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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彎著腰走進來一名練氣三層的男修,熟練的將茶水擺在桌子上,道了聲「前輩慢用」轉身剛要推門出去,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不知此處可有收靈器靈植的地方?」

「多的是,一般售賣靈物的鋪子都收,客棧旁邊便有好幾家,前輩可以自行選擇」小二回過頭低頭恭敬的道

向天賜看了眼男修輕笑一聲「道友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不敢不敢,前輩叫我小薛便是,擔不得一聲道友」

態度雖然依舊謙卑,但嘴卻嚴的很,彷彿真的聽不懂向天賜的話外之音,向天賜身上近五十個儲物袋,刨除不需要處理的靈石外,各個品階樣式的靈器和靈草也不少,像這種不義之財每個地方都有特定的處理地點,也就是俗稱的黑市。

不管出處東西的來路,也不問賣家的身份,只要給他們就願意收,當然風險也連帶著隨著物品一起轉移,因此收購的價格會比市場價低出不少,但和需要承擔的風險相比,這點損失不值一提,初來乍到不清楚此地的情況,想要問這種不見光的地方,客棧跑堂表示最好的選擇。

這種散修聚集的地方,消息最廣的就是酒樓客棧里跑堂的低階修士,因為他們身份和修為夠低,一般不是特別隱秘的話都不會特意背著這類人,不可能不知道黑市的位置,不說只不過是利益使然待價而沽罷了。

向天賜摸出一塊中品靈石人扔了過去,小薛伸手接過,臉上露出喜色,也不裝糊塗了,彎腰作揖恭敬的說到

「前輩莫怪,丹嶺地所只有三處,一處專門處理魔物前輩可以去最西側的『仙客居』找『懷柔仙子』,其他兩處都是正經生意,只不過地方並不固定,若有需要小的可以給前輩指路,您看……」

小薛伸出兩根手指,怕對方嫌貴,剛要吐出早就想好的說辭,頭頂便飛來一塊靈石,趕緊伸手接過,可惜了又是一個強買強賣的前輩,一塊就一塊吧總比沒有的好,掛上笑臉剛要開口便聽對方說到

「帶我過去,剩下的一半到了地方自然會給你」

「前輩……」

小薛猛然抬起頭,剛要拒絕對上向天賜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的吞了回去,苦笑的點頭應是,還不如不給他靈石呢,這下以後都不用做生意了

「前輩什麼時候想去喚小的一聲便是,小的先告退了,不打擾前輩休息」

「不用了,走吧」

一刻鐘後向天賜在一家絲毫不起眼的鋪子前停下,離此地數里的時候,小薛說什麼都不走了,向天賜也沒強求把剩下的靈石付清,便放他走了,眼前這家名為『天仙居』的鋪子,只有上下兩層閣樓,除了小一點名字外觀都和其他客棧沒什麼兩樣。

此時大廳里還有三桌客人,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剛坐了下來,便有一名練氣五層的修士笑著走了過來,按著小薛告訴的暗語說到。

「天仙醉三壇外帶,再包上一碟枝頭綠」

「客人稍等」

跑堂面不改色的退走,伏在一名女修耳邊嘀咕了幾句,後者看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扭著腰走了過來

「客人胃口不小啊,三壇天仙醉可不便宜」

向天賜目光一暗,右手覆上元氣笑了笑說道「開門做生意,只管拿東西便是,能不能買的起就是我的事了」

「哼」

女修冷哼一聲,臉上笑容消失,一抬手數根銀針射出,向天賜側身避過,同時欺身上前右手直接捉住了女修手腕,看清女修手指捏著的銀針后頓了頓,隨即用力一捏,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女修吃痛鬆手,銀針落地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同時抬手另一隻手劈向向天賜天靈,下落至半空感覺脖子一涼,趕緊停住快去說道

「仙子手下留情,先把劍拿開,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對方能認出自己是女子向天賜並不奇怪,雖說她性格行事和男子極其像是,但肉身依舊是貨真價實的女子。 骨骼纖細非男子可比,一有肢體接觸留心之下不難發現,向天賜想起了那枚『小千機面』,看來此時過後得抓緊時間去見石敢。

警告的看了對方一眼后收回靈劍,女修摸了摸脖子,瞪了眼向天賜張了張嘴沒說什麼,突然轉過頭對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修士罵道

