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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光……

……

不太對勁啊……

易雲略感奇怪,小丫頭現在的實力,按理說,破格使出九道劍光,就應該已經是極限,可現在是怎麼回事?這都往二十道逼去了!

莫非這段時間自己一個不注意,她自己又有突破?

這倒是有可能,畢竟武學奇才嘛……易雲彷彿找到了理由,不過還是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

何離離身隨劍轉在空中狂舞,在這萬眾矚目之時,卻突然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彷彿在竭力抵抗著什麼,可琴聲卻愈發激蕩,聲聲入骨,讓她根本無法從其中急促無比的旋律中脫離出來,彷彿整個人都被那琴弦牽動一般!

琴調越轉越高,終於彷彿是到了某個極致時,胭脂邪魅一笑,整架古琴似乎都發出了誘人的光芒,右手高高揚起,彷彿是在朝天空抓取月華一般,凌厲無比,朝古琴砸下!

「不好!賊子敢爾!」

易雲終於明白過來了,這哪裡是什麼伴奏?

這分明是音律道法,樂府的控魂八音!

易雲瞳孔爆縮,猛烈一拍身前的欄杆,激蕩的勁氣將這百年沉香木轟成粉碎,整個人已經直接從樓上沖了出來,人在空中屈指一彈,刺眼的金色火焰裹成錐形,直接破開空間,沖向撥琴的胭脂本人,空氣中一陣氣爆轟鳴,一路留下渦旋狀的煙痕!

參合指第四式,指矢天日!風透狂沙!

只聽「鐺錚」的一聲驚響,胭脂手中的古琴上出現一層淡藍色罡氣,結果瞬間被混元離火焚滅,直接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中被轟成兩段,她臉上突然泛起一陣潮紅,頭痛欲裂,身子猛地軟倒在地,眼中驚懼喊道:「我的渡人琴!」

此刻琴聲在極點陡然炸斷,原本隨著琴聲狂舞的何離離突然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轟的一聲從三米高的半空中跌落下來,剛好落入趕到下方的易雲懷中。

「師……父……」

何離離嘴角淌著血絲,眼神渙散布滿血絲,胸膛劇烈起伏,可呼吸卻已經微弱至極,再也說不出話來,就如同一個窒息一般,只能發出微弱的哽咽聲!

易雲嚇得亡魂皆冒,抄出一把自己路上煉製的丹藥往她嘴裡塞了進去,伸手探脈,頓時是猛地回過頭來,罡氣四卷間將這地板打得如同炸裂飄飛,猶如擇人而噬的毒蛇般盯著不遠處同樣癱軟在地的胭脂。

「我要一個解釋!」

這一下兔起鶻落,只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剛才還看得正興起的一群人都傻了眼。

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剛才不是還跳的好好的,怎麼突然打起來了?

「咚咚咚!」

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約莫三十幾個身著青紫色道袍的背劍男子衝上擂台,身周靈力波動狂暴,各個都是凝元三層以上的好手,滿臉肅然,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迅速將易雲兩人圍了起來,不問可知是這望月樓的打手了。

畢竟望月樓平日里也只有凝元期修士會來,至於化虛期的武道修行者,要麼忙著準備心魔劫,要麼就是已經渡劫,但是又忙著各處禁地試煉,紅塵歷練等等,追求大道,哪裡有閑工夫來花天酒地,所以雖然只是三十多個凝元修行者,也足夠威懾偶爾妄圖搗亂的人。

此刻,當先一個面容俊美的白藍袍青年將胭脂扶起,交給幾個手下照顧,然後滿臉怒容的走了過來,囂張地說道:「閣下!雖說大家都是同門,但是閣下居然敢在望月樓鬧事,還敢打傷我們的客人,你這是根本不把十……不把我們望月樓放在眼裡了!」

樓上看戲的人一陣騷動,此人他們都認得,乃是望月樓在這裡的管事之人,叫做馮遠,修為雖然也不過就是凝元六七層的樣子,但是由於經常與眾人打交道,也算是在這圈子裡頗有幾分面子。

易雲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望向他身後的胭脂。

「大家聽我說一句。」胭脂彷彿是剛剛緩過氣來,對著易雲福了一禮說道:「見過公子,妾身只不過是為你師妹伴奏了一曲罷了,或許用的曲子略微有些高亢,使她心力消耗過度,休息一陣並不礙事,還請公子勿怪。」

易雲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呵呵,心力消耗過度?敢問姑娘,只是普通的奏曲,為何要用上樂府的控魂八音?!」

他這話落下,整個望月樓中都詭異的安靜了一下,隨即立刻是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

「控魂八音?」

「號稱能夠無形中操控敵人體內氣機,擾亂其神念,共有八種曲調,每一調都能使其氣血沸騰,無法自控,最終……」

「我知道,命元徹底透支,神魂散裂而亡?」

「對對,據說琴聖樂府的人在與大夏朝的敵對門派作戰時,控魂八音曾經乃是暗殺利器!死者最後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這胭脂姑娘,居然是出自樂府?」

