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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君倒是顯得很淡然了。

「這世上就沒有千古不滅的國家,當年的殷商,到如今的周室,還有宋國、衛國這些,現在不都一一滅亡了嗎?而我韓國本就應該亡了,是魏王的寬宏大量,才給了我韓國苟延殘喘的機會,我韓倉只想在我韓國亡國之前,好讓我韓國的百姓們,多一天的安居樂業就足矣了。」

鄭復也冷靜了下來。

「好吧,既然我與你今後都是侍奉魏王的,我也不與你韓國在做計較了,我今天本來是想找你發泄一番的,但是當看到你如今這番模樣后,我鄭復已經沒有任何想發泄的想法了,你好自為之吧,別讓我鄭復再發現你韓國有任何背叛大魏的舉動,不然我鄭復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韓國。」

魏國大梁。

魏嗣為了魏國日後更加強大,這日正式開始下達了封君命令。

以韓倉為韓地之封君,統瞎曾經的韓國故地,然後又封鄭復為鄭君,統轄陳地,封陳軫為濮陽君,封蘇秦為彭城君,封陶朱公范旻為陶君,封翟章為襄陵君,封蘇代為城陽君,封如耳為鄧君。

這一封君令下達后,整個大梁百姓都開始歡騰了起來,畢竟這些封君都是對魏國有大功,實至名歸的。

但是有幾個人卻不甚開心,在魏嗣正要入寢時,進宮來求見魏嗣了。

魏嗣也知道這幾人意思,便把它們召到一起聊了起來。

這幾人便是魏章、魏冉、樂毅和司馬由。

只聽魏冉首先說道。

「國君您封國相、陳軫、蘇代先生等有功之臣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封那明知道對我魏國有異心的陶朱公范旻為封君呢?而且那鄭復它現在又哪配的上陳地的封君啊?」

魏嗣見眾人似乎都有此疑問,便解釋著。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陶地向來十分富庶,而我魏國稅收陶地又是貢獻最大的,如果寡人不好好優待、安撫這陶朱公,哪天它真的背叛寡人了,那你們軍隊的糧食用度,找誰去啊!」

魏冉說了句。

「可是,這陶朱公實在太過份啊,盜了國君您的(隨侯珠)至今都沒歸還了,這樣的人留著遲早是禍患啊!」

魏嗣不禁嘆了口氣。

「你們畢竟都年輕,或許現在不明白寡人用意,但是以後你們還是會慢慢懂的!」

「至於鄭復之事,雖然鄭國已滅亡近七十年了,但是鄭國後人還是遍布在各地的,寡人封鄭復為鄭君,不是因為它配不配,而是因為寡人要拿它來牽制韓國!」

魏章有些好奇。

「國君,韓君不是都對您表忠心,還接受您封君稱號了嗎?難道您是還不信任它嗎?」

魏嗣起身來,走了兩步,表情有些凝重。

「不是寡人信不信的過韓君,而是因為現在韓國大部分百姓對我魏國還是有芥蒂的,而這些韓國百姓中不乏也夾雜著一些當年鄭國遺民,寡人封鄭復為君,雖然只給了陳這一塊遠不及韓國十分之一的土地,但是這鄭復卻能幫寡人做到監視這整個韓國!」

「鄭國經歷近七十年滅亡后,能再復存,全仰賴寡人大魏的幫助,而且鄭復此人雖有一定野心,但是其還是十分懂得感恩圖報的,所以寡人也不會擔心其有什麼不軌之舉。」

「更何況,現在寡人進行大肆封君,其實是為了以後我大魏能一統天下,所做的準備呢!」

魏冉這時又說道。

「可是這個時候大王您進行封君,臣真的還是想不通!」

魏嗣心裡也清楚幾人其實都是因為有些嫉妒其它人都得到封君了,心裡有些不滿,而來覲見自己的。

魏嗣其實心裡也早已經為所有人都作了規劃了,見眾人來問,便也說出來了。

「寡人打算以後把我大魏所有的魏莽卒分作東南西北四軍,在你們這些將領中,各選一人,擔任四軍之統帥,今後各司其職,只要你們能攻城拔地,取得戰功,這封君你們必然是少不了的,而且你們以戰功而得的封地只會比它們這些人的封地更多、更大!」

魏冉突然面露喜色。

「大王,真的嗎?」

魏嗣點了下頭。

「當然了,君言豈同兒戲?」

樂毅這些也有些好奇了。

「大王,您這東南西北四軍,打算都由何人擔任呢?」

魏嗣一笑。

「反正你們四人以及司馬錯司馬錯將軍,機會一定是最大的!」

「因為現在你們想必也知道,我大魏處於列國包圍之中,各地兵馬駐紮散亂,也沒有固定的指揮將軍,待寡人讓人重新核算一番我大魏全部兵力之後,寡人會來個具體劃分,而且四軍每個都有指定的敵國和任務。」

