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那隻吃蛇最多的貓臉蛇,肚子還大的像澡盆,伸頭盯着我,兩隻碧綠的眼珠射出兩道凌厲的寒光,彷彿穿透到哥們心底,讓我不由自主打個寒戰。它盯視我片刻後,眼珠忽地充滿了殺氣,“喵”地一聲叫,其餘幾隻死玩意,各自睜大了眼珠,冒着瘮人的綠光。

瞬間,一片黑氣在冥海中蔓延開來,那是它們身上的煞氣!

如果煞氣佈滿了整個冥海,那哥們小命也到頭了。我心說他媽的大爺給你們打招呼,那是看得起你們,就算不搭理我,起碼開打之前通知一聲啊。你們幾個死畜生,真沒禮貌!我心裏暗罵着,嘴上念起咒語,形成一道反擊力量,頓時讓剛剛瀰漫的黑氣,往回收攏。但這幾個死玩意又將眼珠睜大了一倍,黑氣再次朝四周散開,我也不甘示弱,加快唸咒速度,黑氣又往回消退。

一時間,我們雙方各有千秋,僵持不下,打起了拉鋸戰,黑氣始終不能展開,而我也始終不能把黑氣清除。就這麼來來回回的不知幹了多少回合,我感覺自己元氣消耗的很嚴重,而它們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的毛全都炸起來了,眼珠瞪的像西瓜那麼大,充滿了血紅色,看樣子也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就看我們誰能堅持到最後了,如果我運氣不好,但也耗光了它們的元氣,四夫人和巫龍一定有辦法收拾它們。如果它們運氣不佳,就等着被剝皮吧。

就在這最後關鍵時刻,忽然鼻子灌進水,被嗆的差點窒息過去,隨着一陣劇烈咳嗽,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被蕭影從水裏拉起來。因爲元氣即將耗盡,身體在水裏失去平衡,竟然倒了下去。但我退出冥海,這些死玩意也獲得了自由,再想重新把它們拖進去,感到一陣氣喘心跳,做不到了!

在冥海不出來,還能拼到最後一絲力氣,但出來後,再想進去,需要大量元氣支撐的,現在油盡燈枯,連擡擡手都感覺困難,還進個毛啊! 我雖然不中用了,但那些死玩意也都比我強不了多少,全趴在岸上喘氣。現在它們肚子恢復了原來模樣,看來不但把食物消化乾淨,同樣在冥海中把元氣耗光了。不過我們還是不敢放鬆警惕,畢竟瘦死駱駝比馬大,誰知道這玩意喘口氣後,會不會又變生猛了?

“它們現在看起來沒力氣攻擊我們,趕快趁機逃走!”巫龍不知道啥時候游到跟前,看着岸上興奮的說道。

蕭影一手扶着四夫人,一手攬着我的腰,冷哼一聲:“不用你說,我們長着眼睛呢。”說完回頭看向後面石壁。

我喘着氣看看大傢伙,大嘴榮和陳寒煙相互依偎着浮在水面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那對小情侶也在跟前,完全嚇傻了,臉色蒼白的盯着貓臉蛇,一句話不敢說。四夫人身子幾乎完全靠在蕭影肩頭上,在虛弱的喘息。唯獨不見小滾刀的身影,這小子去哪兒了?

不過順着蕭影的目光,就看到了這小子身影,他攀援一條繩索爬上石壁,幾乎到了洞頂位置。我一愣,心說難道那邊有出路?更詫異的是,那條繩子是誰的?看起來很眼熟啊,猛地想起來,那是我的,當初找入口時,在石壁上留下的一條登山繩。

這小子很快就爬到洞頂上,然後將腰帶攬好,往後一躺身子,往後仰出差不多六十度,幾乎把身子平躺在空中。這可是高難度動作,頓時嚇了我們一身冷汗,稍有差池,摔下來就會落在岸上,跌成肉餅。我們在看的同時,這幾隻貓臉蛇也跟着擡頭往上瞧,然後動了動身子,讓我心頭咯噔一下,以爲它們要動手了,但它們又停住不動,我才放下心來。

起初我沒明白小滾刀的用意,跟着看到他手上一揮,把繩子往前拋出去,我才恍然大悟,這小子肯定帶着那種鋼爪,想搭在洞口外。可是從他這個位置距離洞口,差不多有不到二十米,並且身子後仰,角度又小,要把鋼爪丟進洞口都難,更何況要鑽出洞,難度太大了。

他一連試了幾次,鋼爪全是碰觸到洞口邊緣上落下來,最好的一次,鋼爪衝出洞口,但沒抓住石壁,非常可惜。

將蛇全部吃進肚子的那隻貓臉蛇,就在左邊岸上,此刻終於動起來了。這死玩意吃的食物最多,可能恢復的也最快。慢慢的爬到垂下來的繩子跟前,我們一顆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蕭影大聲叫道:“小滾刀,小心下面怪物!”

