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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麟軍軍營。

蕭讓手中捧著一本書,卻沒看,只滿臉無奈地看著身前虛影。

「我叫微無塵,我是神族大祭司,你們這兒的什麼狗屁祭祀,我都不看在眼裡,你上一世叫坤乾,上上一世叫……」微無塵絮絮叨叨個不停,蕭讓恨不得找塊棉布堵住自己的耳朵。

蕭讓打了個寒顫,面無表情地看著微無塵,無奈道:「我喜歡的女子叫依紅顏,我哥叫凌果,我父親叫凌戰,我母親叫芙蕖……」

微無塵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看著蕭讓:「對了,就是這樣。」

蕭讓繼續面無表情看著微無塵,幾乎說話都沒了力氣:「你這老頭子,你到底哪兒出現的啊,我做我的事情,與你何關,你怎麼總是纏著我,你總是這樣神出鬼沒你不怕嚇死人嗎?」

「老夫說了……」微無塵瞪大了老眼看著蕭讓。

蕭讓接得更快,有氣無力道:「你——是——器——靈——……」

微無塵讚賞地點了點頭,笑看著蕭讓道:「不錯,小小年紀記性就這麼好,以後一定能好好找回屬於你的東西的。」

「天啊……」蕭讓仰天長嘆,瞪著微無塵道:「我自小身體不好,還是莫二叔背著我幾千里騎行,這才到了銀麟軍,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啊都。」

微無塵正要再說,蕭讓卻聽得不耐煩,抓起書就丟向微無塵,試圖把微無塵趕走,然而,書本穿過微無塵身體,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小將軍!小將軍!」蕭讓正不耐煩,聽到帳外有人喊自己,抬頭一看,是莫小白,心中一喜,也不管地上書籍,起身就向帳外走去。

莫小白身後背著一柄巨大長刀,長刀上面還覆蓋了一面巨大盾牌,兩件事物都和莫小白差不多高,看起來相當滑稽。

莫小白一把抓起被丟在地上的書籍塞入懷裡,又抓起長槍,抗在肩上,長槍很鋒利,但是更加奇怪的是很重,莫小白又不敢丟了身上長刀盾牌,只能勉強扛起,顯得頗為吃力。

蕭讓無奈,看著莫小白扛著長槍跟著自己,滿臉無奈道:「小白,你能不能別扛著了,我這不是在軍營里么,帶不帶這東西有什麼區別?」

莫小白咧嘴看著蕭讓,嘿嘿一笑,「父親說了,小將軍你的身體不好,這長槍是你的吉祥之物,帶上總會好些。」

蕭讓真想擰住莫小白耳朵,然後問他,當年那麼多時間,我也過來了,父親每每背著我上戰場的時候,也不見這長槍在自己身邊,自己不一樣過來了?

但是蕭讓知道這樣沒用,有些人天生就這麼扭執,比如莫小白,聽軍營里的長輩說,當年莫飛將軍回來的時候,帶著兩個孩子,一個是自己,一個是莫小白,帶自己是因為大祭司告訴母親說軍營更加適合自己,但是具體為什麼自己卻是不知道。而莫小白,完全是因為莫小白他爹說男子漢生來就要有些血氣,九黎王城那種生活以後要是培養出來一個書獃子豈不是失了莫家列祖列宗的威嚴?

因此,當年莫大將軍乾脆的直接背著兩個剛出生的嬰兒數千里騎行,說也奇怪,自從蕭讓出生以後,那一年險些壓垮九黎皇城的大雪竟突然停止,第二日,艷陽高照,數日之間,整個九黎便漏出了氣勢恢宏的原貌。

後來,莫小白或是因為自小受了那場風雪的原因,身體果然強壯,而至於自己,除了剛出娘胎的時候哭了幾聲,這些年竟然再沒哭過,父親說自己那是因為軍中鐵血男兒,讓自己好轉了,然後總是感嘆祭祀的神奇莫測。

片刻之後。

銀麟軍的演兵場內。

莫小白憋紅了臉提著那「屬於」蕭讓的長槍在吃力揮動,奈何身上負重太多,只能勉強揮動。因此,片刻之後,演兵場堅硬的地面上,便多了無數豁口,全是因為莫小白揮不動長槍砸在地上的痕迹。

半晌,莫小白終是嘆息,眼饞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長槍,惋惜道:「真是可惜了這上好兵器了,要是我也有一把就好了。」

蕭讓不理莫小白,只在一邊翻看著書,聽到莫小白這麼說,淡淡一笑道:「你要是想要的話,送你就是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莫小白撇撇嘴,看著蕭讓道:「我要是敢拿,我爹非得揍死我不可。」

