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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不像是作偽,如心好像真的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們小姐了,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時間應該就是她們死以後。

幾百年了,如心竟然還念念不忘她們小姐,這份感情只怕連愛人之間也未必能做到,突然之間,我對如心的感覺變了,覺得昨天晚上她對關二和關三做的事,似乎也不是那麼惡劣了。

看來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還是鬼,都不容易。

如心和男的那樣應該只是為了奪取他們的陽氣,好讓自己能繼續留在世上,不至於魂飛魄散。

我輕輕捏了一下如心的小手,輕聲對她道:「這麼長時間都等過來了,相信好人……嗯,會有好報的。」

想到說好人就有好報,我又想起她是女鬼,不過也沒好意思說好鬼會有好報的。

如心「嗯」了一聲對我道:「若離,如果小姐能順利被救出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們!」

我心裡卻是覺得無所謂,她一個女鬼,又能怎麼謝我們?

手電筒光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口兩米左右長,一米多寬,一米多高的黑色棺材,奇怪的是棺材上面還有些紅色的細繩子,看起來十分詭異,使棺材看起來就好像被五花大綁著一樣。

地上到處都散落著很多的東西,金銀玉器都有,看起來都是好東西,絕對價值不菲。

我看到常明登一邊走,兩眼一邊在地上掃來掃去,拾起了幾件玉器塞進了自己的兜里。

凌皓然似乎很看不慣他這種行為,不過也只是哼了幾聲,並沒有制止常明登。

也許剛認識常明登的時候,我對他的貪財有些看不起,可是自從見過張大爺和那些孩子以後,我卻是很理解他。

相信這些年常明登也沒少掙錢,可是連一件好衣服也捨不得買,把錢都存了起來,他應該是為了那些孩子的以後打算。

從如心和常明登的身上我學到一個道理,任何你看起來可惡或者可恨的人,其實他們所做的一切也許都是不得已,如果能設身處地為他們想一下,那就最好了。

等我們走到黑棺前,我這才看到在棺蓋上面果然像李直說的,刻著九隻看起來有些可怕的烏鴉。 如心走到那具黑色的棺材前面,伸手在上面輕輕地撫摸著,嘴裡輕聲道:「小姐,幾百年了,你受苦了。」

這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悲憤的表情,看到她的樣子,大家都十分同情,就連李麗平也是忍不住輕輕拉著我的手道:「若離,看如心對她們家小姐的樣子,我覺得她也沒有那麼可恨了。」

我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正想說話,可是雙眼看到棺蓋上的那九隻烏鴉,心中突然一動。

在我的眼裡,那九隻烏鴉竟然好像活過來了一樣,九隻烏鴉似乎各不相同,特別是刻畫它們的線條,似乎在緩緩蠕動。

「麗平,你看看那九隻烏鴉,它們是不是好像在動?」

我不知道只有我有那種感覺,還是大家都那樣,便輕聲問李麗平。

李麗平搖了搖頭,有些奇怪地問我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出現了幻覺,那九隻烏鴉雖然畫得很像,也畢竟是畫而已,又怎麼可能會動?

聽到我的話,李直靠了過來,伸出手悄悄位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道:「離離,不要說話,屏住呼吸,盯著一隻烏鴉用心感受它的動作。」

我心裡對他多少還有些不滿意,想要甩開他的手,可是卻有一股涼涼的氣流順著他的手心進入了我的身體,然後我感覺自己的心神一下沉靜了下來,只好按照他教給我的,雙眼緊著最前面的那隻烏鴉,感受組成它的線條的蠕動。

突然,那隻烏鴉的的一隻翅膀突然「撲楞」一下從棺蓋上伸了出來,然後是另外一隻翅膀,接著整隻烏鴉便飛了起來,變成了活的,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一頭向我飛來。

那隻烏鴉在我的的眼裡越來越大,似乎馬上就要撞到我的腦袋了,我張嘴就要驚叫,卻聽到李直的聲音在我心底響了起來:「別動也不要出聲!」

對他的信任讓我選擇了聽他的,然後我便看到那隻烏鴉一下飛到了我的臉上,還是忍不住緊緊閉上了雙眼,可是卻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腦門上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那裡進入了我的身體。

我心中好奇,剛才應該只是幻覺吧?難道說棺蓋上的線條就好像3D電影一樣?

