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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魂力。

這段魂力迅速穿過星罡掠進舒珀體內,她猛地渾身一顫,體外的魂力俱是收回眉心。

她剛剛施展的「黯魂術」!

這個小女孩怎麼也會?

她的魂力一收束,十劍立馬感覺身體自由了,他即刻趁二人沒反應過來的當口后跳出數丈,回到十花身旁。

舒珀也沒多在意,她攔住洛凝煙,一邊嘗試魂力再次活性化,一邊問十花:「你怎麼會『黯魂術』!」

這可不是人人都聽說過的大路貨星術,而是她師尊花費數年所得的原創星術。可觀這小女孩的手印,與魂力波動,分明就和她所施展的一般無二!

「哼,就沒有我不會的術式!」 大自在天魔 十花自傲道。

只要對方不是靠什麼秘藏靈通、蠱術、近戰星技這類手段作戰,而是通過施術對敵,她都能一眼看出門道,兩眼看穿原理,三眼自構術式模型!

目前來看,四階及以下的星術她都能靠肉眼就模仿出來。

小怪物。

雖然舒珀摸不準十花的底細,但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她嘴角彎彎斜起,想到師尊為了突破的一些嘗試,再看向這個女孩,有了打算。

「黯魂術」被她破開,舒珀再次將魂力覆於體表,拍了幾下洛凝煙的手背,示意洛師妹稍安勿躁,便道:「這位小妹妹,我若沒猜錯的話,你看一遍別人施展星術,自己就能學會?」

十劍臉色一變,他聽出了這個女人口氣中的篤定,以及一些不可預測的因素。

十花也不傻,她醒悟過來自己的驚人天賦被盯上了。

但她沒有選擇,即便修鍊了四相化衍訣,以她武師的境界,絕對抗衡不了武宗,所以只能用她的術法來對付她。

果然生效!

重生–舐血魔妃 她救下了哥哥,但情況似乎沒有好轉。

十劍盯著洛凝煙與她的舒珀師姐,心下暗道不妙。

若是武雄,他異化后還有一戰之力。但靈海境之威,他與十花實在是難弗其力。

「花兒,若是局勢不妙,你到我身邊,我們傳送走。」

十劍輕輕低語,避在十花背後,不讓另外二人看到唇形。

不過十劍失算了。他畢竟沒多少耳聞靈海境的修鍊與作戰,不知道武宗所錘鍊出的力量究竟為何。

武宗最為重要的一步就是周天閉合,七竅凝練。他們的五感已經強化到了遠超凡人的境地!

十劍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邊舒珀微一側耳,便將他的話語盡收耳內。

這小子會傳送?

是他天賦異稟學得了空間系星術,還是他身上有傳送類的寶物?

不過舒珀立馬下了決心,她不再留手,即便是以武宗之力欺負兩個秘藏境都未大成的小輩。

她合上雙眼,再睜開時,一股凌厲的劍意張開,陵地中的其他三人皆是後腦勺一冷,彷彿被人拿劍指著,全身受劍意刺激之下,寒毛直豎,僵硬難熬。

看著那師姐身後浮現出的一道劍影,十劍心裡一寒,他全力運轉血舞殺律,想找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瞧見十劍和十花才幾息的十劍就有緩解僵直的跡象,反觀洛凝煙這位滄瀾宮的大武師,倒是慢了他們一步,

舒珀再一次確認了這二人修鍊的星法很不一般的想法。

「我已經很仁慈了,」舒珀拔出腰間佩劍,蔥指一彈劍刃,「若是我施展劍技,你們活不過一合。」

那劍鳴聲一傳開,十劍與十花立時氣短胸悶,體內的星力溪流斷斷續續了起來。

十劍與十花對視了一眼,皆是臉色難看。

他倆與武宗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舒珀繼續輕描淡寫地訴道:「我已經喚出劍道虛影,即便是傳送,我也可一劍留下你二人!」

