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雙眼微眯望向星空,找准了陸俊文的命星,口齒輕啟,「我以陵陽山主名義,著羅漢峰珍寶閣主陸俊文,境界滑落,為自在人仙。」

羅漢峰,陸俊文臉上一片灰敗,感受著體內修為散去,道:「這種層次的言出法隨,好生嚮往。我死了兒子,反倒受罰,本就活了近千年了,剛好是這自在人仙的壽算,掌教這是寧願我死,也要護住王世沖啊,呵呵,呵呵呵……」

威風凜凜的陸君武把玩著手中的精金小劍,聽著陸俊文口中喃喃,他這顆似鐵石一般的心,彷彿也有了一絲本以為不會存在的情緒泛起。

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的看了陸俊文一眼。道:「你分神下山影響羅漢峰陣位,差點壞了鎖妖塔封印,理當受罰。」回武老峰前,又道:「王世沖戕害同門,也當受罰。」

孤鶯啼永晝,細雨濕高城,淅淅瀝瀝,春雨又來。

光明頂處處都能聽到高亢明亮,婉轉動聽的夜鶯聲音,而在黎民眼中,江先生的宅院里更是仙境一般,其內一間廂房之中,一對年輕男女席地而坐。

荊瑤感到背上有暖流來到,在身中遊走不斷,臉上身上的傷痕麻癢難當,再感到王世沖那厚實手掌,心中升起一股異樣感覺。

良久,王世沖咳嗽幾聲,把荊瑤身軀拉轉過來,伸手摸去,笑道:「來,本道看看你臉上傷疤還在否。」

荊瑤眼中秋波流轉,伸出如玉蔥一般白嫩手指止住王世衝動作,「若嘶鳥被人扯下面紗,男子便為奴,女子便嫁人。但使嘶鳥悲,莫墮嘶鳥名。」

王世沖扁了扁嘴,道:「怎的,我還就偏要看。」說完一把扯下荊瑤臉上面紗,驚鴻一瞥但覺美艷不可方物。

還來不及欣賞這難得的妙人。 無敵掃碼系統 荊瑤腰間的月牙星刃飛轉上來,王世沖看那月牙星刃竟是朝荊瑤臉上飛去,運起靈力聚在手上一把撈住月牙星刃,叱了一聲。

荊瑤在月牙星刃飛起時眼中滿是恐懼又帶著不舍,看見王世沖手上滿是鮮血,攥住月牙星刃不讓其飛出,口中吐出一顆霧蒙蒙的圓球,那圓球散出一個又一個的陰陽魚太極圖。

月牙星刃不再動作,圓球上光芒也黯淡了一圈下來。王世沖瞪了荊瑤一眼,道:「這等妖兵,定不是你能降服的了,你臉上的疤痕,就是御使這妖兵的代價吧。」

荊瑤失聲發笑,「你待如何。」

「其聚則有,其散則零。七竅相通,竅竅光明。得丹則靈,不得則傾。丹在身中,非白非青。你金丹大道未滿,這麼好看的臉蛋,可不能再被這妖兵毀了。」王世沖緩緩說來,聽在荊瑤耳中卻滿是怪異感覺。

先天真氣涌動,再無凡人之苦,荊瑤心中默念法訣,從芥子袋喚出一根二尺銅棍直直打下。

料這妮子沒安好心,王世沖一把抓住銅棍,笑道:「要是再不老實,我只好封住你的金丹再押你去建木了。」

一路走來看荊瑤又哭又鬧,只覺得這姑娘任意妄為,不識時務。這時候荊瑤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笑了起來,王世沖就是一陣恍惚,心中嘆了一聲小妖精,猛然想起江逸風說起的這荊瑤換個楊清是綽綽有餘。問道:「你在嘶鳥宮是何身份?」

「我、是影之主荊茗的女兒。」荊瑤漂亮的眼睛很明顯的露出一絲狡黠,卻看見王世沖哈哈大笑伸手一拉,只感覺自己轉瞬又被王世沖給抱住。

王世沖看荊瑤慌亂的跟受驚的兔子一樣,很是突然的親了荊瑤一口,奪門而去,剩下愣住的荊瑤。

韶光未泯 荊瑤看著窗外的月亮,有心逃跑,但不知為何卻沒有行動,臉上一紅,又氣又惱的跺了跺腳,終是沒有離去。

春雨淅淅瀝瀝,好聽的夜鶯聲音還在光明頂流轉不停。 翌日,王世衝去到廂房,發現荊瑤沒走也是大吃一驚,搖頭髮笑道:「你為何不走?」

「不是要讓我換你楊師妹么,反正都是去嘶鳥宮,一道便好。」荊瑤道。

王世沖也不答話,喚出胭脂獸來帶著荊瑤直奔建木飛去。

登天之路唯有建木,其實不然,從建木飛升是到第十重天至三十三重天,那是仙氣盎然無人煙處。而一至九重天為妖族天庭所在,稱做九重天闕,若要到達,玄界任意地點直上雲霄,便能進入天庭,話雖如此,可多數人連天庭的影子都看不到。

