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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猛地睜開了眼,四周一片漆黑,這是哪裏?他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卻感到渾身冰涼。韓江從沙發上坐起來,看看牆上的鐘,晚上十一點!看來自己才睡着,就被這個該死的噩夢驚醒了!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這纔回憶起來自己還在維克多的公寓裏,韓江剛纔的那一聲低吼,驚醒了葉蓮娜,葉蓮娜點燃蠟燭,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韓江長吁了一口氣,道:“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

“是的,很可怕的噩夢,我夢見我和唐風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裏,被兩束強光追逐,就像……就像我們置身於舞臺中央,而四周全是觀衆,但……但四周的觀衆竟然都是幽靈,他們向我們撲了過來,我開槍了,可無濟於事,我們彷彿到了一個幽靈之家,那些幽靈越聚越多,原本金碧輝煌的宮殿,眨眼間變成了陰暗、潮溼、爬滿老鼠的下水管道,我們無力抵抗,就要被那些幽靈和老鼠吞噬,然後……然後,我就醒了!”韓江清晰地回憶起了剛纔的那個噩夢。

“我還以爲你夢見跟我在一起呢?原來是唐風?”葉蓮娜故意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韓江晃晃腦袋,道:“葉蓮娜,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這個人一向很少做夢,這個夢讓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我看你是對明天的行動害怕了,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葉蓮娜笑道。

“害怕?可能有點,但這不是主要的,這個噩夢讓我感到了危險,我感到了一個巨大的危險正在向我們逼近,而且,唐風很可能已經遭遇了危險,他只有一個人,一旦遭遇危險,根本無力抵抗。”韓江肯定地說着。

葉蓮娜拍拍韓江的肩膀,說道:“我看你是這幾天累壞了,不要想了,趕緊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行動呢。”

韓江卻一把抓住葉蓮娜的手,說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確,我看這裏不能再呆了,我們得趕緊轉移!”

“你是說我們要連夜轉移?”葉蓮娜驚道。

韓江點點頭,道:“我不知道我們將要面臨什麼樣的危險,但是我感覺他們就在我們附近!”

“他們?伊留金?”

“不知道,也許是史蒂芬!或是其他什麼對我們感興趣的人。”

“那我們現在能去哪兒?”

韓江略思片刻,道:“既然我們明天一早要再探下水道,不如將行動提前,說不定,這會兒,那個幽靈正在地下小屋裏睡覺呢!”

葉蓮娜獨自想了一會兒,反問韓江:“我可以跟你現在就走,但是父親呢?他也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現在只能帶上你父親,我們在彼得堡已經沒有藏身之地了。伊留金不會放過我們,史蒂芬也會隨時出現,鬼知道還會有誰!”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們要先徵求一下我父親的意見,他比我們有經驗!”葉蓮娜同意了韓江的意見,轉身去馬卡羅夫的臥室,叫醒了馬卡羅夫。

3

韓江也叫醒了徐仁宇,不出韓江所料,馬卡羅夫聽了韓江的主意,笑道:“我都睡了一天了,早就想行動了,現在出發正是時候,而且這裏也並不是久居之地。”

徐仁宇卻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老大不樂意,但見韓江,葉蓮娜和馬卡羅夫已經達成一致,也不好再說什麼。四人收拾好必備之物,一切準備就緒,馬卡羅夫不無留戀地回頭看看兒子的公寓,喃喃自語道:“我們還會回來嗎?”

“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葉蓮娜安慰馬卡羅夫道。

四個人離開維克多的公寓,摸黑下了樓,葉蓮娜將車停到了離他們有兩條街距離的一個地下停車場內,於是,四個人穿過凌晨無人的街道,向那個地下停車場進發。

可就在他們轉過街角,準備過街時,幾輛黑色的轎車猛地從另一條大街上拐了過來,這些車雖然沒有任何標誌,但葉蓮娜一眼就認出了這些車,她擡起左手,示意大家靠街邊隱蔽起來。

四人隱藏在街邊的陰影中,待那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過,葉蓮娜纔回頭對韓江道:“看來你的直覺真的很靈,那都是聯邦安全局的車,而且有一輛應該是伊留金的車。”

“伊留金也來了?”韓江驚道。

“看樣子他們就是衝我們來的。”葉蓮娜話音剛落,就見那幾輛黑色轎車,停在了維克多公寓的樓下,十多個黑影跳下了車,以戰鬥隊形衝進了公寓大樓。

“我們走吧,再不走給他們發現就糟了!”徐仁宇催促道。

韓江卻按下徐仁宇,說:“別急,再看看!”