十劍凜然,嘴角無比苦澀。

見她一臉戲謔,十劍咬了咬牙,只得雙手一抱,作臣服狀。

「師姐修為通神,我等拜服。」

「那現在,我問你一句,你便回我一句,不得欺瞞。」

十劍拉了拉一臉憤恨之色的十花,目前形勢比人強,只得低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

見十劍憋屈,洛凝煙也是快意不少,她疾言道:「快說,你怎麼看出外面的引力流的。」

十劍也不理她,轉眼看向舒珀。

舒珀點頭,示意他明說。的確,她也對此頗感興趣。

她能帶著洛凝煙進入陵地,全賴凝煙複述了十劍的怪異舉動,讓她稍微猜出了一些引力的運作方式,但其中原理依舊不知。

但憑著技高膽大,她也是進來了。

那引力著實詭譎,但五感超凡的武宗已經有類似第六感的能力,險險避開還是做得到的。

十劍也不在意,直接將自己先前的思考要點一一道出,但也不出他所料——

對面二人聽得一知半解,對於天球上的數學、幾何學,她們無法理解。

「可能,這是陣法師們的一些術語?」洛凝煙捉摸不定地問師姐。

舒珀臉上難堪之色一閃而過,也是點點頭。她一句話帶過,接著問:「你們是哪方勢力之人,是家族,還是宗派?」

是家族,便能拜師,她不介意懷柔。

是宗派,她就要掂量一下對方的背景,或是直接擒下,或是擺出另一副姿態。

十劍這邊,他為了避免十花遲疑而露出破綻,於是直接出口回答:「小家小族罷了,不值一提。」

「你莫不以為我沒看出你們所修星法的品質,小家族,可沒有六階之上的星法。」她擺擺手,「你大可放下戒心,我要是想對你們不利,你們早就沒命了。」

「不妨挑白了說,我有個提議,本人慾替師尊代收令妹為徒,如何?」

這是十劍意料之中的一種可能性,偏好的一種。

十劍直勾勾地瞧著她,知道此時兄妹二人只能妥協,但放十花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去處獨自修鍊,拜一個素未謀面的師尊……

他老不放心了!

十花卻是先一步作出了決定。

「我答應你。」

小姑娘回頭對著哥哥作出口型:

「我·會·保·護·好·自·己。」

總裁,放了我 「我·已·經·是·大·人·啦。」

有了這句話,舒珀輕輕一笑,收回劍道虛影,壓在眾人身上的劍意消失。

她走到十花身前,取出一顆寶珠,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是師姐妹了。師姐出門倉促,也沒帶什麼貴重物品,就送師妹你一顆『五元珠』作見面禮了。」

十花僵硬地接過。

十劍在一邊皺眉,怕上面被打上了標記。

而一旁的洛凝煙更是傻眼,舒師姐這什麼操作?

「好了,接下來,我們便找到此處的秘寶,接著便前往滄瀾宮。」

舒珀打量了一下四周,想起此子先前的話語。

此處,仍舊有玄機? 之前武清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保上面你,一時忘我,竟然走了個這麼大的光都不自知。

現在看到真是又羞又怒。

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戴郁白那件中長款的軍用外套剛好能遮到她的大腿根,為她遮掩住最狼狽的地方。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戴郁白當眾解皮帶脫衣服,竟然還有這麼一層體貼的小善意。

已經走到近前的梁心,看著戴郁白同樣吃了武清的癟,心裡還算稍稍好受了些。

可是後面看到姬舞晴莫名羞怯紅了臉,心頭又燃起了一把無名怒火。

「既然你剛才說追求的自由,我便跟你談一談什麼叫做真正的自由。」

梁心腳步踢踏的走到二人面前,臉上雖然掛著笑,那笑卻不達眼底。

戴郁白轉身回視,「願聞其詳。」

「真正的自由,」梁心轉眸望向武清,「不在於你,也不在於我,在於姬小姐自己。我梁心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男女之情,從來都講求一個自願。」

武清皺皺眉,梁心的話說得真是動聽至極,但總是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依據兩人的表情細節,武清覺得,爭奪她的芳心,只是冰山一角,兩個人真正的用意都隱藏在冰山之下尚未有顯露。

梁心說完,根本不給戴郁白反應時間,直接伸出手握住武清的。

他正經了顏色,斂了臉上的輕佻,鄭重又認真的凝視著武清,柔聲說道:「舞晴,今夜的事都怪我,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仍在這裡,不然也不會遇到這麼多爛事、離譜的事,咱們這就回家好么?」