「看什麼看,再看以後都別想喝老娘的天仙醉,還不快滾,滾!」說完看了眼向天賜轉身便走「不是想談生意么,還愣著做什麼跟我來,石頭今兒天仙居提前打烊,誰來都給老娘轟走」

「要是那位來了……」石頭話說一半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后趕緊改口「天仙居打烊,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小的也給轟走!」

女修腳步不停,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黑色的道袍向後一扔

「換上等會出來了記得還給我,規矩都懂了吧」

向天賜接過,略略一檢查確定沒有動手腳,換下身上道袍后,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迅速拉長膨脹,只一瞬便徹底變成了一個身影魁梧的漢子,一般稍微正規點的黑市和拍賣會都會提供類似的道袍,當初和師尊一同去珍寶閣拍賣會的時候,台下的結丹修士大半都穿著,雖然顏色形狀有些許差別,但都是一個作用,因此向天賜並不驚訝。

「在下初來此地,還望道友告知」黑市在不同的地方規矩都不甚相同,向天賜只在路上簡單的問了問小薛,後者知道的也不全面。

值得一提的是,方才向天賜說的暗語,正常的回答應該是直接報價,就代表對方接了這單生意,而女修那句話表達的意思是『這單生意就算我們接了,也不見得你有命拿錢』因此便發生了後來的事情,很顯然向天賜通過了女修的『考驗』已經擁有了交易的資格。

「我又不是尼姑,叫什麼道友,我姓田名仙,叫我天仙、仙子,再不濟顧姑娘也行啊」女修不滿的嘀咕兩句后才說到「地所一號規矩沒有二號那麼大,你只需記住六個字便可,不聽不問不動,不聽不該聽的,不問不該問的,至於不動則是絕對不能動手,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一柱香后二人站在一道結界前,田仙以手掐決,一息后結界上出現一個半人高的缺口,招呼向天賜一聲,隨後鑽了進去,外面的靜謐無聲和結界內的喧嘩成了明顯的對比,除了個別幾個同田仙一樣,以本面目示人的修士外,其餘都是一身黑衣,遮的嚴嚴實實,就算除非元嬰真君否則根本看不透,粗略一掃整個空間內不下百人。

這麼多人來銷贓,丹嶺貌似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和,就是不知道這其中殺人多寶的有多少,謀取不義之財的有多少,像她一樣的又有多少,正想著前面帶路的田仙走到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回頭對著向天賜說道

「進去吧不用敲門,我在這裡等你,提醒你一句,在這種地方就不要想著公平交易了,別想著討價還價」

不管怎麼樣,田仙的這番話都是出於好意,向天賜拱手謝過後推門走了進去,房間內空無一人,光線很暗,僅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裝飾很簡單,一張桌椅和兩個蒲團,簡單打量一番後向天賜隨便找個了凳子剛坐下,自另一側進來一名看不出修為的男修,剛一進來便直接開口

「東西放在一個桌子上」

向天賜沒多問,照對方的話將所有材料靈器統統放在一個儲物袋裡,想了想把手鐲里近五十個空儲物袋也一同放在了桌子上,男修抓住儲物袋閉眼檢查,一柱香后睜開眼睛

「低階靈器二十五件,中階靈器十件,低階靈劍十柄,中階靈劍兩把,一階靈草十三株,二階靈草十株,三階靈草五株,四階五階各一株……低階儲物袋四十六個,共三千七百塊中品靈石,扣去手續費還剩下三千兩百塊中品靈石,可否交易」

這個價格雖然比向天賜估算的少了些,不過也沒差太多,略一思索后便同意了,男修一揮手將桌子上的材料收起后,拿出一隻儲物袋扔了過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向天賜將靈石收進手鐲后,也離開了房間。

跟在田仙身後原路返回,行至一半的時候,向天賜突然開口說道

「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田姑娘可否為在下解惑」

「哦?說來聽聽」

「不知田姑娘所用的銀針從何而來?」

田仙腳下一頓輕笑一聲說道「仙子這話問的是否有些欠考慮,修士最忌諱問所持法器,仙子難道不知么?」

「要是我說曾在別的地方見過姑娘的法器呢」

「你說什麼?」田仙猛的轉過頭盯著向天賜,一字一句的問道「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所用之人又是誰?」