那頭帶隊的正是伊留金本人,伊凡洛夫領着人率先衝進了公寓大樓,伊留金緊隨其後,也走進了大樓。維克多的公寓在三樓,伊凡洛夫躡手躡腳地摸到了三樓,他回頭看看身後的人,示意衆人注意隱蔽,伊凡洛夫趴在樓道邊,靜靜地聽了聽維克多公寓裏的動靜,沒有一絲聲音,“如果葉蓮娜真在這裏,那他們一定是睡着了!”伊凡洛夫想到這,不禁爲葉蓮娜擔起心來。

走在後面的伊留金見伊凡洛夫遲遲不行動,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他拔出手槍,分開衆人,走到伊凡洛夫身邊,質問道:“爲什麼還不行動?”

伊凡洛夫剛想開口回答,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一團橘紅色的火光伴隨着巨響衝破了維克多公寓的大門,原本堅固的鐵質大門被巨大的氣浪輕而易舉地掀了起來,伊凡洛夫趕緊摁下了剛纔要往上衝的伊留金。

這是一場大爆炸,爆炸震得樓道里落下了大量的石灰,碎石,伊留金待爆炸停止,晃了晃了腦袋上的石灰,擡起頭咒罵道:“媽的,葉蓮娜竟然成****了!”

伊凡洛夫什麼也沒說,他癡癡地站起來,根本沒有覺察到自己的手臂正在流血,他望着還在燃燒的公寓,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令他痛苦萬分。

隱藏在公寓不遠處的韓江等人被剛纔突然而來的爆炸震呆了,韓江扭頭看看葉蓮娜,他從葉蓮娜的眼睛裏只看到了熊熊的火焰,過了許久,徐仁宇才反問韓江:“你是不是知道要爆炸?”

韓江怒道:“我知道個屁!我說過請相信我的直覺。”

“不會是煤氣引起的爆炸吧?”徐仁宇又道。

“這明顯是針對我們的。”葉蓮娜恨恨地說道。

“看樣子不是伊留金乾的,那隻能是……”韓江揣測着。

“你是說史蒂芬!”徐仁宇驚道。

“除了那個神祕組織,還有誰有這個能力!還有誰非要置我們於死地!”韓江怒道。

“看來剛纔衝進去的伊留金和伊凡洛夫是凶多吉少了!”徐仁宇喃喃道。

韓江看看葉蓮娜,沒說話,葉蓮娜也沒說話,但當他倆扭頭瞥見馬卡羅夫時,忽然發現馬卡羅夫的眼睛裏竟然流下了兩行熱淚,葉蓮娜想起來自己剛纔臨出門時,還在安慰馬卡羅夫,“很快就會回來!”可沒想到,這纔不到半個小時,維克多的公寓竟然化爲了瓦礫!

“父親,別難過了,咱們走吧,好在我們都還沒事!”葉蓮娜安慰馬卡羅夫。

馬卡羅夫拭去臉頰上的淚水,恨恨地說道:“我與他們勢不兩立!”說完,馬卡羅夫邁開大步,徑直向前走去,韓江和葉蓮娜,徐仁宇剛忙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4

維克多的公寓內,大火剛剛被撲滅,警察正在安撫附近的居民,伊留金和伊凡洛夫率先走進了維克多的公寓,公寓外側的窗戶和牆被劇烈的爆炸完全摧毀了,靠大門的這側倒算還完好,伊留金和伊凡洛夫查遍了每一個房間,沒有發現一具死屍,伊留金疑惑不解,“難道葉蓮娜他們根本沒來這裏?可這爆炸又是怎麼回事?煤氣管道?”

“這顯然是**所爲。”伊凡洛夫道,他剛剛包紮好被崩落石塊劃破的手臂。

“**?會是誰幹的?難道是葉蓮娜安裝的,就等我們出現?”

“顯然不是,依我看,**是被人安裝在樓外的外牆上,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葉蓮娜,韓江和馬卡羅夫。”

“想炸葉蓮娜和韓江?那會是什麼人?”

“您還記得我曾經對介紹過的那個神祕組織嗎?”

伊留金回想起來伊凡洛夫曾經對自己說過那個綁架過葉蓮娜的神祕組織,“你是說那夥人也來到了彼得堡?”

“我不能肯定,但是那個神祕組織的力量確實很不一般。”伊凡洛夫說着,從客廳的沙發附近撿起了一些沒有被炸燬的食品包裝袋,對伊留金道:“葉蓮娜他們確實來過這裏,而且他們應該是在不久前離開的。”

伊留金點點頭,俯下身,從被爆炸掀翻的沙發底下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被燒去了一半的文件,他翻了翻那份文件,然後對伊凡洛夫冷笑道:“是的,我完全同意你的觀點,他們剛剛纔離開這裏,這就是證據!”