小滾刀低頭往下看看,點點頭,又接着往前拋鋼爪。他害怕也不管用,都逼到這份上,唯一的活路是把鋼爪搭在洞口外。那隻貓臉蛇用力往上竄了下身子,居然只跳起半尺多高,飛不起來了。這玩意便沿着石壁往上爬去,它本就是蛇身,在石壁上爬起來遊刃有餘。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最多幾分鐘就會爬到小滾刀腳下。

我們全都爲小滾刀捏了一把汗,心裏祈禱老天爺開眼,讓那隻鋼爪穿出洞口吧。與此同時我回頭看了眼右邊岸上,那幾只死玩意也沉不住氣了,有兩隻爬向身後石壁,留下七隻守在岸上。看樣子它們明白我們要用繩子逃走的意圖,所以去洞口那兒攔截,他大爺的,這玩意智商還挺高的!

我心說不能光等着小滾刀的鋼爪,我們得有所行動,於是跟巫龍說:“你去右邊阻擋那兩隻貓臉蛇,我去左邊把那隻打下來。”

巫龍轉轉眼珠說:“我去左邊,你去右邊吧!”

靠,你個雜碎倒聰明,右邊數量多,左邊只有一隻。我點頭道:“好,快去吧。”我說着就要往右邊游過去,哪知一動身子,感覺全身痠軟,噗通一聲,哥們竟然連游泳的力氣都沒有,一頭栽到水下去了。

蕭影慌忙從水裏拉我出來,皺眉道:“你跟四夫人相互攙扶一會兒,我去攔住它們!”

我輕輕扯住她的衣服,笑道:“我跟四夫人抱在一塊,你不吃醋啊?”我忽然又改變主意了,因爲看到岸上的這幾隻貓臉蛇,眼珠由血紅,正在逐漸變爲幽綠,那說明開始恢復元氣,不能再讓蕭影去了。

蕭影沒好氣說:“你吃錯藥了?”

我一臉正經的點點頭:“我剛纔吃了巫龍的鬼胎丸,的確是吃錯藥了。”

蕭影氣的差點沒暈過去:“我們分手了,你喜歡抱誰,我犯不着吃醋。”說着甩開我的手,就要往前遊走。

四夫人這時也扯住她,小聲說:“王林是發現了貓臉蛇在恢復元氣,過去太危險,先看看情況再說!”

蕭影這才意識到我的真正用意,白了我一眼,又重新攬住我的腰。我愜意的一笑,然後轉頭去看小滾刀那邊情況。巫龍已經游上岸,正準備往石壁前走過去,發現那隻貓臉蛇爬動速度加快,顯然元氣在逐漸恢復,瞬間就爬到小滾刀腳下不遠處。巫龍此刻再追過去也沒用了,這雜碎索性回頭滑進河裏,又遊了回來。

我們幾個看到這情況,一顆心又懸到了嗓子眼,一起開口叫道:“小心下面!”

小滾刀正好拋出鋼爪,但聽到我們叫聲,嚇得趕緊往下看。這時貓臉蛇已經爬到他腳下了,往上猛地一竄,張嘴衝他腳上咬去!小滾刀驚呼一聲,急忙擡腳,身子登時失去平衡,整個人打橫吊在半空中。不過正好他身子扭轉,拋出去的鋼爪改變了方向,不偏不倚從洞口斜飛出去,嗒的一聲,似乎抓住了石壁!

峽谷內非常寂靜,那聲嗒的聲響,清晰的傳下來,所有人都聽到了,我們在緊張之餘感到一陣興奮,我不由自主就抱住了蕭影!

那隻貓臉蛇一擊不中,跟着跳起身向小滾刀撲過去。我不知道這玩意現在由於元氣不足,是否還能在人身上穿體而過,不過就算被咬上一口,那也是不妙的。我們全都發出一聲驚呼,小滾刀還算利索,在貓臉蛇撲來同時,打開了腰帶保險,登時這條繩子就往前盪出去。

一時間,峽谷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我們看着小滾刀抓着繩子往這邊蕩過來,一顆心差點沒跳出喉嚨,鋼爪萬一沒抓牢,掉下來怎麼辦? 鋼爪有沒有抓牢,小滾刀心裏最清楚,這是他的拿手本事,玩了多少年了,心裏怎麼會沒底?他隨着繩子一下蕩過河面,幾乎撞到右邊洞頂上。然後又蕩回來,跟盪鞦韆一樣,來回悠了幾下,逐漸減緩勢頭,繩頭擦着水面,不住來回划動。巫龍抓住繩子,在下面用力,終於將繩子穩住。

繩子掛的很牢,沒半點要脫落的痕跡,我們不由一陣狂喜,紛紛游到繩子跟前。巫龍這雜碎根本不管這麼多傷號,自己先爬上去了。而小滾刀距離洞口只有幾米之遙,他先爬到上面,往外探頭瞧了瞧,突然哎呦痛叫一聲,慌忙把腦袋縮回來,我這顆心登時沉下去,他大爺的,外面還有一窩死烏鴉呢!

