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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符紙可不是我們從前用的那種劣質貨色,都是在黑市中購買,或者我們實力提升之後,又專門精心繪製的好東西,至少都有中品的質量,有幾張甚至是中上品質,這麼兩大摞的扔出去,效果絕對驚人。

周白頭是個強者,很強很強的強者,被這麼多符紙圍攻的話,會受到什麼損害我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保證,以這兩摞符紙的攻擊力來看,吳大老闆這套別墅是別指望再住人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後悔請我們倆過來。 當各種花花綠綠的符紙,如同蝴蝶翩翩起舞一般的飛了出去,並且按照我們的排列組合順序,一起向周白頭髮動進攻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有必要檢討一下自卑情緒,因爲在我剛剛開始扔符紙的時候,覺得吳大老闆那套別墅基本別打算再住人了,可這是一種絕對錯誤的判斷,錯誤的原因就來源於我的自卑,以及對生死戰友的不信任感。

總而言之,我太小看自己和孫古船如今制符的能力了,當所有符紙全部依照不同屬性或是爆炸,或是雷電攻擊,或是冰雪覆蓋,或是烈火烹油之後,周白頭的傷勢如何我暫時沒看到,但吳大老闆那別墅的狀況,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這絕不是一套不能住人的別墅,因爲這就不是別墅,在兩摞符紙的攻擊下,別墅完全從地面上消失了,連屋子裏的陳設傢俱基本也都給打沒了,我們的眼前一片開闊,都能看到一千多米外的另外一套別墅了。

周白頭顯然也沒料到我們的攻擊如此強烈,儘管及時做出了防禦,但還是被我們的符紙炸的灰頭土臉,只不過這傢伙的精神抗性明顯超過常人,非但沒有恐懼或頹喪,反倒是更加興奮起來,大聲叫道:“也好,這纔像點樣子,若是對手太無聊了,本座豈不是無趣的很,你們兩個小子有什麼本事儘管用出來,我也想看看這幾年都出了些什麼天才人物!”

這個,應該就是強者的開場白了,雖說這傢伙沒有的一點強者風範,

只不過我和孫古船已經吃過一次虧,根本沒興趣聽他長篇大論,當他還在表示自己的強大時,我倆已經拿了兵器在手上,我自然是威力最大的長槍,孫古船則選擇了一根哭喪棒,非常符合他本人的氣質。

片刻之後,戰鬥再次展開,周白頭剛剛吃過了虧,這次也多了幾分小心,沒有再像之前那麼直愣愣的衝過來,而是採取了迂迴戰術,先繞着我和孫古船周圍飛了幾圈,見我倆背貼背的防禦似乎很靈活,找不到什麼可以佔便宜的地方,最終才放棄了自己的偷襲計劃,重新飛回到吳大老闆別墅的原址上,雙腿微微一弓,散發出赫人的氣勢來。

就在不久之前,我倆其實已經領教過他的氣勢了,確實是非常猛烈,也讓人很難適應,甚至一度喪失抵抗的意志,只不過那時候還只是單純的氣勢壓制而已,就像是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將陽光全部遮蔽住,只留給你無盡的黑暗和壓抑感。

可現在當他展開進攻,剎那間變了個樣子,壓抑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似乎可以撕裂空間的殺氣,當他弓住雙腿的時候還好,可當他雙腳蹬住地面,像電光一樣飛出來的時候,我頓時覺得空氣凝滯住了,皮膚也像是被一寸寸的小刀子割過,到處都充滿着細微的疼痛感,旁邊的孫古船也好不到哪裏去,一樣是被壓制住的狀態,拼命咬緊牙關堅持。

作爲狼狽爲奸的典範,我和孫古船是具備分進合擊技能的,同時也是擁有聯合防禦默契的,當週白頭飛出來的那一剎那,我倆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兩面氣盾瞬間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盾牌,上面還貼了幾張引爆符。

周白頭硬生生撞了上來,這早就早我的預料之中,因爲以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只要放棄了最初的偷襲計劃,我就不相信他會選擇什麼別的方式,他一定會用這種看起來有些魯莽,卻絕對能夠顯示出自己實力的進攻方式。

轟鳴,震耳欲聾的轟鳴,我和孫古船被巨大的氣浪頂了出去,卻露出了輕鬆地微笑,因爲氣浪的主力都在對面,我們這邊只不過是受到些反震力而已,我倆現在如此狼狽,可想而知正面撞上氣盾,並且被引爆符炸到的周白頭,會是一個什麼狀態,這其實就是個小花招而已,氣盾本身是並不具備殺傷力的,可被引爆符引燃之後,同樣也會變成劇烈的炸藥。

而現在,就是氣盾加上引爆符的合體威力,周白頭沒有絲毫防備,完全被正面擊中,身子好像破風箏一樣飛了出去,一直飛出快二十米遠,這才重重的落在地上,只不過我和孫古船沒有任何追擊的意思,更不敢想什麼痛打落水狗的精彩情節,因爲我們很清楚,剛纔這一下如果我倆捱上,可能一時半刻爬不起來,但對周白頭來說只不過是小意思而已。

果然,僅僅在兩秒鐘之後,他就再次飛了回來,這一次的勢頭比之前更加猛烈,而且也顯得更加急躁了些,顯然剛剛那一次讓他丟盡了面子,他雖說比我和孫古船大不了幾歲,可卻的的確確是擁有前輩地位的人,現在被我們這種剛出道不久的新人打得灰頭土臉,急於找回面子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過這樣一來,就完全落入了我們的圈套之中。

我之前已經用很短的時間分析過了,周白頭這人是個全才,一個比周澤和江雲都要全面而且強大的人,周澤只是精於陣法,打鬥方面明顯比江雲差一些,而江雲則是長於近戰,陣法方面則有些缺陷,而且兩個人雖說也算精於算計,可比起周白頭這種能用陰極地穴吸引陰氣的人,顯然還是差了一些,說白了就是玩的沒人加大,從戰略眼光就差了一籌。

周白頭這種眼光獨到,本身又精通格鬥和陣法,以及一切通靈者小知識的傢伙,本身就屬於bug級別的存在,如果讓這種人頭腦冷靜的跟我們打,估計我和孫古船能抵抗十分鐘就不錯,如果到那時候林家的人還沒趕到,等待我們的就只有被人幹掉一條路了,林大少倒是可以負責替我們收屍,以後可能還要在每年清明和八月十五的時候,給我倆燒點紙錢。

