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阿七聽了她的回答,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輕輕從樹椏落到了地面上來,站在地上比一米六左右的危小魚,高出一拳左右。

它渾身布滿了淺淺的卷草紋,背部的花紋更大更深些,縫隙中透出異常耀眼的彩光,與潔白的軀體和羽毛髮出的光芒渾然交織。

阿七輕輕合上雙目的一瞬,眉間飛出一團不斷自旋的小光球,這小球如同被濃雲絲纏裹著的夜明珠,在空氣中上下浮動,絢麗而耀眼。

接著它睜開眼睛說:「這是靈珀,能感應到事情正在發生的變化,並傳遞實時的各種景象,幫助你做出判斷。」

危小魚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看起來像是被乒乓球般大小的淡彩色星雲包裹的小球,正閃爍著淡淡的光芒,投射出絲線般的金光,在空中呈現出兩列字句:「一:保守秘密,二:人類世界的一切規則。」

小先生見到眼前這一幕,在旁邊同樣看呆了,說道:「你就把這寶貴的東西交給她了?你瘋了嗎?我的天哪!」

阿七看看它說:「不要吵。」

小先生叫道:「我是要阻止你做衝動的決定,這絕對不行!」

阿七語氣平靜,異常肯定地說:「她已經決定幫忙了,這並不是衝動的決定。」

小先生依然不依不饒著,叫道:「不行,我不放心,那我也要一起去才行,我從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這個球球超過十天!」

阿七對它執著的樣子有些無奈,說:「你並不是在靈林出生的,上次你溜出去達姆廣場玩,一個月都沒回靈林,是嗎?」

小先生心虛起來,胡言亂語著解釋道:「人類很討厭……但是人類社會的鴿子很可愛,軟軟的很溫柔,叫聲也很動聽……不管怎麼說就是不給她,絕對不行!而且,她什麼也不懂。」

它最後一句話倒是說對了,就在它們出現的十幾分鐘以前,危小魚還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鳳凰存在。現在她沒有驚訝地大呼小叫和奔走相告,還站在原地與阿七保持著一定的禮貌距離,這種表現簡直稱得上矜持又得體。

小先生對危小魚說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它的語氣咄咄逼人,一點兒也沒有禮貌。

危小魚被它這麼一問,絲毫找不到否定的借口,只能默認,尷尬地「嗯」了一聲。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覆,小先生在空中一邊飛著轉圈,一邊得意地重複道:「我就說是的吧!」

阿七見狀不免也有些猶豫,用商量的口吻說:「如果和小先生一起去的話,你會介意嗎?」

危小魚雖然有些排斥帶上這隻個小脾氣大的暴躁鳥兒,但它看起來是阿七的朋友,好像關係還很近。如果一路上有什麼問題,也許它也能幫上忙。

何況阿七已經開口問自己了,說明它也傾向於讓自己帶上小先生。那麼希望這鴿子的暴躁脾氣,是因為它有什麼非凡的本事吧!這樣考慮了一下,她回答道:「我沒問題,只要它願意。」

只見小先生飛到空中一口叼住靈珀,落在一旁的窗戶台上,不停地點著頭。

阿七說:「那麼你們一路小心,它在靈林住了已經四年,很多事情都了解,應該可以幫你很多。比起可能來自靈妖兩界的阻撓,人間的干擾也會很麻煩,希望你們沉著應對。」

危小魚的心剛才被好奇和期待佔據了,仍然殘存著一點兒的理智和擔心,這時才凸顯出來,她說道:「所以,這一路會有危險嗎?」

神醫嫡女 阿七神情溫柔淡定,語氣卻很肯定地說:「不論什麼事情,都有出現意外的可能。如果在命懸一線、枕戈待旦的時候,更要小心冷靜。誰都沒有本事起死回生,千萬不要大意。」

聽見它提到了生死,危小魚才覺得事情可能不像自己剛才認為的那麼簡單,也有些擔心,會出現什麼樣未知的難題等待自己解開。

阿七輕輕地揮了揮左翅,飄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雙面錦囊,它被一團霧氣捧托環繞著浮在空氣中,飄到了危小魚面前來。