司馬由這是說道。

「臣明白了,原來國君您要重新整軍了,就像現在花在南面的軍隊以後目標就是楚國,劃在西面的軍隊以後目標只有函谷關以西的秦地,北面的軍隊目標就是趙國,東面的軍隊就是對準齊國!」

「是這樣嗎?「

魏嗣點了點頭。

「正是司馬由所說的,寡人正是要打算這麼辦!」

魏冉面帶笑意,向西指了指。

「既然大王您要立四軍統帥,現在明顯函谷關以西的韓叛軍是最弱的,那讓誰去當這西面統帥不是便宜它了嗎?」

樂毅也馬上跟著往北指了指。

「現在的趙國想必也是不堪一擊的,那這北面統帥不也是會佔了大便宜啊?」

魏嗣搖了下頭。

「唉,你們把函谷關以西的形勢看的太簡單了,雖然咸、雍兩地還是被韓國叛軍佔領著,但是你們別忘了秦王、樗里疾、甘茂三人至今還下落不明呢?寡人至始至終都覺得,這秦國餘孽才是最難對付的。」

「至於北面趙國,你們也太小看它了,你們可記得當年趙國先主趙襄子被智伯圍在晉陽一年之久,最後絕地反擊,反而聯合我們魏國和韓國先主,滅了智伯的往事嗎?」

「所以永遠不可以低估任何一個敵人,但是我大魏今後也不會懼怕任何強敵,即使遇到再大困境,也得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只有這樣才能在勝利的道路上,一路披荊斬棘,勇往無前,直到最終實現我魏國一統天下之霸業!」

樂毅聽到魏王提起趙國先祖趙襄子滅智伯之事,似乎也明白自己確實太小看趙國了。 魏嗣為了儘快培養樂毅、白起還有不久前剛被蘇秦從燕國推薦來的廉頗這三名未來戰士,魏嗣也是想到了一辦法,就是把三人全部派往了河西,交給公孫喜,進行磨練。

畢竟在魏嗣心裡,樂毅在燕國就得到過燕王重用,在魏國也經歷不少戰役了,但是真正打打仗還是得需要更多的經驗。

白起太過年少了,更應該多歷練,更何況現在中原已經無甚戰事了。

廉頗雖然長白起幾歲,但是畢竟沒怎麼打過仗,就更需要去磨練了。

雖然樂毅覺得魏王對自己有些不公平,畢竟自己可已經不是剛出道之時了,但是經過魏嗣和蘇秦幾番相勸,最終樂毅也是答應了去往西河。

魏嗣處理完這些封派之事後,便開始大力提倡起了開荒墾田,發展人口。

現在魏國境內雖然已經有近七百萬人口了(不包括韓國),但是現有田地卻十分有限,而且這些年擴張的土地,皆是些無人開墾之地,尤其是肥沃的陳蔡、水患已經解決的彭城等地,更是出現了荒蕪近百里,全是雜草叢生的狀況。

魏嗣為了發展這些地方,開始大量遷徒大梁附近,以及安邑、濮陽、野王等地大戶人家,許以重利,讓其搬遷到這些地方,開荒墾地,進行發展。

魏嗣所封的這些封君,除韓王這種自成一國的特例外,其它封君都是只享有所在的封地收成的三成食祿,其餘皆是要上繳國庫的,而且當地官吏任免並不由封君自己決定,而是由朝廷任免的當地郡守和太守來決定,封君也只是享有自己封君府邸內的人士任免和封地官吏優先推薦而已。

所以魏嗣這封君之策既讓朝中功臣將領受到了實惠,也沒有讓其有自成一國而分裂大魏的可能。

繼而魏嗣又重新公布戰爭令和閑時令,天災令等。

依然把大魏分成東南西北四個區來實施,就是國家有大型戰爭時,所在有影響的區百姓家,壯丁男子不管平民貴胄皆有為國參軍的義務。

閑時,所以大區賦稅全部減免三成,當有大型戰爭發生時,影響所在區的賦稅當年再減三成,其它區得為此而恢復當初設定的賦稅(不再減免三層)進行實施。

以使得大魏百姓都能得到平衡,達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國庫也不會因為戰爭而出現拮据。

天災令就是當所在地方發生天災時,當地當年賦稅全免,鄰近地方必須對發生天災之地施以救援,救援所用損耗,皆以實數抵消當地所繳賦稅,而且國家還會對救災突出的人員,進行額外獎勵。

