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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勵回到登州,跟王倫宏就不談仁義道德,而是直接赤裸裸的威脅王倫宏,現在琅琊王家的性命全在張天成的手上,萬一亂匪一個不小心,本來已經衰落的王家更是雪上加霜。留給王倫宏的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蕭隨曹規按照李燁在登州、萊州留下的管理辦法做,大家相安無事一團和氣,利益有了、名聲也有了,錢財雖然少了點,但是小命保住了,王家何去何從全在蕭隨曹規王倫宏一念之間。

王倫宏在登州也親眼看見一羣士紳大戶跟着李燁混的風生水起,琅琊王家的根在土地上,張天成並沒有剝奪王家的土地,只是讓王家跟着李燁的方法去做,建立農莊善待百姓拿出一部分利益分給百姓,百姓耕作的積極性高了,王家的收成並沒有減少。

一邊是家族的沒落,一邊是利益的誘惑,雖然王家會因爲支持張天成失去很多,但是得到的利益同樣不少,兩害相權取其輕,王倫宏妥協了,願意支持張天成成爲平盧節度使。

有了王倫宏和崔敬全,以及背後的勢力支持,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齊昌棟跑到掖縣的大牢中把劉民順接出來,開門見山的告訴劉民順,現在宋威已經倒了,李燁願意娶劉娥爲妃,讓劉民順自己考慮一下以後的出路吧。

齊昌棟並不知道劉娥和李燁的事情,但是劉民順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宋威的兒子,劉民順想圖的還不是抱緊宋威的大腿,所以齊昌棟給劉民順送來了更大的一條腿:李燁。把劉娥嫁給李燁,不僅保住了劉民順的地位,而且可以讓劉民順得到更大的利益,這不正是劉民順想要的嗎?至於什麼一女嫁二夫,宋威已經倒了,樹倒猢猻散,雖然名聲有點不好聽,當初劉民順答應與宋威的婚事,名聲就好聽了。在赤裸裸的利益交換面前,劉民順妥協了,答應支持張天成爲平盧節度使。

至於平盧軍監軍楊守光,張天成對這個閹患採取了拉攏腐蝕的辦法,直接送給楊守光五萬緡,條件只有一個支持自己成爲平盧節度使。 流年,還好有你 這些唐朝各地的監軍,一般只要兩樣東西,一樣是錢、另一樣是名,張天成給了楊守光錢,接着表示平盧藩鎮的****馬上就會平息下來,收編各地的亂匪功勞可以記在楊守光的名下,名與錢都有了,楊守光自然也坐上了張天成這條大船。 平盧藩鎮各地擁護張天成爲留後的奏章如雪片一般送往朝廷,張天成驅逐宋威成爲平盧藩鎮留後,並沒有馬上以節度使自居,這是一種妥協的姿態,給朝廷一個臉面,在面子上依然擁護唐朝的權威性和正統性,裏子面子雙方都有了。

平盧藩鎮變天了,宋威灰溜溜的離開了平盧藩鎮,在高密城下,魯鵬並沒有爲難宋威,也沒有必要爲難宋威,亂殺朝廷大臣可是天大的重罪,魯鵬反而好吃好喝的招待宋威一通,然後把宋威禮送出平盧藩鎮。

說是禮送不如說是監視押送,宋威雖然被趕走了,但是名義上還是唐朝廷的官員,而且宋威身上還有一個諸道行營招討使職務,要怎麼處置宋威是唐朝廷的事情,只要宋威不在平盧藩鎮礙眼就行。

張天成和劉鄩都沒有把事情做絕,宋威的家人絲毫沒有受到傷害,和那些願意跟着宋威的平盧軍一起送給了宋威。宋威到高密的時候,身邊只有一二千人,等到宋威離開平盧藩鎮的時候,身邊的軍隊還有四五千人,這些都是願意跟隨宋威的嫡系軍隊,也算是給宋威留了一個面子。

等宋威禮送出平盧藩鎮時,唐朝廷已經默認了張天成節度使的身份,現在宋威不可能再反身進攻平盧藩鎮,除非宋威能保證佔領平盧藩鎮,同時再得到唐朝廷的支持,不然的話宋威就是犯上作亂,這點宋威比誰都清楚。大勢已去,宋威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只能灰溜溜的帶着一肚子的怒氣去剿滅王仙芝、黃巢起義軍。

宋威被唐朝廷拋棄了,一肚子怨氣的宋威只能把氣發泄到起義軍的身上,結果宋威誘騙起義軍準備投降的將軍尚讓,硬說尚讓是自己抓住的,將尚讓殺死引起唐朝廷的記恨罷免了宋威的官職,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張天成雖然控制了平盧藩鎮,可是接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身邊可以真正信賴的人卻不多,而且張天成並沒有管理五州之地的經驗,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向李燁求救。

張天成一面繼續推行李燁在萊州、登州的管制手段,收攏流民開墾荒地,一面派人到渤海國找李燁商量對策,內政方面、軍事方面還有外交方面,許多的事情都讓張天成頭疼不已。百廢待興的平盧藩鎮錢從哪裏來,軍隊要重新整編,平盧藩鎮周圍的勢力也虎視眈眈,中原還有一個王仙芝、黃巢的起義軍在鬧騰,這些都不是張天成能處理好的事情。

張天成在平盧藩鎮焦頭爛額,相比之下,遼東半島已經是四面楚歌、八方着火,遼東半島的形勢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稍有不慎李燁在遼東半島的努力都將化爲泡影。