武清暗中冷冷一笑。

前面說的果然只是漂亮話,真到跟她說時,梁心直接把其他選擇全都剔除,只給了她一個回家的答案。

她當然不會違心的說要跟梁心回梁公館,那樣才真是腦子瓦特了。武清眉心微皺,手上一用力,就掙脫了梁心的鉗制。

梁心臉色驟然一沉,目光瞬間冰寒一片。

戴郁白嗤然一聲輕笑,也伸出了手,按住了武清的肩,和顏悅色的說:「武清小姐,不要怕,只要你到了我這邊,郁白保證,絕對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望著戴郁白那張驚天地泣鬼神的俊臉,武清眸色微霎。

梁心信不過,戴郁白又真的可靠嗎?

在現代社會當了那麼多年典獄長,別的經驗沒漲,倒是漲了很多女子防騙的確實經驗。

從那些多得足可以摞成幾座小山的案件卷宗中,武清得到了一個結論。

假如有一個模樣清秀的陌生男人和你主動搭訕,而且還出手闊綽,滿口甜言蜜語,彷彿對你就是一見鍾情,非你不行。

那麼你就要小心了,這個帥哥不是想泡你就是想害你。

(武清小貼士:注意!此處的泡絕對不是談朋友談戀愛,只是泡本身的含義,沒有引申。)

事實上,武清總結得也是分毫差,因為那些長相清秀,五官精緻的陌生男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她手下的重刑犯。

其中一些犯罪記錄甚至可以說是極其殘忍,極其變態。

武清不覺打了一個寒戰,她又瞥了一眼戴郁白。

這個男人的長相可遠比那些長相清秀,五官精緻的重刑犯們妖孽多了,極品了。

不過才見過她兩三次,就能對她情根深種,甚至不惜得罪自己上司家的公子,也要護佑她平安祥和?

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武清相信連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

中國人民有句老話說的好,物有反常必有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對付梁心,武清還算有些勝算,但是真要落到了男狐狸精戴郁白的手上,她恐怕要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無數慘痛的經驗告訴他,靠別人從來不如靠自己來得可靠!

想到這裡,武清抬手狠狠一拂肩膀,冷然打掉戴郁白的手,轉而就向一旁走去。

都做好準備要進一步說服武清的戴郁白與梁心,都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行為嚇了一跳。 「舞晴···」

梁心柔柔的喚了一聲,長腿闊步的走到武清近前,用力甩了甩手中外套,就要往她的肩上披。

武清看著那件撲面而來的銀色西服,眉頭立時嫌惡的蹙起。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抬起手,就將梁心的西服攔在了半空。

「我的衣服染了血,再染臟您的衣服上可就不好了呢。」武清斂了眼底嫌惡,沖著梁心禮貌一笑。

梁心正要再堅持,卻見武清徑自一彎腰,雙手就拽起了魚尾裙被撕開的兩角。

緊接著她雙手利落的打橫交叉,翻手間就將那被撕裂的裙子打出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蝴蝶結,將撕裂之處完美遮擋。

最後她撣了撣裙角,裙擺雖然沒有以前長,但也堪堪及膝,不僅不再暴露,反而還給這件有幾分陰柔腰間的衣物添上了一抹俏皮的可愛之色。

武清抬起頭來,抿唇笑了笑,像是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他以時間為名 其實不僅她自己滿意,一旁的梁心與戴郁白都被她這一連串迅速的動作驚到了。

她像是在用自己行動宣告著她絕不依附任何人向她施捨的庇護。

衣服破了又如何,不依靠別人的衣服,她一樣能掩飾的很好,甚至比沒破之前更加出彩。

戴郁白不覺低了頭掩唇一笑。

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真是處處能給人驚喜。

武清抬眸直視著梁心,目光凝重,鄭重說道:「梁少,您說叫武清自主選擇,可是會絕不反悔?」

梁心嘴角不覺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卻又轉瞬即逝,只眨眼的功夫,他的臉上就又現出了那招牌式的輕佻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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