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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騎士,最先想到這件事的是將軍你吧。”

達爾頓挑了挑眉,卻沒有回答。

尤菲米婭笑得更厲害了。

“總督說,基爾福特雖然是個聰明的男人,但卻不是那種懂得照顧人的細心人。而那個人在她選騎士的時候也是挑剔得不得了。”

“那麼……”

“順帶一提,我同意總督的意見,安德烈。”

安德烈——這是尤菲米婭很小很小的時候,用來稱呼達爾頓的名字。

達爾頓終於微笑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關於此事還是就說到這裏吧,尤菲米婭皇女殿下。”

“明白。”

尤菲米婭微微點頭。

其實,這件事也是尤菲米婭所煩惱的事情之一。

騎士。

事實上,尤菲米婭還沒能調整好思緒,而周圍的情況卻又偏偏和自己過不去,發展到了這步田地。連候選者名單也是,才提出沒幾天就擬訂好了。

當然,尤菲米婭並不打算責備已經開始催促自己的柯內莉亞和達爾頓。他們從以前開始就事事爲尤菲米婭操心,關於這個,尤菲米婭很是理解,只是她希望,如果能稍稍推遲一下的話就好了。

選擇騎士——這對尤菲米婭而言決不是能夠隨意決定的。皇族的專屬騎士,必須宣誓對皇族效忠一生。一生,也就是說,尤菲米婭只要選擇了一個人當作騎士,就等於決定了這個人的人生。

自己有這種資格嗎?

如果是姐姐柯內莉亞的話,她會說,有,因爲我們是皇族。 萬法無咎 但尤菲米婭覺得,由姐姐在身邊其實已經足夠了。

被守護,同時,也守護對方。被給予,同時也給予對方。

柯內莉亞親身實踐,並且盡到了這樣的責任。她有這個資格,她完全有資格被守護,被給予。

但是,自己呢?

自己真的盡到了責任嗎?

自己真的擁有這種資格嗎?

直到儀式開始,尤菲米婭的心情依舊沒能放晴。

坐在記者們面前,蜂擁而至的記者也就此事提出了問題。

“聽說您最近會任命騎士?”

“呃——啊,是的。騎士……對我來說,那個……”

沒能避開問題,尤菲米婭不知該怎麼回答。或許是看不下去了,美術館負責人從背後插話道。

“各位,今天的提問僅限於與美術館相關的內容。”

於是,記者便收回了問題。尤菲米婭微微嘆了口氣。

終於,到了公佈美術比賽獲獎作品的時間了。

作爲司儀的美術館負責人單手高高舉起話筒宣佈道。

“接下來,有請尤菲米婭皇女殿下選出獲獎作品。得到這朵花的作品就能獲得大獎!”

“……”

美術館寬敞的大廳,被設計成能夠直接看到二樓的構造。

走上樓梯,牆壁上掛滿了應徵作品。每一幅都相當優秀。尤菲米婭等待能讓自己把花插上去的作品出現,雖然得獎作品已經內定,尤菲米婭無法按自己的意志來選擇。

尤菲米婭步履沉重地走上樓梯,站在那幅被內定的作品前。

題材是尤菲米婭的父親。站在演講臺上進行高亢演說的神聖不列顛帝國皇帝,沙魯魯*J*不列顛的肖像畫。

“……”

說實話,這幅畫看不出有什麼不好,但同樣也沒什麼突出之處。尤菲米婭並不具有那麼高超的審美能力,但就算有,她同樣不喜歡這幅畫。技術上沒什麼值得評判的,只是一幅一廂情願的作品而已。對於這幅畫尤菲米婭感覺不到共鳴。事實上,讓心裏感覺溫暖的畫作旁邊還有好多。從這層意義上說來,看這幅畫的人根本“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既然它無法給人感動,那名爲大獎的榮譽也就不應該給它。自己是否該選擇這幅畫呢。這樣做是否正確呢。

“……”

“……尤菲米婭殿下?”

尤菲米婭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時從斜後方傳來了美術館負責人的小聲催促。他的身邊還站着作爲輔佐一直沒有離開尤菲米婭身邊的達爾頓。

“……”

自己果然還是——

就在這時。

慶典會場忽然人聲鼎沸。尤菲米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不禁回頭望去。

從會場門口,走進一名面色凝重,身穿與華麗的佈景毫不相稱的粗布軍服的男人。只是,他並非向着尤菲米婭走來。

而是走向達爾頓。

男人走近後對達爾頓小聲耳語了幾句,只見達爾頓的表情愈發陰沉了。

“長府出事了?” “佔部!千葉!側面的警衛隊交給你們了。這是爲了救出你們的長官進行的作戰。把欠我的情還給我吧!”