慢慢睜開眼睛,我發現棺蓋上只剩下八隻烏鴉了,便又看向下一隻烏鴉,只看了一眼,它便再次向我飛來,不過這次我並不會害怕了,看著它飛到我的眼前,然後進入了我的腦門裡。

就這樣,九隻烏鴉全部都飛進了我的身體,李直鬆開了我的手,輕聲對我道:「這九個烏鴉是高人所畫,現在都在你的那塊溫涼玉壁里,以後說不定可以用上。」

溫涼玉壁的事我並沒有向李直和王爺爺說,想不到他竟然知道,不過我也並沒有感到太奇怪。

悄悄掏出玉璧來,果然在上面多了幾隻小小的烏鴉,就好像原來畫在棺蓋上一樣,只不過卻是縮小了很多倍。

這時其他人也發現了棺蓋上的異常,李麗平發出一聲驚呼道:「咦,那上面的烏鴉怎麼消失了?不會是像別人說的那樣,古墓在打開以後,裡面的東西就會氧化掉吧?」

如心有意無意地向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指著玻璃瓶里的馬珍珍道:「當時那個女人請人在小姐的棺蓋上畫上這幾隻烏鴉,就是為了鎮住小姐的魂魄,本來我還想著要費一番周折才能把它們除掉,現在倒是省了力氣了。喂,你們兩個,應該能把鎖棺索解掉吧?」

我這才知道,原來棺材上面的那些紅色細繩叫作鎖棺索,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成的。

剛才如心的手雖然在輕輕撫摸黑棺,但是卻躲開了那些紅繩,似乎不敢接觸到它們,現在她又讓常明登和凌皓然去解它們,應該是怕它們傷到自己。

我本來以為常明登和凌皓然兩個傢伙一定都不願意去解鎖棺索,想不到他們聽到如心的話以後,竟然異口同聲地對對方道:「你退後,我來!」

結果是兩個人誰也不退,一起跑到黑棺前面便開始動手解那些紅繩。

很快棺材上面的繩子就被解了下來,凌皓然的手腳卻是比常明登要麻利上很多,手裡的紅繩也要比常明登多上一倍。

棺材上的東西,在農村人看來都是不吉利的,大家都會避之唯恐不及,可是他們兩個卻是緊緊把紅繩拿在手裡,就好像什麼好東西一樣。

凌皓然看了看我和李直,然後抬腳向我走來,先是對著李直微微一笑,然後把一段鎖棺索遞給我,低聲對我道:「莫小姐,這鎖棺索都是用黃牛血浸過的,對殭屍和鬼魂的傷害很大,你收起來,以後說不定會用得上。」

這是凌皓然第一次和我說話,也是他第一次送給我東西,以後每次我想起來這個畫面,總是覺得十分好笑,哪有男孩子第一次送給女孩子禮物就送繩子的?

但是和以後他送給我的那些可以稱之為寶貝的禮物相比,我還是覺得這一段紅繩最為寶貴,多少年以後,我的身邊還經常帶著一根紅繩,就是他當時送給我的這一根。

我用它捆過屍妖,抽過山魈,也用它拴過鬼船,拉過血樹,直到它的顏色變成烏黑,也捨不得扔掉。

當然了,這都是后話,那個時候,看著凌皓然遞過來的紅繩,我的心裡卻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該不該伸手接下。

李麗平在旁邊「撲」地一聲笑了出來,對凌皓然吐了吐舌頭道:「喂,我說凌那什麼然,有你這樣的嗎?送給一個女孩子繩子?你說是要若離把它拉在地上,還是系在腰裡?地上這麼多的金銀珠寶,你想要獻殷勤隨便撿一個借花獻佛也行呀,總比送根繩子好吧?」

凌皓然被李麗平說的面紅耳赤,尷尬地舉著那根紅繩,不知道該不該收起來。

李直卻是笑著對我道:「離離,既然人家好心送給你,你就收起來吧,這東西的用處真的很大,以後一定能用到的。」 李直的語氣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我聽在耳朵里卻是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如果我喜歡一個男孩子,有別的女孩子送給他東西,就算是一塊石頭我的心裡也會不舒服的,可是李直很顯然並沒有這種感覺。

難道說,他和我在一起,真的像他說的是不得已?只是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或者說他是被什麼人或東西逼的?