時間線退回到乾符四年九月底,這時候的遼東半島還沉浸在一片豐收的喜悅之中,經過三年的開荒,遼東半島的土地面積已經達到了三百多萬畝,雖然人均土地面積還不到二畝,但是對於一個剛剛發展的地方,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三百多萬畝土地還不能滿足遼東半島的糧食需要,但是加上漁業、畜牧業和養殖業的支持,這些糧食已經可以基本上滿足百姓的溫飽。

後世人均消費糧食每年在二百斤以下,加上平時有雞鴨魚肉等營養補充,人均消費的糧食並不多,但是在古代,一個成年人每天需要兩斤的糧食,一年就需要七百多斤的糧食,換算起來就需要至少人均三四畝地才能養活一個成年人。遼東半島雖然現在還達不到人均三四畝地,但是遼東半島有着大量的漁業、畜牧業和養殖業資源,有效的彌補了糧食產生的空缺。

源源不斷的移民涌進遼東半島,這必然引起周邊少數部落的警惕,在他們看來這裏的土地就屬於少數部落,漢人的遷入不僅霸佔了自己的土地,而且嚴重的威脅到少數民族的生存和發展。

原本少數民族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漢人只是外來者,可是一夜之間全變了,漢人成爲了這片土地的主人,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定居下來、修建城市、開墾土地擠壓少數民族的生存空間。

少數民族喜歡漢人的精美手工藝品,喜歡漢人做自己的奴隸,喜歡漢人的女子成爲自己胯下的玩物,喜歡沒事經常騷擾一下漢人的邊境,就是不喜歡跟這些漢人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漢人帶來的文化讓少數民族害怕、漢人把牧場變成了農田,在廣袤的草原上修建自己的城市,漢人在慢慢的改變周圍少數民族的生活習慣,這是少數民族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傳統,他們要把漢人從這片土地上趕出去。

漢人和少數民族本來是涇渭分明的兩羣人,他們生活在長城以南耕種着自己的土地,而自己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悠閒的放牧,有一天漢人來了,他們竟然在牧場上、大河邊開墾荒地種植莊稼,這嚴重的刺激了少數民族的神經。

西奚人來了、契丹人來了、韃靼人也來了,他們要聯合起來消滅這片土地上的漢人,把他們變成自己的奴隸,把農田恢復成牧場,把他們的女兒和財物佔爲己有。

新羅人也心動了,準確的說是新羅漢州的撲炎心動了,撲炎隔着大同江望着對岸阡陌縱橫的農田,樣子就像一隻貪婪的餓狼流着口水,如果不是漢州還有許多起義軍在背後搗亂,撲炎早就衝過大同江狠狠的搶劫一把。

李燁往遼東半島大量的移民,終於招來了周邊的少數民族羣起而攻之,如果不是李燁現在的身份尷尬的話,渤海國也會橫插一腳。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實也不奇怪,就算有人在你旁邊蓋房子,你的感覺怎麼樣,何況是在別人的勢力範圍之內,強佔別人的土地,別人要是雙手歡迎那纔是怪事呢?

這種感覺最明顯的是東奚人,東奚人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生活了幾百年,管理這片土地也有上百年的時間,突然間東奚人發覺自己不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失落、絕望和不甘讓東奚人開始憤怒起來。

李燁的和親政策,只能在表面上暫時緩解雙方之間的矛盾,並不能永久的解決東奚人的憤怒,壓抑在東奚人心中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東溪人沒有實力跟李燁進行正面對抗,這不表明東奚人就願意將自己的土地拱手讓給李燁,李燁一系列的民族融合政策更是激化了東奚人的憤怒,看着自己部族的牧民放下手下的馬鞭,拿起不熟悉的鋤頭開始耕種土地,這也讓東奚人的自尊受到莫大的傷害。

更何怕的是,遼東半島的發展遠遠超出了周圍少數民族的心理預期,本想着李燁一個外來人,總要依靠周圍的少數民族生存下去。可是遼東半島的影響每天都在擴大中,貿易讓少數民族看見巨大財富的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威脅,更多的牧民願意飼養牛羊,而不是馬匹,優越穩定的生活讓牧民放棄了遷徙的習俗,牧民的生活越來越依賴於遼東半島,不是少數民族在影響漢人,而是漢人在慢慢的改變少數民族。

在慕容弘振的穿針引線下,西奚人、契丹人、韃靼人、新羅人終於走到了一起,準備對遼東半島發起最後的攻擊,將遼東半島上的漢人趕下大海,把李燁在遼東半島上的勢力徹底抹平。

勝利的蛋糕就在眼前,要想分享勝利的果實,就必須把遼東半島消滅。奚人、契丹人、韃靼人十幾萬大軍悄悄的逼近了遼東半島西部,新羅人撲炎的五萬大軍也已經在大同江東岸枕戈待旦,大戰已經一觸即發,可是遼東半島卻沒有感覺到一點硝煙的味道。

這不是遼東半島掉以輕心,也不是因爲承平日久產生麻痹大意,而是根本沒有想到,周邊的少數民族會一起向遼東半島發起進攻。縱觀少數民族的歷史就會發現,少數民族就是在不停的兼併、分裂之中,戰爭對於少數民族根本不是問題,爲了一隻牛羊、爲了一片牧場,甚至只是因爲幾句話便能引發少數民族之間的戰爭。