「是極,是極!只是,為何我們沒有什麼感覺?他不會是在瞎編吧?」有人表示不是很相信這事兒。

另一人不屑道:「廢話,我們有感覺還得了?控魂八音乃是念力道技,當然只能一對一使用,否則,樂府還不早就一統天下了?不過,我也覺得這樣的大美人不太可能這麼做,八成弄錯了。」

「正是,聽說中控魂八音者,五臟俱裂,暴體而亡,你看跳舞那個女子,似乎只是體力透支了而已嘛,這不像吧?」

「你知道什麼,沒看到琴都毀了才停下的?依我看,對虧了阻止的及時,否則此女危矣。」

「嗯,有道理。」

……

台上議論紛紛,雖然都尚未確定,但是已經把狐疑的目光投向台上。

為首的藍袍男子,也就是侍衛頭領馮遠,他終於忍不住了,臉色一陣青紅變換,對著易雲大聲喝問道:「閣下有何憑據,不要血口噴人!」

……

……

ps:繼續求收藏求推薦,希望大家支持,有錢的壕可以打賞個一塊幾毛的,感謝大家! 寧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走的時候也沒看宋邵言一眼。

她有情緒當場就發泄了,她不想把這些情緒再帶到紐約去。

江辭雙手插在褲兜里,寧安也不要他送,自己一個人就離開了醫院。

江辭無奈地搖搖頭,他好像倒成了罪人,兩邊不討好,讓寧安大老遠來這麼一趟。

……

宋邵言是在寧安走後的一天醒來的。

醒來后他坐在床上,恍惚不發一言,神態憔悴,臉色蒼白。

他枯瘦的手上是差不多大小的針眼,手指頭愈發顯得嶙峋瘦削,他一動不動地坐在被子里,目光獃滯,眼裡無神,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夢裡好像聽到有人在罵他。

江辭出去拿熱水瓶,幾分鐘的時間,他再次過來時嚇了一跳。

「你可算醒了啊,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他連忙放下熱水瓶跑過去,雙手扶住宋邵言的肩膀,「瘦成這樣,還認得我嗎?」

宋邵言像看智障一樣抬起頭看了一眼江辭。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這段時間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肺部因為感染,引發心肌炎,心臟跳停過好幾次?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不知道。」宋邵言淡淡開口。

「哦……那你應該知道我照顧了你很長時間,還有張德,我們輪流在照顧你。」

「照顧我幹什麼,我沒讓你們照顧我。」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句『謝謝』會懷孕?既然你醒了,後面就沒什麼事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宋邵言彷彿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轉過頭看向拉開窗帘的外面。

遠處是藍天和白雲,目光所及處還有高樓和樹木,依然是忙忙碌碌轉個不停的世界,西風中帶著幾分蕭索和涼寒。

https://tw.95zongcai.com/zc/61999/ 江辭見他不說話,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一會兒,張德也來了。

「宋總!」他很高興,「你醒了。」

宋邵言這才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張德:「我睡了多久?」

「快兩個星期了。」

這麼久……

宋邵言眉頭緊皺,微微凜起的眼眸子里是黯淡的光芒。

「宋總,你之前讓我做的事我都安排妥當了,蘇律師那裡的案子也都了結了。」

江辭聽不下去了,一醒來就談工作?

「辦理出院手續,我回一趟宋宅。」宋邵言平靜道。

「這麼快嗎?」張德不可思議,「您剛醒,有什麼要緊事交給我去辦也行。」

「沒什麼要緊事,我只是不想呆在醫院。」

「說不呆就不呆,這傲嬌又矯情的脾氣。」江辭吐槽。

「我去辦。」張德倒很聽宋邵言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

張德出去時,宋邵言這才發現自己的面具被人摘了!

他瞳孔緊縮,臉上有些薄怒,憤憤地去抽屜里找面具:「我的東西呢?醫院這些護工是怎麼回事?隨便亂動別人東西嗎?!」

「怎麼的,要告人家?」江辭真看不慣他這傲嬌樣,一張臉也沒怎麼樣還成天戴著面具。 易雲將靈力不斷注入何離離體內,感受到她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心中稍定,但是這傷已經傷到了她的生命本源,難怪之前超越極限用出了二十幾道劍光,原來是在對方的琴音控制下,就跟服用了超大量興奮劑一般,消耗了大量命元。

如今何離離才開靈四層,如此透支生命本源,若非他察覺的早,只怕稍晚那麼一絲時間,都會香消玉殞,他如何能不怒!