有鑑於此,我決定打游擊,而且要在對方暴怒的情況下打游擊,而現在看起來周白頭已經被我們激怒了,我的計策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量利用他的不冷靜,來拖延足夠多的時間,等到林家人過來救援。

只不過,暴怒起來的周澤雖然失去了冷靜,但在戰鬥力上面卻加成了,當他再次狠狠的撞過來,我和孫古船也故技重施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這次錯了,錯誤的估計了對方爆發出來的力量,同樣的氣盾加引爆符,同樣的直面衝擊,周白頭卻沒有再被撞出去,而是穿着一身破爛衣服闖了過來,哪怕這廝臉上身上已經全都是血,卻沒有半點想要退縮的意思。

我忽然覺得,這廝變成了正面人物,而我和孫古船成爲了使用陰謀詭計的小人,小人的下場自然都是悲慘的,我們根本沒時間防備,就被周白頭追到跟前,一拳一腳瀟灑解決。

孫古船中的是那一腳,正中腹部的一腳,直挺挺飛出去後,在空中就已經大口噴血,而我表面上看起來好一些,因爲我中了一拳,而且沒有打在必須噴血的部位,可如果真的對比傷害程度,我覺得是更倒黴的那一個。

我被一拳擊中了頭部,整個人幾乎都不清醒了,當我落在地上的時候,只能用很朦朧的色彩看到滿天星斗,而且這些星斗都是動的,一圈圈的在我眼前環繞,還有不同顏色的小顆粒從空中落下來,簡直就是個完美夢境。

我知道事情要壞,努力想要爬起來,再擺出點什麼能夠拖延時間的東西,可那種眩暈感讓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平衡,胳膊撐在地面上,卻根本找不到着力點,歪歪扭扭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站立起來。

在我不遠處的孫古船同樣是這幅模樣,而且顯得比我還慘,到現在還在從嘴角往外流血沫子,顯然也傷的不輕,我的計劃倒是真的成功了,周白頭被我們激怒,可我玩玩也沒有想到,被激怒的周白頭會這麼可怕,他現在甚至已經接近了那個充滿惡念的我,完全具備秒殺掉我們兩個的能力,我也算是被自己挖好的坑陷了進去,頓時感到追悔莫及。

可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乘勢來殺掉我們,甚至連接近的意圖都沒有,我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努力朝那個方向看去,發現周白頭正有些謹慎的觀察周圍的動靜,似乎還擺出了防禦的架勢,朝着空中喊道:“在下風水周家周白頭,敢問是何方高人駕臨,不妨出來見個面,這邊打得這麼熱鬧,還這麼躲躲藏藏的不太合適吧?”

聽到這個聲音,我幾乎當場昏過去,我知道自己和孫古船得救了,這應該是林家的援兵趕到,讓周白頭感覺到了壓力,否則怕是早就過來一手一個捏死我們了。

https://ptt9.com/113679/ 果不其然,寂靜的夜空中出現了幾道身影,爲首的老者輕輕笑道:“風水周家,多少年沒正經露面了,到了長安城搞出這麼大的場面,也不跟我們林家打聲招呼,怕是不太合適吧?”

“我當時誰,原來是林家的三老太爺,您老人家身子骨一向可好?”周白頭的語氣變得客氣了幾分,可轉眼間卻又冷若冰霜,甚至帶着幾分森然道:“家祖還一直唸叨着您老人家,就怕您死在了他前面,讓他抱憾終身!” 如果我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周白頭這話我會當成祝福聽,如果我是一個耳朵不太好的人,我同樣也會當成好話來聽,可我的耳朵非常靈動,人品也僅僅比王八蛋強上一點,我立刻就聽出了話裏的意思。

周家跟林家有仇,而且還是祖輩傳下來的,似乎是周白頭的爺爺跟林家這位三老太爺的事情,當然也不排除整個家族都看對方不順眼,因此周白頭的爺爺才盼着林家三老太爺別死太早,言下之意就是洗乾淨脖子等老子來殺。

只不過這麼一來,周白頭也不敢大意了,林家本身實力就很強大,又是這裏的地頭蛇,而且能夠跟周家結仇還沒被滅掉,肯定也不是簡單勢力,當林家的人逐漸來到場中,周白頭迅速擺出了防禦姿態,和對付我倆時候那種張狂不可一世的狀態判若兩人,簡直就是變形計的完美體現,從紈絝惡少變成了五好學生,同時也將川劇變臉這門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林家來的人不少,不過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多,除了正朝着我們過來的林大少,空中還浮現着六個黑影,其中一個自然是那位三老太爺,另外五個估計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有這麼六個堪稱戰略導彈的傢伙在,周白頭的氣勢被壓制住也不是什麼太誇張的事,不過我還是必須要稱讚一下這傢伙,因爲林家來的人除了最強那個之外,其餘的人都不如周白頭。

這是一個絕對的天才,他今年估計也就三十出頭,絕對不到三十五歲,就能夠達到和三老太爺相同的水平,甚至快要和那個充滿惡念的我相提並論,周家那位老爺子多少年來念念不忘三老太爺,但卻始終沒有一個復仇行動出現,只能說明沒有絲毫把握,這也就是說周白頭在三十來年時間裏面,已經完成了對祖父的超越,這種人不是天才還能是什麼?

好在即便他再如何天才,林家也能夠在這裏壓制住他,就雙方對話的工夫裏,一種帶着神靈氣息的威壓,已經出現在了方圓二百多米的地區,我知道這是林家佈置出來的,只不過還不清楚是什麼東西。

“本以爲就是兩個稍微有點本事的小子,誰知道身後還有這麼打一番勢力,久仰長安林家威名,想不到今天能在這裏碰上,還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位,周某豈可遇高士交臂而失之!”周白頭雖然非常謹慎,但臉上卻依然洋溢着很自信的笑容,眼神中甚至還帶了幾分癲狂,大聲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周某就跟你們鬥上一鬥,看看是林家的降魔陣厲害,還是我周家的陣法厲害!”