戰爭需要理由,哪怕是一個虛僞的理由,少數民族因爲仇恨很少願意進行合作,只有通過武力進行兼併,在這樣的情況下,很難想像周圍的少數民族能突然聯合起來,一起進攻遼東半島,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這樣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在慕容弘振手中完成了,慕容弘振在周邊的少數部落裏奔走了四個月,終於說服了所有的少數部落,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遼東半島。慕容弘振幾乎可以跟戰國時期的蘇秦張儀比肩,這些部落之間有點存在世仇,有些每年都要爭奪豐美的牧場,他們之間的聯盟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就是這樣一個奇蹟在慕容弘振手中完成了,而且完成的相當的完美。

這個被慕容弘振撮合起來的沙球,雖然並不是十分默契,更談不上齊心協力,可以用各懷心事來形容,但是他們的目標卻是很明確,那就是把遼東半島徹底的消滅掉。 從地理上看李燁控制下的遼東半島形狀,有點像倒過來的l形,頭是平壤城和大同江城,腰是大行城和孤山城,而底部是大連城,形狀狹長而彎曲,中間和東奚人隔着一座綿延的長白山,可以說是易守難攻。

要想攻打遼東半島,西面必須要突破長白山的阻礙,而且不適合大規模的用兵,東面有大同江阻攔,江水洶涌,沒有合適的船隻根本無法渡江作戰。

慕容弘振不是沒有考慮這些,一個大膽冒險的計劃在慕容弘振心裏已經醞釀了很久,只要這個計劃能夠順利的完成,那麼慕容弘振將會擁有自己的一片土地,這是慕容家族幾代上的夢想和願望。

十月中旬,在大連城李燁龍山頭的住所裏,不過現在已經要稱爲宮殿了。至從李燁成爲渤海國的郡王后,龍山住所便開始在宇文明的主持下再一次擴建,規模比原來要大上好幾倍,佔地向西延伸了好幾裏,冬季來臨之時,工地上已經沒有什麼人影。

這時龍山頭裏洋溢着一片喜悅的氣氛,幻雪、秋晴剛剛爲李燁生下兩位小郡主,李燁的女眷正在逗兩個小郡主:“快看,她們的眼睛好像在看着我們”。

“瞎說,這麼點大的孩子能看見什麼,你們看她們正在咂嘴吐泡泡呢”

“這皮膚好白啊!這小腳蹬起來真有勁”

李婉芸已經有一歲了,剛會走路,抱在曼雲的懷裏拼命的用手去抓襁褓中的兩個小妹妹,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好像看見了兩個可愛的玩具是的,嚇的曼雲把李婉芸趕緊抱到一邊。

李國志現在可是李燁唯一的男孩,小臉紅撲撲的,手裏拿着一個小鼓,被綠嵐牽着趴在搖籃邊上,一串鼻涕拉的老長,都快滴到兩個小妹妹的臉上了。

要說屋子裏的女眷都高興也不對,至少秋晴就有點高興不起來,本來自己懷孕的時候高興極了,整天燒香拜佛想要一個兒子,結果生出來一個沒把的小郡主,現在秋晴的心情跟曼雲當時的心情差不多,兩人相互看一眼,心裏都在埋怨自己的肚皮不爭氣。

安娜到大連城已經快兩個月了,不過自己現在並不住在龍山頭,雖然女眷都知道安娜跟李燁的關係,就差春宵一夜了,但是安娜畢竟還沒有出嫁,李燁也沒有把安娜領進門,住在龍山頭臉上也掛不住,所以在大連城裏買了一處小別墅暫時住下來,今天是專程來看兩個小郡主的。

安娜這段時間跟楊悅嵐經常來往,兩人主要是在談在大連城做生意的事情,安娜準備在大連城先開一個女子會所,地方已經選好了,正在修建之中。

安娜拿着一塊蛋糕先給李婉芸、李婉淑和李國志分了三塊,然後揪起一絲蛋糕放在兩個小郡主的嘴上,一邊開心的逗着,一邊跟女眷們道:“明年女子會所就要開業了,想着衆位姐妹能幫襯汝一把,不知姐妹們有沒有心事入夥女子會所”。安娜不是沒有能力開女子會所,而是想着以後要跟這些姐妹在一起,想着拉攏一下彼此之間的關係。

李燁身邊的女人,像小蘭、楊悅嵐、樂夢嬌等都在外面做事,還有一些像向姬、程菁菁、蕭豔豔等,整天在家裏還真沒有什麼事情做,聽見安娜願意讓自己入夥當然高興,畢竟以後多一個去處也不寂寞,紛紛拉着安娜要求入夥。

小翠的心事不在做生意上,當初回到新城的時候,小蘭就拉着小翠,讓小翠留下來幫自己。小翠已經有三四年沒有看見李燁了,心裏一直惦記了李燁,到了大連城還是沒有看見李燁,心裏空蕩蕩的,拉着安娜的手道:“安娜,這次郡王殿下找了不少胡人到渤海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急死人了,你那裏可有什麼消息”。

李燁找胡人的事情正好給安娜遇上了,本來安娜也想去渤海國見見李燁,但是速拉丁不讓安娜去渤海國,說是怕安娜給李燁添亂,其實是怕安娜在渤海國出什麼事情。

重生女王萬萬歲 從渤海國傳消息回來,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李燁傳回來的消息都是報平安的,女眷們見不到李燁心中掛念,自然想問問安娜這邊有什麼消息。安娜道:“大概快了,聽說渤海國和郡王殿下籤訂了一大批武器訂單,那些胡商已經跟渤海國談妥了,已經準備啓程返回遼東半島了,想來郡王殿下明年應該返回遼東半島”。其實安娜只知道那些假冒武器提供商的胡商很快返回遼東半島,其他的事情也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已,因爲安娜知道李燁準備迎娶仁壽公主的事情,這件事情不可能拖上幾年的時間。