「不知現在仙子可否願意為在下解惑?」向天賜並沒有立刻回答轉而說到。

「跟我來」

田仙按耐住心底的激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后帶著向天賜來到了一間相對偏僻的屋子,謹慎的布下了數道禁制,雖然在向天賜看來,那些禁制並沒有什麼用。

「現在可以說了么」頓了頓補充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半個字都不會說」

這種事誰先說誰后說都一樣,反正向天賜知道的也不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反而是田仙的態度令她十分好奇,簡單的將自己在門派內遇刺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其中能夠暴露自己身份的話,遇刺也只是說對敵之時,鳴風島內更是只用西海名某處代替。

田仙也沒有太糾結那些不重要的信息,聽過向天賜話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咬牙恨恨的說到

「我說怎麼找不到那賤人,原來竟是跑西海躲起來了么」

向天賜聽的一臉蒙,怎麼又扯出來了一個『賤人』,起初遇刺的時候,向天賜以為銀針落地消失只是單純的禁制,取巧截獲的那一枚銀針,也證實了她的想法。 所以剛看見田仙射出去的銀針時,向天賜並沒有感覺到奇怪,直到親眼見到田仙手上沒有發出去的銀針后才起了疑,雖然外表以及激發后的樣子一模一樣,但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田仙手上的銀針並不存在什麼禁制,反而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制練手法,總之二者之間絕對不可能只是湊巧,田仙的反應和話也證明了向天賜的猜想。

怒氣稍散后田仙重新坐了下來,從桌子下拿出一隻尺高寸寬的白玉瓶子,借著桌子上的茶杯,滿滿的到上兩杯,一杯推到向天賜面前

「此乃天仙居招牌天仙醉,仙子給我帶來這麼一個大禮,仙兒感激不盡」

說完舉起茶杯一飲而盡,向天賜也不含糊同樣飲盡杯中酒,入口醇香回味無窮,更難得的是一股濃厚的靈氣直衝四肢經脈,可惜靈氣對她沒有用,剛一出現便直接被元氣吞噬殆盡一絲不剩,不過即便這樣也很是難得了,單憑這不俗的滋味足夠讓人一擲千金,向天賜不由得贊了一聲好酒。

田仙看著向天賜眨眨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配上粉紅的雙頰,端的是千姿百媚美不勝收,可惜對面坐的是向天賜,對眼前美景熟視無睹,只滿臉疑惑的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田仙。

向天賜不知道的是,這酒除了美味和蘊含的靈氣之外,最出名的還得當那一個『醉』字,天仙醉天仙醉,天仙喝了都會醉,更何況用的是比酒杯大了無數倍的茶杯,連田仙也只敢喝上一杯,而向天賜卻因為體內元氣無形之中化解了大半的酒氣,因此一杯下肚臉都沒紅還贊了一聲,顯然是沒把這酒放在眼裡,若放在別人身上,按田仙的脾氣絕對發火,可向天賜這副懵懂不知的表情卻生生把她逗笑了。

「姐姐啊姐姐,你這酒量我田仙甘拜下風,我是不能再喝了,這瓶酒便贈與姐姐吧」說完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哎呦了兩聲繼續說道

「姐姐問的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此針名為凝魄,乃我田家特有之物,須配合田家功法使用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而數年前銀針制練之術丟失,也就是於姐姐交手的那個賤人,好在我田家所有子弟,自修鍊功法之日起,便發誓永遠不透露功法內容,並且在識海中設下禁制,哪怕元后大修也無法探知,否則我田家因為那賤人損失更是難以估計」

修仙界內有搜魂之術,自然有相應的剋制之法,為了防止不傳之法或是重要的秘密落入外人手中,便有了專門的禁制,若有人強行搜魂,為保護信息不泄露,到了一定程度識海便會直接崩潰,同樣這種堪稱同歸於盡的保密方式,一般來說只有家族或是各別組織會動用,在相對自由的門派中很少出現。

根據現在向天賜知道的信息不難想到,田家叛逃之人到了西海之後,用數年的時間成立的一個殺手組織,將凝魄針的制練之法傳下,雖然田仙並沒有透露具田家叛徒的修為境界,但想來也不會低,而顧青城與這個組織是否有除去僱主之外更深層的關係,現在還未可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該殺手組織成立時間尚短,還不到火候。

