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那半年的時間對她而言,絕對是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時間,她每日都在期待、失望與猶豫中渡過,眼看着就再也沒有堅持等下去的信心了,雍博文終於回來了。

於是烏麗亞娜這段時間的漫長等待終於得到了回報,她看到了自己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雍博文這段時間來,以雷霆掃穴之勢橫掃春城術法界的種種表現,烏麗亞娜全都看在眼裏,真是激動不已,這種野心這種能力顯然都是她所需要的,而現在她所在做的就是如何能夠讓這種力量幫助自己,只是雍博文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一直東奔西走,忙得腳不沾地,烏麗亞娜雖然遞了幾次申請,想要拜會雍博文,卻無一例外都被婉拒了。雖然有小小的失望,但烏麗亞娜也不氣餒,半年都等了,又怎麼會差這麼幾天,再耐心等等也就是了。

不得不說,烏麗亞娜的等待選擇果然是正確無比,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沒等她再次主動請求拜會,雍博文居然就發爲邀請,要召見她! 在激動之餘,烏麗亞娜也在猜測雍博文主動召見她的用意。

雍博文在總會提出將異種聯盟列爲敵對勢力,以及支援東歐法師協會的租借辦法,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打擊異種聯盟,爲魚承世復仇,這件事情烏麗亞娜已經知道了。

事實上這件事情就在中華法師協會總會官網的新聞首頁上掛着,任何想看的人都可以看到,想必此時此刻,連異種聯盟應該都已經清楚這件事情了。

而前陣子異種聯盟突襲春城法師協會總部,救走了一些被押妖魔的事情,烏麗亞娜也知道。

欲對付異種聯盟,必然先解決俄羅斯法師協會,這幾乎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東歐戰事僵持的最主要原因不是東歐法師協會和異種聯盟勢均國敵,而是北後的歐美俄三方的角逐,美利堅法師協會希望通過支援東歐擊敗異種聯盟在東歐站住腳,而俄羅斯法師協會則要通過支援異種聯盟來對抗美利堅法師協會對東歐地區的滲透,同時歐陸各方術法勢力面對日益坐大的美利堅法師協會,很不希望其通過東歐戰事在東歐站穩腳根,甚至有巫師公會的巫師已經明確在歐陸法師組織的某次內部會議上提出了歐洲是歐洲人的歐洲這個主張,對美利堅法師協會的滲透提高到了歐陸法師勢力生死存亡的高度。所以歐陸法師協會在東歐戰事中一直充當着一個目的明確的攪屢棍的角色,它既不希望東歐法師協會擊敗異種聯盟,也不希望異種聯盟擊敗東歐法師協會,暗中小動作不斷。

現在雍博文想要對付異種聯盟,那麼就必須要先跟各方面談妥纔可以有大動作,而烏麗亞娜認爲雍博文主動召見自己是希望通過自己接觸俄羅斯法師協會,或者還可能要了解一些俄羅斯法師協會支持異種聯盟的情報。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

對於無利不起早的各國法師組織而言,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的就爲了爭奪一塊地盤而鬥得如此不可開交,不管是俄羅斯法師協會,還是美利堅法師協會,抑或是歐際各法師組織,最終都必然有一個足夠的理由來支持他們對東歐戰事的不斷干涉。

而這個理由在外界猜測頗多,但真實原因卻是無從知曉。

而烏麗亞娜做爲俄羅斯法師協會的第二順位繼承人,最核心成員,想必是應該知道箇中真正原因的。

烏麗亞娜認爲,雍博文可能會先問自己這個問題,爲此特意好好準備了一番,她對雍博文寄以極大的希望,所以一次把自己所有知道的東西都交待了,顯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但若是什麼都不說,則只會引起雍博文的惡感,因此怎麼說,說多少,都是極大的學問。

雍博文在他位於春城法師協會頂層的那間很少用到的辦公室接見了烏麗亞娜。

這顯然是一種極正式的態度。

但這卻不是烏麗亞娜所希望的。她更希望雍博文能夠在其公司的辦公室接見她,若是能在私人的別墅之類的地方接見,那自是更好的。當然了,衆所周知的是,雍大天師目前還沒有別墅這種級別的住所。

已經有大半年不見了,相比於初見的相見,在烏麗亞娜眼中,雍博文顯得更加沉穩了許多,坐在那裏即使不說話,也已經有一種逼人的氣勢隱隱透出,相比於初次相見時還略有些青澀的樣子,現在的雍博文顯然更加符合烏麗亞娜心中那種大人物的形象。

所謂居移體養移氣,雍博文如今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不知多少人在關注,一個簡單的決定可能就涉及數以億計的財富,可以就導致一個門派的興衰,自然是不可能再和當初窩在租來的辦公間裏等鬼上門的楞頭小法師一般模樣。環境對人的影響絕對是極大的,不管過什麼樣的生活,接觸什麼樣的人,在最底層時是個癟三樣,等到身居高位時還是個癟三樣,那純粹是扯蛋。

正式見過禮之後,雍博文請烏麗亞娜坐下,方纔道:“烏麗亞娜小姐,你在春城也呆了有大半年了,過得還好吧。”

“託您的照顧,還很不錯。”烏麗亞娜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些,甚至還努力地想要開個玩笑來表現自己的輕鬆,“我覺得自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春城這個美麗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話,真希望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都可以在這個地方繼續生活下去,只要雍大天師您不趕我走的話。”

“像您這麼身份尊貴而又美麗的小姐能夠喜歡我的家鄉,我感到很榮幸,如果可能的話,我也希望您能夠多留些時間,不過……”雍博文話頭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您或許得回家了。”

“您是要趕我走嗎?”烏麗亞娜微有些詫異,這對話方向跟預先猜測的委實是有些出入啊,難道自己猜錯了不成?