想到這裡,我感覺就好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

李正算是我的初戀,而真正和我有過那種關係的,卻只有李直,如果他並不喜歡我,而是迫不得已才和我在一起的,那我這輩子豈不是毀了?

想到這裡,我就恨得牙根痒痒,賭氣似地一把抓過凌皓然手裡的紅繩,沖他燦然一笑道:「謝謝你了,你真好!」

凌皓然的長相透著剛毅,看起來就好像電影里專門演軍人警察的那種陽剛帥哥,可是卻被我這一笑羞得臉色發紅,張了張嘴巴,似乎想和我說什麼,可是最終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便轉身走向了常明登。

李麗平看到凌皓然的樣子,笑著輕聲說了句:「真是個傻大個!不過若離你也是傻了吧?人家送給你根繩子你就要呀?這和送個掛鐘有什麼區別?」

我還在氣李直,把紅繩收了起來,白了李麗平一眼罵道:「就你瞎操心,我喜歡要他的東西,怎麼了?不行嗎?」

李麗平被我罵得有些懵,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情緒不好,嘟囔了一句:「發什麼神經呢!」不理我了,蹦蹦跳跳地去找常明登了。

我也不想再理李直,甩開他的手走到了如心的身邊,問她是不是可以把她們小姐從棺材里「請」出來了。

如心神秘一笑道:「差不多了,不過要常明登進去把小姐背出來才行。先不急,我去叫如意來和大家見面。」

先前如心就給我們說過,她和如意都是小姐身邊的丫環,只是我有些奇怪,這裡除了那口黑棺,就沒有別的棺材了,如意在哪裡?

只見如心慢慢向墓室的一角走去,腳步十分緩慢,身體微微顫抖,她的心情似乎十分沉重。

大家都看著如心的背影,就連李直的雙眼裡也是露出一片疑惑,不知道如心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我想了一下,舉起***上了如心,覺得如果她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也可以搭把手。如心回過頭來看到是我,臉上強自笑了一下,輕聲對我道:「謝謝你若離,一會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如意不會害你的。」

她不說還好,這樣一說,我的心便提了起來,難道說如意很兇嗎?

如心一直走到墓室的盡頭才停了下來,在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陶罐,旁邊還有一些碎片,看起來似乎是一隻同樣的陶罐,只不過被打碎了。

我心中還在想,不過是一好一壞兩個陶罐而已,這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隨後我的目光卻是一凜,因為我發現在陶片下面,似乎有一些白色木棒一樣的東西,忍不住伸出腳去,想要把上面的陶片踢開,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想不到我的腳剛抬起來,便被如心拉了一下,她沖我微微一笑,雙眼像海一樣深,有一種我看不清的情感,對我道:「若離,不要用腳踢……那是我的骨頭!」

不是親耳聽到的人,相信永遠也無法想像,一個人指著地上一根像是腿骨的東西,告訴你那是他的骨頭是什麼感覺,反正當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如心的話。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自然也聽到了如心的話,大家都默不作聲,看著如心蹲下去,輕輕拿開那些小陶片,拂去上面泥土一樣的東西,那應該是她的身體腐爛以後變成的,然後把所有的骨頭都斂到了一起,就好像一小堆柴禾一樣。

最後如心又在地上摳弄了半天,臉上一片凄然,從地上拉起了一些絲線一樣的東西,我仔細看了一下,那竟然是一束黑色的頭髮。

人體最難腐爛的是兩個部分,頭髮和牙齒,想不到幾百年過去了,如心的頭髮還完好無損。

如心把那束頭髮放到自己的鼻子前,輕輕嗅了一下,微微閉上了雙眼,嘴裡如同夢囈一般道:「若離,你知道嗎?我死的時候和你一樣大,也是二十歲!」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有些疑惑,她怎麼知道我的年紀的?猜的?還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