“他媽的,烏鴉怎麼還吃人?哎呦呦,把小爺啄的好痛!”這小子在上面大聲痛叫着。

四夫人這時開口道:“對付血鴉,只要用火燒了它們的翅膀!”

這道理我們懂,可是用什麼點火啊?打火機我們有,卻沒點火的傢伙。巫龍這雜碎擡頭叫道:“我這兒還有點屍油,等我上去燒了它們!”聽了這話,哥們心裏不由來氣,你不是說沒屍油了嗎?這雜碎的話跟放屁似的,壓根不能相信,那是藏了一手,留給自己的一條後路。

“那你爬快點,你看那邊兩隻貓臉蛇都快爬過來了!”小滾刀捂着腦袋大叫。

我們擡頭一看,右邊爬上石壁的兩隻貓臉蛇,已經爬到洞頂,沿着洞頂石壁往洞口爬過來了。它們竟然跟壁虎一樣,倒貼在石壁上能夠爬行!其實這也沒啥奇怪的,它們元氣充足的時候還能飛,爬個洞頂,算是夠委屈了。

嘩啦啦一陣水聲從岸邊傳來,我們慌忙轉頭,只見右岸上的七隻貓臉蛇都下來了,它們決不可能任由我們從容逃走。李念和馮晶這倆小情侶嚇得大聲尖叫,我們讓他們倆先上去。可是這兩個人體質太弱,再加上逃出來時體力已經透支了,有點爬不動。

蕭影滿臉焦急的望着慢慢逼近的貓臉蛇,這幾隻死玩意顯然在元氣完全恢復之前,也怕我們,並不敢迅速衝過來。我心說這倆笨蛋太耽誤時間了,怕是爬不到洞口,貓臉蛇就恢復了元氣。我一轉眼珠,於是大聲叫道:“快上,它們要吸人了!”

他們倆一聽到吸人這話,頓時嚇得全身一抖,往上用力攀爬,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好幾倍。蕭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白我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你太壞了,幹嘛嚇唬他們。我心說你個丫頭懂什麼,我在開發他們倆的潛能,你看,現在爬的多快?他們爬上一段距離,然後讓大嘴榮和陳寒煙上去,他們倆也不客氣了,迅速爬上繩子。

我們仨不敢再上了,上面已經有六個人,唯恐承受不住更大的重力會斷開。巫龍很快就爬到了小滾刀腳下,把屍油遞上去,小滾刀拿出打火機,雙腿牢牢夾緊繩子,再不敢往外伸腦袋了,探出雙手,一邊大火,一邊將屍油瓶子丟出去。只聽“澎”地一陣燃燒的聲音響起來,透過洞口看到一團耀眼的火光。

“嘎嘎……”這些扁毛畜生終於發出聲音了,響起一片慘厲的叫聲!

小滾刀等火光變微弱後,纔敢爬出去,巫龍跟着也出去了。四夫人推了我們倆一下說:“你們快走,我用最後一點殭屍毒涎擋住它們!”

我跟蕭影對望一眼,沒想到在危急關頭,這娘們居然良心發現,讓我們先走,比起巫龍,那可強多了。我們倆猶豫了,她受了重傷,沒有我們的幫助恐怕很難爬上去,留在最後,肯定是死路一條。不管怎麼說,她也救過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死在貓臉蛇嘴裏。

“你們還猶豫什麼?快走啊,你們上去後,把我吊上去!”四夫人盯着幾乎游到跟前的七隻貓臉蛇,焦急的催促我們。

對啊,像她這種情況,除非用繩子吊上去,我們還是先走吧。我和蕭影跟她同時說了聲:“小心!”

我讓蕭影先上,她卻臉色一寒:“少廢話,你先!”好吧,我先就我先,抓住繩子爬上去。雖然休息了一小會兒,手腳有點力氣了,但還是虛弱的很。往上爬了兩下,感覺非常吃力,有點想放棄了。蕭影在下面用力一挺我的腳底,學着我的口氣大叫道:“快上,貓臉蛇要吸人了!”

這句話沒嚇着我,倒是把上面的那對小情侶又嚇一跳,頓時速度又增加了一倍。我哈哈一陣大笑,就這麼在蕭影的幫忙下,往上爬了十幾米。這時,小情侶到了口下,而左右兩邊的三隻貓臉蛇,全都爬過來,他們倆情況堪憂,讓我們擔足了心。而他們倆看到這情形,竟然嚇得抓緊繩子不動了。

小滾刀在上面罵了一句,伸下手來揪住馮晶的衣服提了上去。馮晶雙腳剛出洞口,兩側的三隻貓臉蛇,一齊閃電般的竄到繩子上,李念“啊”一聲大叫,撒開繩子就跳下河去了。噗通一聲,翻起一叢巨大的水花,沉到水下去了。他大爺的,你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再爬還有力氣嗎?