“不,我當然不會趕你走,不過有些事情卻由不得我們個人的意願決定。”雍博文從辦公桌裏拿出一個檔案袋來放到桌面上,“不過,我剛剛接到一個消息,您的父親,俄羅斯法師協會現任會長,瑪卡里奇·博戈柳布斯基先生已經病危了!”

“什麼?這不可能!”烏麗亞娜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下意識站了起來,“父親向來身體健康,怎麼可能會突然病危,而且我也沒有接到任何消息啊!”

“你接不到相關消息也很正常。”雍博文將那檔案袋推到桌邊,示意烏麗亞娜拿起來,“俄羅斯法師協會的高層嚴密封鎖了這個消息,據我們所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在俄羅斯法師協會絕不超過十個人!目前,你的父親已經完全被隔離,你的姐姐莎娜麗娃在一衆協會元老的支持下,全面主持協會工作。或許她不想你知道這個消息,也說不定。確切點說,或許她不希望除了她和她的親信以及高層支持者外的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你覺得這意味着什麼?”

“這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她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幹什麼?連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位置也已經不能滿足她了嗎?”

烏麗亞娜咬着牙,冷冷地拋出這麼一句,拿起了雍博文放在桌上的檔案袋。 檔案袋裏裝着厚厚一疊的材料,主要是病歷資料的複印件,還有一些照片。

雍博文解釋道:“這是我們一位可靠的朋友送來的與瑪卡里奇先生病症有關的資料,他冒着生命危險拍了些照片,我想你應該想要了解一下。”

烏麗亞娜沒有先看病歷資料複印件,而是把壓在下面的照片拿出來一張張的翻看。

照片的主角都是瑪卡里奇·博戈柳布斯基。

這位俄羅斯法師協會的當家人,擁有地下沙皇之稱的男人,長着張相當平凡的臉,尤其是做爲一個已經超過七十歲的老人,滿臉的皺紋和老人斑,扔到人堆裏也就是一個最不起眼的老頭子。

大約是病痛折磨的緣故,照片裏的瑪卡里奇多數時候都是躬着背,眼神遊移渙散,完全是一副無法集中精神的垂死模樣。

照片大概有十幾張,多數都是在一個花園裏,瑪卡里奇與莎娜麗娃一起在散佈,從拍攝的角度來看,拍攝者應該是以極近的距離用手機之類的設備偷拍下來的,如果真如雍博文所說的,目前在俄羅斯法師協會知道瑪卡里奇病危這件事情的人不超過十個,那麼這個拍攝者絕對是這十個人當中在莎娜麗娃處信任度較高的一員。

照片裏的莎娜麗娃都是攙扶着瑪卡里奇,而瑪卡里奇也是笑得極開心,一副父慈女孝的和諧景象。

可是烏麗亞娜卻是嗤之以鼻,“也不知他們兩個在演戲給誰看!莎娜麗娃因爲曾去美利堅學習,回國之後,思想方面一直比較傾向於歐美,對於父親堅持的東歐戰略極不認同,這讓父親極爲惱火,對莎娜麗娃越來越不喜歡,尤其是最近兩年,父親已經基本不會單獨見莎娜麗娃了,兩人見了面也多半會吵起來,什麼時候會相處得這麼和諧,根本就是在騙人!”

除了花園裏的照片外,還有兩張室內照片,都是瑪卡里奇的單人照,拍攝得相當模糊,一張是瑪卡里奇坐在牀上向窗外張望,還有一張是瑪卡里奇坐在寫字桌前在寫着什麼,從室內背景來看,這應該是個醫院病房之類的地方,單調枯燥,只一看就透着股消毒水的味道。

放下照片,烏麗亞娜又拿起了那厚厚一疊的病歷資料複印件仔細地看一遍。

她手中現在拿的是俄文的複印件,雍博文已經事先看過翻譯過來的中譯本,知道瑪卡里奇得的是一種名爲約里爾綜合症的病。這是一種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患上的病症,只有法師,而且只有西方法師纔有可能患上這種病。這種病與西方法師在長期的術法試驗中,使用各種有毒有害物質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最早被發現患有此病症的西方法師名叫約里爾·席格,時間是一百多年前,他是一名巫師公會的煉金術士,長期從事某種至今巫師公會仍密而不宣的煉成法試驗。