“降魔陣?”孫古船終於吐夠了血,慼慼哀哀的爬了過來,對我問候的眼神不屑一顧,而是努力抓住林大少的手,用誠懇的語氣問道:“林大少,你們家這陣法外傳嗎?我想學……”

“這個,真不外傳,只能我們家人學,而且還是傳男不傳女的,甚至有時候旁支子弟都沒這個福分……”林大少很尷尬的搖了搖頭,看了看形容悽慘的我們,嘆口氣道:“這次是我的情報問題,實在沒想到能出現這麼厲害的人物,讓兩位兄弟受苦了,老哥哥先給你們陪個不是,你們踏踏實實在這坐着,看我們家三老太爺怎麼收拾這小子的!”

傳男不傳女,這是故老相傳的故事中經常出現的橋段,通常都是一些很珍貴的鎮派武功,這足以體現出降魔陣的價值來,我和孫古船也顧不上訴苦了,一人吃了顆大力丸,將傷勢恢復了一些,老老實實看了起來。

其實我倒是並不太關心,我非常不擅長用陣法,主要的攻擊手段都是格鬥,要麼就是使用符紙,因此雖然知道這陣法一定非常強大,但也沒有什麼想要學習的心思,因爲我知道自己根本就學不會。

不過孫古船就不同了,從陣法緩慢發動開始,他的眼珠子就再沒離開過了,我知道他這是在利用有限的條件學習,他也知道林家這種看家的東西是不可能教給外人的,只能利用這種機會去學。

而且孫老師在這方面能力極強,甭管什麼陣法,只要讓他看過一遍,過不了多久都能給你弄出個山寨版來,雖然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核心能力也肯定達不到,但扒皮能力絕對超強,這同樣也是一種天賦,反正我是比不了的。

伏魔陣啓動,六個林家的高手依然浮在空中,而且面目非常不清晰,給我感覺就是火影裏面的曉組織,總而言之很有威嚴很神祕,六人手中似乎都拿着個撥浪鼓樣式的東西,慢慢的搖晃起來,周圍的空氣瞬間就凝滯住了。

林大少看來是知道厲害,當陣勢剛剛開始發動,就在我和孫古船周圍樹立了幾面氣盾,讓我們能夠稍稍好過一些,不過儘管這樣,我也覺得有點喘不過氣,直到地面開始慢慢顫動,有什麼東西從土裏鑽了出來,那種讓人窒息的感覺才稍稍緩和了些,不過儘管這樣,我依然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甚至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這讓我對周圍的環境充滿了警惕之心。

通常這種降魔陣都不止是降魔用的,畢竟魔族這些年出現的頻率實在太小,各家這類陣勢原本或許只對魔族有用,但經過多少年的改進,大多數都朝着降服妖族、怪物,以及出現頻率最高的鬼族改進。

風水周家可是鬼頭八卦衆,本身就是和鬼族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這種陣法對他們有效非常正常,可我也是鬼頭八卦衆,對周白頭有影響的東西,對我同樣會有影響,哪怕林家的人沒將主攻點對準我,也讓我覺得頭腦發懵,胸口憋悶。

從實驗對象的角度來看,我這個反應太正常了,可問題是從我目前的身份來看,那可就非常不正常了,我現在可是通靈界的優秀好青年,不可能跟妖魔鬼怪扯上關係的,若是在這裏承受太大壓力,被人家看出來的話,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因此我乾脆盤膝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運起了功,好和降魔陣帶來的壓抑感對抗,不要在這裏露出破綻來。

不過面對這種強大的陣法,我作爲半人半鬼的屬性敏感度實在太高,加上之前受傷不輕,一時半刻還真沒辦法和這種壓力相抗衡,我幾乎有一種快要現出原形的尷尬,心中萬分同情西遊記裏那些妖怪。

萬幸的是,周白頭很快發起了猛攻,他將自己的九陰逆水陣從地底搬了出來,佔據了差不多十米見方的地盤,自己站在陣勢中心,開始操縱着龐大的陰氣團對抗降魔陣,我這邊的壓力瞬間就減弱了九成左右,總算是讓人鬆了口氣。

我這邊輕鬆了,孫古船卻開始緊張,因爲他現在不知道要看誰好,無論是九陰逆水陣,還是林家的降魔陣,那可都是上品法陣,對於他這個中品巔峯的佈陣者來說,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可雙方現在鬥在一起,讓他有了目不暇接的困擾,不知道應該主要看哪個合適,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移動眼珠,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也實在是太辛苦他了。

九陰逆水陣毫無疑問是以陰氣攻擊爲主的,我甚至能夠看到一些鬼影在陣勢之中閃動,他們在跳着一種奇怪的舞蹈,而這種舞蹈似乎能夠爲周白頭提供力量,應該是周家作爲鬼頭八卦衆的一種屬性,我對這些當然很有興趣,完全無視天空中的降魔陣,甚至無視了九陰逆水陣本身,專心致志的盯着那些跳舞的鬼影,觀看他們的各種動作,以及帶來的效果。

鬼影們的動作非常詭異,不過在詭異中卻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淳樸意味,好像是那些古代先民們的一種祭祀上蒼的儀式,儘管從我這個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非常奇怪,可那種似乎能夠連接天地,並且融化在大自然的感覺卻久久揮之不去。

這真的讓我非常奇怪,因爲哪怕我認識到自己其實就是個半人半鬼的怪物,對自己有了個全新的定位,可這麼多年的教育下來,我也從來都認爲鬼是壞的,至少是不那麼好的,應該是面目猙獰,做事風格要麼陰險要麼暴躁,反正基本上沒什麼好詞兒可以形容,我還是頭一次感覺到鬼給我帶來的震撼,以及那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這讓我多少有些尷尬。

可更加尷尬的事情還在後面,那些鬼影跳舞時所輸送的能量,大部分當然是給了周白頭,可還有一小部分竟然飄飄悠悠的到了我這邊,讓我的傷勢在無形之中恢復了快有三成,也幸虧是那種能量太過不着痕跡,恐怕除了我們這些同族之人外,外人很難看得清楚,這纔沒有被林家的人和孫古船發現,不過即便這樣,也讓我嚇出了一頭冷汗,畢竟這種事兒太刺激了,也只有我這種經常被迫玩兒心跳的傢伙,才能夠面沉似水的承受下來,擺出一副莊嚴神聖的臉孔。

不過很快的,周白頭似乎也發現問題了,他到暫時沒看出能量跑到我這邊來,可卻發現自己的後續力量似乎出現了問題,以至於不能夠以全部能力對抗林家的降魔陣,作爲一個做事仔細的人,他開始查找原因了…… 說實話,當週白頭開始將一部分精力用來查找丟失的能量時,我就覺得自己渾身發緊,嗓子眼也開始冒煙,嘴脣則呈現輕微幅度的乾裂狀態,額頭上甚至開始冒出汗珠來。