四夫人在下面也出手了,潑出殭屍毒涎,在河水裏瞬間溶解,貓臉蛇聞到氣味,嚇得慌忙後退,又爬回岸上。正巧李念此刻浮出水面,毒液還沒波及到他跟前。四夫人揪住他往上一甩,讓他攀住繩子。她不怕殭屍劇毒,如果讓李念泡一會兒,非立馬變成糉子不可。

我正看着下面,蕭影吃驚的說:“不好,它們要咬斷繩子!”

我擡頭往上一瞧,靠,這三隻死玩意纏在繩子上,張口便要咬下去。我們倆竟然心念相同,一起用力搖動繩子,讓它們在半空中一陣左搖右晃,沒有咬到繩子。小滾刀趴在洞口邊,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掏出一根鞭子,往下猛力抽打一記,那是打鬼鞭,倒是挺長的,辮梢正好擊中兩隻,打下河去了。

剩下的一隻,猛地往上一竄,一口咬住了鞭梢,無論小滾刀怎麼用力,都甩不掉這東西。這小子無奈下,嘆口氣說:“其實我在玩你呢,你個笨蛋,小爺我送你一張機票,回去吧!” 要說貓臉蛇智商高,倒也不見得,只不過會耍點小聰明而已。它咬住小滾刀的鞭子,怎麼就沒想到對方會是撒手呢?於是小滾刀用力往下一丟,連它帶鞭子一塊丟到了右岸上。我和蕭影很快就追上了大嘴榮和陳寒煙,我們四個相互幫忙,吃力的爬到洞口,被小滾刀一一接應上去。

我們進了這條隧道,一顆心就穩穩的放進肚子裏,終於安全了!大嘴榮和陳寒煙立馬倒在地上,閉上眼昏睡過去。他們倆一直咬牙堅持到現在,挺不容易的,他們倆如果倒在河裏,那可真愁死我們了。

隧道里充滿了焦臭和煙燻味,遍地都是死烏鴉,即便有幾隻沒燒死的,在死鳥堆裏蠕動着,估計也挨不了多大會兒。馮晶徹底嚇傻了,抱着雙膝蜷縮在地上,低着頭一個勁的哭,嘴裏叫着李念的名字。唉,可憐的孩子,以後千萬別來荒山探險了,會死人的!

巫龍不在,不用問也知道,這雜碎早走了,他肯定不會留下來幫我們脫困,沒陰我們一手,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是沒了半點力氣,幫忙幫不上,只能趴在洞口邊上給他們加油。小滾刀和蕭影兩個人緊緊抓住繩子,往上要拉他們兩個人上來,可是小滾刀和蕭影也幾乎透支了體力,這麼高的距離,要拉他們上來,根本做不到。李念還在堅持,四夫人早把繩子拴在腰上準備好了。

因爲河水裏有殭屍毒涎,貓臉蛇不敢下水,剛纔在繩子上又吃了虧,也放棄了再次爬石壁來阻攔李念。一時下面倒是風平浪靜,不過我卻沒敢放鬆警惕,盯着幾隻貓臉蛇的眼睛,儘管離的很遠,看不太清楚。但它們的眼珠在黑暗裏,閃爍着綠光,非常容易捕捉到,並且綠光越來越亮,讓我心裏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它們恢復元氣的速度太恐怖了,得趕快想個辦法對付它們,不然待會兒一旦飛起來,我們李念和四夫人就算出了洞口,我們也未必能跑得出這條隧道。再說,隧道入口封死了,我們跑也沒地兒跑!

我頭縮回來,坐在地上一邊打坐練氣,一邊思索辦法。忽地腦子裏靈光閃現,想到了一個主意。打坐一會兒,稍微恢復了點力氣,起身往隧道入口那兒就跑,蕭影和小滾刀回頭叫道:“你幹嘛?”

“別管那麼多,拉好你們的繩子!”我一邊跑一邊叫道。

跑到那堆屍骨跟前,從他們的包裏往外翻找東西,兩個陰陽先生包裏的貨挺全,我們拿走的不過三分之一,但我要找的只是黃紙。想畫符可是我們包都被浸溼了,所以就想到了他們。從裏面翻出幾張黃紙,然後拎起這兩隻包跑了回去。來回跑兩趟,又讓我氣喘吁吁,沒力氣了。

喘着氣將黃紙裁成符,咬破手指,用我的血畫了幾道“變蛇咒”和幾道“金氣隨入咒”!但我實在沒元氣施法了,只能叫過來小滾刀,告訴他怎麼做。這小子一學就會,抓耳撓腮問:“你覺得這法子管用?”

“肯定管用!”我很有信心的說。

小滾刀於是拿着符回過頭,蕭影大聲驚叫道:“它們……它們飛起來了!”