患有這種病症的法師在最開始的時候會不停的咳嗽,無論是醫學檢查還是法術檢查都檢查不出任何病源,只以爲是普通的呼吸

道炎症,但很快咳嗽就會停止,患者開始持續低燒,內臟出現大面積的潰爛,骨骼好像患了重度骨質疏鬆般,輕輕一觸碰就會粉碎,變成麪粉一樣的再無復原可能的東西。任何治療措施面對這種病症都束手無措,而這個過程是極度緩慢的,從開始潰爛到整個人從裏至外全部爛透,將持續整整一年的時間。

而當所有內臟都潰爛成膿水後,皮膚表面卻依舊完好,人的大腦依然可以保持活性,並且感受到持續不斷的痛苦。在這個腐爛的過程中,身體皮膚具有高度的恢復性,一般的傷害都會在短短几秒內完全復原。最後潰爛的是大腦,那已經是整個身體所有內臟器官都潰爛完畢之後的事情了。大腦不會像內臟般潰爛成膿水,而是最核心的部分最後會變成一種如同蜈蚣般的蟲子樣東西,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和感染性,最終會破殼而出,對面前所有能夠活動的物體發動攻擊。一旦被這種腦蟲咬到的人,就會毫無例外的感染約里爾綜合症。

在約里爾之後,這種病症開始在歐陸內持續出現,至今雖然都沒有大範圍爆發,卻不斷出現,致病原因也一直無法查明,簡直就成了懸在歐陸法師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令所有的歐陸法師都爲之膽寒。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這種病症都只在歐陸範圍內出現,直到幾十年前突然在美利堅也出現了相關病症,緊跟着南美、非洲乃至亞洲都出現了相關病症,纔算在世界範圍內廣泛傳播開來。

而瑪卡里奇目前的狀態是內臟已經大部分潰爛,離着腦子化蟲時日無多了。

烏麗亞娜看完病歷資料後,坐回到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從來不知道父親得了這種病,但可以肯定的是,之前父親從未表現出過相關的症狀,我很懷縫這病症的真實性。而且從照片可以判斷,如果父親真得了這種病症,怎麼可能還能站起來到花園裏散佈,還讓莎娜麗娃扶着?”

“約里爾綜合症真是個奇怪的病症。”雍博文手頭還有另一份關於約里爾綜合症的相關信息資料,“從目前所統計的病例情況來看,所有患者都是信上帝的,不管你是哪一派哪一宗的,只要信仰聞終指向上帝耶和華,那就可能患上這種病症,而非這種信仰者卻沒有任何一個病例,因此又有種說法,稱它是上帝的寵召。唔,我一直以爲巫師公會那幫子巫師是無信者,想不到也有教徒。還有另一個情況,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約里爾是一名立陶宛法師,自他被發現患有些症後,這個病症一度只在東歐諸國間流傳,後來才向西擴展至歐陸,向東擴展至俄羅斯,那時候還是蘇聯時代呢。最近幾十年纔出現在美利堅,也就是在病徵出現在美利堅之後,東歐戰事才突然由隱蔽轉爲明面,並且日益激烈,直至將整個東歐都捲入其中!這些年來,圍繞立陶宛地區的戰事尤爲激烈頻繁,作戰次數爲其他地區的數十倍,在此死亡的法師也是最多的,號稱東歐絞肉機。不知道烏麗亞娜小姐是否能夠爲我一解其中的疑惑。” “戲肉來了!”

烏麗亞娜如此想着,雖然心亂如麻,但還是儘可能讓自己冷靜地分析目前的情況。

父親突然患病垂死這個消息,完全打亂了她最初的構想。

而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收到,還是依靠雍博文的情報系統才得知,更讓她有種深深的危機感。

如果沒有什麼足以翻盤的奇招的話,那麼她這輩子剩下的時間或許真如她剛剛說的那樣,只能在春城長住了,那還得是在到時候中華法師協會或者說是雍博文不趕她走人,或者把她綁起來包紮好當成交好見面禮物送給莎娜麗娃的前提下才有可能。

可以目前這種狀況下,烏麗亞娜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翻盤。

當初她之所以選擇留在春城,就是因爲在家那邊,她的力量不如莎娜麗娃,而她之所以會落在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手中,很可能是遭到了她自己身邊人的出賣。

她選擇潛入澳洲調查阿芙洛狄忒會所妖精來源以立功取悅父親,這個決定,只有她身邊少數人才知道,而這少數人無一例外都是她親信中的親信。但消息依然走漏出去,這讓她對身邊的人充滿了疑心,很擔心自己即使是回到俄羅斯,也會面臨自己人的出賣,最悲慘的結果很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她選擇留在春城,想通過交好魚承世和雍博文這中華法師協會在世界上都極具影響力的兩個巨頭來壯大自己的聲勢,如果可能進一步交好的話,甚至還可以引爲外援,使自己在與莎娜麗娃的鬥爭中增添一分優勢。

關閉

關閉

瑪卡里奇年事已高,雖然子女衆多,但一直沒有明確定下接班人,僅僅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第二順位繼承人這名頭,並不能確保就一定可以接位,最終能夠坐上瑪卡里奇位置的只可能有一個人,而以瑪卡里奇在協會和家族中的威信,誰是繼承人不過是他一言而決的事情罷了。