我知道這是因爲緊張情緒造成的,我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尤其是在這個場合,周家雖然是鬼頭八卦衆,但顯然跟我家不是一夥兒的,反倒是沒有名字在上面的小黃毛,也就是可能出現的黃家,跟我們家是盟友的可能性很大。

而鬼頭八卦衆又比較神祕,這種神祕會導致周家的人很想把我幹掉,如果這時候暴露了身份,相信周白頭會不顧一切殺了我,哪怕爲此被林家打傷,我覺得他都不會太過在乎。

林家同樣不會放過我,就算我是林大少的救命恩人,但對於鬼頭八卦這種臭名昭著的團體,相信林家的幾個老頭兒也都有所耳聞,若是能在這裏幹掉我,想必他們也不會拒絕,就算是不當場殺掉,至少也會找機會先把我抓起來,再慢慢的找時間進行審問,對於我來說那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至少死了我說不定能在陰曹地府找到一份收入不菲的新工作。

不過最終還是讓我逃過一劫,因爲林家的攻勢越來越猛烈,降魔陣已經從單純只在天上的攻擊,變成了空地一體化,空中有不時飛來的暗青色雷光,地上則出現了四個巨大的卐字,閃耀着璀璨的金光,開始削弱九陰逆水陣中的鬼影。

卐字大家都知道,那是我佛如來的logo,相當的高端大氣上檔次,佛門手段堪稱是全能全殺,從給人超度做法事開始,到剿滅各種和人族關係不佳的族羣,佛門功法幾乎可以說都能做到,尤其是對道家所並不太擅長對付的魔族,也有着自己的辦法,林家明顯是個修道的通靈者家族,卻在自家的降魔陣中加入魔門手段,擺明也是爲了增加效果。

有四個巨大的卐字按照東南西北排列,同時向九陰逆水陣中的鬼影放射金光,周白頭那邊頓時壓力大增,再也無暇去尋找那些失去的能量,專心致志的抵禦起來,交戰場面也從之前的旗鼓相當,不相上下,變成了林家人主攻,周白頭逐漸轉爲防禦狀態。我和孫古船總算是鬆了口氣,這條命算是給保住了,同時我們也很慶幸,若是沒有林家人的話,遇到周白頭這種本事明顯超出同齡人一大截,甚至已經達到那些老怪物水準的超級天才,我和孫古船恐怕早已經蠶絲當場。

“我說林大少,這回可真要謝謝你們家,不然的話我們哥兒倆算是廢在這兒了……”我很誠懇的對林大少說道:“咱也算是都救了對方一次,往後就是自家兄弟了,有什麼事兒儘管說話!”

林大少那副很欠抽的表情立刻浮於臉上,估計也是回家住了兩天,膽子正在逐漸的恢復當中,嬉皮笑臉道:“往後跟着哥哥我混,保管沒人敢欺負你們!”

這種純粹的混蛋,我是不屑於和他計較的,反正經過這麼兩檔子事,我們和林家的交情也算是結下來,往後只要多些往來,逢年過節的多走動走動,在這邊就算是結交下自己的朋友了,況且林家在長安甚至整個西北都大有名望,門生故吏到處都是,只要能夠跟他們家結下交情,往後自己在這邊估計也能認識不少人,再有個什麼事情,也不至於孤立無援了。

帶着這種欣喜情緒,我繼續看起了雙方的鬥陣,儘管我沒指望着自己能夠學會陣法這種高難度的東西,不過多看看總歸是有好處的,好歹以後再見到類似的陣法,我也能瞭解它們的特點,知道該如何應付,不至於像沒頭蒼蠅似的被人隨便收拾,我最近這段時間吃過的虧不少,但吃這麼大虧可還是頭一次,確實是需要好好的學習一番纔是。

周白頭顯然是那種非常執着的人,而且因爲自己的超強天賦,導致這位大爺從小可能就沒受過什麼挫折,如今被林家人用降魔陣困住,慢慢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可我從他臉上卻看不到半點頹喪和驚慌,反倒是覺得這廝開始變得亢奮起來。

這種人其實是最可怕的,哪怕他的實力暫時不如你,但你只要不能一次性幹掉他,往後肯定會成爲心腹大患,因爲他根本不怕跟你鬥,同樣也不怕玩命,這就是個天生的強者痞子,也是一個天生的戰鬥狂人,越是激烈甚至慘烈的戰鬥,越是能夠激發這種人的兇性,以及那種已經浸透在骨子裏的狂傲氣息,只要等他實力增長起來,他還會找你來拼命。

林家的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降魔陣最初時候還只是以壓制爲主,並沒有下死力封堵各處,估計是存這個將周白頭逼走的意思,可如今見了這廝如此模樣,恐怕林家那幾位都要變了心思,尤其是那個三老太爺,見到仇家的子孫有這般出色人物,而自家卻只能產出林大少這等貨色,只怕焦急之餘,是要下些狠手了,最好能夠將周白頭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纔好。

果然,片刻之後,降魔陣再次起了變化,這次卻不再像是隻在降魔了,佛家那種祥和氣象也愈發減弱,變得像是率領大軍出征的大將軍,一身的悍勇殺伐之氣,雖說這境界低了幾分,可殺氣卻要濃重太多,而周白頭所面臨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原本他還可以在防守的時候偶爾還擊一下,如今卻基本上已經放棄了防禦,只能全力守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不過有個現象我一直都在注意着,周白頭的九陰逆水陣中,一直都有一部分陰氣沒有動彈,而是在他身體周圍不停轉動,卻也從來不參與對抗佛光的防禦工作,似乎就是個看客一樣,毫不插手雙方的大戰。

難不成這是他留的後手?我下意識的從懷中摸出幾張符紙來,卻又立刻反應過來,林家這六名高手無疑都是久經戰陣之人,我能看出來的人,人家當然也能看出來,自然會提前做好防禦準備,用不着我在旁邊多事,便又將符紙收了起來,老老實實的繼續看大戲,看周白頭被各種各樣的光束壓制住,多少顯得有些狼狽,不由得心頭大爽。