阿七說:「深藍色的一面會有些你能用到的東西,反面淺綠色的口袋可以放你的隨身物品,兩邊用途不一樣,別放錯了。」

危小魚伸出手去,花紋繁複而精緻的錦囊就緩緩落在她的掌心,霧氣也逐漸消散開去。它的製作材質既不像金屬般堅硬,也不像絲線般柔軟,彷彿是由某種晒乾后色彩依然鮮亮無比的柔韌植物製成。她輕輕捏了捏這個小口袋,卻薄如蟬翼,空空如也。

這時阿七說:「現在去把小白蛇拿過來吧。」

這時候天已經有點兒亮了,危小魚走回樓梯間時,那條小蛇還盤在黑色的啞鈴上,她不知道如何下手,正猶豫著的時候,小先生飛了過來,說道:「連那個黑色的東西一起。」

危小魚雖然心裡有些發憷,但這是一隻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蛇,好像沒有很強的攻擊性。她慢慢伸出手去,靠近它后,兩手手指分別頂著啞鈴的左右一端,像捏著燙手的碗似的,把它捧了起來。

盤在啞鈴上的小蛇左右搖晃著腦袋東張西望,卻沒有攻擊她。看起來只是個不諳世事,糊裡糊塗的小傢伙。她有點兒懸著的心放下了,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捧到了阿七的面前。

阿七用喙子從槐樹的樹枝上折下了一小段,這樹枝就幻化成了一個小號的球形寵物籠。有著雙層的透明外殼,外層上下分別有著乳白色把手和底座,不管怎麼轉動,裡面那一層都保持水平的上下結構。

籠子可以從中間部位對半打開,內層的殼子上有兩塊六角形凹槽,而外殼頂端的環狀把手附近有一片葉子還在,顯得特別突兀。

阿七對這片葉子念了句咒語,將它變成了一片裝飾品似的掛墜,說:「已經施了守護符,任務完成前,別輕易打開籠子。小蛇的狀態如果有問題的話,是可以通過葉子顏色看出來的。」 危小魚將小蛇一起放入內層殼子,啞鈴就嵌在那兩個凹槽里,然後慢慢合上了籠子。

這時候阿七輕輕張了張翅膀,一邊說著「一路上我會請大家保護你們倆,保重,我們會再見的」,一邊旋轉著騰空而起,身後留下星雲般絢麗的帶狀雲霧,然後漸漸消失不見,只留下剛才的餘音裊裊。

尚未從剛才這段經歷中回過神來的的危小魚,站在阿七離去后光線恢復黯淡的院子里,要不是手中還牢牢地抓著圓籠子,大概會以為是經歷了一次神奇的夢遊。

她準備回屋去收拾收拾,然後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先回屋吧?」她對一旁的小先生說道,但它並沒有搭理她,只是獃獃地站在窗檯那兒。

危小魚走過去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看它並沒有反應,又想到剛才它的凶樣子,決定還是不要上前打擾。正準備獨自走回屋子裡,卻見它飛走了。

她並不知道小先生去做什麼,自己回到客廳后,坐在小木床上,先是查了查銀行卡里的餘額,接著用電腦查找著飼養小蛇的注意事項。正當她喃喃自語道:」這要怎麼給它餵食和喂水呢?這樣小可以吃東西嗎?」

小先生從門外拱開防蚊紗簾,「突」地飛了進來,聲音故作低沉著說:「怯懦囚禁靈魂,希望還你自由。(電影《肖申克的救贖》)快!我們出發吧!首先我們應該搞到一輛車!快想辦法!」

危小魚看著它在屋子裡「呼呼呼」地繞著圈飛來飛去,一邊往後仰著脖子避開,以免被它撞到,一邊輕聲試探著問道:「要不要……給你也準備一個籠子?」

只見這時小先生「呼」地飛到她眼前,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了,危小魚甚至能看到它頭頂一小塊肉色的禿點。她下意識地別過臉去,躲避它的攻擊,只聽見它對著自己的耳朵在叫:「你聽好了,我這輩子都不再讓第二個人把我關進籠子里!」