在瑪卡里奇遲遲不表態的情況下,其衆多子女各顯神通,一方面千方百計的討好他這個父親,一方面想方設法壯大自己在協會和家族中的力量以備不測,這種鬥爭持續了十幾年,並且日趨白熱化。瑪卡里奇的長子死在了東歐戰場上,次子死在了一次與妖界交易的意外中,長女更是離奇的死於一場車禍,正是這四個上面的兄姐死亡,這才能輪到莎娜麗娃成爲第一順位繼承人,烏麗亞娜成爲第二順位繼承人。而兩人之間的鬥鬥也成爲瑪卡里奇所以倖存子女之間的鬥爭最激烈的。

就烏麗亞娜離開俄羅斯之前的情況而言,她在鬥爭中稍處下方,不過莎娜麗娃的情況也不是很樂觀,她在曰本之行中損兵折將,險些連自己都賠進去,卻是一無所獲,反倒讓半路殺出來的魚承世和雍博文搶走了真言宗的地獄門戶,這使得父親對莎娜麗娃極爲不滿,加上之前莎娜麗娃那些反對東歐戰事的言辭,使得父親徹底將其打入冷宮,長時間連面都不肯見上一次,不再外派她任何任務,更嚴格限制她的行動,禁止離開聖彼德堡。

這也是烏麗亞娜敢於放心離開俄羅斯,前往澳大利亞的主要原因,只是她還是大意了,還是小看了莎娜麗娃的能量。

“不,這肯定是莎娜麗娃搞出來的鬼!雖然不清楚她怎麼能說服那些老頑固,但一定是她聯合了協會裏的那些強力人物,軟禁了父親,準備靠政變奪權!不行,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見到父親,只能能夠救出父親,不,只要能夠得到父親的親自授權,我就可以挫敗莎娜麗娃的陰謀!可是,莎娜麗娃一定在總會準備萬全,如果我冒冒失失回去的話,等於是自投羅網。絕對不可能衝動!”

烏麗亞娜下意識看了一眼仍在耐心等待她回答的雍博文,給出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求得雍大天師的幫助,如果能夠藉助他掩護返回國內的話,或許可以避開莎娜麗娃,找機會見到父親!”

烏麗亞娜拿定主意,便不再猶豫。

既然想爭取雍博文的幫助,那麼就得表現出一定的誠意,而且還要讓他覺得有足夠的理由幫助自己,比如足夠的利益,又比如可以幫助他完成對異種聯盟的攻擊等等。

幫助雍博文處置異種聯盟,尚太遙遠,目前唯一能夠把握的,也只有認真回答應問題,先讓雍博文感受到她的誠意。

“大天師,您是懷疑約里爾綜合症與東歐戰事的起因有關係嗎?”

“只是猜測,這種時間關聯,太容易引人聯想了。當然,是否真的如此,還要靠你給我解惑。不過,在我看來,東歐法師與本著異種之間的矛盾絕不可能是近幾十年來纔出現的,就好像我們中華法師與本土的妖魔鬼怪之間雖然矛盾已久,但總體來說在一定情況下還可以共同存在,只要某一方不做得太過分,就算是有衝突有鬥急,也僅僅是局部的小範圍的,直到百年大戰之中,中華本土的妖魔鬼怪結成妖統陣線,甘爲外敵走狗,與中華法師之間的矛盾才變得不可調和,以至於不死不休。你應該也知道了,我是準備對付異種聯盟的,但在插手行動之間,我希望能把一些基本情況弄清楚,比如東歐法師和異種聯盟到底是因何原因走到今天這種誓不兩立不死不休的地步。 命中註定的花火 而約里爾綜合症無疑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對你,對我,都是如此,不是嗎?”

雍博文似笑非笑地看着烏麗亞娜,道:“在你爲我解惑之前,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個關於我們中華法師協會的內部消息。做爲對於半年多年以前,俄羅斯法師協會貿易代表團來我國進行訪問的答謝與回訪,下個月我們中華法師協會,將組織一個規模空前的貿易代表團,前往聖彼德堡,到時代表團主要負責人將會得到瑪卡里奇會長的接見,這是已經正式確定下來的事情,而我是這個貿易代表團的名譽團長,屆時將會隨團一同前往。嗯,這件事情才定下來沒有多久,你比絕大多數我們中華法師協會的法師都知道的都早,還請暫時代爲保密到消息正式公佈。” 雍博文沒有騙烏麗亞娜。

事實上關於成立前往俄羅斯貿易代表團這件事情,還是在雍博文離開總會前夕,經由蘇渙章主持的一次總會部長級別的小型內部會議討論決定的,意見由蘇渙章本人提出後,在會議上就獲得了全票通過。

這是蘇渙章對於雍博文的一種支持,給雍博文製造前往俄羅斯的機會。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點,不過沒有人會在這種小事上挑蘇渙章的毛病,甚至多數人還想就此也給雍博文賣個好。

