”

“廢話,當然看見了,但是因爲我們必須保持身體裏的水分,所以我計劃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再查驗這些屍骨。”韓江說道。

“我看你這個隊長是徹底當到頭了,不但做不到敢爲表率,還怕苦怕累,一個太陽就把你怕成這樣!”唐風一臉不屑。

“媽的,本來我這個隊長就當到頭了,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剛喝了那麼多水,否則,就你,現在還有勁兒跟我在這扯皮?!”

“那你倒是喝啊!沒人攔着你!”唐風催促道。

韓江沒急着去喝水,然後圍着唐風轉了三圈,“你以爲我真不敢喝啊!”說着,韓江轉而對樑媛說道,“大小姐,他好像真沒事,咱們不用怕了!”

唐風一聽這話,好懸沒氣死,“合着那我做試驗啦!”

“對!試驗結果看來很理想!”

“呸!我告訴你這水說不定是****,我明天說不定才發作!”

“謝謝你的忠告,樑媛,聽我命令,咱們不能像他那樣豪飲,我倆只喝三口,等太陽落山後,沒問題再放心喝!”韓江告誡道。

唐風聽了這話,更氣!但也沒法,誰叫自己自願做了一把試驗品呢!

5

韓江和樑媛只喝了三口,頓覺神清氣爽,精神好了許多,韓江不禁感嘆,“真是奇怪,這水如此渾濁,喝起來卻甘甜爽口,猶如甘霖!”

“是啊!還真的有點甜,我看這水沒事。”樑媛附和道。

“可是這些屍骨又該如何解釋呢?”唐風從蘆葦叢中拾起一塊脛骨。

韓江指了指海子對面,“唐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繞着海子走了一圈,除了這邊的蘆葦叢裏有屍骨,那頭岸邊也有些屍骨,而且那裏的屍骨留下了更多的線索。”

“哦!你已經查看過了?”唐風反問。

“你過去看了你知道了。”

唐風向海子對岸望去,果然,他看見對岸的沙地上隱約顯露出一些白骨,似乎還有一些其它什麼東西。

唐風目測了一番,這個海子呈橢圓形,直徑約有二十米,自己所在的位置到對岸的距離略微要長些,唐風用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位,如果這裏磁場正常的話,現在他所在的位置是海子的正南方,剛纔發現屍骨的蘆葦叢在東面,其它三面光禿禿的,沒有蘆葦叢。

三人在南岸清點了一下所剩的裝備和物品。食物告罄,攜帶的水壺已經全部見底,大批的裝備和物品都隨着悍驢被滾滾黃沙掩埋,三人現在所剩的裝備只有唐風的指南針和韓江的電子羅盤,還有兩人的匕首,黑塵暴來時,玉插屏的照片和米沙的信幸虧被韓江塞進了自己的揹包,纔沒有被黑塵暴捲走。

“現在咱們就剩這點東西了,希望能在這兒補充點東西。”韓江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唐風不解其意,跟着韓江向北岸走去,三人繞過時蘆葦叢,韓江和唐風詳細清點了裏面發現的屍骨,拼湊完整的屍骨一共有十三具之多。

清理完畢,三人繼續沿着岸邊向北岸前進。不大一會兒,一具具更加恐怖的屍骨出現在海子北岸的沙地上,有撲倒在沙地上的,有平躺在沙地上的,但是卻沒有一具是死在海子岸邊的,這看來和蘆葦叢的那些屍骨不太一樣。

“看出什麼來了嗎?”韓江問。

“這些人死時全部在沙地上,沒有人撲倒在岸邊或水面上。”

“還有呢?”

“還有……”唐風忽然注意到這些屍骨有的身上竟然還殘留着衣服,身邊還有一些物品,“還有就是這些衣服和物品了。”

“嗯,我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一些問題。”韓江說着,從一具屍骨旁拾起了一支AK——47步槍,仔細查看了一番,吃驚地說,“這玩意型號和我們再魔鬼城發現的AK——47一模一樣,甚至我檢查了槍號,這支AK——47的槍號竟然和魔鬼城發現的AK——47槍號是相連的。”

“啊——這……這……”唐風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着,卻沒說出一句完整話來。他疾走幾步,檢查這些屍骨,他發現這些屍骨身上殘留的衣服大都是中山裝或是皮夾克,“這難道就是當年科考隊遇難的隊員?”