周白頭其實真的很強,林家這些人如果不用降魔陣,而是一擁而上和他交戰,雖然也能佔據上風,但肯定不會這麼快就取得壓倒性優勢,說白了還是融合了佛道兩家之長的降魔陣,在對於陰氣類陣法天然的優勢,才讓他們這麼快就將周白頭壓制,可即便是這樣,在六大高手和純剋制陣法的夾攻之下,周白頭也依然顯得神態自若,甚至是遊刃有餘。

萬幸的是,林家對付他這種人,甚至說是對付周家的人,那是相當的有一套,降魔陣的威力越來越大,已經籠罩了這一片區域的天空,到處都是洋溢着烈火氣息的光束,從各種不同角度攻擊着周白頭,而九陰逆水陣的抵抗能力則越來越弱,原本在這片區域中非常濃郁的陰氣,也差不多被灼燒乾淨了,換個血壓高的人過來,估計呼吸幾下就能昏過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周白頭估計也看出自己沒辦法取勝了,突然間跳到空中,向着那六個林家的高手放出六個幻象鬼頭,將六人不斷釋放出來的壓力擋了一下,隨後突然放出一直環繞在自己腰間的那團陰氣,做成了一個類似筋斗雲似的東西,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我也總算明白他那股陰氣究竟爲什麼遲遲不肯動用了,原來是關鍵時刻逃命的寶貝。

林家人好不容易取得這種絕對的壓倒性優勢,又知道周白頭肯定是周家最新一代的領軍人物,當然不肯這麼輕易的放過他,那位鬚髮皆白的三老太爺斷喝一聲,已經是追了出去,其餘人等本想一起跟着,奈何地上的九陰逆水陣依然在發揮着最後的效果,若是全部離去,這陣法立刻就能開始肆虐,到時候周圍的普通人怕是都要被毒死,因此只得留在這邊繼續善後,好在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我和孫古船是鬆了口氣,周白頭的事情可以往後再說,至少我倆現在是活下來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九陰逆水陣被徹底拔除,地面上雖說看起來一片狼藉,跟剛被轟炸機犁過一遍似的,不過那種充滿着陰司意境的感覺卻已經不復存在,反倒是因爲降魔陣釋放出來的強大陽氣,讓這片區域看着跟烈日當空似的。

事情到了這裏,應該也算是圓滿解決了,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林家的三老太爺回來時滿臉憋屈,人還在天上便怒罵道:“這般小賊,跟他那爺爺一個賊性,膽子也一樣小!”

這種非常文雅的氣話,基本上可以左耳進右耳出了,換了我們誰處在周白頭的地位上,也肯定是毫不猶豫的逃跑,尤其是他家林大少,那可是寧可逃亡半年,都不肯憤而自殺的優秀典範,比起周白頭來更加雞賊。

只不過這種話當然不方便說,我和蘇古船歪歪斜斜的站了起來,努力定了定身子,朝向正從空中落下的林家人走去。 首先當然是要致謝,畢竟人家可是剛剛救了我們的性命,說是把我們從地獄門中一把撈出來都不過分,要知道那可是周白頭,這種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雖說林家跟周家有仇,我們又剛剛拯救了他們家的林大少,可事情總要一碼歸一碼,能因爲我們和這樣的高手大戰一場,甚至不惜使用這種消耗靈氣很大的降魔陣,這絕對可以算是大恩大德了。

“晚輩等多謝三老太爺和幾位前輩的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永生難忘!”我和孫古船躬身拱手,非常真誠的對林家人致謝,順便還吹捧道:“三老太爺老當益壯,那周白頭也算是一方霸主的人物,若說剛纔還算敗在降魔陣手上,可後來您可是自己追出去的,追了那麼遠的距離他都沒敢還手,說到底還是您老人家功力通玄,震懾得宵小之輩不敢放肆!”

“噯,過啦,過啦,周家那小子可不簡單,也就是剛剛被降魔陣殺的掉了膽氣,這才一路逃竄的!”老頭兒嘴上說着過了,臉上卻絲毫看不出‘過’的意思,顯然是非常享受我的馬屁,點點頭道:“周家那小子修爲跟他爺爺差不多了,你們兩個小子能頂上這麼長時間,也真是挺不容易的,我家這沒出息的小子,能交上你們這種朋友,也算是他的福氣,反正咱們都是自家人,也不必說這客氣話,往後常來常往就是了!”

https://ptt9.com/13682/ “多謝三老太爺!”剛剛來這邊的時候,我跟林家攀交情的心思還不是特別重,主要是林大少給我的印象太過不堪,這人其實倒是個好人,可做起事來太不靠譜兒,因此對林家的感覺也沒那麼強烈。

可如今見識了這降魔大陣,以及林家的各位高手,對這個龐大的西北通靈者家族再也不敢有絲毫小看,若是能夠跟這麼一個龐大家族扯上關係,對我們將來的事業會有極大的好處。

這可不是什麼攀附權貴之類的,你既然在這行裏面混,就必須要和人打好關係,哪怕不明着建立自己的勢力,也要擁有關鍵時刻能幫上忙的朋友,就比如說徐闖徐公子,真比勢力他當然比不過江雲,可若是他出點什麼事情,過來幫忙的人也肯定是一大堆,當初宋獻宋道長那場長途逃亡戰,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我們也必須要朝着方面努力才行。

正琢磨着要如何再聊一聊,多博得林家這些位高手的好感,孫古船卻突然說道:“老賈,那吳春兒不見了!”

他這麼一提醒,我這才發現,我們這一次最初的目標吳春兒,聰明可愛的天涯歌女,脾氣極不穩定的民國國文女教師,竟然已經在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雖說我現在可以確定,吳春兒跟周白頭肯定沒有關係,完全是被這邊的陰氣吸引過來的,後來覺得這地方好修行,也就不想離開,整件事中其實她就只是把吳老闆嚇得夠嗆,其他方面並沒有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

可她終歸是我們的目標,也是那五十萬元的價值所在,如今我們把人家吳老闆的房子毀了,已經是挺不好意思了,再加上這麼一檔子事兒,當真是將臉面全都丟幹幾個了。

而且這吳春兒還不是個自由身,開戰的時候已經被我封住了,雖說掙扎的比較激烈,可我也看不出她有能夠脫身的希望,可如今人家就在我們眼皮子地下丟了,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非要找出個原因的話,我估計就是在剛纔打鬥的時候,因爲場面實在太大,把我套在吳春兒身上的各種法術加持都給打碎了,吳春兒才從裏面脫困而出,既然鬧得這麼大,借她幾個膽子也不敢再在此地停留,八成是趁人不注意逃走了,我們當時注意力都集中在雙方大戰上頭,誰也沒時間去關注她,這才被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成功逃離。