只不過,雍博文在這裏還是打了個小小的埋伏。

組建貿易代表團前往聖彼德堡回訪這件事情已經通報俄羅斯法師協會不假,將會得到瑪卡里奇親自接見也不假,但那是在瑪卡里奇傳出病危消息之前,雍博文很懷疑,如果瑪卡里奇失去了自由,不管是真有病快死了,還是假有病被軟禁,都不太可能出來接見中國的貿易代表團了。如果烏麗亞娜想借這個機會見到瑪卡里奇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在會議現場纔會悲劇的發現,代表俄羅斯法師協會接見中國代表團的是自己的死仇姐姐莎娜麗娃。

烏麗亞娜卻感覺雍博文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且很可能願意幫助自己,對於雍博文而言,這未必就不是一個好的投資機會,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只要擊敗莎娜麗娃的野心,便可獲得父親的歡心,很有可能成爲真正確定的繼承人,當然如果父親真是病危的話,那就更是再好不過了,對她對雍博文都是如此。

“對於約里爾綜合症,我並不是很清楚。”烏麗亞娜認真思考之後,才緩緩開口,“事實上,無論哪國,都對發現的約里爾綜合症患者進行絕對的封閉治療,除了少數參與者外,其他的人都是一無所知。我國之前出現過四例約里爾綜合症病例,我也只是從一些人口中知道的這個消息,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父親子女衆多,但真正能參與家族核心事務的,一直只有排名在頭兩位的順位繼承人,當時我還遠遠排在後面,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些事情。像您說的,約里爾綜合症可能與東歐戰事真正的起因有關係,也曾有人提出過,但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我對此也不瞭解。”

“是這樣啊。”雍博文略有些失望,“或許令姐能夠知道這些事情吧,看來只能等到俄羅斯之後,向令姐請教了,說起來,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應該能夠告訴我吧。”

烏麗亞娜心裏就是咯噔一下。

對啊,雍博文可是莎娜麗娃的救命恩人啊!雍博文完全可以利用這一層關係,與莎娜麗娃更進一步的深入接觸,甚至可以就如何處置異種聯盟達成某種協議。莎娜麗娃如今就在協會中執掌大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很可能會登上會長和族長寶座,對東歐戰事又一直持有傾向西方的意見,投資莎娜麗娃要遠比投資她這個流亡在外,連家都無法回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要合算得多。

“不,您要是這麼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只能說您對莎娜麗娃這個人並不瞭解!”

烏麗亞娜想要搏一搏,爭取最後的一個機會。

“做爲她的妹妹,我這樣說,或許像是在說她的壞話。但事實上是,莎娜麗娃這個人冷血薄情,救命之恩這種事情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會感激一輩子,但對於她而言卻完全不會放在心上,如果只是平常的交往聯繫,她自是不會吝於給予一些報答,但若是涉及到家族核心機密和她未來前途的話,便是救命恩人如果影響到她,她也絕不會留情!如果您將解決異種聯盟問題的希望寄託在她的身上,那唯一收穫的只有失望!”

雍博文道:“據我瞭解的情況,莎娜麗娃似乎對貴會的東歐政策一直持有不同意見,哪怕因此被瑪卡里奇會長訓斥打壓也不肯更改。 https://ptt9.com/121894/ 而你也知道,我爲什麼要造訪俄羅斯,莎娜麗娃或許是我唯一的機會,畢竟我不能指望着瑪卡里奇會長持續了幾十年的政策,因爲我的一次拜訪就更改,不是嗎?”

“莎娜麗娃雖然不贊同父親的東歐政策,但她的觀點和位置是傾向於歐美,更確切些說,是傾向於美利堅法師協會,即使是她上位,獲利的也絕對是美利堅法師協會,而不可能是您!據我掌握的情況,莎娜麗娃自從美利堅留學歸來後,一直與美利堅的某些勢力有着密切的聯繫,更涉及到大量金錢和物資上的支持。我一直懷疑莎娜麗娃很可能在留學期間,同美利堅法師協會達成了某種協議,美利堅法師協會以支持她上位爲代價,換取我國在東歐政策上的全面更改!正是在她留學歸來之後,我的幾位哥哥姐姐才先後不幸遇難,而她卻藉機成爲了第一順位繼承人。我敢肯定的說,如果莎娜麗娃上位,那麼我國協會必將全面倒向美利堅法師協會,東歐大規模戰事將在短期內結束,但異種聯盟肯定不會被全部消滅,而是會龜縮回傳統的勢力範圍,一些不利於大規模清剿的山林當中。美利堅法師協會想要在東歐長期存在,必然不會讓東歐徹底太平,不然他們也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了。您想消滅異種聯盟,是絕對不會得到莎娜麗娃的同意。”

“說到底,這些都是你推測出來的。”雍博文攤了攤手,“如果東歐地區真有什麼讓美利堅法師協會一直長期保持存在,甚至是控制該地區的理由,那麼我還能認爲你的推測合乎情理,可現在問題是我不清楚美利堅法師協會是否真有這樣一個理由,或許他們只是想通過東歐戰事擠壓俄羅斯法師協會的空間也說不定,那樣的話,僅有俄羅斯法師協會的壓力就足夠了,令姐就算是再傾向於美利堅法師協會,一旦顧整個協會和家族的利益於不顧,那位置也就坐不下去。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穩定的東歐更符合美利堅的要求,不是嗎?”