蕭讓淡淡一笑,看著莫小白道:「你是你爹親生兒子,你們莫家一代單傳,我可不信你爹真敢把你往死里揍了。」

「得了吧!」莫小白對著蕭讓翻了個白眼,嘆息道:「師門任務就好難過了,要是被爹揍一頓,我這師門任務完不成回了師門還得挨罰,我可不幹。」

「這次任務又是什麼?」

莫小白嘆息:「要我們獵殺銀月狼啊,不然我哪兒有時間回來,這不是挨著銀月城么,那銀月狼是那麼好殺的么,還得和比人一起進銀月山脈,所以……」

蕭讓聽得無語,笑道:「所以你就回來,看看我有沒有什麼辦法了是吧?」

「嗯嗯。」莫小白連連點頭:「我知道你向來辦法很多,真要去跟人家一起搭伴進銀月山脈,我才不幹呢,我可不願意和其他門派弟子一起進去,坑死了,什麼都要我來扛,可我又打不過,你有辦法沒?」

「沒。」蕭讓撇了一眼莫小白。

「別啊!」莫小白瞬間大驚失色,看著蕭讓滿臉痛苦道:「你要是沒辦法的話,我今天這一天就白搭了,完不成任務回了師門非得被師傅打死不可,然後還得被老爹揍,我不虧死了我……」

「跟我有什麼關係?」

莫小白滿臉後悔道:「早知道我就不回來看你了,為了看你還得被揍,你這好兄弟我再也不要看到了。」

蕭讓聞言笑看著莫小白。

「別看,我們兄弟之間,從此情斷義絕。」莫小白撇了一眼蕭讓,眉色之間一點決心也無,反倒是嬉皮笑臉。

蕭讓看著莫小白笑道:「天機門距離這裡只有一個半時辰的路,你下午才回來,然後纏著我玩了半天霹靂,你跟我說回來看我的?」

莫小白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看著蕭讓笑道:「快說說,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沒有。」蕭讓不為所動,看著莫小白道:「剛才你才說的我們情斷義絕,既然斷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的好哥哥!」莫小白仰天長嘆,瞪著蕭讓道:「你就別消遣我了,人命關天,你先給我想個好辦法,剩下其他什麼的你要怎麼處罰我都隨你好不好?」

「當真?」蕭讓笑。

莫小白看了眼蕭讓,突然感覺有些後悔,但是念及師門任務完不成,又咬牙道:「我是未來要成大將軍的人,說話一言九鼎!」

「那好。」蕭讓笑,向莫小白伸出了三根手指,淡淡道:「三個辦法,你想聽幾個?」

莫小白毫不猶豫答道:「什麼最簡單你就說什麼。」

「嗯。」蕭讓淡淡道:「銀月城的交易所,你要什麼都有,你去殺銀月狼也就這樣,只要你不是要一次牽一百頭活的回去,都好說,你要皮有皮要肉有肉,骨頭內丹什麼都有。」

莫小白在懷裡掏了掏,摸出了幾個銅板在手裡掂了掂,撇撇嘴道:「還是算了吧,交易所的東西貴得要死,把我論斤賣了都不夠。」

「沒事,你可以欠著,你去跟交易所的老闆說你是未來的大將軍,你先佘著。」

莫小白面無表情,「算了,你別損我了,我保證分分鐘被我老爹打翻在地,你就那麼想看我被揍?」

「第二,你和我一起去銀月山脈,我們去獵殺銀月狼。」

莫小白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蕭讓,滿臉驚嚇。

「我不需要你照顧的。」蕭讓笑看著莫小白。

莫小白不理,瞪著蕭讓問:「我選第三個。」

「嗯。」蕭讓淡淡笑看著莫小白:「第三個更加簡單,我看我的書,你抓你的銀月狼,你自己想辦法。」

「天!」

莫小白仰天一聲長嘆,瞪著蕭讓道:「你說白了就是怎麼都想讓我被打一頓唄?」

「嗯。」蕭讓笑看著莫小白。

「算了。」莫小白丟了長槍走到蕭讓身邊坐下,拍了拍蕭讓的肩膀,一副瞭然的神色道:「誰讓我們是好兄弟呢,你想出去玩就說嘛,我保證你玩得好,反正也逃不過一頓揍,看你在這城裡呆得膩了,我就乾脆帶你出去走走吧。」