可這種話我又不能說出口,畢竟人家是來救命的,而且也真把我和孫古船救了,若是沒有這一場大戰,別說收拾吳春兒了,就是我倆的性命都保不住,因此這事只能暫時到此爲止,往後若是碰上了吳春兒再說。

好在這樣一來,我和孫古船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一半,我們當初答應吳老闆的是把吳春兒從別墅趕走,現在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只不過那套別墅如今化爲齏粉,因此任務只能說完成了一半,不過要是扣字眼的話,我們的的確確把事情給辦成了,何況吳老闆現在只是怕女鬼而已,一套別墅他可能也未必真的在乎,只要沒了女鬼,別墅還可以再修一座嘛。

而且因爲九陰逆水陣被毀掉,那個沒有根底的陰極地穴也就失靈了,這地方如今已經沒有陰氣,吳春兒又吃過這麼大的虧,估計往後也不太可能再回來了,吳老闆也可以繼續安心過他的舒服日子。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我們當然不必繼續在此停留,被林家的人直接帶回了大宅,吃了不少滋補的藥丸,老老實實在屋子裏面養傷,踏踏實實的休息了兩天時間,等到傷勢痊癒之後,我們再次聯絡了吳老闆,約定在某個茶樓見面。

這次再見到時,我發現吳老闆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其實他當時那種幾乎快要死掉的臉色,一半是因爲被吳春兒嚇得,另外一半則是陰氣造成的影響,如今回了別的住處,整天跟人混在一起,陰氣慢慢也就被衝散了,而吳春兒這兩天顯然也沒有再去騷擾他,加上人家原本就吃的好喝的好,身體狀況自然很快就能夠恢復過來,行走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彪悍之氣。

“兩位老弟,這次可是多謝你們了!”見我們到來,吳老闆趕緊從位子上頭站了起來,非常真誠的說道:“鬼神這種東西,我從前是不太相信的,以前倒是也遇到過點怪事,不過都沒這次見得這麼透徹,所以也不覺得怎麼樣,如今算是真開了眼界,也知道兩位老弟不是一般人,我老吳這個人沒別的,就是愛交朋友,這六十萬拿好了,往後咱們來往的事情還多呢,我要求着你們的事情說不定也多着呢,兩位老弟千萬不要嫌少!”

“六十萬?”我先是一愣,隨後嘆口氣道:“吳老闆,你這就讓我們太慚愧,雖說把那女鬼趕走了,可你那別墅也給禍害光了,如今您這還給我們加了十萬,心裏頭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沒什麼過意不去的,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在賺!”吳老闆豪氣干雲道:“這一趟能結交你們兩位老弟,那可是吳某的榮幸,別說一套別墅了,就是個十套八套的,你們砸了我也沒意見,再者說你們這不都是爲了幫我抓鬼嘛,如今那女鬼已經好幾天沒露面了,再也沒騷擾過我,你們都是高人,可能感覺不到,我可是過得舒服多了,至少我晚上敢睡覺了!”

要說這做生意的就是會來事兒,一番話說的我和孫古船心中十分溫暖,不過我們也知道,這一次是讓吳老闆真見了鬼,也讓他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超自然的東西,根本不是他這種有社會地位的人自己能對抗的,能夠結交我們這種降妖捉怪的高手,對他這類經常遇到些新鮮事兒的人很重要,因此六十萬也好,那套別墅也好,他還真的不會在乎。

這就跟我們想和林家搞好關係一樣,吳老闆也想跟比他更強大的我們搞好關係,往後再遇到點什麼事情,直接花錢請我們過來解決就是,這對他來說可是很重要的,等於是多了一張護身符,當然這張符只能花錢使用,相當於網遊付費裝備,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就跟他自己說的一樣,他根本不差這點錢,到了這份上更加在乎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問題。

想通這點之後,我和孫古船也沒有什麼愧疚之情了,很痛快的接過了六十萬,好歹我倆都爲這事兒鬧成了重傷,差點還把性命給搭進去,雖說是個意外情況吧,可拿他六十萬也不算很多。

有了這個良好契機,我們的交談自然非常愉快,吳老闆這人本身就特別喜歡懸疑偵探故事,對於我們這行人當然也報以很大的興趣,反正天色還早,就在飯桌上和我們交流起這方面的知識來。

我和孫古船都很能說,不但能白活,甚至還能用評書的方式聊天,隨便挑出幾個自己的親身經歷,或者在圈子裏面聽說的事情,就把吳老闆說得一愣一愣,直道這可比偵探小說過癮多了,還讓我倆往後有機會,在能夠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叫他見見那些妖魔古怪都是什麼模樣,也算是長長見識,我和孫古船當然也是欣然同意,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再賺一筆。

這一趟聊天聊了五個鐘頭,一直到天都快黑了,我們才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吳老闆,並約定往後電話聯繫,吳春兒如果再回來,我們也會來幫忙,這才又回到了林家,不過我們也很清楚,這一趟西北之行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們現在必須要回到家裏勤學苦練,好把自己的本事再提高至少一個階段,否賊再遇上週白頭這類人的話,我們就未必有這次這麼好的運氣了。 林家的人依然很熱情。儘管他們救了我們一次,可畢竟我們之前也救過林大少一次,兩邊現在幾乎可以算是階級兄弟之間的深厚感情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和蘇古船都算是青年高手,而且一看就是很有前途的那種,林家當然也不會怠慢我們,就像我們想和他們搞好關係一樣,林家的人應該也想跟我們搞好關係,以求我們將來能夠照顧一下林大少那些年輕輩的。

就跟我們和吳老闆的關係一樣,兩邊都有意向對方示好,這關係的親近速度也就可想而知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下來,我們基本上和林家的同輩人都稱兄道弟了,大些的也都是叔叔伯伯或者爺爺的叫着,完全就是林家幾個外姓子弟的模樣。

只不過這裏再好,終歸不是自己的家,此間樂不思蜀的事情,我和孫古船可幹不出來,又住了兩天之後,我們辭別了林家衆人,從長安一路東行,花了快有一天的時間,總算是回到了闊別多日的家。