歸根到底還是在雍博文最初的那個問題上。

烏麗亞娜悄悄攥了攥拳頭,道:“我有一個未經證實的流言,或許可以解答您的疑惑!” “流言?”

雍博文略帶着絲玩味的笑意,把玩着手裏的檔案袋,似乎對這種消息並不感興趣。

“我不能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僞,但這是我唯一能提供給您的了,我不會對我將要說的內容負責,也不會承認自己說過這些話!”

烏麗亞娜似乎顯得有些緊張,頓了頓,想要開口,但環顧四周後,又停了下來,遲疑着問:“您這裏沒有聖像、聖圖或是十字架之類的聖器吧。”

“嚴格來說我是個道士,你覺得我這裏會有那些東西嗎?”

雍博文開始感到有些意思了。

烏麗亞娜的緊張絕對不是僞裝出來的,可是她應該很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也應該很清楚這裏安全性無疑質疑,可依然忍不住問了那麼一句,顯然即將說出的內容對於她而言帶有極大的威脅。

“我不能具體說那是什麼,也不能提及任何名字或是具體的指向,請原諒,我只能這樣說。據流傳出來的某些消息,最先死於相關症狀,也就是後來把此症狀以其命名的約里爾,據信在死之前曾接觸到了某個對於我這類人非常神聖所在的某個入口,而術法界都知道的是,那個非常神聖所在的入口,在人間只有一個,那就是衆所周知的那個地方,而那個地方據信已經很久沒有與那個非常神聖所在成功聯絡過了,一旦這個消息傳開,必將會對那個衆所周知的地方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而雖然大部分法師其實都相當痛恨那個衆所周知的地方,但如果那個衆所周知的地方突然崩潰將對世界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這卻是大部分術法勢力都不願意看到的。所以這個消息自從誕生之日起,就一直被緊密封鎖,只有少數人才聽到過,而在聽到過的這少部分人中的絕大部分事實上都已經通過那個可能存在的入口進入了那個非常神聖的所在,至於約里爾綜合症,據信是打開那個可能存在的非常神聖所在入口的一種代價!”

烏麗亞娜說得有些繞口,而且不時的結巴一下,但還是一口氣把話說完了,只不過說了這麼一番話,便好像使完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雍博文奇怪的問:“我能猜到你說的是什麼地方。你不敢提那個名字,是因爲如果你提了,就會被他們知道是嗎?不過從我所知道的一些消息來看,似乎他們不太可能在人間擁有那麼大的力量。”

“從我這個角度來說,我是應該相信他們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但我的理智和所學過的知識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可事實上,這卻是有實例的。曾有一名法師因爲泄露這個消息時,提及了那些名字,在幾天便即遭到了絕非來自人間之火的焚燒而亡,事後多方勢力進行過堪察,一致認爲那百分之百是屬於那個非常神聖怕在的力量,而不是人間的力量!從那以後,任何想提及此事的人都會提着十二萬分的小心。如果沒有預料錯的話,那些不能提及名字的存在本身是不希望這個入口的消息太過廣泛傳出去。”

雍博文疑道:“爲什麼?似乎有點矛盾吧,他們既然打開了那個入口,那爲什麼不廣爲宣傳,現在不知有多少地方造假的神蹟出現,有真的爲什麼不用,這不符合他們一慣的風格吧,而且如果廣而告之的話,又怎麼能拉更多的人進入那個入口?”

“或許是與他們的某些做法有關係。據某些流言說,只要能夠支付得起足夠的代價,任何人都可以去往那個非常神聖的所在,是任何人,哪怕是您這樣的中華法師,也可以!”烏麗亞娜臉色越發的白了,似乎緊張,但更似乎是在悲憤,“您不是我們這種人,但想必也能理解,一旦這種消息大範圍傳播開去,會對我們這種人造成怎麼樣的巨大沖擊,那將直接導致信仰的崩潰與毀滅,對於我們這種人之中最虔誠的那部分人而言,無異於是世界末日!”

雍博文提出質疑:“但是據我所知,約里爾綜合症的患者雖然不是很多,但絕對數量也算不上是少數,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各方都嚴格保密的話,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通過這種方式進入那個地方?”

烏麗亞娜解釋道:“據流言說,他們採取的是一種類似單線傳遞的方法,患有約里爾綜合症的人,一方面是進入那處非常神聖所在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另一方面也是務色下一批人選的使者,按照最初的形勢,應該是患者在徹底死亡之前帶着新一批人選趕到入口,在指定時間內打開通道,將這批人送過去,而這批人中被選中者,將留人人間繼續物色下一批人選,如此循環往復。但最近這些年來,約里爾縮合症的患者往往會隔離觀察,但同樣的新的患者還在持續產生,並且往往會同時出現幾批患者,由此可以肯定新的患者在被隔離治療的同時,會把消息傳遞出去,而在他們死亡之前,就會被帶往入口處完成最終使命。”

“被選中者一定是信徒是吧,而且應該是有一定虔誠度的。”雍博文回想起約里爾綜合症的那個外號,不由得微笑,“還真是個恰如其氛的外號呢!”