危小魚被它翅膀帶起的風吹地難以睜開眼睛,趕緊安撫它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只是覺得你這樣飛著太累了。」

小先生一轉身停在旁邊的椅子背上,還作勢般時不時炸著翅膀,伸伸頭,做出攻擊的樣子嚇唬她,然後輕蔑地昂起頭,口中哼哼著曲子,時不時梳理下羽毛。

危小魚見它稍微恢復了平靜,問道:「你剛才說什麼?需要搞到一輛車?」

小先生說道:「如果你有的話就最好,沒有的話……就去想辦法弄一輛。」

危小魚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以為自己是在拍電視劇嗎?這光天化日的去哪兒「弄」一輛車。剛才靈珀顯現的「人類世界的一切規則」還歷歷在目。

她可是一直遵紀守法的公民,要等到人行道綠燈才會過馬路,她猶豫著問道:「弄……弄一輛?」

小先生又恢復了剛才的暴躁,扯著脖子吼:「你要我把話說幾次?!」

歐皇崛起 危小魚說道:「可是要怎麼去弄一輛?」

小先生像個胸有成竹的「老先生」似的,耷拉著眼皮,斜眼看著她說道:「去找一個停車場,我自有辦法。」

危小魚一邊開始收拾換洗衣物、充電器等隨身物品,一邊問道:「你知道我們大概要去多久嗎?」

小先生翻了翻眼說:「也許幾天,也許回不來了,怎麼了,你後悔了?」

危小魚對它總是挑刺和充滿敵意的態度有些受夠了,於是也語氣硬邦邦地答道:「我只是想知道要帶多少東西。」

她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放在黑色旅行箱里,再放上洗漱用品、筆記本電腦、和一雙運動鞋,差不多就滿了,剩下的空間,她又塞上了剛才沒看完的兩本書。

她想著應該給父母打個電話,但是一邊的小先生已經開始飛著轉圈催促她快出發,只能等有空的時候再說。

檢查好家裡的門窗水電,出門前她忽然有點兒捨不得這個院子了,不過也只是關門那一瞬間的留戀。

危家的老院子的巷口是一條有些坡度的小路,下坡后的馬路對面是原先的五七小學,按規劃拆遷搬到城西后,那一塊地便被平成了一片沒人看管的臨時停車場。

危小魚拉著行李箱猶猶豫豫地往前走著,還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訴小先生那兒有一片停車場,然而它早就先一步在半空中發現了這個地方。

只見小先生像捕捉獵物的老鷹似地飛快衝了出去,盤旋了幾個圈后,飛回來落在危小魚的行李箱上,仰著頭激動地說道:」快快快,過馬路去,那邊就有很多車!」

危小魚左手拎著蛇籠,右手拉著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綠色的尼龍雙肩背包,無奈地拖著步子,有些心虛地低著頭。

她生怕旁邊有人看穿自己即將成為一個小偷的事實,萬一事情敗露了,她要怎麼跟父母和警察解釋這一切。

這時候一個棕色的影子從路邊的下水道冒了出來,從她的腳邊跑過,它看起來竟然像半透明的氣球似的,只見它飛快地衝過馬路,剛好路過的一輛車竟然沒撞到它。

危小魚嚇了一跳,叫道:「那是什麼東西?」

「哼,蠢貨」,小先生輕蔑地說道,這次看起來它不是在說危小魚,而是說剛才那隻不明生物。但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顯得異常興奮,不停地一上一下搖擺著身子,嘴裡還在唱著:「那些年我們都喜歡高樂高,夏天的時候也愛喝健力寶!還有種……」(歌曲《我們是害蟲》)

所幸這時還不到早上七點鐘,路上行人並不多,即使有,他們也聽不懂它在唱什麼,只會看見一隻在亂叫的鴿子,並且是沒有被籠子裝起來的。

危小魚為了轉換即將在大白天「行竊」帶來的緊張的情緒,找話題說:「你講話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聽懂,會不會被別人發現,到時候怎麼解釋?」

