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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多麼熟悉。

記憶中的某個聲音響起。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這樣的,她在廚房裡炒菜,那個男人總愛在她炒菜的時候,從身後抱住她,像個大孩子似的黏人,蹭著她的脖子搗亂,一邊說「我的淺淺真是一個賢妻良母。」

那時候她做菜的水平還沒有現在那麼高,甚至回想起來還會覺得有些難以下咽,可每次做完了,那個男人總是一點不剩地吃完,他總是說,這世界上的食物這麼多,只有我的淺淺做出來的才叫做食物,其他的什麼也不是。

他總是那樣,分明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在他面前卻毫不避諱地像個大男孩一樣。

旁邊的葉涼夕提醒她,「淺淺姐,菜要焦了。」

時淺反應過來,趕緊翻炒了幾下,然後關火。

葉涼夕明顯覺察到時淺的情緒不太對,「淺淺姐,你怎麼了?」

時淺微微一笑,「沒什麼,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好了,給我拿一個盤子,菜可以上桌了。」

她明顯是不想多說的樣子。

葉涼夕懂得,每個人都有一段不會對他人言說的故事,因此並不多問,拿了一個盤子給她。

兩個人,簡單的一葷兩素一湯的四個菜,吃得簡單。

餐桌上,時淺道,「前兩天老師打電話給我,有一個項目找上門來,讓我去嘗試,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一起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葉涼夕有些意外,「商業畫作的項目?」

時淺笑,「你以前可能沒有接觸過,一般而言,找王教授接手的項目,都是一些建築內牆或者外牆的大型繪畫設計,面積可能會有幾百幾千平米,很考驗繪畫者的宏觀控制能力,這也是我第一次接手,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葉涼夕毫不遲疑,「有!」

時淺笑,「既然如此,我們下午出去見一下客戶?」

葉涼夕點頭答應下來。

下午三點鐘,兩人直接從工作室出發。

王教授提及讓時淺帶著葉涼夕出發,僅僅是出於讓葉涼夕增長見識而已,直到出發了之後,車子停在冷氏集團的面前,葉涼夕才覺有些疑惑。

整個帝京,只有一個冷氏集團,那就是跟傅家並稱四大豪門的冷家的企業。

不過她沒說什麼,跟著時淺一起進去,已經預約過了,對接的人是冷氏集團的某個部門的負責人。

時淺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對方得知她是王教授的得意門生,自然也是尊敬友好,即便她看起來年紀輕輕,但已經有了從容的氣場,讓人忽略不得,何況,時淺從來也不僅僅是一個平凡的學生而已。況且在來之前,就已經進行過簡單的了解了。

葉涼夕坐在時淺的身邊,她是以小助理的身份陪同前來的,這時候自然是沒有她什麼事兒,但是她年紀也實在是太小了,讓對方的負責人,實在有些懷疑。

冷川拿著文件夾路過外邊的會議室,正在和助手說著什麼,眼角瞥到玻璃門裡葉涼夕的身影,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停下腳步,看過來,才確認裡邊的確是葉涼夕,還有一個他並不認識的女孩。

他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助手停下來,將文件夾交到助手的手上,敲了敲會議室的門,然後開門進去。

原先的負責人看到冷川走進來,趕緊站起來,「冷總。」

時淺和葉涼夕也趕緊站起來,原先的負責人馬上介紹,「冷總,這是北園項目內外牆畫面設計的畫師。」

冷小川點了點頭,視線卻看向時淺身後的葉涼夕,笑開,「小夕怎麼在這兒?」

葉涼夕咋舌,眯眼笑了笑,「我跟過來談項目的。」

時淺和那負責人微愣,原來是認識的人么?

冷川原本就不是一個像傅景湛一樣老神在在的人,他在公司里也比較親和,而且冷氏他不是總負責人,只是暫時接手而已,大事還有他爸坐鎮呢,就等著他哥回來主持大局了。

他朝著時淺伸手笑道,「您好。」

時淺伸手輕輕一握,「您好,我是時淺。」

冷川兀自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來,「既然都是熟人,也不用客氣,王教授的學生,我們自然是相信的,希望時小姐能給我們驚喜。」

時淺淡笑,「冷總說笑了,承蒙青睞,自然是不遺餘力,我們務必做到讓冷氏滿意。」

「北園的項目,是一個長期的大項目,費時長,工程量雖是不大,但冷氏求精不求多,希望未來,還能繼續跟王教授合作。」

時淺淡笑點頭,「自然是,能與冷氏合作,也是我們的榮幸。」

簡單的會晤之後,雙方達成共識。

此後冷氏北園項目的畫面設計,由時淺來負責,事情談完了之後,冷川才笑看葉涼夕,「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葉涼夕搖頭,「不用了,謝謝。」