韓江沉重地點點頭,“沒想到竟然在這兒把他們找到了。我粗粗清點了北岸的屍骨,一共有十五具遺骸,這樣,加上在蘆葦叢中發現的十三具,一共二十八具遺骨;另外,魔鬼城發現三名失蹤軍官的遺骸,還有已知的三名倖存者,一共已經發現了三十四位當年的科考隊員。”

“那應該還有幾具遺骨,他們可能被塵暴吹到別的地方了。”樑媛盤算了一下。

唐風卻搖着頭,道:“這個不能這樣算,你忘了馬昌國的人呢?”

“馬昌國的人?”

“是啊,他的人雖然不會多,但也絕非他一個人,黑塵暴來了,他也跑不掉,馬昌國僥倖活了下來,但他的人估計凶多吉少。”

“所以你認爲這些屍骨當中可能有馬昌國的人?”

“完全就這可能,爲什麼我們發現的骸骨很有規律的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北岸的沙地裏,另一部分則在南岸的蘆葦叢中?”唐風疑惑地望着不遠處的蘆葦叢。

“你的意思有一部分是馬昌國的人?”韓江沒等唐風回答,馬上又搖頭道:“不,不,這不可能,馬昌國絕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即便在國民黨敗退大陸後,他手下有一批人,但這批人絕不可能尾隨科考隊深入這麼遠,否則早被科考隊的人發現了。”

“怎麼不可能,只要馬昌國熟悉這裏的地理環境,完全可以把他的人馬埋伏在沙漠深處某個地方,我甚至懷疑科考隊並不是被黑塵暴吞噬的,而很可能是被馬昌國他們害死的。”唐風推斷道。

“這……我還不是敢相信,如果馬昌國有人,爲什麼要冒險深入科考隊營地來策反米沙呢?”

“也許他們缺少像米沙這樣的學者,不要忘了史蒂芬在回憶他和馬昌國最後相見時,曾提到過馬昌國多次在臨死前,狂喊‘死亡綠洲’這個詞。”

“這又能說明什麼?”韓江不解。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瀚海宓城就在死亡綠洲中,那麼能讓馬昌國在臨死一刻仍然念念不忘的死亡綠洲只能是瀚海宓城所在的死亡綠洲,這也說明馬昌國他曾經到達過死亡綠洲,那裏讓他印象深刻,並且在那裏發生了比黑塵暴更可怕的事。”韓江剛想說什麼,唐風又接着說道:“你再想想,科考隊大部分人是在黑塵暴中或是之後在這裏遇難的,那麼,馬昌國他是怎麼到達死亡綠洲的?他一個人可能嗎?”

“也許他被黑塵暴吹到了死亡綠洲。”

“爲什麼是他,不是別人呢?”

“好了,你們倆先別爭了,先檢查一下這些遺骨,也許還能從他們身上發現什麼。”樑媛的話,暫時結束了唐風和韓江的爭論,但是隨後的發現卻讓他倆震驚。

6

唐風首先對遺骨感興趣的是爲什麼遺骨分成了兩撥?他首先懷疑蘆葦叢中那十三具屍骨可能是馬昌國的人,但是韓江並不同意,兩人又轉到蘆葦叢中詳細查看那些屍骨,蘆葦叢的十三具屍骨都已看不見衣服的痕跡,這給判斷他們的身份帶來了麻煩,唐風由此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黑塵暴之後,科考隊的人和馬昌國的人都來到了這個海子邊上,也許是發生了火併,馬昌國的人殺了科考隊的人,所以科考隊的人都死在了北岸的沙地上,但是後來馬昌國的人在蘆葦叢中喝水時不知發生了什麼,也死在了海子邊。”

“你的這個論斷漏洞百出,如果他們還有力量火併,那麼獲勝的一方,也就是你說的馬昌國一方爲什麼不喝了水,走出沙漠?而且你認爲馬昌國的人有力量殺死科考隊的人嗎?我們發現的武器全是屬於科考隊的,而且都在北岸那邊,如果是蘆葦叢中馬昌國的人殺了北岸科考隊的人,爲什麼不把他們武器拿過來,爲什麼蘆葦叢中沒有看到武器?”

韓江的話,讓唐風一時語塞,憋了半天,唐風才反問,“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我馬上就能回答你這個問題。”韓江趴在蘆葦叢中,在潮溼的泥土裏撥弄着什麼?忽然一個金黃色的東西在泥土裏閃了一下,唐風看見韓江手裏拿着一個東西,從蘆葦叢中鑽了出來,韓江在海子邊洗淨那個東西,唐風發現那是一個金黃色的鈕釦,鈕釦上是一粒五角星,“這應該是當時蘇軍制服上的制式鈕釦。”

“這……”唐風的腦子更加混亂。

“小子,這下你的推論不成立了吧!”韓江帶着幾分得意。

“這說明蘆葦叢的屍骨並不是馬昌國的人。”樑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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