烏麗亞娜點頭道:“是的。也正是因爲如此,我纔不相信父親會患上這種病!就算是父親放着衆多的手下不用,非要親自上陣,那麼最基本的一點他也不會符合條件,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想想也是,一個能用狼人做親衛的人,一個支持異種聯盟與人類作戰的人,如果還能是虔誠信徒的話,那纔是天大的笑話!

“聽起來,似乎就是我們人間這邊不停有人以悽慘死去爲代價送很多人過去,或許還需要支付其他的代價也說不定,但對於人間這邊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處啊!要是你所的那個衆所周知的地方我還能理解,但如美利堅法師協會那種實用主義至上的組織,沒有足夠的好處,他們怎麼可能會這樣拼命掙搶?更何況你們俄羅斯法師協會,抑或是歐陸那幫子巫師,無論哪個都看不出送人過去對他們有任何好處!” “當然不止是這些,那邊同樣也會支付一定的代價,尤其是能夠提供給他們足夠滿意的人羣的話,有基本都是來自那個非常神聖地方的聖器,主要是武器,附有極強大的聖力,這也是確認那入口確實是來自那個非常神聖地方的主要原因之一。。另一方面,這種消息在暗中傳播,或許不是很廣,但可以確信的是,人間相當多的富豪會很知道,並且很願意花上一筆錢,把自己送去那個非常神聖的所在,而事實上,依照他們的所做所爲,唯一的去處只有最底層的地獄!”

烏麗亞娜頓了頓,又道:“而更加重要的一點是,如果能夠控制那個入口,並且建立穩定的聯繫,只要隱去箇中一部分的真相,那個地方就必將成爲新的聖地,那個衆所周知的地方必將失去權威並崩塌,而控制那個入口的勢力將取而代之。你可以想像這對於目前林立的各教派的誘惑是何等的巨大!不要忘了,美利堅法師協會雖然容納了美洲本土印第安法師,但那畢竟是一個以清教徒爲主建立的協會,他們想取而代之的心思,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雍博文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然後道:“那麼,烏麗亞娜小姐,如果你有機會擊敗莎娜麗娃,執掌俄羅斯法師協會的權力,你對東歐戰事會怎麼處置,我希望能夠聽到你的真心話。”

烏麗亞娜斬釘截鐵地道:“如果父親能夠支持我繼承他的位子,我又能夠有一個足夠強力的盟友,那麼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徹底消滅異種聯盟,驅逐家族中的那些異種護衛,再找到那個入口,將其永遠封閉!”

這個回答可真是有些出乎雍博文意料了。

烏麗亞娜無疑是個聰明的人,正因爲她是聰明人,所以纔會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他講實話的重要性,這將直接關係到他雍博文是否會選擇她烏麗亞娜做爲支持對象,關係到日後雙方是不是真的會成爲盟友。

重生之一品庶女 以烏麗亞娜的聰明,絕不會在這個時刻說假話,至少在關鍵態度上必然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而且烏麗亞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態度神情絕對不是在作僞,而明顯是她憋在心裏許久的真話。

這雍博文可就有些不理解了。

從情報上來看,烏麗亞娜可是向來最支持瑪卡里奇的一切決定,包括在俄羅斯法師協會內部爭議很大的支援異種聯盟這件事情上。

可現在,烏麗亞娜表現得甚至比莎娜麗娃還要強硬,殺光異種聯盟也就算了,居然連那個讓無數法師打得頭破血流的入口也要封閉!這態度,這氣勢,簡直就好像跟那個入口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通往她這種信徒心目中最神聖所在地方的入口,她居然毫不猶豫的要毀掉,簡直連並點敬畏之意都欠奉。

“我不明白爲什麼。”雍博文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激動,我只想消滅異種聯盟,對你們那個什麼入口一點興趣也沒有,處置完異種聯盟的事情之後,我們大約也就不會再發生什麼關係了,更重要的是,你不用爲了投我所好而試探些什麼。”

“不,大天師閣下,你不是我們這種人,你不明白我的意思。”烏麗亞娜神情沉重,終於有幾分神棍的味道了,“那是褻瀆,純粹的褻瀆,不管是那個入口,還是扶持異種聯盟這種異端生物,都是絕對的褻瀆!如果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去往那個非常神聖的地方,那麼我們的信仰還有何意義!那麼我們這個宗教還有何意義!不管是什麼人在幕後操縱着這個入口,做爲一名虔誠的信徒,我都不會允許它繼續存在下去,如果有能力的話,我一定會去封掉它,讓它再也不能爲禍人間!”

唔,這可真是一個偉大的而瘋狂的理想啊!

如果那個入口真是通往那個不能提名字的非常神聖的所在,那麼在背後操縱這個入口的角色其實也就不言而喻了,如果他們信奉的那位真那麼神通廣大無所不知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家後園開了後門小道,專供偷渡者偷渡的?