冷川也不強求,放人離開。 公子季看他叨叨個不停,說話上癮,怕他口渴,拿來盤新鮮瓜果遞上去,溫和笑道:「單靠猜是不夠的。尨弟,其實這些古籍上記錄的事情都跟夏源之地、尤其是跟風臨城有關,從上古時期天鳥馱九鼎,到之後的風臨建城,到祖父一輩,全部有翔實的記錄。太廟藏書有所燒毀實在可惜,不過幸好祖父早有準備,將這些古籍分開到不同的地方存放,也就避免了全部毀於一旦的悲劇。我們就可以對照著保存完好的書籍,填補殘缺本的內容。」

他繼續說:「尨弟,人不能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作為一座城,風臨也不能忘掉自己的歷史。而對於夏源之地,更不能有人忘記自古至今發生的事情。只有這樣,風臨的根基才會鞏固至永遠。我太史一族從古至今,歷經九十七代人。試問九鼎國中,誰家族比我們更加長久?瞧那些興盛一時,最後樹倒猢猻散的,才是人間最常態。尨弟,你也是本家繼承者,想要太史族血脈長長久久流傳下去,我們得團結一致,不可忘本。」

公子尨頓覺腳踏大地,頭頂青天,熱血沸騰,肅然起敬,越聽越敬佩。

聽到這一番話之前,所謂歷史啊、古籍啊什麼的,在他眼裡都是頭腦糊塗長皺紋掉牙不中用的拄拐老頭,內部腐朽中空的發霉柱子,可為什麼經過二哥的大手筆,立刻升級成了流傳千百代子孫的光燦的豐功偉業呢。

他居然十分渴望參與其中,趕緊幫忙出謀劃策:「我明白,明白。修復古籍,事關重大。可伯父怎麼不多找幾個人跟哥哥一起修?我聽說當年太廟起火,燒掉的書本不少吧。哥哥一個人修的過來嗎?要不要我找幾個行家來幫忙?」

「謝謝你費心了。」公子季婉拒,「存在太廟中的多半是太史族先輩傳下來的記錄,事關太史族和風臨城,我們自己人沒弄明白之前,最好不要給外人看。比如,我們家族跟風臨城起源有關,可這一段緣由,根據部分書籍講述,來得並不得民心。」

公子尨趕緊問:「怎麼個不得人心?」

「最開始,這裡還不叫風臨城。風臨,海上之風來臨,送來的是金烏神。然而在金烏神到來之前,風臨城就有了四大家族,保留至今,后增添一族,共有五路——」

公子尨立刻想到徐奕和辛林衣服上繡的族圖,接話:「畫眉、黃雀、大雁、白鸛、渡鴉。就是現在的五個家族?」

「沒錯。」

「而當上風臨城主的太史族,本不是這裡的原居民。據書中記載,是靠著金烏神的支持,登上城主位置。」

公子尨驚訝,開始嚷嚷:「你是說,五大家族不服我們?那好,直接滅掉他們,看他服不服。我們先把五家族常住風臨城的抓起來,作為人質要挾,再正是出兵,二哥說好不好?」

五家族常住風臨城的人中就有徐奕和辛林,公子季趕緊勸道:「不可衝動。五大家族自然是效忠太史的。我講這些,是想告訴你風臨城的來歷,並不是說他們要反叛。」

公子季告訴他:「以史為鑒,明白自己從何處來,才知道前路怎麼走。我想說的,是風臨城眼下面臨的困難,如何破局。」

公子尨問:「二哥說的是敲城門的鬼,乘車進城的鬼?」

「我想說的,是人心裡的鬼。」

「快說說我聽。」

「風臨建於混亂,源於外敵入侵。如果沒有金烏神援手,僅憑人類的力量,是戰不勝地鬼的。由此推斷,金烏神才是真正維繫太史族穩定千百年之久的根源。而人們潛意識中的危機感一直延續至今,鬼影四伏,這種不安全的心態,才是真正的弱點。心齊自然可以抵禦外敵,內患不平則不攻自破。你瞧,城池每每一旦發生變故,百姓總是先聯想到傳說中風臨城毀,不明真相者亂扣『地鬼』的名字,以為『地鬼』捲土重來,對於風臨城的安危,自然是一種悲觀態度。」

公子尨十分認可:「二哥說的沒錯。街上一傳出鬼敲城門的傳聞,大家就開始談論十年前的金魚族和滅異。有不少人舉家遷走。風臨還沒滅呢,真是一群膽小鬼。」

「對。這就是我想要說的。別看風臨太平多年,可地鬼的傳說流傳至今,從來沒有消失過,民心始終不定,不知道下一場危機藏在何處,也不知道金烏神會不會再次從東海趕來救援。懷疑之情滋生排外的情緒。對於不同於城內常住居民的族群,潛意識裡抱有敵對態度。對待東海金魚族便是如此。」