看著頭頂那露出個大致輪廓的天門,荊瑤低頭看了看胭脂獸,道:「這馬兒沒有一絲修為,為何能飛如此高?」

「修為?莫不是有法力才叫有修為,頭頂這天庭中,幾個有法力,還不是以肉身之軀使弄一二神通,就得封天庭之名。」王世沖摸了摸鼻子,也知道如今東皇坐鎮的天庭,是玄界至強,名副其實的領袖,比之祖庭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是被天神看見自己拿這胭脂獸當坐騎,怕是有麻煩,便降了好幾萬丈。

看王世沖忽而提劍擋飛一道紅光,荊瑤美目一亮,出聲提醒道:「你在天上做靶子么,下去吧。」

在天上飛了大半天光陰沒見著個人影,這一落在空中就撞見嘶鳥弟子,得是有多倒霉。王世衝心中氣死,卻不能落了面子。笑道:「好,想來是那看門的七個小子找來,我這就下去領教領教。」

此處是不知是何地界,看著腳下雜草叢生沒有半點人蹤就曉得是多麼偏僻的地方了,只是這偏僻地方也不見個動物。

王世沖暗暗覺得好笑,大白天的等著人來刺殺。這種感覺,真刺激啊!

忽道一聲不好往樹上蹬起幾腳借力躍在空中,回身一劍雷火光圈引燃樹林,這大火燃起,怕是不消幾日,這一片山脈都要燒個精光,此刻燃了一片林子已是成果斐然,伴隨著陣陣白煙,還有那衝天大火,肉眼可見的高溫連空氣都融化掉。

恰在這一片林子里的人也是無語,誰想得到堂堂獨秀峰主會使出放火燒山這等下作手段。

被逼出身形的三個嘶鳥宮弟子,三柄匕首沖著王世沖或刺或削或割,一擊之後便向空中回掠。

來時如飛鳥穿林,去時如草下陰影,無聲無息,怎叫人追尋。

再看王世沖,胸前衣服被割開一道口子,腰間玉帶也快斷掉,劍匣斜掛在背。但覺心驚膽戰,緊握手中蟠鋼,不敢絲毫放鬆。道:「出來,我跟你們回嘶鳥宮。」

亢角箕尾心房氏七名嘶鳥弟子,沒一個人搭理他,捉了嘶鳥宮少主,還想得好。

看王世沖開口說話鬆了那麼一絲緊繃的氣勢,早就影遁在王世沖身旁的亢刺,左手一甩放出刀匕,自身也隨著殘影劍出現在王世沖面前。

王世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動作,身體就被一劍釘住,肋下一痛,已被捅斷兩根肋骨,僅是幾息時間,身上就多了五六個透明窟窿。

得了手的亢刺退去之時看到王世沖咧嘴一笑心中感到不安,就是一腳踢在王世沖胸口。

王世衝倒飛出去時手腕一抖,蟠鋼劍揮出之時劍尖也是輕微一抖,流風重擊。

刺客殺人,一擊不中,遠遁而走。沒能守住這個規則的,大多都如亢刺一般,被一劍打在身上,就是半死不活。

飛下空來的胭脂獸不敢停留,連忙鑽入王世沖金丹空間。

再說餘下六人趕到,跪地告罪。荊瑤看了看王世沖,開口道:「不要讓他好死。」

六人齊聲應是,房刺前去觀看,看見王世沖胸口那五六個或窄或寬的長形血洞,狠狠的啐了兩口唾沫,王世沖眼睛一眨就要醒來,又被一腳踢在額上,痛昏過去。

荊瑤轉頭見此情形,眼神微變,招呼一聲快點。

房刺這才停手,將王世沖傷口簡單處理,緊接著拿出十幾根小拇指長的柳葉刀插入王世沖四肢筋絡和胸口膻中,小腹氣海,腰后命門,頭上玉枕等穴位。

又發現亢刺無命可活,向荊瑤報告情況后就將亢刺活埋在這林間樹下。

行過河伯橋,荊瑤拿出一精緻華麗帆船往岷江一拋,迎風見長,眾人躍上帆船破水而去。

彷彿這一切都太過無趣,因為太過理所應當。

而王世沖早已陷入無盡的黑暗中,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失去意識了,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是被疼痛刺激醒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夾層里,穿了琵琶骨吊在樑上。