小先生昂著頭看著她,說道:「你真的是傻子嗎?我早就插了根阿七的羽毛在你的右耳朵上,是不是到現在還沒發現?「

危小魚這才感覺右耳好像有些異樣,似乎是插著什麼東西,但她左右兩隻手已經被佔滿了,沒法伸過去摸摸看。

小先生接著說道:」這就是為什麼你能跟我們說話的原因哦!」然後開始自顧自地又唱起剛才的歌曲來。

她倆說話間,已經走過了斑馬線,來到馬路另一側,距離停車場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

停車場的門口有一兩家早點攤,危小魚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昨晚到現在只吃了一些水果。如果馬上要上路的話,這樣的體力不夠,她說:「小先生,你餓了嗎?」

小先生看看那早點攤又看看她,飛到她的右肩上站著,抬起左翅膀遮著它自己的小腦袋,故作深沉地說道:「你是不是沒有看過諜戰片?不要在作案現場附近留下痕迹,如果買了早飯,就會別人認出來的!」 危小魚只覺得自己的肩膀猛地一沉,問道:「你怎麼這麼重?」 兩情若是腹黑時 但也覺得它說得有道理,現在拖個箱子,肩膀上還站著一隻鳥的樣子,在這個沒什麼行人的清晨里,已經十分醒目了。

她不敢再去看那兩個早點攤,假裝鎮定地從它們的門前路過。走進停車場后,站在門口的樹下,心裡七上八下地看著停滿車的院子,不知道怎麼下一步怎麼辦。

小先生在停車場的上空來回盤旋觀察,挑選著稱心的車輛。危小魚把行李箱放在一邊,走到最近的一輛車前,把窗戶的反光當成鏡子照,果然看到右耳朵縫中夾著一根白色的羽毛,好像還發出淡淡的彩色光芒。

接著她左右看了看周圍,在車子之間隨機地走過,時不時抬頭對小先生招招手,示意它「這輛或者那輛行不行。」但小先生有自己的打算,完全無視著她給的意見。

只見它從空中俯衝到院子西北角一輛白色的轎車附近,轉著圈看了看,那輛車已經有些年頭,但是收拾得很乾凈,它卻好像不是很滿意,又飛到一輛黃顏色的轎車旁邊。這樣來回幾次,才停留在了一輛破舊的暗紅色皮卡車的引擎蓋上。

接著它飛到半空中,情緒激動地撲騰著翅膀,叫道:「我找到了!就是這一輛,快過來看看!」

危小魚朝著它的下方快步走過去,在院子正中偏南的位置停著一輛破破爛爛,看起來放了很久的皮卡車,她頗感驚訝地問道:「就是這一輛?」

小先生在空中高興地飛上飛下,「快快快,用鑰匙打開車門!」它一邊叫嚷著,一邊低頭迅速「變」出了把鑰匙。

這鑰匙由成千上萬個微小的機關零件組合而成,尾部掛著紅繩,在不斷地重組變幻著,併發出淺淡的金光。然而讓一旁看呆了的危小魚更為不解的是,它是從哪兒拿出了這樣一把鑰匙?

小先生把鑰匙朝她扔過來,她趕緊伸手去接,然後插進鎖孔中,擰了一下。沒感覺到任何阻力,車門便咔噠一下彈開了,微微的熱氣帶著車裡皮革老化的臭味撲面而來。

這時小先生「呼」地沖了進去,很快又折出來,不停地咳嗽著,說道:「這車怎麼這麼臭!但是!殘酷的現實面前你應勇往直前!(電影《風雨哈佛路》)那就讓我們勇往直前吧,吼吼嘿!吼嘿!」

對於它選擇這樣一輛破車,危小魚是覺得意外的,而且旁邊有幾輛看起來性能更好的車子,從客觀的角度來說,那些才更合適開上路。但她又很慶幸選的是這輛,因為「借用」結束后,銀行卡中可憐的存款也許夠賠償給車主帶來的損失。

現在沒有時間等車裡的味道散一會兒了,一直呆在盜竊現場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她坐到駕駛室里,把背包和蛇籠放在副駕座椅上,手動搖下了兩扇車窗,啟動了發動機。