然後如心便給我們講述一個女孩子的悲慘經歷。

如心和如意其實是一對孿生姐妹,這也是她們兩個的本名。

她們的父親原來是朝廷命官,只是因為得罪了權臣,不但慘被陷害問斬,就連家人也跟著遭殃。

凡是家中的男子,都被充軍到了邊疆,而所有女人都成了官妓。

姐妹二人當時還年少,成了官妓以後,便有專人教給她們琴棋書畫,女工刺繡,以及各種取悅男人的方法,以備將來為那些官員服務。

十五歲,姐妹兩個便開始侍奉前來尋歡作樂的官員,因為姐妹二人是雙胞胎,又都國色天香,善解人意,一時艷名廣播於官員口耳之間。

就在姐妹二人以為一輩子就要這樣過去,最後年老色馳孤苦度日的時候,卻迎來了命運的一個轉機。

齊王朱榑被建文帝找了一個借口,削去了藩王之位,貶為庶人,趕出京城,回到了自己原來治下的城市,隱名改姓,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個有錢的大老爺。

他雖然被貶為庶人,但是畢竟是朱姓子孫,太祖的親生兒子,地方上的那些人又怎麼敢真的把他當成老百姓,朱榑無事可做,知道官妓里有色藝俱佳的美人,於是便到官妓去尋歡作樂,相中了如心如意姐妹兩個。

三番五次和姐妹兩個共宿同飛以後,朱榑越發喜愛她們,不願意她們被別人染指,於是便把她們攜帶回家。

雖然罪臣之女永遠不得脫藉,可是又有誰敢去阻止朱榑?於是如心和如意從此便專供朱榑獨享。 古時所謂的**,其實可以分為兩類五種。

如心和如意雖然不再在官妓之中了,但是被朱榑帶回家中,也不過是變成了私妓而已,其實人生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但是在朱府,她們卻又遇到了一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那就是朱家小姐,本來應該是郡主的朱瑞榮。

瑞榮是小姐的名字,平時大家更常叫她寧德,因為她原來被封為寧德郡主。

一次在父親的房裡見到如心和如意,寧德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兩個女孩子,向朱榑請求把她們賞給自己做丫環。朱榑雖然十分不舍,但是這個唯一的女兒卻是自幼便視若掌上明珠,從未稍有違逆,只好忍痛把二女給了她。

從那以後,如心和如意跟在寧德的身邊,名為主僕,實為姐妹,感情十分要好。

朱榑被貶四年,靖難之變以後,成祖即位,又恢復了他的藩王之位,可是後來卻又因為被人彈劾行為不端而再度被貶為庶人,而且還被軟禁於南京,最後死在那裡,歸葬封地。

朱榑並無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就是寧德,寧德的母親早逝,王妃馬珍珍為了奪取朱榑留下的無數財產,勾結邪道,驅使惡鬼附在寧德的身上,然後謊稱小姐發瘋了,把她折磨至死。

如心和如意感念寧德對自己姐妹的恩情,始終留在她的身邊,還想要揭發馬珍珍的陰謀,也同樣被他們害死了。

明成祖朱棣很喜歡寧德這個侄女,得到她的死訊以後十分傷心,可是朱榑已經被貶,再加上寧德死時未嫁,不能正大光明地厚葬她,便命人在深山裡尋了這樣一塊風水寶地,抓緊時間修建了一個並不是很大的墓穴,把寧德葬在了這裡,如心和如意也被隨葬其中。

對於一個郡主來說,寧德的墓並不大,但是比平常百姓,甚至是一般的官員來說,還是要大上許多的。

寧德畢竟是被鬼附身而死的,再加上馬珍珍同夥的邪道在旁邊煽風點火,負責安葬她的官員因為害怕,便按照邪道的建議,把她裝進了九烏棺里,還用鎖棺索把棺材緊緊鎖住,墓門也是特製的,只有百鬼推門才能打開。

他們是怕寧德死得太過冤屈,變成厲鬼來找他們算賬。

但是當時和寧德一同封進棺材里的,卻有一根三尺長一寸粗的萬年陰沉木,據說陰沉木可以使死者靈魂不散,飛升上天,是皇帝特意賜給寧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在工匠搬兩個裝著如心和如意屍體的陶罐進墓的時候,竟然失手打碎了如心的那個,如心的魂魄便從裡面逃走,離開了大墓。

他們主僕三人死得冤枉,如心的魂魄不肯散去,便化成了鬼,找到馬珍珍,索了她的性命,也算是替小姐和自己姐妹報了仇,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邪道。