又被抽了一下,那鞭上滿是倒刺,打在身上一下就深陷皮肉,然後那執刑的荊瑤再狠狠一拉,一條血肉就這樣硬生生生生被扯了出去。

王世沖試著動了動身子,感到身上關鍵的穴位都被什麼東西堵塞住了,四肢毫無知覺,和紫府金丹的聯繫也被切斷,被雷法淬鍊的身軀,畢竟沒有修成雷體,隔絕不了疼痛,此時竟是連凡人也不如,連暈過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房刺看見王世沖身子動了一動,知道他醒了過來,打的更是用力,每當他要暈過去了的時候,就從旁邊水缸里舀一勺黑乎乎的液體,王世沖被潑了那水就好像被火焰灼燒一般,然後又是刺骨的寒冷,慘叫出聲。

房刺如惡魔一般殘忍的桀笑道:「好好享受,這無窮無盡的痛苦吧。」

王世沖也不搭理他,思緒莫名地飛往前塵。

生來不知何物,只記得化形之後,得紅羽金冠一足神鳥贈了無名甲骨,再後來約莫五歲大小,誤打誤撞進了祖庭,被當時的獨秀峰主收做徒弟,獨秀峰大難過後,遵師尊遺命,自廢修為改修雷法。后受命下山,一路行來近三個月,沿途風景瑰麗,遇事許多,才結識了楊清,甘露,莫道然,斷星河,風鈴等一眾好友。

還待仗劍江湖,而今自投羅網,能活么?

忽感到體內金丹輕輕旋轉了一圈,心頭大喜,身上疼痛都感覺少了幾分,待到房刺拿起燒的通紅的鐵釺猛地扎來,才放聲慘嚎。

房刺心中大為暢快,再拿起一根鐵釺又要刺入王世沖大腿處。

剛離去片刻的荊瑤迴轉,黑色面紗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聽得這嬌俏美人兒輕啟朱唇,淡淡道:「我來吧。」

王世沖看著荊瑤,想笑卻牽扯了身上的千瘡百孔,哼哼幾聲,看見荊瑤那輕蔑的眼神,反到有了力氣哈哈大笑。

先前扎入王世沖胸口的那根鐵釺還在冒著白煙,血肉燙出一股肉香味,他還在笑著,身上爛如魚鱗,經脈紋絡一目了然,他還在笑著。

荊瑤狠狠的把手上的鐵釺插入王世衝破碎身軀,怒道:「你笑什麼,你笑什麼!」

「嘶 ̄小媳婦,我說我哪得罪你了,你這般折磨我,還沒解氣么。」王世沖笑吟吟的看著荊瑤,但跳動的眼角還是很明顯的表現出了他的痛苦。

荊瑤狠狠的抽出鐵釺就是一揚,只聽得砰的一聲王世沖半邊臉冒著輕煙,頭顱重重歪向一側吐出若干槽牙。再抽幾下,竟發出金石之聲,王世沖再也忍受不住,慘絕人寰的叫個不停,眼淚鼻涕一塌糊塗。

荊瑤放下鐵釺,搖晃的船體讓她的頭髮衣衫飄舞起來,「你,剛叫我什麼?」

王世沖深深呼了兩口氣,又吐出幾顆牙齒。叫道:「你還帶著這面具做什麼,難道是你把月牙星刃拿回去了,寧願做個醜八怪也不放棄那妖兵。還有你這身幽蛛黑水甲,我給你換上的清風銀絲袍不好么。哈哈哈,哈哈哈…」

荊瑤知道王世沖故意激怒自己,但想到自己渾身早被面前這個青年看個通透,還是憤怒的提起鐵釺再度抽打了王世沖一番,恨恨道:「還有一個月才到建木,好好享受吧。」

房刺得了荊瑤吩咐,叫這王世沖不得好死。便換著法子折騰,將王世沖吊在船尾遭萬魚噬體;浸到糖罐里放入山中遭萬蟲噬體;用刀劈斧鑿破碎王世沖渾身骨骼露出內臟血肉,吊上桅帆遭萬鳥噬體;或灌法於金絲入肉穿刺分割王世沖神魂精魄。