拜別田仙後向天賜並沒有回去,而是按照玉簡里記錄的地址,找到了正在耍無賴的石敢,說實話這麼丟人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的事做出來,向天賜還是挺佩服的,硬著頭皮看著石敢為了多賣一百塊靈石,硬生生把祖宗十八代都掏出來秀了一遍,末了還不忘拍拍向天賜的肩膀,讓她學著點。

冷著臉將肩膀上的手打下去,向天賜不止一次想一走了之,但想起小千機面,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好在石敢也沒有太過分,從靈符店出來后,直接領著向天賜來到一家客棧,開了一個單間順便叫了一桌子酒水飯菜,當然靈石是向天賜花的。

「還有幾位道友一會就到,來來來向道友,咱們也別閑著邊吃邊等」見向天賜不搭理自己,撇撇嘴也不再說話,自己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

一柱香夠石敢酒足飯飽,該來的人也都來了,咽下最後一口酒,舒服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諸位都是我石某人多年的朋友,幾年來我等費勁心思,卻始終沒有進展,但皇天不負有心人,讓我遇到了向道友」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還只有築基初期,石敢你可別是了急瘋了,隨便拉了個人湊數」一身材魁梧的漢子打量兩眼向天賜后不屑的說到,其他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其表情多半也是這個意思。

石敢早就料到了這點,收起笑臉表情嚴肅的說道「鐵兄這話有些過分了,不提向道友與我的實力不相上下,單說向道友身負千年不遇的變異雷靈根,就足夠讓我等再試一次」

「雷靈根?」

「竟然是雷靈根么」

兩男兩女八隻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而向天賜卻視而不見,瞥了眼石敢

「石道友此話言之尚早吧,我還沒有答應你一定會去」

她還不知道最後一關到底是什麼,若真的必須雷靈根之人,一切都是都白說,更何況這幾人明顯不是好相與的,進門到現在連基本的自我介紹都不做,還處處表現出看不起她的樣子,雖說這也是人之常情,但也的確讓人不舒服。

「那是自然,這位是吳鐵,乃是一名少有的練體修士,境界相當於道修道築基後期圓滿」石敢介紹完方才說話的魁梧大漢后,指著旁邊身穿月白色道袍,清秀脫俗的女修

「這位是芸仙子,築基後期,身具水靈根」芸仙子朝向天賜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剩下的一男一女乃是道侶,同為築基後期,看上去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其中身穿灰黑色道袍長相普通的男修,名叫趙龍擅長陣法,女修身穿淡紅色紗裙面容柔美,姓王卻被喚做鍾娘子擅長防禦。 雙方簡單介紹完之後,石敢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子上看著向天賜說道,

「最後一關我等雖然已經找到了方法,但威力始終不夠,思來想去若說在築基期還有可能通過的,那就唯有雷靈根修士,否則就只能等到結丹之後再來了,好在石某有幸遇見了向道友,儲物袋中是給道友報酬,進了那處之後,石某隻取一樣,其餘所得之物平分,道友看看可還滿意」

向天賜拿起儲物袋,不客氣的直接抹去神識印記,粗略一掃后輕蔑一笑

「呵呵,石道友恐怕有些健忘,只這一件還不足以讓我冒險,諸位後會有期」

說完放下儲物袋就要往外走,吳鐵冷哼一聲,直接擋在了向天賜身前,眼中的輕蔑毫無掩飾,泥人做的尚有幾分脾氣,更何況實力不弱於築基後期的向天賜,眼神一暗雙手覆上元氣,身上氣勢陡然增強,挾著的凜冽破空聲一掌朝吳鐵打去。

吳鐵沒有想到眼前的初期女修會直接動手,短暫的驚訝過後,表情愈加的不屑,別說比自己修為低,就是同階修士比肉身他也沒怕過誰,早就看這女人不順眼了,如此想著,竟是不躲不閃甚至一點防禦都沒有!