女眷聽說渤海國馬上要回來人,都急切的想打聽李燁的消息,剛剛還有人逗兩個小郡主,這下沒人理睬兩個小郡主,兩個小郡主可就不高興了,“哇”的一聲開始大聲的抗議了。

北風咧咧,雪花飛舞,寒風猛烈的打在撲炎的臉上,撲炎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撲炎一雙兇狠的雙眼死死盯着大同江的冰面道:“這江面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完全凍結,大軍要通過江面,必須要保證絕對的安全”。

撲炎身後的幕僚被凍得瑟瑟發抖,牙齒上下直打顫,縮着脖子雪沫子還是從不同的方向灌進身體裏,幕僚哆嗦道:“如果這個鬼天氣再持續一天的話,江面應該就可以完全封凍了,在冰上鋪上稻草過江應該沒有問題,但是攻城的大型機械恐怕還要等上幾天才行”。

撲炎猛地轉身,一巴掌打在幕僚的臉上,幕僚滴溜溜的在地上轉了幾圈,“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撲炎還沒有解恨,擡起腳狠狠的踹在幕僚的身上道:“沒用的東西,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說完一腳把幕僚踹到大同江的冰面上。

大同江面的冰還不是很厚,如果慢慢的走上去,也沒有多大關係,可是這個幕僚被撲炎踹到冰面上就不一樣了,冰面被幕僚重重的撕開了一條裂縫,眼看着冰面就要開始崩塌,嚇的幕僚趕緊爬在冰面上不敢動彈,這纔算逃過了一劫。

大同江每年要到十一月中旬才能完全封凍起來,可是撲炎已經等不及了,要是不能趕在明年二三月份佔領鴨綠江以東的地區,漢州的起義軍必然會在撲炎的背後搗亂。撲炎最多隻有四個月的時間在遼東半島作戰,這麼一大片土地要是能佔領下來,對於撲炎稱霸新羅國有些莫大的好處。可是撲炎知道這場仗不好打,必須趁着遼東半島兩面受敵之時出擊纔能有勝算,可是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撲炎卻因爲大同江沒有完全封凍而無法渡江作戰,這讓撲炎如何不惱火。

撲炎不是不想晚點進攻遼東半島,一來遼東半島上的軍隊被吸引到西面,對撲炎的作戰也有好處,但是慕容弘振明確的告訴撲炎,遼東半島一旦受到攻擊就會全部動員起來進入戰備狀態,等到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得到警訊,撲炎再要想發起進攻就事倍功半了。

慕容弘振並沒有聳人聽聞,整個遼東半島的確有一套戰爭預警機制,就算遼東半島西線發現敵情,東線的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也會進入戰備狀態,並且開始召集民兵進行防禦,這種戰爭警戒制度較好的彌補了遼東半島軍隊人數不足的缺陷。撲炎當然不想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有什麼準備,尤其是中間隔着一條寬闊的大同江,正常情況下要想大規模的渡江作戰根本就是一場噩夢,撲炎當然不希望自己還沒有站上對岸就遭到遼東半島的阻擊。

撲炎最想佔領的城市是大同江城,可是大同江城靠近江口和海邊,要想江面完全封凍需要等很久,現在撲炎已經等不及了。

大同江城如今已經是遼東半島上的重工業城市,也是整個東北地區最大的工業城市,而且還是唯一工業城市。裏面生產出來的鋼鐵和兵器讓撲炎垂涎三尺,只要撲炎能佔領大同江城,撲炎就有足夠的鋼鐵打造自己的軍隊,而且鋼鐵相當於金錢,這絕對是撲炎最想佔領的城市。

那個幕僚剛從冰面上爬上岸,就被撲炎一把提溜起來道:“你剛纔是不是說,平壤城附近的江面已經完全封凍起來,現在從平壤城對面渡江完全沒有問題是嗎”。撲炎已經等不及了,先攻打平壤城,然後再揮軍南下佔領大同江城,不相信大同江城就能抵擋住自己的五萬雄兵。

“是的,撲將軍,大同江上游已經完全封凍了,大軍完全可以從平壤大同江段渡江而過,不用從這裏渡江”

撲炎一鬆手將幕僚重重的摔在地上道:“命令全軍向上遊進發,一日之內必須趕到平壤城對岸,違令者斬”。

地上被撲炎摔得七葷八素的幕僚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雪花和泥漿看着已經遠去的撲炎,狠狠的啐了一口:“亂臣賊子不得好死,此去遼東半島就是你的墳墓,也好叫爺好好的收拾你”。這個幕僚名叫金祥學,本是在大唐求學,不想家中父親去世,自己趕回來奔喪,不想被撲炎抓了一個正着成爲撲炎的幕僚。 金志震這段時間的心情很好,雖然漢州的起義軍沒能戰勝撲炎,但是卻成功的拖垮了漢州和撲炎,讓撲炎在漢州滿世界救火。漢州早已經不是十年前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的漢州,大量的流民逃亡了遼東半島,土地大量拋荒,撲炎的糧食已經開始吃緊,只要再拖上撲炎二年,不用打撲炎也會撐不下去的。