這些年,如心一直想要進墓去救出被封在裡面的寧德和如意的魂魄,可是無法進入墓門,只好等待機會,這一等就是數百年過去了。

在這數百年的時候里,如心不知道吸收了多少陰氣,采了多少男人身上的陽氣,實力一路攀升,早已不是幾百年前那個柔弱的女鬼了。

如心一直就在寧德的墓周圍,想不到就在幾年前,她發現旁邊村子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竟然和王妃馬珍珍長得一模一樣。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如心確定那女人就是馬珍珍,只是不知道她怎麼能找到這裡。

再後來,她發現馬珍珍經常在深夜的時候和一個傢伙見面,兩個人還鬼混在一起,而那個傢伙儼然正是當初那個邪道。

幾百年前,如心可以確定自己是要了那個邪道的命的,而現在的他卻給她的感覺既不像人,也不像鬼,但是卻絕對十分可怕。

如果讓馬珍珍和邪道發現的話,如心知道自己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便一直在暗中注意著他們的行蹤。

最後如心終於可以確定,馬珍珍和那個邪道的目標是寧德的大墓,他們想要取走萬年陰沉木,據邪道說,只要得到了那根陰沉木,他就可以成就鬼仙的實力,原來他也早就變成了鬼。

邪道還要馬珍珍也和自己一樣成為鬼,這樣就可以長相廝守了,可是馬珍珍似乎很愛自己現在的兒子,有些抗拒。於是在一個晚上,邪道便闖進他們家裡,活活挖出馬珍珍的心臟,把她給害死了。

後面的事我們就都知道了,如心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馬珍珍和那個邪道,這才讓我們幫她,她只想救出寧德和如意,至於萬年陰沉木,她並不感興趣。

一段故事講完,我和李麗平已經聽得淚流滿面,如心的經歷實在是太慘了。

「如心姐姐,如果把小姐和如意救出來,你們準備去哪呢?還要當鬼嗎?還是去輪迴再做人?」李麗平拉著如心的手輕聲問道。

「不,如果可以讓我選擇,我寧願輪迴變成一隻小鳥,一隻兔子,甚至是一株小草,也不要再當人了。做人,真的是太難了,有這一次就夠了。」

如心捏了捏李麗平的臉,微笑道,可是她的笑容里,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滄桑意味,和她漂亮的臉蛋形成顯明的對比。

「你的這點經歷算什麼?真正的苦難可不是你能想像的!」

李直卻是在旁邊冷冷地對如心道,說完一掌拍在了地上的陶罐上,把它「啪」地一下拍碎了。

聽到李直的話如心本來臉色一變,似乎想要反駁他,可是隨後忙看向地上的陶罐,只見一些白骨從裡面散落出來,除此以外,並沒有任何的東西。

如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晃了幾下,軟軟地倒在地上,伸出手來捧起地上的白骨顫聲叫道:「如意呢?如意呢?」

眼前看到的情形也是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如心應該不會搞錯,這個陶罐就是存放如意屍體的那隻,可是為什麼我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陰氣,也沒有看到如意出現?

「其實你應該早就感覺到這裡面並沒有如意的魂魄,只是自己並不願意相信,對不對?」李直站在如心的背後,冷聲對她道。 陶罐里沒有如意的魂魄?

雖然我不是如心,但是我完全可以想像,她等了幾百年,就是為了把小姐和如意救出來,而且我相信在她的心目中,如意的地位絕對要比小姐還要高,她聽到李直的話以後會是什麼心情。

「如意!如意!你不要嚇我,快點出來!我知道你一定是躲起來了,就好像小時候一樣,突然從門後面衝出來,想要嚇我一跳對不對?我現在把眼捂上,你來嚇我好不好?」

就好像瘋了一樣,如心的嘴裡胡亂地叫著,伸出雙手捂在自己的眼上,幾滴眼淚從她的手掌下面流了下來。

旁邊的常明登看到如心哭出來,竟然小跑了兩步,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和凌皓然一樣的玻璃瓶子,伸到如心的下巴下面去接她的淚水。

李麗平看到他的樣子,氣得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王八蛋,如心姐姐都傷心成那樣了,你添什麼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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