說起我現在這個家,還真是越來越讓我陌生了,因爲最近這幾個月時間實在是太過忙碌,以至於新弄起來的棋牌室讓我覺得非常陌生,尤其小黃毛這孩子非常喜歡搗鼓各種花樣,因此我們每一次回來,都能夠發現一些新的變化。

上一次長途出行,當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整潔明亮的棋牌室,雖然說客人越來越多,高峯時期甚至連站腳的地方的欠奉,可小黃毛硬是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保持這裏的整潔程度,每一幅桌椅的擺放都錯落有序,客人的衣服整潔的掛在衣鉤上面,垃圾也都是專門放在一起的,簡直就是完美中的完美,因爲他讓這裏的人擺環境衛生當成了習慣。

國人素質這個話題,我其實是很不喜歡談的,因爲我本身也不是什麼多愛護環境的人,在行走路上抽完了煙,如果附近正好有個垃圾桶,我估計會主動放進去,可如果附近沒有這種設施,我絕對不會先把菸頭弄滅,再專門去找可以扔的地方,而是百分百隨手亂扔菸頭,算是個勉強講究公共環境衛生,但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多跑腿辛苦的人。

正因爲自己不能完全做到,所以我覺得自己沒資格去談其他人的素質問題,對這個棋牌室在衛生方面也沒抱太大希望,因爲我太清楚老爺子們都是個什麼生活習慣了,不排除個把愛護衛生的,但肯定不會是大多數。

可小黃毛就做到了,我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法,但就是這種近乎於變戲法的能力,讓老爺子們有垃圾知道主動尋找垃圾桶,瓜子皮這種小東西也不會往地上扔,我覺得這不比我修煉一門功法的難度小多少。

而這一次回到家的第一時間,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充滿愛了,因爲任務所帶來的傷痛和疲憊感,在進門的那一瞬間消失於無形,小黃毛居然再次做出了環境改造,把棋牌室弄成了愛的小屋。

這絕對不是誇張,我不知道這孩子最近看了什麼電視劇,或者吃了什麼不乾淨東西,居然將棋牌室的窗簾都給我換成了天藍色,裏面的主要結構換成了粉紅色調,還有不少貼在牆上的桃心形裝置,不知道是純擺設還是有點用處的,但總之這裏完全就是個愛的小屋,而且來的也不光是老爺子了,走之前剛開闢那個小屋,現在坐着不少年輕人和學生。

“小黃,小黃!”我忍不住叫道,孫古船則在盯着小屋裏的幾個漂亮妹子。

小黃毛很神祕的從不知哪個角落鑽了出來,一見我就展開擁抱,嬉皮笑臉道:“哥,我這佈置的不錯吧?”

“挺好,挺好……”我雖說經常自詡爲未老先衰的代表人物,但也不能打擊人家孩子積極性,趕緊誇了兩句,指着那邊最別緻的小屋子說道:“那裏頭的人都是最近來的?”

“那小屋子前天剛開,不過人我都認識好長時間了,早就跟他們約好了,說開新地方時候過來捧場。”小黃毛很自豪的指着屋子裏的那些少男少女們說道:“我跟他們歲數都差不多,聊起來也方便,以後等最後那幾間屋子開了,咱們這邊生意又能往上提一提!”

他有理由自豪,相比我和孫谷川這種整天忙着修行,要麼就出去找靈異生意的人來說,小黃毛明顯要比我們敬業的多,在這方面也更加有能力,反正換成我跟孫古船的話,這生意絕對做不到這麼大,也不會讓人這麼賞心悅目,畢竟我倆在這方面的目光基本還停留在八十年代,棋牌室這類東西湊合弄弄就行,不會像現在孩子似的從裏到外都給你弄的很精緻。

有鑑於此,我決定這個月給這小子多來點獎金,反正我們剛剛賺了六十萬,棋牌室這邊的收入估計也不會少,多給這孩子點是應該的,不過在給他獎勵之前,我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詢問一下他修煉的進展,因爲僅僅幾天時間不見,這小子看上去又比從前精悍了些,以前身上那種蔫了吧唧的痞子氣,現在幾乎已經消失不見了,這着實讓我很驚訝。

修行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氣質,這一點我是很清楚的,就和多讀書改變談吐眼界之類的一樣,不過氣質歸氣質,跟本性終究是兩種東西,就比方說我和孫古船吧,以我倆對於各種神祕知識的瞭解,出去都能找個地方給人家當講師去,孫古船老師因爲長期從事考古工作的原因,甚至能找個大學當考古學教授,而且絕對是那種最具有實踐能力的教授。

只不過我倆在具備了這些特質之後,卻依然保持了淳樸的流氓本色,各種下三濫招數隨手拈來,而且毫無任何心理負擔,甚至終日樂此不疲,這些都足以說明,修行改變了我倆的氣質,出門裝什麼角色都沒問題,但到了私下場合,或者事關生死的重要時刻,我倆依然是最純粹的流氓,這一點從來都不曾改變過,也永遠都改變不掉。

可現在小黃毛卻真的有點變化了,這小子原本跟我是一路貨色,頂多因爲年紀小經驗少,混蛋程度上比我差點,但屬性方面完全是一樣的,但眼前的事實告訴我,他貌似開始進行蛻變了,一種從小流氓到優秀青年的蛻變。

這個世界太神奇了,什麼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現啊!

在門口轉悠了幾圈之後,我和孫古船回到了臥室,畢竟這一趟實在是太疲勞了,雖說在林家住了好幾天,但大多數時間都處於養傷的狀態,我和孫古船心裏那根弦兒始終沒能完全放下來,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家,我們當然要好好休息一下,只有這樣才能夠緩和我們曾經緊張到極限,現在依然還沒完全放鬆的神經,以及大難不死之後的僥倖心理。

不知什麼時候,我慢慢的睡着了,當我從沉睡中醒來,發現小黃毛正端着個飯盒進來,我是個很資深的吃貨,立刻看出那是一盒軟炸裏脊,再把目光投向孫古船時,發現這廝頭髮蓬亂,精神亢奮,正拿着個雞腿玩命啃着,當下也不客氣,拿起軟炸裏脊胡吃海塞起來,吃到一半的時候看了看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隨口問道:“小黃,徐闖這兩天沒過來啊?”