李燁答應給金志震培訓的一萬名士兵也已經完成訓練,明年將祕密的潛回漢州與撲炎正面作戰,金志震終於手上有了一支屬於自己的正規軍隊,如何不讓金志震開心。

金志震手中的起義軍在漢州北部山區與撲炎作戰,李燁派遣的海軍在漢州南面偷襲撲炎,如果明年自己再率領一支軍隊從西面進攻撲炎的話,撲炎就是三面作戰、四面楚歌,撲炎焉能不敗。

身爲新羅國落難的王子,金志震無時無刻都夢想着有一天率領着軍隊重返新羅國,那裏有金志震的仇人、有金志震的親人,還有金志震的皇位,金志震要重振新羅國的雄風。重新奪回新羅國只是金志震第一步,整個遼東纔是金志震的夢想,金志震要把李燁趕出遼東半島,把整個遼東都劃入新羅國的版圖之中。

想到這裏金志震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李燁現在不在遼東半島,渤海國好像也不願意看見李燁掌管遼東半島,這正是自己大好機會。明年出兵攻佔漢州,只要自己能佔領漢州,新羅國就會有人支持自己,到時重新奪回王位並不是難事。只要自己控制了新羅國,就馬上殺一個回馬槍,先佔領鴨綠江以東的地區,然後聯繫奚人和契丹人從東西兩面夾擊遼東半島,遼東半島腹背受敵,到時就算李燁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術。

金志震計劃竟然與慕容弘振不謀而合,野心家從來就是這樣,在利益面前從來就沒有朋友可言,可笑的是金志震還沒有掌權就已經想上房抽梯了,政治就是這麼醜陋不堪,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代價包括出賣朋友都是值得的。

金志震越想越開心,好像一個乞丐撿到一個金娃娃笑的心都開花了,完全沒有聽到侍衛在自己耳邊說話:“你剛纔說什麼”,金志震看見身邊站着一名侍衛有些不悅,敢打擾自己白日春夢這不是找死嗎?

“回稟王子殿下,有一個窮書生在門外求見,說有一件大事要當面告訴殿下”

被人打擾了春夢,金志震非常不高興道:“什麼人都要見本王,你們以爲本王很清閒嗎?叫他快滾蛋”,金志震很想做一個有爲的君主,至少自己是這樣認爲的,雖然平易近人也是明君的表現之一,但是金志震真的不想什麼阿貓阿狗都來見自己,自己還有很多大事情要親自處理,比如想怎麼在老臣面前表現出納諫的樣子等等。

金志震說完發現侍衛並沒有走,心中有些不快,自己平時對這些人太客氣了,讓這些下人都忘記什麼叫上下尊卑。金志震耐着性子道:“可是還有什麼事情”。

這個侍衛算是金志震身邊的老人了,對金志震忠心耿耿,向前彎了一下腰道:“王子殿下,來人好歹也是一個讀書人,如今正是殿下用人之時,莫要寒了讀書人的心”。

金志震張了一下口,本想訓斥一下這個侍衛,轉念一想這個侍衛說的也有點道理,還是讓來人進來看看到底有什麼事情:“叫那個書生進來吧,本王就在這裏見見他”。

來人正是金祥學,撲炎一氣之下把金祥學丟在了岸邊,本想着金祥學會跟上來,可是金祥學被撲炎一通羞辱心存怨恨便跑到大同江找金志震。

金志震躲在大同江城中,並不擔心撲炎殺到大同江城抓自己,所以漢州的百姓都知道金志震躲在大同江城,美其名曰整軍備戰殺回漢州,所以在漢州百姓中還有些威望。金志震看見金祥學氣度不凡,便少了一些怠慢之心道:“你是何人,找本王有何事”。

金祥學原本就是漢州人,本想着不管撲炎怎麼樣,好歹也是一方雄主,跟着撲炎混也不錯。沒有想到撲炎就是一個武夫爛泥巴糊不上牆,對金祥學這樣的文人同樣呼來喝去,沒有一點禮賢下士的樣子,讓金祥學心裏產生了厭惡,一氣之下跑來找金志震。金祥學看見金志震態度隨和,心中暗喜想着在金志震面前要好好的表現一下:“啓稟殿下,漢州的撲炎已經率領精兵五萬,正準備進攻大同江城”。

金志震一聽差點沒坐到地上:“你說什麼,撲炎帶兵打來了”,不要看金志震氣勢洶洶的樣子,真要是讓金志震帶兵打仗還真是擀麪杖吹火——一竅不通。金志震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儒將,上陣殺敵都是那些武夫們乾的事情,自己站在地圖前面指點江山就可以了,用不着自己上戰場去拼命。

其實李燁也是一直這樣跟金志震講,非常贊同金志震的想法,所以李燁經常把金志震比作三國時期的周瑜——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金志震可算是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了,差點就把自己打扮成周瑜的樣子。

金志震一聽撲炎打來了,雖然沒有嚇的半死,也嚇的腿肚子發抖臉色蒼白,馬上想到要把楊豪軍找來商量禦敵之策。

金祥學一看自己的效果達到了,馬上話鋒一轉道:“殿下請放寬心,某已經把撲炎誘騙到平壤城去了,殿下在大同江城絕對可以放心,保證安然無事”。金祥學馬上把自己怎麼欺騙撲炎,糊弄現在不適合進攻大同江城,添油加醋、天花亂墜的吹噓了一通,大意就是金祥學如何鎮定自若,遊走在敵軍之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反正就是金祥學鎮定自若談笑間便將撲炎糊弄一遍,替金志震擋下一劫。