車子發出了「咔咔咔」的聲音,就連油表都一直在晃動,而且沒有指示出正確的數字。小先生從副駕窗戶飛了進來,站在了椅背的頭枕上。

一分鐘后,車子的抖動略微平穩了,她將車倒出車位后,開到停車場門口停下,一邊下車把行李箱拿過來塞到後座上,一邊問小先生說:「所以,我們要去哪兒?」

靈珀現在小先生那裡,當然這一路就要聽它的指揮了,只見它扭過頭來大聲地說:「黃山!黃山市黃山松東路的金杜鵑小區5棟B1號!快快快快快!」

危小魚不明白小先生為什麼精神總是異常得亢奮,而且目的地聽起來倒並不像是個適合小蛇生活的地方,反而像個普通的家庭住址。

她重新啟動車子,用最快的速度駛離了停車場,往104國道的方向開去。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地吹著熱風。危小魚一邊開車,一邊不解地說:「為什麼要選這輛車呢?好像連空調都是壞的。」她有些擔心如果天氣再熱一些,車裡面就變成蒸籠了。

這時小先生用爪子按開了收音機,一邊說道:「因為這很酷!你沒看過電影嗎?比如……《德州電鋸殺人狂》!他們都有一輛這樣的小卡車!」一邊在「咔咔咔嚓嚓嚓」的噪音中找到音樂電台,裡面正播放著聽眾來信。

危小魚被它的回答噎地瞠目結舌,有些驚異於它做出判斷所根據的邏輯,問道:「就是這一個原因?」

小先生好像自言自語一般,喃喃唱道:「鴿兒現在感覺非常好,嘿!我們來了,嘿!駕駛著一輛大卡車,吼嘿!」

危小魚越來越發覺,和這隻鴿子暫時難以正常交流,她只能自己思考接下來做什麼:得先找個地方買點兒乾糧,而且給小先生和小白蛇也準備一些吃的和水。對了,如果能找個地方修理一下空調就好了。

很快脾氣暴躁的小先生就比她先受不了這車內高溫了,可能是因為它滿身的羽毛,只見它一邊不停地在副駕座位上跳來跳去,一邊自言自語道:「怎麼這麼熱?是蒸籠嗎!啊,受不了!」

來回跳了幾分鐘后,它越來越大聲地叫起來:「這破車怎麼這麼熱?!這也許是你們人坐的,但是絕對不是我們鴿坐的,把它扔了,對,扔了它!換一個,換一個……」

危小魚可不想剛上路的第一天早晨就偷兩次車,試著安撫它:「我們已經開著了,再堅持一下!等會兒找地方看看能不能修,好嗎?」

小先生依然在副駕駛上跳來跳去,嘴裡重複著:「把它扔了,扔了!對,換一個,換一個……」

她們往國道開去的此時,已是七點半左右,路上多了許多上班和上學的人。危小魚心中生出來一些顧慮,在這個城東走到城西只要半小時的小城裡,這輛破地很「有特色」的皮卡車,如果遇到認識它的人,一定會被人出來。

在一個等紅綠燈的學校門口,被後方開過來轉彎的一輛電瓶車蹭到了左尾燈,她都沒有敢下車去查看,而是剛亮綠燈就急忙開走了。

十分鐘後到了往國道方向右轉的轉盤路,右轉便要出城區了,這兒附近有一個菜市場,菜市場對面有一個大超市,但是應該還沒開門。雖然附近商店和早飯很多,危小魚並不准備在這裡逗留,太容易遇到認識的人了。

她熟悉這條國道,往南六七十公里就是滁市,她偶爾會和同學朋友們去那兒逛街和看電影。往滁市方向去的這一路上,道路兩邊有一些鎮子和鄉村,在那兒買東西應該不太會被人認出來。

在出了市區后的第一個加油站,她給汽車加滿了油,花了三百多元,說明開過來時,這輛車已經快沒油了。國道上開了半小時左右,路過一個比較熱鬧的鎮子——張嶺鎮。 道路的右邊有家煎餅鋪,是危小魚的父親路過此地的時候常常吃早點的地方。可能是因為心虛,她並沒有去光顧,而是在隔壁的包子店買了五個肉包子,又在對面的小超市裡買了一整捆礦泉水。