公子尨趕緊說:「金魚族想要奪城,肯定得剿滅。」

公子季卻不同意:「民心易亂,恐留給敵人空檔,好痛下殺手。我認為,十年前所謂的金魚族作亂,其中原因複雜。時隔多年,我們無法探請。但可以肯定的一點:金魚族大量登陸上岸,在城中散布巫術,還大舉擺設迎神的祭壇,結果沒能把金烏神請來。這一切舉動煽動了民眾的恐慌和反感,最終成為壓彎太史族的最後一根稻草。尨弟,我認為屠殺金魚族人,並不是父親的原意。」

逐漸成為神豪 這些緣由經過,是公子尨第一次聽到的。他平日里只懂得花天酒地,變著法子往崔小姐身上靠,思想從來沒有深刻過,也做不到一時間把雜亂的線頭理順清楚。反正經過公子季一番講述,他終於有了「如臨大敵」之感。

「這兩天我在酒樓里沒少聽到鬼敲城門之類的聳人聽聞,更有甚者居然點名道姓,說伯父如何如何。哼!就是二哥說的,故意煽動大家害怕。下回我遇見,瞧我不揍扁那個說書的。」

公子季趕緊說:「不可。你一打,更易增添仇恨。」

「那我怎麼辦?拿著本古書跟說書的講理去?」

公子季指了指書房裡的古籍:「用我們共同經歷的過去,把民眾重新凝聚起來。這也是多年來我一直在做的。危機面前,忌諱自亂陣腳,自亂陣腳就是不攻自破。我想找到更多有關先民凝聚一心,共同抗擊地鬼的故事。你想,茶坊酒樓里聽到的都是如何齊心協力守衛風臨城,會是一種怎樣的氛圍?」

公子尨十分認真地拍手叫好。 還沒過十五,工作室里仍舊只有時淺和葉涼夕。

與冷氏的合作雖然已經談妥了,但並沒有這麼快著手,時淺仍舊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是一些前期的準備,提供一些創意而已,後來回去的時候,葉涼夕也跟傅景湛提及了這件事,傅景湛沒有反對的意見,一副只要她喜歡就行的樣子,葉涼夕得到他的支持,自然是高興不已。

春節過後,天氣漸漸沒有這麼冷了。

帝京大學的春梅開得正好。

還有兩天就要正式開學了,這時候帝京大學已經有學生陸陸續續回校,校園裡偶爾還能見到幾個人走動。

這一天,傅景湛下班了之後來接葉涼夕,兩人沒有像平常一樣回去,她拉著傅景湛在帝京大學的校園裡散步,美其名曰,他整天坐在辦公室,需要一點時間來運動。

傅景湛自然沒有什麼意見,由著她拉著自己走在帝京大學的校園裡。

葉涼夕這小半年的時間,經常來帝京大學,自然是熟悉了不少,何況,已經跟時淺走過不少地方,基本上哪個學院在哪裡,哪個建築是用來做什麼的,她都知道了。

傅景湛雖然也曾在帝京大學就學過一年,但是後來就直接出國了,他對帝京大學的了解自然不多,何況已經幾年過去,變化還是有的。

葉涼夕拉著他的手穿梭進那一片梅林之中。

她心情顯然很好,進去之後,沿著石子小路,她就倒退著往後走,眉眼彎彎地跟傅景湛說話,「景湛哥哥,你說我以後也考帝京大學好不好?」

傅景湛眉目舒展,「想考帝京大學?」

葉涼夕堅定地點頭,「嗯,我想考美術系,我看過了,帝京大學的美院,是全國最好的美院之一,而且我現在就在跟王教授學畫畫呀,要是考進來,多好呀。」

她顯然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從學習畫畫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日後自己應該走什麼樣的路。

傅景湛點頭,伸手將不斷倒退地人拉到自己身邊,「想考帝京大學,咱們就考帝京大學。」

早春的天氣還是很冷的,葉涼夕放在外邊的手已經凍紅了,被傅景湛拉到了身邊,手掌調皮地鑽入他的衣袖,摸著他暖呼呼的手腕,抬頭眉眼彎彎地看她,眉目里有一些作弄的惡作劇。

「調皮!」傅景湛雖是這麼說著,卻沒有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來拿出來,反倒是收攏進了大衣,繞在自己的腰間,「還冷不冷?」

