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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嗒嗒,踩着堅硬的石板路,三騎很快趕到了城東的萬安武館。

其中一名騎手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竄上臺階,擡手拍打着大門吼道:“快開門,萬館主回來了!”

武館大門被迅速打開,張漠、萬雲芳等人帶着武館弟子一起趕出來迎接。

萬安武館的館主萬尚志下了馬,對着飛奔過來的愛女說道:“慌什麼,我才離開幾天啊,老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雖然是責備的口氣,但是掩蓋不住眉眼裏的寵溺之色。

萬雲芳笑嘻嘻地抱住他的手臂,撒嬌道:“人家想爹爹了!”

萬尚志無奈搖頭,帶着愛女走了兩步,隨口問道:“最近武館有什麼事嗎?”

他的話音剛落,萬雲芳的笑容頓時僵住。

周圍的武館弟子面面相覷,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很是異樣。

萬尚志的心驀地一沉,再次問道:“出什麼事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隨和!

————–

繼續求鮮花和收藏。 萬安武館,正堂。

萬尚志據坐在主位上,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懸掛着一副巨大的錦帛,帛面上大筆書寫的“武”字筆墨酣暢肆意張揚,如虎博獸威勢十足。

這位武館之主端着茶杯面無表情,虎眸半閉聽着大弟子張漠的陳述。

張漠說的正是昨天聶鋒上門來拜師的事情,這位平常在人前傲氣十足的黑鐵武士此時顯得無比乖巧,有什麼就說什麼,沒有半點的隱瞞。

昨天丟了那麼大的人,張漠對聶鋒當然是恨之入骨,但是在萬尚志面前,他絕對不敢信口胡言,甚至沒有多少加油添醋,說的基本上都是事實。

因爲張漠很清楚,萬尚志是眼睛裏不揉半點沙子的人物,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欺瞞自己,所以他現在謊話說得爽,將來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要知道當時在場的武館弟子足足有幾十人之多,事情的真相根本隱瞞不住。

張漠沒有那麼蠢。

萬尚志靜靜地聽張漠說完,依舊保持着沉默,只是神色越發陰沉。

這位頂級白銀武士的身上彷彿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勢,無聲無息地籠罩着整個廳堂,讓在場的弟子們無不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們都很清楚,館主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至於張漠,更是額頭上冷汗直冒,內心很是掙扎了幾下之後,說道:“師父,這件事情是弟子的錯,還請師尊責罰!”

萬尚志“哼”了一聲,將手裏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站在他身邊的萬雲芳輕輕搖了搖自家老爹的胳膊,替張漠求情道:“爹爹,大師兄也不是故意的,誰想到那個聶二娃是星武者,而且他還把大師兄打傷了。”

其實聶鋒那一掌雖然拍翻了張漠,並沒有造成後者多大的傷害,因爲同是星武者,張漠可是高級黑鐵武士,而聶鋒都還沒有修煉出星輪。

張漠完全是因爲太過大意,纔在聶鋒的手裏吃了大虧。

萬雲芳故意將事情往嚴重裏說,無非是替張漠開脫,順便給聶鋒上點眼藥。

她對聶鋒沒有半點的好感,地痞流氓一樣的貨色,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突破成爲星武者,想想都讓人感覺到噁心。

如果讓聶鋒拜入萬尚志的門下,成爲自己的師弟,萬雲芳真的無法忍受!

掌上明珠嬌聲軟語的求情,讓萬尚志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無奈的寵溺之色,但旋即恢復了冷肅凝重。

他沉聲說道:“漠兒,你是我的大弟子,是武館所有弟子的大師兄,也代表着我們萬安武館的臉面,一言一行自當爲所有人的表率!”

“聶二娃上門來向我拜師,被你無禮地趕出門去,這件事情傳揚出去,別人會如何看待你,看待我們萬安武館,說我萬尚志沒有容人之量?”

這句話有點重,張漠當即就跪下了:“弟子知錯!”

萬尚志平常教導弟子很嚴厲,作爲弟子犯了錯還不承認,只會讓他更厭惡。

反而是及時認錯能夠贏得最大的寬容。

萬雲芳看着心疼,連忙說道:“爹爹,那聶二娃就是個浪蕩子,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他哪裏有資格拜在您的門下,只會壞了我們武館的名聲!”

在場的其他幾名弟子跟着幫腔:“是啊是啊,聶二娃就沒幹過什麼好事!”

“聽說他最喜歡賭錢,賭輸了還耍賴!”

“以前他在武館裏的時候,武館沒少丟東西,我就懷疑…”

“對對對!”

這些弟子也很不喜歡聶鋒,除了以往的印象之外,最重要的是,原本在他們眼裏如同爛泥般的角色,忽然間一飛沖天成爲了星武者,甚至有可能成爲萬尚志的親傳弟子,成爲跟他們甚至超過他們的人物,心裏如何能舒服得了?

所以現在有萬雲芳衝鋒在前,他們當然要跟着搖旗吶喊,使勁地數落聶鋒。

其實以前的聶二娃雖然頑劣浪蕩,卻並沒有幹過什麼真正的惡事,也沒有這些武館弟子說得那麼不堪。

跪在地上低着頭顱的張漠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衆口鑠金,他不相信萬尚志會對此無動於衷,如此一來,他的責任就沒有了。

“哼!”