我嚇得顧不上起身,連滾帶爬的竄到洞口跟前,往下一看,有四隻貓臉蛇飛了起來,不過搖搖擺擺,看起來不是特別有力。四夫人在下面慌了,急忙把身子潛在了水下,暫時以充滿了毒涎的河水,擋住這些死玩意的攻擊。

李念恰巧這時爬到洞口跟前,被蕭影一把扯上來。這小子衝過去抱住馮晶,兩個小情侶抱頭痛哭。

“快唸咒吧!”我急聲催道。

小滾刀慌忙捏個法訣,唸咒道:“蛇師蛇師,滾地盤旋,雷光爍火,易見易藏,入山縱橫,收之即蟄。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攝!”

他手上夾着的一道變蛇符頓時呼地燒着,隨即揚手撒下去。跟着又夾上一張金氣隨入符,念道:“太極未判,元皇正氣,兩錢即閻,吾之精氣,擦石爲金,吹之入內,杳杳冥冥,速無停滯。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攝!”這張符也燃着了,我急忙往他手裏塞了兩枚銅錢,小滾刀拿起一塊石頭擦了一下,吹了一下然後將銅錢和石頭一塊丟下去。

“它們都飛起來了!”蕭影驚恐的說道。

我們低頭往下眺望,果然其餘幾隻也都飛了起來,不過隨着符灰飄飄搖搖的落在河面上,它們全都圍攏過去。有門,我們肉眼看不到,但變蛇咒符灰現在都變成了蛇,它們正在往肚子裏吸呢。果然,頃刻間它們肚子鼓脹起來,但不是因爲蛇多的緣故,而是把金氣吸進去了!

金氣代表正氣,可誅滅一切鬼邪。但正面卻不容易制服它們,如果被吸進肚子裏,那就會變成一種病毒,讓它們幾個死玩意有的受了。

“喵……喵……”幾隻貓臉蛇立刻發出幾聲慘厲的貓叫聲,落在水裏,痛不住翻滾。拍打着河面,激起層層波浪!差不多過了有五六分鐘,慘叫聲漸漸低落,從水上冒起一縷縷黑煙飄散!

隨着黑煙嫋嫋升起,河面上出現了一片白花花的東西,離的太遠看不清是什麼。我們唯恐又是什麼邪祟,慌忙用力往上拉扯四夫人。我是沒力氣,於是叫過來李念,讓他幫忙。他們三人合力,很快把四夫人拉出了洞口。

四夫人現在也是奄奄一息了,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往外吐水,神智有點迷糊。一邊吐水,一邊輕聲說道:“爹,我終於找到了這座墓,可是沒找到東西。你別再逼我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小滾刀撇撇嘴:“快死算了,還那麼多廢話!”

我跟蕭影對望一眼,心說她爹怎麼逼她了,難道逼着她在墓裏要找到鬼王壽棺,跟鬼王一樣復活?可能是吧,他們是屍王的傳人,長生的祕密是從邪靈道傳下來的,門下弟子誰不想長生不老?萬長風臨死作繭以待百年後重生,鬼王建造多個疑冢也是爲了這個目的,屍王的後代,又豈能甘心? 我們幾個拿出袋裝牛肉和火腿吃了,包裏沒了水,又去屍骨跟前的包裏找到兩瓶礦泉水,反正不過期,從沒打開過,每個人喝了幾口。然後全都支持不住,倒在地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這一覺睡的特別踏實,特別舒服。感覺這一輩子都沒睡的這麼香甜過。一覺醒來,發現蕭影靠在石壁上,睜着一對漆黑的眸子瞧着我。

“醒了?”蕭影微微一笑,在燈光下顯得明豔動人。

我含笑點下頭,伸個懶腰坐起來,發現他們都還沒醒。蕭影跟我說,大嘴榮、陳寒煙和四夫人,都在發燒,尤其是四夫人,一直在說夢話,如果不趕快送到醫院,怕是會有生命危險。我苦笑着看向入口方向,不知道巫龍能不能打開,如果出不去,談什麼送醫院?

我們倆一說話,把小滾刀吵醒了,這小子睜開惺忪睡眼,問道:“我們到站了沒有?”

擦,這小子還在做夢呢!

我們把李念和馮晶叫醒,然後我們仨各自背上一個人,小滾刀背誰也不背四夫人,這娘們只有讓給哥們了,因爲蕭影要揹着陳寒煙。小滾刀還在發牢騷,背女人當然輕鬆點,大嘴榮個頭又大,他腿上還有傷,一個勁說自己倒黴,回頭一定好好宰大嘴榮一頓不可。

我們走到隧道入口這兒,驚喜的發現石門打開着,巫龍這雜碎真有辦法,並且打開後也沒關上,看來這雜碎還是有點良心的。不過轉念想想,我們這夥人中,有他的一個表妹,還有一個師妹,再怎麼混蛋,也該有點人情味的。