校園裡沒有什麼人,他們現在的感覺,讓葉涼夕覺得就像是約會一樣,心裡甜蜜蜜的。

原來這般光明正大的喜歡一個人,是那麼的好,好到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開心。

她就這麼抱著傅景湛的腰就著他的步伐往後倒退著走,抬頭看他,「不冷,一點也不冷。」

真是黏人,像只倉鼠一樣,傅景湛發現,自從說開了之後,小姑娘就越發毫不掩飾地表達對自己的依戀和喜愛了。

一開始還會害羞,尤其是在傅家的時候,家裡人多,她不敢,回了市區之後,就變成了這樣,但又很有分寸,絕不會在他工作或者忙碌的時候過來打擾,真是讓他心疼又心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傅景湛指了指前方的一小片林子,「那是什麼地方?」

葉涼夕轉頭看了一眼,「是帝京大學的情人林。」

傅景湛揚眉,「情人林?」

葉涼夕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的,是淺淺姐跟我說的,這裡一到了晚上,就是學校的情侶們經常來的地方,因為隱蔽性比較好,來的人就多了,所以不知不覺就有了這個稱呼。」

「是么?」傅景湛若有所思,好像對這個地方特別有興趣,低頭看她,「我們進去看看?」

葉涼夕嘀咕,「進去看什麼呀?」

雖是這麼說著,但還是乖乖跟傅景湛進了這個林子,所謂的隱蔽,也不是多麼隱蔽,只是帝京大學校史本來就長了,這片林子也是較早種植的,裡邊的樹木,都已經是幾十年的歷史,枝幹大得能擋住一個成年人,所以才稱之為隱蔽。

傅景湛拉著葉涼夕進去,走走停停,左看右看,最後下了結論,「確實是隱蔽。」

然後看著葉涼夕,「適合做一些特別的事情。」

葉涼夕的聲音乾巴巴的,眼神漂移,明知顧問,「什麼事情啊?」

傅景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將人拉到一顆大樹的旁邊,聲音低緩,「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啊……」

話沒有說完,聲音消失在了傅景湛的唇舌之間。

畢竟在室外,葉涼夕有些害羞,聲音含糊,「會,會有人……」

傅景湛抬手捏著她的後頸,一點一點輕輕地揉弄,一隻手禁錮住她的腰,將人圈在自己和大樹的中間,「專心點,不會有人。」

葉涼夕心裡雖是忐忑,卻仍舊聽話地閉上眼睛。

他一點一點地啃,一點一點地舔,溫柔又急切,葉涼夕迷迷糊糊地想,景湛哥哥的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

直到,耳邊響起細細碎碎的聲音,可能是有學生進入了這片地方,「快看,那邊有人在接吻。」

葉涼夕掙扎著躲進傅景湛的懷裡,腦袋埋入大衣,撞在胸膛上。

臉色都要紅成了一隻被煮熟的大紅蝦。

攥在傅景湛腰側的手在他的大衣里輕輕捶他,聲音嬌軟,「有人!」

傅景湛壓下眼裡的迷醉,將人護在懷裡,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後背,「別怕,她們看不見我們。」

心裡真是柔軟極了。

——

轉眼間,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經過一個寒假之後,大家一點也不顯生分,宿舍里的四個女孩仍舊是熱熱鬧鬧的,但一個學期的檢驗之後,一班有人走有人留,變動倒是小的,並不大,只是個別幾個同學而已,畢竟在段考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樣的趨勢出來了。

開學前的分班考試,考的仍舊是初中的知識,而高中的學習跟初中的思維畢竟不一樣,自然會有人跟不上,因此,一班有十個學生被分到了二班三班,而其餘班級的學生也有被分進一班的,比如顏琳的男朋友余閔。

索性宿舍的四個女孩還是在一起的,並沒有變化。

開學的第一天就是班會,自然是分析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了。

其實早在寒假的時候,成績就已經通過簡訊發到學生家長的手機里了,比起段考的時候成績全年級第六,葉涼夕的名次往前提了兩名,成為全年級第四。

她對這個成績比較滿意,說到底還是功歸於期末複習的時候傅景湛給她講解的那幾道題目。

那時候開學學畫畫的時候,班主任就告訴她,學了畫畫一定會影響文化課的成績。

她當然知道會影響,但是,她不信,人人都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甚至傅景湛也告訴她沒有關係,選好自己要走的路就可以了,但是她不,她要做到更好,更好地站在他的身邊,他那麼好,值得一切最好的。當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相愛的時候,不會有人覺得葉涼夕配不上天之驕子傅景湛。

班主任在講台上分析成績,顯得很嚴肅,「這個學期是一個關鍵的學期,期末就是文理分科的時候了,所以,同學們要好好考慮,認清自己的位置,看看自己到底是適合文科還是適合理科,這是關係到後面幾十年的人生的大事,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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