正在大家說得起勁的時候,一聲蘊含着怒意的冷哼驟然響起。

這個聲音就如同一盤冰水猛然澆在衆人的頭上,讓他們驀地清醒過來。

鴉雀無聲。

萬尚志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你們還記得不記得,再過三個月的時間,我們南遠城的星臺試武會就要開始了?”

“上一次的星臺試武會,我們武館弟子只有張漠進了前十,那麼這次你們誰有信心再拿個十強回來?”

依舊是鴉雀無聲,張漠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變成了惶恐。

星臺試武會是南遠城影響力最大的武道盛會,由城主府兩年舉辦一次,參加的試武全部都是白銀階以下的年輕星武者,目的是爲了選拔出優秀的武道人才,加以重點的扶持和培養。

星臺試武會對南遠城大大小小的十幾家武館而言都非常重要,上屆的試武會,張漠能夠躋身十強之列,其實有很大的僥倖成分在。

今年的星臺試武會,他還能有這樣的運氣嗎?

上次參加試武會的時候,張漠已經是高級黑鐵武士,現在還是高級。

張漠在萬尚志的話裏,聽出了他對自己的不滿!

萬雲芳不服氣:“爹爹,難道靠那個聶二娃能行啊?”

她當然知道星臺試武會的重要性,可是聶鋒不過剛剛成爲星武者,連通脈結輪的功法都沒掌握,三個月之後參加試武會不是開玩笑嗎?

萬尚志沉聲說道:“聶二娃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他能夠自行突破成爲星武者,必然擁有着很高的武道天賦,只不過以前被埋沒了而已,這樣的天才主動送上門來,我們如何能錯過?”

“再說這次的星臺試武會他參加不了,那還有下次!”

逼良爲妖 浪蕩子聶二娃是天才?

在場的弟子都是一萬個不服氣,然而他們還真的無法反駁萬尚志的論斷,因爲包括張漠和萬雲芳在內的幾位星武者弟子,都是靠着萬尚志的幫助才完成最近的突破,成功地觀想凝鍊出自己的本命元星。

自行感悟突破不是做不到,只是那非常困難,而且沒有強者護持很危險。

聶鋒能夠做到,那就真的比他們都強了,說是天才並不算錯。

嬌蠻的萬雲芳啞口無言。

她知道父親的性情堅毅,認定的事情,自己這個女兒也是無力改變。

那該死的聶二娃真的要成爲她的師弟?

萬雲芳牙齒都是癢癢的。

萬尚志起身問道:“你們誰知道聶二娃的家在哪裏?”

說起來他對聶鋒的前身真沒有多少印象,因爲後者當時在萬安武館裏不過是名普通弟子,雖然學了差不多有三年的時間,可在諸多弟子里根本不上臺面。

這些沒有前途的弟子,對萬尚志而言不過是武館斂財的工具罷了。

一名弟子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師父,弟子知道。”

“很好…”

萬尚志點了點頭,說道:“那你現在就過去把聶二娃請回來,說我想見見他,記得要客氣點,不要亂擺師兄的架子。”

這名子弟連忙說道:“弟子不敢。”

猶豫了一下,他補充說道:“對了,師父,現在聶二娃改名叫做聶鋒了。”

“聶鋒?”

萬尚志唸了一遍,然後揮手道:“知道了,你去吧。”

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還跪在地上的張漠死死咬着牙,眼眸裏透出猙獰之色。

聶鋒!

————-

求鮮花。 “聶鋒?”

而當張漠在心裏咒罵聶鋒的同時,距離萬安武館三條街之外的雄海武館,一間密室裏,一位滿臉虯髯的粗豪大漢驚疑地說出了相同的名字。

這位相貌兇猛的大漢正是雄海武館的館主屠鴻,頂級白銀星武士,也是南遠城裏有名有姓的強橫人物。

在屠鴻的面前,站着一名其貌不揚的灰衣年輕人。

假如有萬安武館的人見到這一幕,那絕對會十分驚訝,因爲這位灰衣年輕人正是萬安武館的弟子,在武館裏學藝已經有兩年時間了!

誰能想到,他竟然跟屠鴻有着如此隱祕的關係。

南遠城裏大大小小的武館有十幾家之多,正所謂同行是冤家,除了幾家有着聯盟性質的武館之外,大部分都是相互競爭的關係。

萬安武館和雄海武館之間更是如同冤家,萬尚志和屠鴻雖然同出一門,卻是相互鬥了十幾年的時間,說是仇敵都不爲過。

只不過兩家武館規模相當,而萬尚志和屠鴻的實力也差不多,一家很難壓倒另外一家,誰也奈何不了誰。

雖然如此,平常裏兩家武館的明爭暗鬥一點都不少,這位灰衣年輕人無疑正是屠鴻派入萬安武館的“暗樁”,用來刺探對手的一舉一動。

這種埋釘子的手段在武館之間很尋常,屠鴻也不敢說自家武館裏就一定沒有其它武館派來的人,所以有什麼機密的事情,他都會在密室裏跟最可靠的人商議。

“沒錯!”

灰衣年輕人說道:“昨天我就在武館裏面,親眼看到聶鋒將張漠拍翻在地,他絕對是位已經覺醒了力量的星武者。”

說到這裏,這位年輕人的眼眸裏不禁流露出一絲嫉妒之色。

他習武有將近十年的時間,限於自身的天賦,一直都沒有完成最後的突破。

當初他之所以願意接受屠鴻的安排,冒着被戳穿身份的危險潛伏在萬安武館當暗樁,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屠鴻答應三年之後給他一個入升武星陣,感悟星能觀想本命元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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