每當王世沖瀕臨死亡之時更是費盡心力吊住他的性命,好待再度折磨。

更苦的卻是尾刺的一瓶黑粉,灑下一些,王世沖就靈魂都撕裂開來,或迷失在無盡地獄,或生生散於天地被孤魂野鬼啃噬。如此周而復始,王世沖修為未到元神命星境,肉身未修到五雷正法不成雷體,也就不能避免所受之苦,日夜遭難,只是從未動搖丁點本心,不求饒,不生恨。

至此,王世沖被扔到帆船底層,在潮濕腐臭的底層任由鼠蛇啃咬,不知多少時候,迷迷糊糊聽見上方聲音傳來,「小姐,馬上就到潛龍谷了。」

到了,王世沖笑了一笑。左臂上浮現出一柄黑色長劍,那長劍劍格中央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朵芙蓉,又像是一顆眼睛。只不過因為和「劍意」同是黑色,若不仔細打量,卻是難發現。

王世沖看著頭頂的木板,任由蟠鋼劍散出如墨般光芒遊走到自己天庭靈台,胸口膻中,肚臍神府,腰后雪山。眼睛動了動,想起師父調笑自己時說的話,「小木頭,這道生訣雖只寥寥三千篆文,但你可別小看了它,記住之後便得毀去。」

「老頭,這篇文章好生厲害哇,你自己怎麼不學啊,莫不是欺我年幼,誆我呢吧!」

「道有五十,天演四九。遁去的那一,是生機,是變數。這道生訣可是我從你那塊甲骨上悟出的唯一一個道法,你說厲不厲害。」

想到此間,王世沖眼角淌出一滴淚來,感到船身震蕩一下,趕忙念出咒語,只見空中閃現出點點螢光,數把柳葉刀被逼出釘在船艙木板上。他體內金丹飛速旋轉,左手一翻握住蟠鋼劍朝上削去,一道巨大的黑色劍芒從這船中炸開!

船體解崩混合著江水大勢飛舞破碎,荊瑤等人猝不及防,個個避到岸上,回頭就看見王世沖左手握著蟠鋼劍,右手反握雞鳴槍,凌空踏步。

荊瑤眼中放光,嘻嘻一笑,「沖兒,我就知道你沒事。」

「遭受這麼大的折磨就只是為了跟隨我們來到這嘶鳥宮入口么?哈哈,你要想來和我說就是。何必如此?」荊瑤使二尺銅棍架住王世沖砍來一劍,眼中露出一絲憤恨,敬佩,慌亂,愛慕。

王世沖提槍橫掃,見荊瑤一個踉蹌。也是嘻嘻一笑,「本道就當做了個噩夢一般。」

「此法,甚笨。」荊瑤搖了搖頭一棍打來。

王世沖使劍挽住銅棍挑飛開去,身子掠出,一把擒住荊瑤,笑道:「此女,甚美。」 房刺眼看這就要進入青龍七殺門了,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王世沖就是這麼「湊巧」的恢復如初了,人總是對未知感到恐懼,他也不例外。但想起那影之主,還是高聲喝道:「放了荊瑤小姐,要不然今日定叫你有來無回。」