小黃毛偏着腦袋道:“徐公子一直沒來,前天打過一個電話,說自己單位那邊有點事情要做,暫時可能過不來了,還問了問你們的情況,然後就給掛了。”

“單位?他還有單位?”孫古船很奇怪的嘟囔着。

我大概想了想,終於想起一件事來,徐公子貌似除了通靈者和大款少爺之外,還是一名語文老師,估計是長期曠課導致學校那邊有意見,最近這些日子回去補了,笑笑道:“他不語文老師嘛,就是一直沒問哪學校的,等哪天咱倆閒着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然後一塊兒過去看看,我還沒見過他給人講課什麼樣呢!”

孫古船顯然是那種看出殯不怕殯大的,立刻舉着雞腿表示贊成,隨後問小黃毛道:“小黃,你現在到什麼境界了?看這意思都快趕上我們倆當初了吧?”

不得不說孫老師眼睛賊,也看出了小黃毛的變化,後者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是自豪的笑容,很興奮的說道:“我覺得自己已經不比你們當初差了,再有什麼任務,應該能叫上我了吧?”

這話是對我說的,畢竟在這兒我就跟小黃毛親哥似的,他也最聽我的話,孫古船側過臉來,倒是帶着幾分鼓勵的點了點頭,我也在心中暗自祈禱了一番,最後說道:“行,下次有什麼生意,只要別是太危險的,我就帶你過去,不過咱們這個棋牌室,你得提前再找倆夥計來,別回頭你走了這邊沒人看着了,好歹也是一份生意,每天不少賺錢呢!”

“哥放心,我明天就找人去,上次跟倆小姑娘已經聊過這事兒了,她們都挺願意過來的!”小黃毛的興奮已經溢於言表了,估計要不是我在這兒,他現在就能出去把那倆小姑娘拽回來。

聽聽吧,小姑娘,還倆,這讓在人生感情途中飽受挫折的我和孫古船情何以堪? https://ptt9.com/133404/ 說起來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碌了,幾乎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讓我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如今好不容易碰上個休閒時段,當然要好好享受一下,雖說這裏比不上人家吳大老闆的別墅吧,但好歹也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享受起來心情格外愉悅,剛剛吃早點的時候,還看到孫古船在逗弄着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狗,看樣子心情應該也非常不錯。

不過除了休息之外,我也打算進行一下系統學習,給自己充充電什麼的,比方說我爸留下的那些圖紙,那上面的東西從前我看不懂,但如今卻能看懂一部分了,上面有些東西是法術,還有些則是打造什麼法器的具體圖形。

法術這方面我還不算太着急,畢竟我是個體術流,和人動手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在搏鬥,跟孫古船這種以法術見長的傢伙不同,因此只需要學一些能夠提升進攻或防禦速度的法術就行,其他的都可以暫時不考慮。

不過那些打造法器,也就是傳說中的煉器,我倒是真有些興趣,一來這門手藝可以賺錢,甚至可以賺很多的錢,就比方說玄龜老道,那就是個法器打造的高手,包括他那些紙驢什麼的,其實都可以算作法器,賣給同行能賺不少錢。

二來我自己現在也需要些趁手的傢伙,如今我的實力提升上去了,各種輔助物品也都上了一個臺階,唯獨用於主力作戰的東西一直都沒什麼進展,依然是永遠當做棍子用的長槍,以及威力實在不怎麼樣的短劍,這兩樣東西在幾個月之前還算好用,可如今卻真的配不上我的身份,這倒不是說身份高了就忘了從前陪伴的舊物,實在是我們這行情況太過特殊。

如果是一個武林高手,他可能一輩子都用一件兵器,除非他那兵器實在太差勁,否則很少有人會換自己用慣了的東西,因爲新兵器哪怕是純金打造的,只要稍稍不合手,一不留神就是致命危險。

但我們這行不一樣,你的修爲提升上去了,兵器和各種物品也都必須要跟着升級換代,否則就像一個兩米多高的壯漢,揮舞着一把塑料武器,丟不丟面子姑且不說,對敵時候的殺傷力肯定會銳減。

舉一個簡單例子,那兩件兵器現在完全跟不上我打鬥的節奏,更加跟不上作戰的強度,一旦我將大股靈氣灌注進去,恐怕製作兵器的材料自己就會爆掉,到時候我還要小心不要被爆炸碎片所傷。

可如果不灌注那麼多靈氣,兵器又完全發揮不了作用,拿起來跟普通的東西差不多,那又如何能夠適應通靈者在降妖除魔之中的戰鬥?這簡直就是個無解的題目,想從這方面下手,完全找不到方向。

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之所以迎敵時候空着手,實在是覺得拿兵器還不如不拿,我那兩樣東西其實傳給小黃毛倒是挺合適的,也算是我對他的一種獎勵,不過我自己是真的不能再使用了。

孫古船也打算給自己做點什麼,在林家的時候,他就曾經和林家一位煉器大師討教過,還畫過一張比較粗糙的圖紙,看樣子是打算煉製一副弓箭,雖說我沒看到過他練習過這方面技能,不過法器這東西只要徹底掌握住就行,技巧之類的真心不是很重要,他只需要將靈氣灌注進去,然後開弓射箭就行,弓箭尋找目標什麼的,自然有其他能力控制。

而且孫老師這人做正經事一向都很靠譜兒,加上跟我一樣珍惜生命的雞賊屬性,打造法器肯定會是最適合自己的,絕不會圖個新鮮好看,就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一點我還是能夠放心的。

我找了個安靜的屋子,取出很久都沒再拿出來的圖紙,又把經常看的那部分重新瀏覽了一遍,隨後找到了我最需要的那段,關於煉製法器的幾個小段落,不過這上頭講的並不是什麼煉製方法,而是該如何在現有的大部分法器上進行改良,造出比較具有前瞻性,比較獨特的法器來,這纔是我最感興趣的部分,我喜歡那種和大多數人不一樣的東西。

如果只是老祖宗們流傳下來的東西,那其實也不能算是新穎了,可這上頭有不少都是我爸畫上去的,應該是他自己在原有基礎上的設計,這纔是真正的好東西,尤其是我看到一個鐵盒子的圖樣時,甚至覺得這是我爸專門給我留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八卦盒,名字叫做八卦劍匣,具體構造是個扁圓形的盒子,上面印有黑白八卦圖樣,裏面有兩把黑白長劍,還有若干把小劍,以及密密麻麻可以發射暴雨梨花的毒針,八卦盒甚至還可以放大當做盾牌使用,總之是一件攻守俱佳的好寶貝,看得我格外眼熱,只不過原來我財力非常有限,根本沒錢去打造這件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東西,只能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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