「真的?」蕭讓好笑地看著莫小白。

「真的。」莫小白淡淡應了一聲,滿臉大義凜然。

「那好。」

兩人一拍即合,蕭讓將書緩緩放進了懷裡,然後看著莫小白慢慢挪著步把長槍扛回了營帳,淡淡一笑。 等到莫小白再回來,拽住蕭讓就走。

莫小白在面前催得緊,蕭讓在後面慢悠悠跟著,反正就是一副不著急的模樣,也不過銀月城廣場,照莫小白的話來說,要是遇到了同門就不好了,別的同門都在銀月城廣場等待志同道合的其他門派弟子一起組隊,自己這次是帶他出去玩,頂天了小心一些就是了,反正自己皮糙肉厚,打不過還能跑,又舉著手對著蕭讓發誓,即便是自己一身皮都被銀月狼啃了,也保證蕭讓不受到半點傷害。

蕭讓在後面聽得好笑,只慢悠悠跟著莫小白,本來小片刻的時間,楞是讓蕭讓走出了小半個時辰出來。

實際上銀月城和銀月山脈本就不遠,即便是從銀麟軍大帳走出來,也就是路過交易所,再路過幾個藥鋪,就到了城門口。

本來出城門是有些麻煩的,但是在莫小白舉手發誓半天之後,守城的將士終於面帶不信之色,將兩人放了過去,然後又立馬有士兵提著一張淡藍色符咒跟在兩人身後,又看到有士兵跑遠,大概是去調集更多人了。

莫小白咧著嘴,催促著蕭讓走快些,等下人多了就不好玩了,免得師門本來頂天不能超過五名弟子一起作伴進入銀月城的任務泡湯,本來好不容易輕鬆一下,這要是慢了,等下得來一堆人。

蕭讓聽得好笑,兩人轉了幾個彎再幾個彎之後,再趴在樹葉的縫隙里看著遠處一臉茫然的士兵,然後那士兵提著淡藍色符咒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出來一次不容易吧。」莫小白咧著嘴看著蕭讓。

「嗯。」蕭讓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否認。

殿下寵夫記 何止是難,自己小時候整個時間都是在銀月城內度過,還有個地方可以去,就是銀麟軍城外的軍營,十來萬的將士自然不能全都在銀月城內,因此,蕭讓長了這麼大,去的地方也就是銀月城和城外銀麟軍的大營,但是銀月城外的軍營大家見了自己都是恭恭敬敬叫自己一聲小將軍,也沒幾個好玩的,看似出城,實際上比城內更加嚴謹,自己從小到大,去銀麟軍城外的大營一隻手的都能數完,至於銀月山脈,那更加是自己不能去的。實際上自己是去過銀月山脈的,莫大將軍帶著數十人簇擁著自己去的,在多數修行弟子眼中困難無比的異獸,蕭讓只見過屍體,去銀月山脈實際上是相當於自己就是去看風景的。

至於活的妖獸,蕭讓也見過,就是有些門派弟子,機緣巧合之下,可以抓到妖獸作為自己的寵物或者坐騎,經歷過馴獸咒之後的那些妖獸,能乖得比一隻貓都溫順。

「看到沒,什麼是好兄弟,我才是,你看郎群那貨,說好的是你的近身侍衛,現在毛都看不到,改天我一定讓蕭伯父好好把他揍一頓,看他整天那副樣子,我可難受了。」說完,又疑惑地看著蕭讓:「對了,為什麼今天我來了那麼久,沒看到郎群?」

蕭讓笑笑,「你想去哪兒?」

莫小白摸了摸頭,看著蕭讓道:「銀月狼在哪一片出沒來著?」

「天機門難道不教你?」

莫小白又咧著嘴嘿嘿笑,「教了,我這不是想來找你,結果給忘了么。」

蕭讓抬手一指,淡淡道:「那邊。」

莫小白立馬跳下樹榦,拽起蕭讓就要走,「放心,最近我厲害了,銀月狼保證不能近你身。」

「嗯。」

兩人甩開了跟隨的士兵,繼續向前,走了片刻,莫小白越走越疑惑,轉頭看著蕭讓,「師門說銀月狼不會遠,我們走了這半天,怎麼全是看的兔子野貓什麼的,現在倒好,怎麼全是蛇了?」剛說完,就聽到窸窣聲傳來,莫小白頭也不回,拽著巨大長刀像捏著一根繡花針一般輕巧隨意一點,只見碧綠的草叢中,一條同樣碧綠的蛇被莫小白的刀尖戳中,那蛇在莫小白的大刀上痛苦捲曲了一陣,莫小白一臉嫌棄地摔開了那蛇。