包子鋪門口有條渾身長毛結成餅的流浪狗,對著她「嗚嗚」叫,她竟然能聽懂它在說餓了。於是她掰開了一個包子,將肉餡扔給了它,被旁邊包子鋪的老闆見,心疼地「嘖嘖嘖」直咂嘴。

回到停在馬路邊的車上,把水放進車後座,她從塑料袋中掏出一個包子問小先生:「用不用給你撕成一塊塊的,方便你咬呢?」

小先生對她白了一眼,飛到她手中的包子上,自己啄著吃了起來,左搖右擺甩頭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隻在撕扯獵物的猛禽,只是身材太小顯得有些滑稽。

戀戀風塵:冷麪總裁不可以 危小魚把手中的包子放在儀錶台上,將圓籠子拿過來,想打開它給小蛇喂一些水和包子皮,但是她怎麼研究也不知道該怎麼開。正當她想問問小先生的時候,發現它正獃獃地望向自己,並且說道:「你,在幹什麼。」

危小魚反倒不習慣它此刻平靜的口吻,忐忑地回答:「我想給它也喂一些吃的。」

小先生依舊毫無表情地說:「那片守護符可以給它補充養分和能量,所以你還準備給它喂多餘的東西。」

危小魚說道:「那如果給我們也來一個就好了,你說是不是?」

小先生突然伸長脖子吼著:「看看它才多大,你多大!會耗費掉多少的守護符呢,你可真是貪得無厭!」

接著它突然收起了吼叫,把腳下的包子向危小魚推了推,腦袋卻高傲地轉向了另一側。

危小魚意會到它是想讓自己把包子撕成小塊,假裝沒有聽到它剛才的大聲責罵,拿了過來撕成一點點大小,堆放在儀錶台上。又把剛才買的礦泉水倒了一些在手裡,遞到小先生的嘴邊,它愣了一下,還是「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在它喝水的時候,面前的小掛墜總是滑下來,就卡在危小魚的手邊上。她這才看清楚,那是一個帶著淺淺的提花的黑黃雙面小錦囊,掛在銀色的細繩上,小巧而精緻。

危小魚問道:「那個鑰匙……」

小先生抬起喝水的腦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說道:「那是一把萬能的鑰匙,可以打開人類一切的鎖!我是從老金那兒偷……借來的。」

危小魚並不知道它口中所說的老金是誰,一個問題牽扯出了更多的疑問,她說道:「我是說你的口袋……」

小先生連忙用一隻爪子捂住胸前的口袋,身體傾斜,說道:「你是不是動了壞心?想偷我的東西,我就知道你們人類都一樣。」

每次說話都被它堵得啞口無言,危小魚不免有些鬱悶,她連忙解釋說:「我是想問你袋子那麼小,怎麼放得下那把鑰匙?」

小先生放下爪子,挺了挺胸脯驕傲地說:「因為這是歲月藤的乾絲做的,裡面是無限的空間!」

危小魚覺得可能這是一個說地過去的解釋,雖然也不明白歲月藤又是什麼。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也有一個,出門前把它塞到了背包中靠著背部的拉鏈口袋裡,目前為止還沒有好好地觀察過。

她剛從背包里取出錦囊,小先生便喊道:「我都忘記了你也有一個!比我這個可好多了,也不知道給你能有什麼用……」

在它喋喋不休嘮叨著的時候,頗感好奇的危小魚將手邊的礦泉水瓶靠近了錦囊淺綠色的那面的袋口,只見瓶口一端剛剛超過束口線,突然整個兒消失不見了。

她翻來覆去看著手裡的錦囊,依然空空如也,掂量起來連重量都沒有絲毫的改變,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呼起來:「哇,去哪了!可是要怎麼再拿出來呢?」

小先生一邊跳到方向盤上,一邊說:「只要想著要拿出來的東西就行了,它自己會出現的。」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