金志震聽的心驚肉跳,太險了,要不是金祥學及時的跑來告知,自己現在還悶在鼓裏。金志震趕緊拉着金祥學雙手,滿含感激的熱淚道:“多謝金兄冒死來通風報信,本王感激不盡,如今本王勢單力薄,空有一身滿腔熱血,如能得到金兄相助,大業可成”。

金祥學就是來投靠金志震的,見金志震出言招攬自己哪有不應之理,馬上同意道:“王子殿下在新羅國負有賢明,受奸人迫害流落異鄉,只要殿下能返回新羅國,高舉義旗登高一呼必定應者如雲,到時殿下重掌新羅國大寶,百姓必將忠心擁戴”。

金志震被金祥學一通吹捧,早已經暈暈乎乎如在雲端,當下許以金祥學幕僚身份,在自己身邊建言獻策。

“金兄,如今漢州叛軍撲炎帶兵攻打平壤城,想必平壤城必然沒有防備,撲炎攻下平壤城後,便會掉頭南下攻打大同江城,本王應該如何應對”

金志震在外流浪多年,心智早已經成熟,馬上詢問金祥學應對之策,在金志震看來,金祥學投靠自己必然腹中已經有了計謀。

金祥學本就想在金志震面前表現自己的才華,如今做了金志震的幕僚,自然要爲金志震打算出謀劃策:“王子殿下莫慌,撲炎雖然帶兵五萬氣勢洶洶攻打平壤城,只要我們及時通知平壤城早做準備,撲炎必然不會拿下平壤城,到時自然不會南下攻打大同江城”。

“好,本王現在就派人通知平壤城,讓其早做準備”

金祥學一把拉住金志震道:“殿下莫急,某的話還沒有說完,不知殿下現在手中還有多少兵馬”。

金志震不知金祥學要做什麼,隨口答道:“現在本王手中還有精兵一萬,不知金兄這是何意,難道金兄想本王去救援平壤城不成”。金志震可不想跟撲炎的五萬大軍正面對抗,而且自己手中只有一萬人馬,這可是自己的最後本線,誰能保證下次自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金祥學既然成了金志震的幕僚,一切都要爲金志震考慮,金志震要是敗了對金祥學有什麼好處,當然也捨不得拿金志震手中這點人馬跟撲炎拼命,金祥學要的是利益最大化。金祥學伏到金志震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如今正是殿下重掌漢州大權的最好機會,撲炎率領五萬人馬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後方必然空虛,如今殿下只要帶領一支人馬殺回漢州,就可以輕而易舉的佔領漢州,殿下只要有了自己的一塊地盤,何愁大業不成”。

金志震有些心動,但是轉念一想感覺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厚道,撲炎來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城,自己卻帶着人馬去佔領漢州,這要是傳揚出去,自己豈不是薄情寡義之人。金志震猶豫道:“金兄,這恐怕不好吧,大難當頭,本王就這樣走了,豈不是讓天下恥笑”。

金祥學眼珠一轉,既然金志震需要一個臺階,自己給金志震就是:“殿下,這本就是聲東擊西之計,撲炎率兵攻打遼東半島,殿下出兵漢州也是牽制撲炎,讓撲炎首尾難顧,遼東半島之圍必解,到時天下人還有誰會說殿下的不是”。 金志震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轉念有一想,不對啊!自己要是攻打漢州,撲炎帶兵返回漢州,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金志震有些不甘道:“以金兄之計,本王豈不是不能佔領漢州,那本王豈不是給別人做嫁衣”,金志震要做婊子還要豎牌坊,天下的好事都給金志震佔盡了。

金祥學眼珠一翻,金志震還真的不好伺候,連忙道:“殿下請放心,撲炎這次偷襲遼東半島,遼東半島上下必然同仇敵害,撲炎想撤兵談何容易,只要遼東半島能拖住撲炎二三個月,殿下再派漢州起義軍封鎖大同江。只要撲炎不知後方被襲的消息,必然會與遼東半島打的你死我活,到時就算撲炎知道了漢州失陷的消息,也是損兵折將,到時殿下在半路偷襲撲炎,一戰便可擒獲撲炎,漢州可定”。

金志震大喜,握着金祥學手道:“本王能得金兄相助,必可成就大業,到時金兄就是本王的張良、蕭何”,金志震已經隱約的看見自己霸業將成,新羅國盡落自己囊中。金志震一邊派人通知平壤城,撲炎偷襲平壤城的消息,一邊派人將大同江城楊豪軍找來商量對策。

金志震看見楊豪軍,便把撲炎偷襲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沒有等楊豪軍反應過來便道:“如今撲炎偷襲遼東半島,本王準備趁撲炎後方空虛之時攻打漢州,只要本王一出兵,撲炎必然會無心戀戰,到時我們前後夾擊,撲炎必然大敗,遼東半島之圍必解”。

楊豪軍一聽金志震已經想到好辦法了,也沒有多想,金志震的計劃還是有可行之處的,歷史上圍魏救趙之計層出不窮。

戰國時(公元前353年)魏國圍攻趙國都城邯鄲。趙國求救於齊國。齊將田忌、孫臏率軍救趙,趁魏國都城兵力空虛,引兵直攻魏國。魏軍回救,齊軍乘其疲憊,於中途大敗魏軍,遂解趙圍。

金志震與圍魏救趙之計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卻有本質上的差別,金志震是以佔領漢州爲目的,趁漢州空虛偷襲撲炎的大後方。而孫臏之計卻是真正的救圍困一方,然後趁敵人不備之計將敵人消滅,一個目標是以攻打敵軍爲主,另一個目標卻是在謀劃自己的私利。