出來後,發現是早晨,陽光照射在身上,感到無比的溫暖。這一次是我覺得有史以來最爲驚險的經歷,看着漫山遍野的樹木,感覺到處充滿了溫情,想起冰冷詭異的墓室,恍如隔世。

來到死屍客棧,我們暫時休息了下,因爲手機都被泡壞,也無法跟山下聯繫。在這兒吃了幾口東西對付肚子後,又趕緊下山,還好到了鄉間公路上,碰到一輛麪包車,並且是跑出租的,把我們全都拉到了縣城醫院。

出了鬼王墓,我就用冥海搜了一下,只搜到幾隻野鬼,沒見到小母狼和死小妞。向着這些死鬼打聽,他們還真見過這倆女鬼,可是兩天前,他們見到有人把她們捉走了。我慌忙問這人是誰,他們說是個女人,長的模樣挺漂亮,大概有二十七八的年齡。這我就納悶了,一個妙齡女郎會捉鬼,還把兩隻鬼耆捉走了,簡直駭人聽聞。

既然她們倆不在山上,我也只好暫時瞎了這份心,先陪着大嘴榮他們去醫院。李念和馮晶沒什麼事,在醫院簡單包紮一下傷口,跟我們道別回家了。本來我想把這棵同心草送給他們的,可是一想還是算了,兩個人每天要是以這種方式測試對方內心的想法,其實也挺無聊的,愛情就需要點朦朧美,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你面前,你可能反而失去了興趣。

大嘴榮和陳寒煙一個外傷,一個內傷,雖然都挺重,但兩個人身子骨健壯,養了七八天,基本上就恢復了。只有四夫人傷的最重,又因爲有心事,傷情一直不見好轉。不過三天後神智就恢復了清醒,告訴了我們很多事情。

她跟我們說,她的父親死在天王山,當年就是爲了尋找鬼王墓遇害的。這座死屍客棧,曾經是一位民國時期退役將領修建的別墅,在文革時期一家人全死在樓內,從此變成了一座鬼樓,沒人敢靠近半步。她父親當年入住在這裏,改成了死屍客棧,那個戴眼鏡的瘸子,是她的師弟,從小在南都走影老宅長大的,後來她父親死後,纔來到這兒,繼續尋找鬼王墓的下落。

說起做安澤榮小老婆的事,她滿眼都是淚。傳到她這一代,妹妹叛到鬼宗,只留下她一個人在南都苦苦支撐着走影門。父親在世時,日常開銷一切不用她管,可是父親一死,整個走影門巨大的開銷,讓她如同泰山壓頂般感到了無比艱難。養這些糉子,需要很大的經費,所以在安澤榮精心佈置的機會裏,他們相識了,各有所需之下,她便倒在了安澤榮的懷裏。成爲了富有傳奇色的四夫人。

從此走影門的開銷便解決了,卻也變成了安澤榮一個工具,讓她搞殭屍刻魂這個工程。其實四夫人還是有點良心的,起初不同意這麼做,走影門的糉子,都是爺爺和父親傳下來的,她從小到大沒怎麼害過人。可是安澤榮什麼人啊,手段奇多,連哄帶騙,就這麼讓她跳坑裏了。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也只有狠心做下去。而負責找刻魂對象的事,那是安勝哲一手包辦的,可以說四夫人只是參與,並不是主使。後來安勝哲垂涎她的美貌,讓巫龍設計,給她用了一種迷藥,將她。這小禽獸拍了豔照,四夫人還是那種傳統的女人,唯恐照片流傳出去,自己死也不能瞑目了。

www◆ttκan◆¢ ○

雖然幾次安排段天虹暗下毒手,但都被巫龍識破,使安勝哲化險爲夷。這也讓安勝哲大爲震怒,威脅她如果自己死了,那些豔照會流傳到南都大街小巷,她這才屈從於安勝哲,也就有了後來的這一出,要合謀殺死安澤榮。

可是在訂婚儀式上,事情敗露,亂情之中,她被巫龍下毒手殺死。好在走影老宅被燒後,她招四眼瘸子回南都,而四眼瘸子回來後發現她已經被殺,當晚從殯儀館把屍體偷走,帶回到死屍客棧,用殭屍刻魂術讓她復活,後來一直住在天王山。

直到前不久安澤榮帶人來這裏尋找鬼王墓,四夫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見老王八上山後從此再也沒下來,就知道肯定葬身鬼王墓裏了。於是想到一個主意,用殭屍皮做了一具跟安澤榮一模一樣的身子,再花重金找了一個替身將魂魄刻入,帶回南都,接手了安氏名下所有企業。這樣不但擁有了財富,還籠絡住了鬼宗,想借此機會,讓屍宗東山再起。

可是沒想到的是,又一次被我破壞好事,同時又被白亦凡反擊得手,她和假安澤榮落進安勝哲的手中。其實在當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四眼瘸子的電話,說找到了鬼王墓的入口,所以帶着蕭影逃離南都,直奔天王山去了。

萬小燒聽她把自己標榜的像個純潔少女似的,啥壞事都沒做,冷笑道:“養屍的人居然還有人性,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那麼容易哄騙?你別說那麼多廢話,就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殺我們鬼鏢局的萬小燒?”