伊凡洛夫早已認出了那份文件正是自己爲葉蓮娜找來的那份關於米沙的文件,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低下了頭,等着伊留金衝他大聲咆哮和訓斥,可是伊留金這次卻沒有這樣做,他很平靜地找來一個證物袋,將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證物袋,然後看了伊凡洛夫一眼,扭頭走出了維克多的公寓。只剩下伊凡洛夫一個人怔怔地站在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的公寓裏。

就在伊留金髮現那份文件的同時,韓江、葉蓮娜、馬卡羅夫和徐仁宇已經鑽進了彼得堡龐大的下水管道,韓江在前,徐仁宇和馬卡羅夫緊隨其後,葉蓮娜殿後,四人魚貫而行,穿過大柵欄門,拐進了那條早已廢棄的下水管道中,在這條管道中走了一會兒,韓江用電筒朝前面照了照,回頭小聲對馬卡羅夫道:“那個地下小屋就在前面。”

韓江沒敢貿然前行,他蹲在離地下小屋不遠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此時的地下小屋,沒有一絲亮光,與上次和葉蓮娜來時一樣,看來從第一次和徐仁宇在這裏遭遇幽靈,那個幽靈就再沒有回到過這裏。

想到這,韓江站起身,率先向地下小屋走去,四隻電筒照亮了幽暗的地下小屋,還是老樣子,韓江和葉蓮娜沒有發現這裏與上次有任何變化。馬卡羅夫則仔細地觀察着這件地下小屋,狹小的木牀,書櫃上的那排書,還有書桌上早已燃盡的蠟燭,馬卡羅夫不肯放棄每一個細節,最後,他竟坐在了那張書桌旁,嘴裏喃喃自語道:“和我夢中的情景一模一樣,只是沒有米沙!”

“那是因爲你聽了我們的敘述,所以纔會做噩夢!”韓江說道。

馬卡羅夫從座位上站起來,又走到書架前看了看,說道:“韓江,從這裏殘餘的食物和書籍,還有你說的那張寫有字的紙上看,那個幽靈前不久在這裏住過,只是因爲你的闖入,打擾了他的生活,所以他離開了這裏。”

“離開了這裏?您是說他還有一個住處?”韓江好奇地問。

馬卡羅夫點點頭,說道:“很有這種可能,這裏雖然早已廢棄,但是離剛纔我們進來的出口太近,還是很容易被人發現,所以,你看——這裏兩邊都有退路,可進可退,真是個聰明的幽靈!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只是那個幽靈其中的一個住所,他應該不止一個住所,這樣纔好不停地轉換地方。”

“幽靈爲什麼要抓換地方呢?”葉蓮娜問。

“幽靈之所以生活在地下,就是不想見到人,特別是某些人,我想幽靈大概是在躲避什麼人吧!”馬卡羅夫道。

“幽靈躲避人?我看人見到那個幽靈都要被嚇死了,到底誰躲誰!”徐仁宇回想到遭遇那個幽靈的情景,不禁頭皮發麻。

5

四個人在地下小屋再無收穫,於是,從另一頭的狹窄通道離開了地下小屋,鑽出那條狹窄的通道,又順着韓江最早發現幽靈的那條通道前行,最後,他們又來到了那三座並列的管道口前,韓江指了指三個管道口,對馬卡羅夫介紹道:“左側的這個管道就是我們剛纔走出來的,中間的這個管道上次我和葉蓮娜在裏面碰到了一大羣老鼠……”

“不!不是一大羣,而是成千上萬的老鼠!”葉蓮娜仍然對那天遭遇的老鼠記憶猶新。

“是的,是成千上萬只老鼠,盤踞在管道內,看不到盡頭!所以後來我們就鑽進了右側的這個管道,結果,就來到了冬宮廣場,並發現了那塊布條。”韓江指着右側的管道說道。

馬卡羅夫看看中間的管道,又看了看右側的那條管道,最後,指着右側的管道,對韓江說道:“聽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只有從這兒走了。”

韓江點點頭,四個人按照隊形鑽進了右側的管道,和上次一樣,他們來到了一個地下大廳中,這裏出現了許多條管道,韓江領着衆人來到一條紅磚管道前,對大家說道:“上次我們就是從這條紅磚管道走到了冬宮廣場。”

四人又鑽進了紅磚管道,他們很順利地來到了那條水量充沛的大管道中,沿着管道旁的狹窄人行道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那個通往冬宮廣場的窨井旁,鑽到窨井下面,韓江指了指上面,道:“這就上次發現那塊白色布條的地方。”

“這上面是冬宮廣場?”馬卡羅夫問。

“是的,當然不在廣場的中央,否則我們就會被廣場上的人圍觀了?呵呵!”韓江笑道。

馬卡羅夫朝上面看了看,窨井蓋上的眼露出了兩道光線,射在潮溼的井壁上,“看來上面天已經亮了!”馬卡羅夫喃喃道。

“我們已經在下面走了一夜了。”徐仁宇道。

葉蓮娜看看韓江,問:“我們下面該往哪走?今天我們的運氣看來不好,沒有碰到那個幽靈啊!”