“遵命……”

“明白。”

“華蓮的紅蓮二式跟我走。關押藤堂的單間牢房是A9號,使用強行突破,一口氣將他帶走!”

“是。”

魯魯修的無賴和紅蓮二式在鳴響的警報中,向某座建築物急速奔馳而去。途中,一家敵方警備用的Knightmare*Surtherland從一邊衝了出來。魯路修用***破壞了敵方腳部的推進器。這時紅蓮二式立刻衝上前去,用輻射波動爪一口氣爆破了敵方的機體。

(嘁……)

再次駕駛無賴飛馳在戰場上,駕駛室中的魯路修板起了臉。

(敵方警備網比事前情報中說的要嚴密不少啊——)

或者可以說,這就是藤堂效應。魯路修*ZERO在半年間成爲了居住在11區的日本人的英雄,而與他不同,藤堂在戰後的七年間,一直都是日本人的英雄。特別是在舊日本軍所屬的軍人們心裏,對於藤堂和嚴島之奇蹟的信仰是牢不可破的。考慮到有許多人可能打算劫獄,不列顛軍纔會對此加強了防守吧。而今天又是預定處刑的日子,如果要劫獄,這就是最後的機會了。這就是柯內莉亞派達爾頓留守此地的意圖所在嗎?

如果是,就不能拖延太長時間。

“華蓮,不用顧慮,直接用紅蓮打破牆壁。”

“啊?可、可是……”

“從這個角度根本不會對牢房裏的人產生傷害,快上。”

如果在此丟了性命的話,只能說藤堂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是、是。”

紅蓮用沒有裝備輻射波動的左手猛地向建築物擊去。伴隨轟鳴聲,混凝土塊落下。視野開闊了,建築物上被打開了一個洞。裏面有一個男人,穿着囚服,靜靜地坐在牢房的中心位置。

魯路修微微一笑,打開了控制室。

滿地的混凝土碎片中。

坐在地上的高個子男人,以及從Knightmare上俯視着他的面具男子——

“……ZERO嗎。”

先開口的是藤堂。他的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原來如此,魯路修私下思量道,運氣這樣好,難怪被叫做奇蹟之藤堂。

“藤堂鏡志朗。”

通過面具內藏有的麥克風,魯路修吐出了這個名字。

“七年前的戰爭中唯一擊退不列顛的男人,日本最後的希望之星。”

“嚴島之奇蹟嗎?”

藤堂精悍的容貌浮現出自嘲的表情。

“你也希望我創造奇蹟嗎?ZERO。”

“那不是奇蹟。”

ZERO當即否定。

“事前的情報收集、敵軍戰術的分析、悉心的準備、維持部下士氣的統率力。是結合了這一切的戰術性勝利。所以,我才需要你。”

身穿囚服的藤堂的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着站在Knightmare上的魯路修。

但很快,他便扭過頭,臉上現出疲憊的神色。

“我真是光榮之至。但是,已經夠了。身爲主將的片瀨少將已經亡故,被留下的我沒什麼可……”

聽了這話,魯路修忽然覺得腦子一炸。

怎麼每個人都——

腦海中,浮現出面露溫和微笑的友人身影。不,其實說起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眼前的這個藤堂,從那傢伙幼年時就是他的老師,肯定會時時刻刻影響着他,時時刻刻指引着他。兩人就算相似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但是,就算如此。不,正因爲這樣——

(爲什麼這樣輕視自己的存在!?)

(這白癡難道認爲死能夠拯救自己嗎!)

“開什麼玩笑!”

激憤之下,魯路修張口喊道。看來是他的語氣太過激烈,藤堂驚訝的將目光轉回了他身上。

站在自己的機體無賴肩上,魯路修高傲地挺起胸膛。

“你必須負起責任來,藤堂!負起奇蹟的責任。”

魯路修時常思考這個問題。

這個11區,與不列顛其他的知名區域相比,抵抗運動要激烈得多。這是爲什麼呢?

“很簡單。七年前日本雖然戰敗卻留有餘力。不,不是指軍事上,而是精神上的東西。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無法與不列顛匹敵,但是,如果有一天擁有了這種力量的話……很多人都有這種念頭——這究竟是誰造成的,藤堂!”

“!”

“許多日本人現在還在做夢,夢見自己顛覆不列顛的統治,夢見將不列顛驅逐出去。是的,這個夢,就延續在名爲嚴島之奇蹟的美夢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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