烏麗亞娜將要做的事情,即使不是與那位做對,也是與那位的手下做對,用一句勇氣可嘉來稱讚絕不爲過。

還真看不出這位烏麗亞娜居然是個虔誠的信徒。

“那麼,恭喜你,烏麗亞娜小姐。”雍博文在辦公桌後站起身,向烏麗亞娜伸出手,“你在我這裏贏得了一個前往聖彼德堡的位置,你也知道,做爲一名大天師,我是有資格帶幾名助理的,不知道你對臨時生活助理這個位置是否感興趣。”

烏麗亞娜長長鬆了口氣,如果說到這個地步還不能打動雍博文的話,那麼她也只能再去想其它辦法了,但不管怎麼樣,沒有回聖彼德堡努力試一試,就這樣承認失敗,她總歸是不甘心的。

“萬分榮幸,希望我能夠勝任這個位置,不讓大天師您失望。”

烏麗亞娜伸出手,與雍博文輕輕握了握,猶豫了一下後,方道:“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帶着文森特一起身回去,我現在身邊也只剩下這麼一個值得信賴的夥伴了,我不希望在自己回家的時候,還把他一個人孤伶伶的扔在春城。”

“他只能以代表團普通成員的身份隨行,希望他有足夠好的僞裝法術,把自己僞裝成一個不起眼的中國人。”

雍博文稍停了一下,鬆開了烏麗亞娜的手,最後道:“烏麗亞娜小姐,我將會盡全部努力,幫助你接觸到瑪卡里奇會長,如果事情真如你所預料的那樣的話,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你也將得到我團的全力配合。那麼,烏麗亞娜小姐,先提前恭喜你成爲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了!”

“非常感謝您的支持,大天師閣下。”烏麗亞娜誠懇地道,“如果需要的話,我願意與您簽訂法術契約,事成之後,我必將履行自己的諾言,與您一道徹底摧毀異種聯盟,這種異端的聯合體,還東歐一個朗朗晴空,徹底結束東歐戰事!” 結束了與烏麗亞娜的會談,雍博文便正式着手開始準備俄羅斯之行。

總會也公佈了組建赴聖彼德堡商貿代表團的方案,基本是各方勢力均有參與,就好像中華法師協會過去無數次做的那樣,爲了平衡而不停妥協,最終妥協出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或許不是最優方案,但對平衡各方利益和要求才是正格的。

如果說這一次有什麼特別的話,那麼不外就是因爲有着雍博文的參加,使得這個代表團的位置格外搶手,私下暗地裏不知鬥爭了幾回,都各顯了什麼神通,才最終確定了這麼一份大約有三百餘人蔘加的代表團。

這麼多人,加現大量的參展貨品和私人物品,總會租了架大型客機,又另租了一架貨運飛機,纔算能滿足要求。

雍博文倒是不需要爲這些事情操心,但他需要擔心的是此次聖彼德堡之行,可能因爲幫助烏麗亞娜而帶來的問題,比如莎娜麗娃或許會因此而不滿,由此而製造一些麻煩,對於這個毛子鄰居,總是不能太高估他們行事的下限和衝動。

總會方面給雍博文留下的位置是五十人,可以說是整個代表團中各方勢力得到的位置中最多的,只不過也沒有什麼人會在這件事情提出異議。

雍博文仔細考慮了一下公司的情況和自身需求,最終決定在殖民公司方面,帶梅雅萱、餘博君、教辰曦三人,主要向俄羅斯方面推銷地獄特產和自家的僱傭兵,而在軍火,不,是術法物品製造公司方面,則由魚純冰帶隊,帶有盧向北、何文武、邵雨琪三人,推銷各類術法武器,並且考察是否有值得投資的項目。各方面所需人手由六人各自決定。

當然了,最佳保鏢潘漢易和一衆廣陽派弟子也是要帶着的,就算是不帶也不行,從艾莉芸往下,但凡是任意集團一份子都不會同意。

帝國猛將 這次雍博文跟潘漢易好說好商量,討論了好半天,才讓潘漢易勉強答應只帶二十人隨行,不過這二十人不佔團隊名額,費用什麼的都得雍博文自己解決,好在如今雍大天師財大氣粗,別說自帶二十人,自帶兩千人在費用上沒有任何問題。

一切準備停當,便等着正式出發。

團隊會在上海總會集合後統一出發,不過春城這邊有雍博文這個大佬在,便跟着借了光。

雍博文不需要再趕赴上海,只需在春城等着,飛機會在春城降落來接雍大天師,於是春城所有參團的法師便也都不用再去總會那邊了。

便在這等着出發的當口,雍博文接到了地獄方面傳來的一個消息。

由火樹第二王朝——火英靠着人類殖民者的力量殺回王都,重建火樹王朝,被她稱爲第二王朝——和公司保安部隊組成的聯合剿匪部隊在王都北部山區中進行清剿,擊潰了衆多本土反抗勢力當中實力最強的影響力最大的一股力量,並且活捉了其頭領。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