這些令法一經實施,所有地方必須嚴格遵守,若有抗令不尊者,一律進行關押改造,嚴重抗令者,將以沒收財物,發配上黨、上郡等地,以作懲處。

正在魏嗣進行又一**刀闊斧改革時,西面的秦國故地關中地區形勢又發生了大變。

暴鳶祖先也是從韓武子時期就已經開始侍奉韓國先祖了,到自己這一代已經五世侍韓了,由於不滿韓王的昏庸無能,暴鳶在關中扶立了韓公子咎。

其實其也是為了實現自己野心,達到掌控整個韓國軍政大權的機會。

當初暴鳶為了不給韓王倉活路,好讓自己扶立的這關中韓國能夠存活下去,早就有私下派人去往楚國,聯絡楚王和楚軍主將景翠了。

而條件就是希望楚國不要給老韓王倉活路,自己與新的韓王咎以後都願意侍奉於楚國,所以才有後面韓王倉想曲出避難,而被楚軍戲弄為難之事,同時也導致了韓王倉兵敗常蒸山被俘之事了。

可是當暴鳶聽到老韓王倉居然被魏國重新扶立,繼續統治新鄭后,暴鳶瞬間氣爆了,立刻派人聯繫楚國,希望與其一起出兵討伐韓王倉,可是楚國因為此時正在密謀伐越之戰,也不想開罪魏國,所以拒絕了暴鳶伐鄭的請求。

暴鳶由此生氣不已,而這時正好到了秋收之季,關中地區又出現了缺糧的問題,所以暴鳶直接慫恿手下人侵入到楚國漢中之地,強割了楚國大量的麥子。

這事自然引得楚王大怒,立刻調來唐眛、庄蹻對暴鳶進行了討伐。

暴鳶帶領軍隊與楚軍在驪山腳下大戰,最後終因兩軍實力差距太大,暴鳶被迫逃回咸陽。

楚軍進行追擊,不日,咸陽告破,暴鳶再退雍城。

又幾日,雍城再度高危,暴鳶只得攜帶韓公子咎逃往更西的綿諸之地。

可是當暴鳶和韓公子咎的軍隊逃到綿諸后,遭到了義渠和樗里疾、甘茂的聯合狙擊,暴鳶近萬殘餘部隊在此徹底全軍覆沒。

暴鳶走投無路之下,攜帶自己扶立的韓王咎,一躍墜入了深山谷底,最終屍骨無存。

而早已經偷偷逃往蜀地了的秦王贏盪,也是命樗里疾和甘茂聯合義渠消滅暴鳶后,立刻向雍城進發,想收復雍城和咸陽。

楚軍因為現在重心已轉向東面的越國了,所以暫時也無心關中之事,就與樗里疾進行了一番談判,把雍城歸還給了其,自己在咸陽又扶立了一個新的秦君,便是之前被俘至楚的秦公子壯,想讓其與樗里疾在雍城,進行分庭抗禮。

魏嗣得知秦地如今局勢后,也是找來陳軫、蘇秦再度進行討論了起來。

「故相張儀走前,曾經與寡人討論過天下之事,並為寡人制定了先宋魯,後秦韓,再而其它諸侯的征伐國策,現在韓國已經翻不起大浪了,而秦國雖然已經被韓國打的四分五裂,但是最近似乎又有起勢之勢,不知道兩位愛卿如何看待呢?」

蘇秦首先說道。

「大王,楚國在打敗韓國叛軍后,並沒有把其併入楚國,而是立刻就扶立了秦公子壯為秦君,再而又把雍城讓給了樗里疾等人。」

四季長情 「其實楚國這心思就是讓秦國內鬥起來,等其斗的差不多了,最後再借而介入,收攏秦地人心,這樣楚國就將可以徹底征服佔領整個秦地了。」

魏嗣點了下頭。

「是的,寡人也這麼想的,如果這樣下去,那楚國將會重新強大起來,這對我魏國可是莫大的威脅啊!」

蘇秦又繼續說道。

「臣覺得其實依楚國現在實力,即使佔領整個秦國關中之地,對其進行安撫,穩固統治這樣才是上策,但是沒想到楚國卻選擇了讓秦國互斗的下策之法,臣真是看不懂現在楚國啊!」

魏嗣便問。

「為何季子你說這讓秦國內鬥,是楚國下策之法呢?」

蘇秦答著。

「因為秦國讓內鬥,這樣風險很大,畢竟支持秦王贏盪和樗里疾的秦國百姓絕對是佔有多數的,而這公子壯畢竟不是正統,而是楚國扶立的,現在雖然也有不少支持的秦國百姓,但是皆是一些因為秦王贏盪入蜀,心生不滿和那些趨炎附勢的百姓,這樣的支持者都不可能長久的!」

魏嗣不禁說道。

「季子,你這意思是,照這結局公子壯是扶不起來的了?那最終依然還會是秦王贏盪重新收復秦國了?」

蘇秦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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