“是啊!今天那個幽靈彷彿消失了!”韓江看看頭上的窨井蓋,他真想上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但是理智告訴他那樣做只能壞事。

馬卡羅夫走回那條流着污水的大通道,指了指前方,對衆人道:“沒有目標的情況下,就繼續往前走吧!”

韓江點了點頭,四個人休息了一會兒,便又踏上了征途。前面的道路是韓江從未來過的,他變得異常小心,腳下的步伐也明顯放慢了,走出很長一段,韓江發現這條管道是彎曲的,而且越往前走,彎曲的幅度越大,他不知道這條管道要把自己帶向哪裏?

一個小時後,在這條大管道的側壁上又出現了一條管道,韓江用電筒向裏面照了照,裏面很乾,也很幽深,顯然這不是一個窨井,而是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管道。

韓江猶豫起來,是順着腳下的大管道往前走,還是鑽進旁邊的這條管道,葉蓮娜和馬卡羅夫也查看這條管道,馬卡羅夫判斷道:“這條管道看上去已經廢棄了,大管道內污水向前流淌,我估計前面應該有個出口,我們現在是要尋找那個幽靈,不是出去,所以我建議從旁邊這條廢棄的管道進去。”

“而且幽靈應該生活在廢棄的管道中。”韓江完全同意馬卡羅夫的建議。

於是,四個人鑽進了這條廢棄的管道中,在這條廢棄的管道中,四個人走了很遠也沒發現其它的岔路,這條廢棄管道像是一條永無盡頭的迷宮,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向上,時而又向下延伸,走在韓江身後的徐仁宇抱怨道:“這樣走下去,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韓江沒有回答,他繼續領着衆人向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了一條T字形岔路……

6

T字形岔路?韓江心裏頓時慌起來,難道又要面臨選擇?他來到T字形岔路的路口,一條東西向的管道出現在衆人面前,韓江發現向西的那條管道早被條石砌死,只有向東的那條管道可以通行,他也不知爲何,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爲既不用選擇,也沒有面臨絕境。

認真的馬卡羅夫走到被砌死的管道前,仔細查看了被砌死的地方,這裏蛛網密佈,積了很厚的灰,看來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裏了,馬卡羅夫看到這裏,才放心地指了指向東的管道,說道:“向西的管道早被封死了,但願這條管道不要被封死!”

向東延伸的管道沒有污水,看來也是早已廢棄了,這條管道非但沒有像馬卡羅夫擔心的被封死,反而越走越遠,沒有盡頭,韓江心裏暗暗計算,在這條管道中走了也有幾公里了,怎麼還不見盡頭,他又累又渴,可用電筒照射前方,前面漆黑一片,依舊看不到什麼出口!

“我們在這兒休息一下吧!”韓江終於停下來,提議道。

葉蓮娜和徐仁宇也正有此意,馬卡羅夫更是早已力氣不濟,於是,四人靠着管道壁,癱坐在地上,韓江翻出包裏攜帶的食物,道:“咱們帶的食物有限,而且我們也不能長期在這地下世界生存,所以我想如果我們依然找不到那個幽靈,那我們也應該在天黑前找到出路,天黑後,可以出去吃點東西,透透氣。”

“我簡直不敢想象,我們要是一直一無所獲,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葉蓮娜開始感到絕望。

馬卡羅夫安慰葉蓮娜說:“不用急,我們會找到那個幽靈的,韓江的話很有道理,如果今天沒有收穫,我們也應該在天黑前找到出去的路。”

四個人將攜帶的食物全吃光了,然後靠在牆壁上休息,可是,他們實在是太疲勞了,四個人竟然全在不知不覺中,昏睡了過去,睡夢中,徐仁宇也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自己早年的求學歲月……

那是在柏林,倫敦,還是斯德哥爾摩?徐仁宇實在是記不清了,但是他清晰地記得那年冬季異常寒冷,是他這一輩子所經歷的最寒冷的一個冬季,他裹着破舊的大衣,冒着風雪,走在陌生的城市中,他相信就憑他當時的那副尊榮,坐在街邊,一定會好心人給他扔上一兩個硬幣。

他走到了一家飯店的門前,他盯着飯店靠街邊的櫥窗,裏面陳列着精美的糕點,讓早已飢腸轆轆的徐仁宇垂涎不已,他摸了摸兜中的錢包,空空如也,還有自己的簽證,也已經過期多日,他想了想,猶豫許久後,終於推開了這家飯店的大門,他要了許多美味的菜餚,當然還有他在櫥窗內看到的那些精美糕點。

一陣風捲殘雲後,徐仁宇起身就走,飯店的服務員一把攔住了他的去路,“先生,您還沒付賬呢?”

徐仁宇楞了一下,隨後,他把雙手一攤,道:“我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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