眨眼見向天賜攻擊已至,和吳鐵健碩彪悍的身軀相比,向天賜的手掌彷彿嬰兒般輕飄飄的落在了古銅色的皮肉上,看著吳鐵劍上譏諷的笑容,向天賜嘴角一勾,眼神狠辣起來,運轉元氣匯聚手掌之上,絲絲紫氣溢出

『轟』

吳鐵慘叫一聲整個倒飛出去,胸前一個掌大的洞泊泊流血,只片刻便染紅了道袍,隨後倒地不省人事,除了石敢之外的三人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吳鐵肉身之強,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自問這一掌若放在自己身上,結果絕對不會比他更好,看著向天賜的眼神除了震撼,還有濃濃的忌憚。

事實上向天賜也沒料到自己這一掌威力會這麼大,她出手的確有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的意思,好讓自己在這場交易上佔據更大的優勢,也的確用了全力,但絕對不會出現一邊倒的局面,這其中固然有元氣極強摧毀之力的功勞,但最大原因還是吳鐵自視甚高,連體術都沒有動用,這才給了她可乘之機,一擊便達到了目的,當然到底有沒有暗自防備恐怕只有已經暈倒的吳鐵知道。

「向道友留步」震驚過後石敢適時的開口叫住了向天賜,也緩解了場上的尷尬「報酬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何必傷了交情,我在這替吳鐵賠個不是,鐵兄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向道友你看……」

這話聽若是吳鐵聽見肯定會被氣死,可事實就是這樣,吳鐵的表情態度以及不甚尊重的言語,放在哪個同階修士身上都會免不了一架,可別忘了前提是同階修士,在他們眼裡向天賜雖說也是築基期,可初期和圓滿差距不說天塹,也得有一個丹嶺那麼大。

可誰能想到,竟會遇到向天賜這個怪胎,僅憑初期修為便能打得吳鐵毫無還手之力,還只是一擊,吳鐵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能自認倒霉。

向天賜也沒想真走,只不過報酬實在太低,儲物袋裡除了小千機面就只剩下一千塊中品靈石,那可是渡空真君設有重重禁制的洞府,危險程度絕對不低,更不用提這四人相識已久,跟她們進去一個分贓不均,很有可能造成腹背受敵的局面,再說此行本質上就是替石敢賣力,是否真的會有收穫都是未知之數,如此沒有完全可以打動她的東西,大可以直接拒絕。

其實向天賜敢坐地起價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對元氣的信心,若最後一關真的只是差些威力,她自認為元氣的威力不會比雷靈根差。

見向天賜猶豫石敢乘勝追擊「道友身負如此罕見等雷靈根,必定因此惹了許多本不該有的麻煩,石某手中還有一個密法,可以隱藏修士靈根屬性,非元后修士不可看破,道友可先看看在決定不遲」

向天賜接過玉簡注入神識,看清楚內容后心底劃過一絲欣喜,不動聲色的退出神識,想了想並沒有馬上同意,看著石敢嘴唇微動,聽到向天賜的傳音后,石敢雖然疑惑但也沒多問,點頭將東西放進儲物袋,向天賜見狀連帶著桌子上的儲物袋一起收了起來,算是答應了。

「道友若同意,還請立下心魔誓,在合作期間不得對同行之人出手,進入洞府之後石某所取之物,不得加以干擾奪取,當然石某保證所取之物對諸位沒有任何價值」

這種臨時組隊一般來說雙方都需要立下心魔誓,種種好處不一而足,向天賜略一思索便同意了,說實話向天賜對石敢圖謀之物很感興趣,單付給她的報酬價值便如此高,其他人也不見得會低,付出這麼多隻為了一樣東西,說對其他人沒有價值,恐怕在坐的沒有一個人會信,到時候若是真的沒有價值也就罷了,若是有石敢少不得要再出一次血。

其實還有一點向天賜一直不明白,按理說這種一面倒的合作,行動前報酬應該只支付一半,另一半事成以後再給,可石敢卻並沒有這麼做,不知道對所有人都是這樣,還是只是針對向天賜,至於石敢不懂這些或是忘了,基本沒有這種可能。

眾人依次立下心魔誓后,此次合作算是達成了,至於昏迷中的吳鐵,只他一個人翻不出什麼浪花,醒了以後當著眾人的面補上便是。

石敢見狀大喜,一連說了多句感激之言后,看了眼吳鐵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處只有每月十五日,月圓之時才能進入,離這個月的十五僅剩下三日,鐵兄傷重此次行動恐怕要延後一個月,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皆沒有疑義,約定好一個月後的此時在此地匯合后,便各自離去,向天賜並沒有返回住處,將修為重新降到練氣九層,來到了招來客棧。 問清楚地字間三號的位置,敲門后靜靜的等在一側,長不高兄弟恭敬的將向天賜請了進來,臉上不加掩飾的露出欣喜