「過了蛇就好了。」

「嗯,你小心點,這裡蛇太多了,要不是跟師傅學了些本事,這些偷襲的宵小雜碎還不知道怎樣呢。」言辭之間大概意思就是或許自己都要被偷襲到了,又咧嘴看著蕭讓。

蕭讓看得無奈,淡淡點頭。莫小白隨即興奮起來。

兩人又走了一陣,終於不再有蛇,兩邊的樹木也越來越茂盛,合抱粗細的樹木隨處可見,莫小白越走越心驚轉頭瞪著蕭讓:「你不會騙我吧,銀月狼真的很厲害的,我又不是人家雲麓弟子,我可沒那麼厲害,銀月狼很厲害的,我怎麼……」抓了抓頭,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可是自己又說不上來,只是感覺心裡隱隱不安。

蕭讓看得好笑,「我又沒你那麼高深的功法,我怎麼敢亂走?」

莫小白抓著頭想了想好像也是這樣,然後繼續前面開路。

再半個時辰過去。

「你到底想去哪兒?」莫小白磚頭瞪著蕭讓。

「你不是要找銀月狼么?」蕭讓笑看著莫小白。

龍王的至尊寵妃 「我才不信你呢。」莫小白咧著嘴,「蛇我都殺了幾百條了,要不是照顧你,我一條也不殺,反正我皮糙肉厚,它們也啃不動我。」

「那辛苦你了。」

「可拉倒吧。」莫小白翻了個白眼瞪著蕭讓道:「這一路走來,都超過一個時辰了,師傅明明說過半個時辰就能到的。」

「原來你記得還挺清楚的。」

「可不是。」莫小白咧著嘴笑道:「我還算厲害吧。」

「嗯。」

「我去!」莫小白突然又瞪著蕭讓道:「你可別騙我,我跟你說,你別以為你腦子好使就總是給我打馬虎眼兒,我要是保護不了你的安全的話,我回去了一定被我爹給剝皮了!」

蕭讓笑笑,從懷裡掏出一柄極小的弩遞在莫小白面前。

「這又是啥?」莫小白疑惑地看著蕭讓。

蕭讓也不言語,隨手對著樹榦就扣動了小弩手柄上的發射按鈕,「咻」地一聲,隨著破風的呼嘯聲,莫小白聞聲看去,然後什麼也沒看到。

「再仔細看看。」蕭讓笑道。

莫小白向來知道蕭讓總是有些好東西,但是抱著樹榦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推一下上面三寸位置。」

莫小白依言照做,還沒怎麼用力,只聽合抱粗細的樹榦發出了嚓嚓異響,再微微用力之間,「砰!」地一聲巨響,莫小白瞪大了眼看著合抱粗細的樹生生倒下,斷裂的位置露出了無數碎掉的木粉。

「喜歡不?」蕭讓笑看著莫小白。

莫小白眨了眨大眼,轉頭看著蕭讓,咧著嘴滿臉訕笑。

「給你了。」蕭讓把手中小弩遞過去。

「真給我?」莫小白滿臉欣喜,正要接,忽然又收住了自己比神經還快的手,滿臉遺憾。

「拿去玩吧,我自己還有的,剛好補充你現在攻擊不足的遺憾。」蕭讓看得好笑,心中也感嘆了下。

莫小白聞言立馬搶過,抬手就對著另外一顆合抱粗細的樹扣動了扳機。

「咻!」

依舊是細微的聲音,再沒有任何動靜,莫小白上前一腳,巨木聞聲而倒,依舊是無數木粉,粉塵飛揚之間,莫小白險些被嗆死。

「給你。」蕭讓又掏出一個小小袋子,女孩子荷包一般大小,只是通體灰黑,有些難看。

莫小白臉紅了,「我不要這玩意兒,荷包就荷包,還這麼丑,你讓我這堂堂大將軍怎麼見人。」

蕭讓笑看著莫小白,「真不要?」

「不要。」

「嗯。」蕭讓自顧自往懷裡揣,一邊嘆息道:「莫將軍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連須彌空間袋都看不上了。」

「什麼?!」莫小白聞言瞪大了眼,直直看著蕭讓,似乎要把蕭讓看破一般。

「沒什麼,既然莫將軍不要,那我們走吧。」蕭讓笑道。

「我要!」莫小白瞬間撲上來,拽住蕭讓就在蕭讓懷裡掏起來。

蕭讓被莫小白這粗魯的動作折騰得夠嗆,連忙應聲道:「你等等,我給你拿,我給你拿……」話還沒說完,莫小白已經捏著那小布袋出來了,迅速地塞進了自己懷裡。

「你不會反悔把?」莫小白小心翼翼捂著胸口。

蕭讓被折騰得夠嗆,嘆氣道:「送你的,肯定不反悔,你不是說不要麼?」

莫小白大義凜然:「我忘了!」突然又皺了皺眉小心看著蕭讓道:「這個你一定也還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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