楊豪軍也不是金志震肚子裏的蛔蟲,那裏想到金志震打着圍魏救趙的幌子,暗地裏指望撲炎和遼東半島拼的魚死網破,自己好漁翁得利。楊豪軍聽到撲炎要進攻大同江城的事情,心裏本就着急,李燁把大同江城交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可不能把大同江城丟了,那裏能想到金志震如此齷齪的計謀。

金志震帶領着一萬人馬悄悄的離開了大同江城,楊豪軍則一面馬上準備防禦撲炎的進攻,同時趕緊把消息傳給大行城的速拉丁,讓速拉丁派兵救援平壤城和大同江城。

撲炎領兵朔江而上,發現金祥學沒有跟上來,便派人去找,這時候金祥學早已經投靠了金志震,那裏還能找到金祥學。撲炎發現金祥學逃跑了,大驚失色急忙下令大軍加速前進,並派出一支快速部隊日夜兼程趕往平壤城,在平壤城得到消息前佔領平壤城。

平壤城守將卜亨啓還不知道撲炎偷襲平壤城的消息,正在住所中貓冬,這種鬼天氣真不是人過的,吐一口吐沫還沒有落地就已經結冰了,卜亨啓實在不知道像這樣的天氣有誰會偷襲平壤城。

卜亨啓掉以輕心也是有原因的,平壤城本就不是李燁防禦的重點,不管是經濟、地理還是軍事上,平壤城在遼東半島中的地位都無足輕重。如果不是因爲平壤城發現大量的煤炭資源的話,李燁都懶得派兵駐守,遼東半島到處都在大搞經濟建設,只有平壤城沒有一點動靜,李燁現在實在顧不上開發平壤城。

平壤城有守軍和警察一千人,這在遼東半島城市是最少的,李燁沒有放在心上,卜亨啓當然也不會重視平壤城,對於平壤城也就漫不經心,好像這幾年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卜亨啓也落得清閒,只要自己在平壤城再駐守一年,李燁就因爲把自己調往其他的地方,這是李燁防止地方軍隊和將領做大的策略。

“不好了,卜團長,南門外出現敵軍”

一個士兵慌慌張張跑進卜亨啓的房間,連門都沒有敲就衝進來了,卜亨啓正坐在桌旁和自己的妻子孩子品嚐火鍋,聽到消息手中的筷子落到地上都沒有察覺。

我能看見貶值率 第一個士兵還沒有說完,又衝進來一個士兵,大聲報告道:“卜團長,大事不好了,東門出現敵軍,東門已經失守了”。

卜亨啓一下子呆愣在哪裏,嘴裏的菜還沒有嚥下去,張着嘴可以清楚的看見口中的海帶,這下房間裏熱鬧起來,卜氏一聽見有敵軍進城了,抱着孩子大哭起來。這一哭反而驚醒了卜亨啓,卜亨啓四下一看,見卜氏在嚎啕大哭,心中來氣擡手一巴掌煽在卜氏的臉上道:“哭,就知道哭,哭有個屁用,快收拾東西馬上離開”。

卜亨啓簡單的問了兩句報信的士兵,發現還好,敵人只是從南面和東面進攻平壤城,只有東面城門被攻破了,南門還在自己的手中,而且北門、西門還沒有發現敵軍,看來敵軍是從東面進攻平壤城的,因爲繞道南門,結果延誤了時間,纔沒有佔領南門。

卜亨啓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敵軍進攻平壤城,進入平壤城的敵軍有多少,不過卜亨啓馬上就意識到敵軍應該不少,而且現在只是敵軍的先頭部隊,大部隊還在後面。

卜亨啓一面調集城中所有的軍隊增援東門,一面通知城中的百姓往北門撤離,北門外有向巖修建的一座城堡,比平壤城要堅固十倍,只要城堡不丟,平壤城丟了也沒有多大的關係,現在是儘可能拖延敵軍的速度,讓城中的百姓能安全的轉移出去。

卜亨啓不是不想把東門奪回來,不過自己沒有多少時間準備,而敵軍是有備而來,而且敵軍的大部隊還沒有到,要是短時間內無法奪回東門的話,自己也只能放棄平壤城了。

卜亨啓還不知道偷襲平壤城的撲炎軍足足有五千人,而且都是撲炎的精銳,不要說卜亨啓沒有準備,就算有準備能抵擋一時,也沒有辦法把撲炎大軍擊退。

https://ptt9.com/121386/ 一時間,平壤城亂成一片,敵軍進攻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平壤城,這時候卜亨啓想有計劃的撤退都不行。東門的敵軍佔領城門之後,雖然遭到了頑強的阻擊,但是畢竟沒有準備,被敵軍一下子衝散了,敵軍順勢開始向其他的城門發起進攻。卜亨啓一看大勢已去,只能下令所有的士兵向北門集結,只要把守住北門,就能給城中的百姓多爭取一點逃命的機會。

撲炎心急如火不停的催促大軍加速前進,至從金祥學跑掉後,撲炎就已經預感偷襲的事情要敗露,如果自己不能佔領平壤城,接下來不管是攻打大同江城,還是繼續向西進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自己佔領了平壤城,金志震纔有了一座橋頭堡,萬一平壤城攻佔不下來,金志震只有撤軍這最後一條路,那麼以後再想攻打遼東半島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撲炎正在低頭想着戰爭發展的可能性,擡頭看見一匹戰馬飛馳而來,離着撲炎十幾米的地方停下來,馬上的士兵反身下馬向撲炎施禮道:“啓稟撲將軍,前鋒已經到達平壤城,佔領了平壤城東門,正在攻打南門,城中的守軍拼死抵抗,我軍進攻受阻”。