「太好了,我就說項兄吉人自有天向,小小的霞光境,怎麼可能困的住項兄」吃不胖在一旁跟著附和。

向天賜無奈的笑笑,對比石敢表面仗義實則心裡一肚子壞水,她更喜歡這對愛憎分明的兩兄弟。

「兩位應該知道我來此的目的吧」

「我兄弟二人這幾天一直在等項兄大駕光臨」長不高趁機瞪了一眼吃不胖,插了一句「可不是,他在自己在外面玩的開心,非要我在客棧等著,出門都不讓」

被自家兄弟拆台的感覺,他早就習慣了,朝向天賜笑笑後繼續說道

「項兄當日所提之事,我兄弟二人雖然有所耳聞,但卻知之不詳,趁著這兩天的時間,我特意出去打探了一番,幸不辱命

月余前西海道盟發動了一次攻擊,雖死傷慘重但結果還算不錯,魔族元氣大傷,很長一段時間只能,憑藉魔界入口處的濃烈魔氣進行被動防禦,而此戰能取得如此效果,鳴風島功不可沒」

說到這長不胖臉上露出敬佩,喝了杯茶咂咂嘴繼續說道

「鳴風島不愧是西海最頂級的勢力,百名單系變異靈根修士,人人皆能以一敵眾,甚至越階作戰也不在話下,兩大陣法宗師玉缶真君和遊方散人聯手,配合劍修設下『驅魔劍陣』,劍陣一出打得魔族節節敗退,西海陣道果然不同凡響,鳴風島更是人才輩出啊,對了若說此戰最讓人驚訝的,還當數一位名叫付雲山的鳴風島內門弟子」

付雲山?向天賜皺眉,她哪個正版雷靈根的老鄉?

「這個付雲山我知道」長不高正愁沒發插話,顯得自己很沒用,聽見熟悉的名字后,一個激靈趕緊把話碴搶了過去

「要說這付雲山啊,嘖嘖嘖,當真是萬年不遇的天才人物,就連俺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之前便穩坐築基期戰功榜榜首,此戰更是勇猛無敵所向披靡,更是在最後關頭一舉結丹,雖然因為太倉促,導致境界不穩差點丹碎,被抓回了鳴風島閉關至今未出,不過這也足夠讓所有人震撼了。

如今付雲山這個名字可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名副其實的築基第一人,至於結丹之後,想來也不會差,對了這付雲山還是一名劍修」

向天賜當然知道付雲山是劍修,不只如此其築基的時候也是出盡了風頭,當然跟他結丹之事一比根本不算什麼,什麼叫做天運眷顧之人,不是得了多少資源擁有多少珍寶,而是每每重要關頭都能化險為夷,順便提升提升修為,付雲山就是這類人。

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師尊能出關禦敵想來應該無事,鳴風島並沒有因為魔族入侵,而受到太大衝擊,實力依舊強橫,勝利指日可待。

離開客棧後向天賜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一枚傳訊符符,打入一道神識激發后,瞬間消失在天際,這枚高級傳訊符便是方才向石敢傳音時,提出的要求,說來向天賜也是當時才想到,石敢明顯就是一個符修,與其費勁心思去別處購買,還要花費不菲的靈石,還不如趁機討要一張,想來一枚區區的高階靈符,對石敢來說還是拿的出來的,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手頭的事都處理完了,現在只剩下一個月之後的洞府之行,向天賜傳音給金子,讓它將損壞的材料,列了一個單子給自己,便開始一家一家的尋找收購,結果一圈下來只找到了兩種,剩下的不是太過稀少,就是有也不是她能買得起的,無奈之下只能從長計議。

向天賜不禁又罵了一遍華旭真君,堂堂元后大修,給個材料都得耍點心機,還的她也得受連累,不過話說回來,向天賜一直沒有想明白一件事,珍寶閣鎮閣之寶被盜以後,子簪便出現了問題,這兩者之間絕對不可能只是巧合,那個鎮閣之寶很有可能就是母簪,就算不是也有一定的關係。

那麼問題來了,齊家修士說過子母練器術是齊家的不傳之術,華旭真君是珍寶閣內的元后長老,珍寶閣鎮閣只之和母簪有關,這三者之間要是說沒有關係,打死石敢她都不信,再想起華旭真君不符合元后大修的態度和行為,向天賜隱隱的有種感覺,這裡面絕對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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