四夫人皺眉道:“那個人不是我殺的,是一個神祕的女人下的毒手!” 萬小燒一聽這話,差點沒暈倒,說你這個死娘們就夠神祕了,還會跟哪兒又蹦躂出一個神祕女人?這話卻讓我心頭一跳,她說的這神祕女人,該不是捉走死小妞和小母狼的那個妙齡女郎吧?

四夫人接下來一說,還真是那個女人,二十七八的年紀,動作奇快,如同鬼魅一般。在天王山住了多年的四眼瘸子都沒見過她,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當晚萬小燒來到山腰找鬼王墓入口,她和四眼瘸子在暗中跟蹤,突然看到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將萬小燒殺死。四夫人和四眼瘸子很生氣,天王山可是屍宗的地盤,不能容忍外人在這兒橫行無忌,於是出手要拿下這個女人,沒想到這女人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失去了蹤跡。

他們倆從萬小燒腰牌上發現是鬼鏢局的人,知道李老爺子不好惹,不敢把屍體帶回去養成糉子,於是將屍體丟在山谷中了。

她這麼說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鬼鏢局在江湖中名頭頗爲響亮,鬼宗都要賣面子,更何況是勢力單薄的屍宗?不過誰知道會不會因爲鬼王墓這個祕密,讓他們起了滅口之心?小滾刀還是不信,四夫人說只要找到那個女人,一切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

小滾刀冷笑道:“這個女人是你編出來的,讓我們一輩子都找不到真相,拿這種瞎話騙小爺,你還嫩了點!”

我不這麼認爲,跟他搖搖頭說:“這個女人的確存在,因爲畢可非和鄢皓凝都被她捉走了!”

“你說捉走凝姐的就是這個女人?”蕭影皺眉問。

“八成是她,否則沒人會有這種本事。畢可非的鬼修,遠在鄢皓凝之上,一般人是搞不定的。”我嘆口氣說。

別說畢可非,就連死小妞這種鬼帥級別的鬼耆,不是鬼宗弟子,都很難降服,何況一下把她們兩個捉走,這女人本事非同小可啊!與四夫人描述的行動如同鬼魅相聯繫,除了這女人之外,想不到還有誰。

四夫人跟着說道:“其實我們當時也派段天虹去追過這個女人,但追蹤到一個山谷外,他差點被這個女人收了,嚇得趕緊跑了回來。我跟師弟第二天早上去了一趟這個山谷,卻沒敢進入。谷口黑霧深鎖,一看裏面就是一個煞氣深重的養屍地,最利於布邪陣,段天虹都險些失手,我們就更不敢擅闖了。”

我一愣:“段天虹?他還活着?”這個殺手武功很高的,上次在南都走影老宅,差點就死在他的手裏。

“他被我養成了活屍!可惜這次失陷在鬼王墓裏,受到迷惑,永遠出不來了。”四夫人臉色一片黯然,這次不僅失去了段天虹這隻活屍,還損失了大批糉子,天王山屍宗根基大爲受損,她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他身子裏還有一個減胎陰靈?”我好奇的問。

四夫人登時一臉驚詫的看着我說:“你怎麼懂得這種事?”

我於是把餘墨竹西安大學養減胎陰靈的事說了,四夫人嘆道:“妹妹好勝心太強,從小就不聽話,她的手段又非常邪惡,連父親都不能容忍。她的魂魄真的被鬼精吞食了嗎?”

我點點頭沒出聲,看了看蕭影和小滾刀,當時我們親眼看着,她被血蛙蟲分屍的,而魂魄肯定也被老鬼精吞掉了。當然,這只是我們猜測,是不是被吞,我們也不清楚。

四夫人流下眼淚,然後閉上眼睛不說話了。我跟小滾刀和蕭影揮揮手,出了她的病房。

這娘們的話如果是真的,那她犯下的罪孽還可饒恕,畢竟生在養屍世家,不繼承祖業是不可能的。並且又受到安氏父子的威逼利誘,纔在邪惡道路上越走越遠。其實從這次深爲接觸來看,這娘們良心未泯,只不過在當時父親死後,妹妹叛到鬼宗,她無論再堅強,也不過是個弱女子,肯定承受着巨大的壓力。與安氏父子搞在一塊,是可以理解的。

叉,我怎麼替她辯解起來,真是無聊!