撲炎暗暗鬆了一口氣,只要前軍能進入平壤城,勝利的天平就已經開始向自己傾斜。撲炎向身邊的撲彪招招手道:“撲副將,某命你帶領三千人馬火速趕往平壤城,在某到達平壤城之時務必將平壤城拿下”。

撲彪一喜,撲炎已經很久沒有讓自己領兵了,今天終於有了出頭之日,心中狂喜道:“諾,末將必不負將軍所望”。

敵軍一旦進入城市,人數多寡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卜亨啓的軍隊雖然作戰勇猛武器精良,但是兵馬分散與四門,一時沒有辦法救援東門。再看敵軍,一開始雖然受到了守軍的頑強抵抗,但是一旦敵軍進入了城市,散佈在四面八方,人數的優勢使敵軍可以從各個角度攻擊守軍,守軍地理上、武器上的優勢蕩然無存,反倒是因爲街道上驚恐的百姓影響了守軍的戰鬥力,不得已逐漸的收縮防線。

一千名守軍如果把守四門的話,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居高臨下敵人也很難沾到什麼便宜。可以一千名守軍分散到城市裏,就如同一把鹽灑進了一桶水中,轉眼就消失了。

不管卜亨啓怎麼努力,平壤城中的敵軍越來越多,這時卜亨啓已經放棄了平壤城的其他三門,專心守衛北門,這是通往城外城堡的必經之路,只要能守住北門,就可以拖住敵軍。 撲彪高高興興帶着三千人馬一路狂奔來到平壤城,見已經攻佔下來平壤城三座城門心中大喜,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取得一功,連忙詢問戰鬥的情況。

“什麼……,平壤城的守軍還控制着北門”

戰鬥從中午開始,一直進行到下午,卜亨啓牢牢的控制着北門,敵軍硬是拿卜亨啓一點辦法都沒有。撲彪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要是等晚上撲炎趕到平壤城,知道自己還沒有完全佔領平壤城,自己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

“集中所有人馬,不惜任何代價給某佔領北門”

撲彪惱羞成怒,放棄佔領其他的地方猛攻北門,一定要趕在日落之前佔領北門。

卜亨啓再頑強也架不住狼多,漸漸的卜亨啓就有點堅持不住的,手下七八百人各個帶傷,如果繼續堅守下去的話,不說堅守不足,就是最後的城堡也堅守不住:“撤,傷員先撤,某來掩護”。

“卜團長,你先撤退,我們來掩護”

第一連連長婁行鵬一把抱住卜亨啓道:“卜團長,讓某留下來掩護你們撤退,時間來不及了,再不撤退我們都要葬送在這裏”。

卜亨啓知道現在留下來的人必死無疑,可是這有什麼辦法呢?總要有人爲其他人做出犧牲,卜亨啓非常自責,因爲自己的疏忽才造成平壤城失守,本想着自己一死了之,可是看着身邊的戰友,卜亨啓不可能讓他們爲自己送死。

北門距離向巖的城堡還有半小時的路程,卜亨啓不可能運用滾動戰術撤退,要是那樣的話,自己手下的七八百人一個都回不到城堡中,只能留下一些人防守北門,給其他人爭取半個小時的逃亡機會。

“兄弟們,郡王殿下讓我們守衛平壤城,如今敵人打來了,城中的百姓還沒有撤退到城堡中,我們要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受傷的人留下來,讓其他兄弟爲我們報仇”

婁行鵬也知道自己留下來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可是爲了其他戰友能順利到城堡,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婁行鵬腿部受傷,已經很難走路了,就算返回城堡也會拖累其他人,不如留下來拼死一戰,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把手雷和不能帶走的武器全部留下來給婁連長,好兄弟,保重……”

一百多受傷的士兵志願留了下來,爲其他的戰友爭取時間,卜亨啓滿含着淚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望着一雙雙期待的眼神,這是自己一起生活、戰鬥過的兄弟,日落時候恐怕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婁行鵬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道:“兄弟們,我們背後是自己的戰友,前面是我們的敵人,我們應該怎麼做”。

“殺、殺、殺……”

“好兄弟,生當做人傑、死亦爲鬼雄,讓這些豺狼看看,我們是不可戰勝的……”

撲彪被氣的暴跳如雷:“什麼,一千人竟然攻佔不下來一百人的北門,你們是不是都是孬種、廢物”。

“給某派督戰隊上去,停止不前者殺、退後者殺,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要是還佔領不了,某就把你們全殺了”

撲彪真的被氣瘋了,一百多殘兵把守的北門,竟然損失了五百人還沒有佔領下來,不是對手太勇猛了,就是自己手下的士兵貪生怕死。這樣的窩囊仗撲彪還從來沒有打過,撲彪好像忘記了自己上次在平壤城吃過的虧,那一次撲彪敗的不僅很慘,而是還稀裏糊塗。

“給某衝上去”

“撲將軍,敵人火力太猛了,我們死傷慘重”

“貪生怕死之徒,要你有何用”,撲彪手起刀落殺掉一個退後的士兵道:“衝上起來,全部給某衝上去,殺死一個賞錢十緡”。

撲彪手下的士兵被督戰隊強壓着往北門裏衝,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就踹着前面的屍體往前衝,雙眼中滿是驚恐,可是身後的督戰隊好像地獄中的惡魔,冰冷的盯着前面的士兵,只要有誰敢停下來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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