「胭脂姑娘!在下自問與你並無仇怨,可否告訴我,是何人指使你的?為什麼,要對她下手?」

易雲緊緊盯著胭脂,話說到後面幾句,眼中已經殺機畢露。

「這……」胭脂面露難色,卻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識破自己的手段,只是,之前收到幕後那人的傳音,她雖然不解其意,卻無法說出來,於是說道:「公子恐怕誤解了,妾身所奏之曲雖然確實有振奮心神的效用,卻並非控魂八音,況且妾身對令師妹也並無惡意,公子若是非要誤會什麼,妾身也無可奉告。」

馮遠覺得差不多了,迅速附和道:「閣下,你聽到了,此事純屬意外,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呃。」他原本想說怪對方學藝不精,想了想憋了回去。

「快走吧,別鬧事!若是再敢對我們的客人如此不敬,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望月樓,可不是由你撒野的地方。」

他話一落下,周圍三十多個修為已經到了凝元三層入微境界的武道修行者同時應了一聲,踏前一步,將他們二人包圍,氣機外放,頓時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向中間的易雲籠罩而去,雖不出手,但是威脅之意盡露。

此刻樓中喝酒之人,見此都是搖頭嘆氣,都覺得望月樓這個架勢擺出來,那坐輪椅的男子也只能就這麼算了,總不可能明知吃虧還要硬上,一場好戲也就到頭了。

三樓兩人,冬寒玄臉上驚愕無比,心中懊惱,這小子怎麼就去得罪瞭望月樓呢?對於拉攏易雲的熱情突然冷了下來,顯而易見,若是跟易云為伍,那就是公然跟望月樓唱反調,他目前還不想平白招惹這等勢力,可是易雲這樣的打手又捨不得放棄,一時間心中取捨不定。

他邊上的羽飛白則是饒有興緻的看著下方,眼中居然興奮異常,喃喃自語:「宗門有史以來最弱的雜役,加上史上最弱的……呵呵,卻不知道,你會不會讓我失望呢?」

……

面對三十幾個人的威壓,易雲面不改色,心中已經不斷盤算著,若是當真打起來,該如何對付?

對方實力最高的便是那個侍衛頭領,凝元七層,其餘人都是凝元三層,但是,既然人多……

易雲左手抱著何離離,右手緊握成拳,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突然手心一熱,卻是何離離勉強握住他的手,聲音微弱地說道:「師父,算了,我們,回去吧?」

「不要怕。」易雲看著她,露出一絲只有她能明白的微笑,心中卻想起當日離家啟程時,對父親聊的話,於是捏了捏何離離的小手,輕聲說道:「離離,師父向你保證,從今以後,只有我們欺負別人,再不會有別人能欺負我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滅他滿門!

「嗯,師父,我相信你,我們現在,回去嗎?」重傷之餘的小姑娘有些擔心,大約是只想著快點逃跑。

「喂!」作為一個侍衛頭子,馮遠覺得有些不耐煩了,心道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今天自己這可算是給足了面子了,若是往常,就算遇到不開眼的人,在樓里鬧起來,也就是出來擺個場面,人很自覺的就散了。

可今天呢,這小子好死不死的,怎麼還不走?難不成他還不服氣不成?

不就是打傷了一個開靈期的小廢物?怎麼了?還想鬧事不成!

若非因為不想給東家招麻煩,就憑他之前動手傷了樓里請來的清倌人,他們早就弄死這小子了!

他這會兒看易雲還是沒反應,手中握著劍鞘一晃,發出「錚」的一聲清鳴,「我警告你,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數到三,你再不走,這事兒可就沒這麼容易算了!」

馮遠說完好一會兒,卻發現易雲還是低頭看著他懷中的女子,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一個開靈期的雜役罷了,就是當真死了,他又想怎樣?於是他豎起一根手指,拖長了聲音大聲道:「一!」

易雲摸著何離離的臉說道:「怎麼可以就這麼走了呢,為師說話算話,既然說過從今天起再沒人能欺負我們,自然,也包括現在!」

「師父……」何離離眼眶中淚水打轉,擔心地拉了拉易雲的手,小手柔若無骨,當真是全身氣力都在剛才被那詭異的琴音所控制,消耗殆盡。

「二~!」侍衛首領已經怒不可遏了。

「小傻瓜,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吶,被自己最喜歡的徒弟瞧不起,可真是一件頭痛的事情啊。」易雲根本無視了對方。

「可是,他們人多。」

「放心,師父會保護好你的。」

少女看著易雲眼中那一抹名為憤怒與自信的神采,終於點了點頭,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眼睛卻倔強地望向前方,那個帶著醜惡嘴臉叫囂著的人!

「三!」

侍衛頭領拳頭緊握,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你真想找死嘛!」

「嗆!」他手一揮,手下一大群人已經踏前幾步,向中間的易雲與何離離二人逼去。

一傷一殘,兩個人形如一體,面對了整個世界!

「師父……」何離離有些緊張地抱著易雲的腰,努力把身子往他懷裡挨,似乎還是有些害怕的樣子。

易雲驕傲地抬起頭來,望著那群囂張的侍衛,那眼神,傲慢,無禮,霸道至極,幾乎是完全蔑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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