回頭看到蕭影正盯着我出神,見我看過來,慌忙把視線移開說:“大嘴榮和陳寒煙還要幾天出院,但目前很穩定,我們不如去那個山谷找找凝姐。”

我心想從縣城再回到天王山,來回一天的路程,並且那個山谷,還在天王山以西,萬一兩天回不來,大嘴榮和陳寒煙出什麼意外怎麼辦?反正過了這麼多天了,還在乎再等幾天?我覺得那個女人捉走小母狼和死小妞,可能也是爲了不老洞的祕密。以死小妞的聰明,肯定會保住自己的小命,這點我對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於是跟蕭影說,等大嘴榮出院吧,我們人多力量大,相互好有個照應。小滾刀這小子卻一撇嘴說,你不是爲了等四夫人出院吧?我擦,你個混賬小子,瞎猜什麼呢?我面前有個現成的大美女,幹嘛去想她這個又老又毒的殘花敗柳?你以爲哥們檔次就這麼低啊?我伸手打他一拳,忽然想到一件事,讓他跟我下樓一趟。

我們倆跑到院子裏,到停屍間附近停下,這地方比較偏僻幽靜。小滾刀眨巴眼睛問:“你要幹麼,不會找個女屍準備給你鬼妞返魂用吧?”

這小子想哪兒去了,我搖頭說不是,拿出那根同心草,跟他笑道:“這棵草很神奇,我想試試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利用他明白對方心意。”我對這東西感到很好奇,如果所有人都能利用它心意相通的話,那以後遇到不能出聲的情況下,就用這種法子彼此在心裏交流。

小滾刀撓撓頭:“你是不是變態啊,這是男女才玩的遊戲……”

“變態個毛,不就做個試驗嗎?”我說着抓過來他的手,將草夾在我們兩人手掌中間。

我們倆彼此瞅着對方,兩個大男人玩這種同心遊戲,的確覺得怪怪的。可是過了一會兒,啥也感覺不到,我就說:“你剛纔是不是心裏啥都沒想?”

小滾刀搖搖頭:“我想大便!”

他大爺的,我們在玩一種高尚的感情遊戲,你居然想大便,你個混賬小子,你吃大便去吧! 幾天後大嘴榮和陳寒煙都出院了,其實他們恢復的這麼快又這麼好,那要得益於四夫人的迴天丸。她這種藥丸,是從殭屍身上提煉出來的,能夠讓人在短期內恢復傷勢。不然以陳寒煙的重傷,在鬼王墓裏是不可能醒過來的,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

四夫人看樣子還要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我們不等她了,跟她又不是一路人,幫她到現在,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問清了那個山谷的具體地點,然後給她交足了住院費,纔跟她道別一聲離開醫院。

出了醫院,我表情嚴肅的跟蕭影說:“救小凝的事,你就不要去了,還是去廣州分公司吧。如果能夠順利找到她,我會給你報喜訊的。”我不想在讓這丫頭涉險,雖然她功夫很好,可是畢竟不懂道術,探險可以,對付鬼邪跟普通人沒什麼分別。

蕭影明白我的心意,歪着她美麗的頭顱跟問我:“這次在鬼王墓裏,最終誰沒受傷,又是誰的體能保持的最好?”

我一愣:“只有我們倆沒受傷,但論體能,你雖然保持的好,但我可是爲了對付……”

“咱們不說過程,只說結果!”

“好吧,只有你一個!”

蕭影立馬揚起俏麗的下巴說:“你擔心是多餘的,每次最後都是我來救你們,沒有我,你們不覺得寸步難行嗎?”

誒,這丫頭啥時候變得如此不謙虛了,什麼每次,那是偶爾好不好?沒有你我們寸步難行,太誇張了吧?

大嘴榮和陳寒煙笑而不語,小滾刀卻拍起了蕭影的馬屁:“對,每次都是她在救我們,沒有她,無論去哪兒我還真不放心。”

你個混賬小子,不就是想跟蕭影在一塊嗎?我們都分手了,你喜歡她我不介意,可是不要拿生命開玩笑啊。再說了,不介意那是假的,哥們心裏非常介意。

我纔要反駁他,哪知這小子用手肘捅我一下,小聲跟我說:“少說兩句吧,就你這破口才,說得過她嗎?別一會兒不留神再跳坑裏,捱了鞭子還得過河,何必呢?”

這小子對哥們短處掌握一清二楚,他說的也滿有道理,我張張嘴,改口道:“好吧,天涼了,你記得多穿件衣服……”

這個山谷是在天王山往西三十多裏,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中,幾乎沒道路可行。我們翻過天王山,走到天黑,纔在山坡上,看到了下面這個黑氣籠罩的山谷。我們不敢夜裏行動,於是晚上在山坡上安營紮寨,等明天早上再說。

荒山上風高夜黑,寒風肆無忌憚的吹過來,儘管圍着篝火,還是覺得刺骨寒冷。

但這是我們久別重逢後,第一次開心的坐在一起,又是久違了的山野氣氛,怎麼能夠早睡呢。大家那天喝了很多酒,陳寒煙和蕭影這倆妞兒,也喝的臉頰暈紅,醉眼朦朧的。女人喝酒之後,看上去像一朵鮮豔欲滴的紅花一樣美麗誘人。陳寒煙倒在大嘴榮懷裏說醉話,蕭影也顯得十分開心,跟着小滾刀學划拳。

一時,我們的笑語聲,劃破寧靜的山野,遠遠傳出去。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