「放了你的雙劍,不然待本道娶了你家小姐,打發你去北冥做探子。」王世沖見這人空口白話就讓自己放人,也是忍俊不禁。

房刺一愣,其餘五人也是一樣。

荊瑤見他六人望來,盈盈一笑,「還不開啟傳送陣,讓我爹爹來看看他這狂妄的女婿。」

如此情景,王世沖也未想到,不過若是能夠不動手就去到嘶鳥宮倒也美哉。當下摟住荊瑤向下掠去,落地后一把扯下荊瑤面紗,道:「這面紗我都摘了三次,你還敢戴,毀掉算了。」

荊瑤看見王世沖手上一捏冒出火焰,也不知是被收了還是被毀了。待看見面前六人怔怔望著自個,俏臉微紅,怒道:「還不開啟陣法。」

符文閃爍,王世沖摟著荊瑤當先向這平地冒出的甬道走去,整個人都貼到荊瑤身上。

在這潛龍谷中也分不清白天黑夜,更是看不到日月星辰,充斥著妖異壓抑的碧綠色光芒。

青龍七殺門,王世沖攜荊瑤一路飛過,落在門房閣樓之上運起內息,喝道:「荊茗,給我出來。」

「豎子好膽!」一聲風響,就有一精神矍鑠,兩耳肥大的老者躍來打下一掌,如山如岳,籠罩了整個青龍七殺門。

王世衝心中暗道現在的嘶鳥真是越來越不像個刺客,都不用偷襲了。甩去一劍炸起雷光逼退那老者,復又掐了荊瑤一把。荊瑤只好向這前方老者說道:「子名執事,這是……」

荊瑤話還沒說完,王世沖反到不高興了,揶揄兩句老而不死,還不忘對荊瑤說道:「這幽窟太過嚇人,還請娘子多加小心才是。」

寒光閃過,出現一金甲男子,渾身只有口鼻露出。開口說道:「子名師叔,讓我來吧。」

前一刻被那天雷炸在掌上的子名已然受了內傷,暗道這人來得好,也是後退了幾步避開王世沖。

看見越來越多的寒光聚在這青龍七殺門,王世沖只覺頭腦發熱,渾身血液都被點燃,不管不顧正要拼個你死我活。

幸好這時候荊瑤開口,接過那金甲男子的話來,道:「疾風,別亂說了。」

那叫做疾風的男子聽見荊瑤這話,身上殺氣陡然攀升。

王世沖模糊看出疾風心思,更是親昵地摟抱荊瑤,調笑道:「這人誰啊。」

疾風正要發作,看荊瑤拿出一塊上面刻著六片羽翼的令牌來。身子略微有些顫抖,道:「你難道真想嫁給這小子不成,用六翼龍牙令來阻我。」

哪管這疾風妒火中燒,荊瑤咯咯發笑,道:「凌雲師傅說過,助我降服妖兵,破陣歸來者。我夫婿也。」

「好,我親當陣眼,看他能不能破。」疾風狂吼一聲,飛掠而去。

王世沖含笑不語,心裡卻也滿是忐忑。聽這話語,難道這荊瑤真想嫁給自己不成,不過此時一切順利,待會見到楊清,直接殺出重圍,若是嘶鳥宮膽敢阻攔,說不得掏出定珠遠遁襄陽,來日告上祖庭,收了這嘶鳥宮的影殺道。

「宮主聽聞瑤兒天定夫婿來到,叫老頭子前來迎接我嘶鳥宮乘龍快婿。」說話那人手上無刃,也不遮面,紫袍飄飄,絲帶飛揚。

房心龍箕角尾六名青龍弟子,同陸續趕到的一干弟子,齊齊跪作一片,恭聲道:「參見大長老。」

只做不愛,總裁,滾出去! 王世沖一看這架勢,得。還來了個高手,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再看荊瑤,笑吟吟的抬了抬下巴,對著子龍長老說道:「凌雲師傅,你看瑤兒好看么。」

王世沖接過話來,「那是當然,走走走。去裡頭看看,站這外頭都吹半天冷風了。」

說完便暗暗擒住荊瑤,朝著前方走。

凌雲似笑非笑,往旁邊退出兩步,做出個請的姿勢,其餘人等更是讓開一條道路。

說不怕是假的,嘶鳥宮的大長老,鬼知道是什麼修為。王世沖內裡衣物早已經被冷汗浸濕,走出人群外,抬腳一蹬踢碎眼前看到的一道小門。

遍地黃金珠寶堆滿了整個大殿,其中不乏有法器靈藥,各種珍稀材料,就這樣堆滿在地,足有三丈多高,把個王世沖看得差點忘了這是在哪。

心有餘悸的王世沖摸了摸鼻子,訕訕說道:「娘子莫笑,待我倆拜過天地洞房花燭之後,這些都歸愚夫,到時候為夫挑一兩件帶你去海外玩玩。」

荊瑤眼底掠過一絲寒意,冷冷說道:「你還真以為能娶我不成?」

娶個毛線,要是我有牧掌教那等修為,就先把你爹提出來打個半死再說。

心中暗爽一把,王世沖咧了咧嘴,腆著臉笑道:「此言差已,我可是半步都捨不得讓你離開,荊掌門肯定會被我誠意打動,將你許配與我。」

這話里話外,無不透露著以人質要挾嘶鳥宮。

荊瑤心下思量起對策來,也沒發現王世沖揮手收了一對黑白雙槍。

行過寶庫,越過暗道,一路行去越走越黑,剛開始時還有著零星的油燈,隨後便是一片黑暗。

王世沖洞開靈目悄然拔出蟠鋼劍,冷笑道:「看來岳父還要考驗考驗我阿。」

感受到身旁王世沖修為大放,荊瑤眼中露出困惑之色,道:「難道你在船上受的那些折磨是假的么?」

王世沖從荊瑤眼中倒影一看,疾風從背後殺來,回身就是一劍襲去。

那劍刃如風,避無可避,疾風受了一劍現出身形,護住要害原地一個翻轉使出影遁,掠向甬道上方。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