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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熄滅,夜幕籠罩下來,只剩下一點點的微光。

墨凌薇被封少瑾抱到膝蓋上坐著,她的披風在開門的一瞬間被雨水淋濕了。

封少瑾解開她的披風,扔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摸到她肩膀處也被淋濕了,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秋雨寒涼,墨凌薇打了個噴嚏,身子被封少瑾摟的更緊了。

隔著單薄的衣衫,男人身上的溫熱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她的身上來,好似攏著一個暖爐,很快就溫暖了許多。

墨凌薇有些煩,倒不是因為和封少瑾被阻在了這裡,只是有些擔心修兒。

沒有她在身邊,修兒不知道會不會適應外人的照顧。

耳邊是傾盆大雨聲和低沉交錯的呼吸聲,墨凌薇如溫順的貓兒一般,一動不敢動。

封少瑾打破了車廂里的寧靜,「你難道就沒什麼要跟我坦白的?」

墨凌薇:「……」

墨凌薇只覺得莫名其妙:「該說的我不都已經跟你說了嗎?」

「是嗎?」封少瑾陰陽怪氣。

「封少瑾,我不擅長於猜測別人的心思,你有什麼話,能不能直接說出來?」

「在你眼裡,我是別人?」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摳字眼?」墨凌薇心裡壓著火氣:「你不是別人,我也猜不透你心裡的想法。

你需要我向你坦白什麼?」

「你千方百計的出來,打著要見穆清的名義,其實只是為了見宮肅,是吧?」封少瑾盯著她的眉眼,幾乎咬牙切齒的開口。 鼎山內部十分死寂,並且漆黑一片,但對於修者而言這自然不是多大的問題,葉玄四人每人手中升騰起一道源力火焰,四道光芒當即就照亮了他們所處的這個內置。

不過這裡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有地面上積攢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因而在他們前方的一條漆黑通道立即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看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也不用分了,一起走到頭吧。」

見狀白修緩緩說道,而聞言其餘三人自然沒有意見於是乎四人便是先後踏入了通道。

初入通道,一股腐朽封閉不知多久的濃重氣味就撲面而來,葉玄白修燕相思還好,畢竟是男子,不受這味道多大的影響。但唐柔就不同了,立即小臉就漲得通紅,四下一看后趕緊躲到了葉玄身後,躲避這股噁心的味道。

見狀葉玄不禁關切道,「沒事吧?」

「沒事,只是這股味道台噁心了,有點受不了。」唐柔漲紅的小臉平淡了不少,這才微微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而後葉玄也不多言,化出一道源力屏障於身前,這樣之下那股味道立即就消散了很多,他這才又轉過頭微笑道,「這樣就沒事了。」

唐柔自然也感受到了那味道淡了很多,心中欣喜。只是當他觸及葉玄的視線之時芳心撲通一跳,而後臉色居然又慢慢紅潤了起來。而這般情況自然讓唐柔羞憤不已,感激把頭狠狠點著,以此來回答葉玄同時也遮擋自己臉色的變化。

見狀葉玄倒沒有感覺到什麼,他只是不忍看到唐柔露出不舒服的表情,而此時唐柔恢復如常,他也從心底感到一陣高興,旋即便這般帶著唐柔走去,深入通道。

不過這般四人走著走著之後前方居然出現了分叉路,四人視線看去,這三條通道幾乎一模一樣,而三條通道之上則各自有著一道文字描寫,四人雖然無法盡數讀懂,但略微能知道似乎是每條通道都有各自的機緣的意思。

「看來我們要暫時分開了,只是這裡有三條通道,我們怎麼分?」

看了看三條通道,白修便是沉聲開口,但當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葉玄與唐柔的姿態后便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些多餘,都這麼明顯了還用詢問怎麼分?

「那我就選擇左邊這條通道!」

「那我就右邊這條吧!」

白修燕相思先後就決定了,接下來便輪到了葉玄與唐柔,葉玄倒是無所謂,他選擇哪一條通道都可以,不過隨後唐柔說的話倒是讓他吃了一驚。

「我就跟著你走中間這條路吧…」

唐柔的聲音很輕,很柔,但葉玄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因而臉上自然而然露出一副驚然之色。不過一想到暗蠍曾與他說過的種種便就釋然了,看來她與自己一般,受三心水炎的影響不小。

而其實唐柔本身也因為自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而大吃一驚,而且她也不知道這是天地神火使然,所以她心中懵懵懂懂,而且隱隱約約看向葉玄的目光除了羞憤外還有一抹疑惑,「難不成我喜歡上他了…?」

最終四人各自選擇了一條道路,而唐柔則是與葉玄一道,對此白修與燕相思似乎已是習以為常,嘿嘿一笑便各自走入通道之中。

「我們也走吧…」

眼見白修與燕相思的身影消失在各自的通道口,葉玄收回了視線,看了眼那中央處的漆黑通道,這才緩緩開口。

但葉玄收回了心思,唐柔顯然還沒有,以至於足足愣了好一會兒她柔弱的嗯聲方才響起。這不禁讓唐柔俏臉微紅,心中暗惱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

只是她越這麼覺得,那腦海里的想法卻越是似乎揮之不去,不斷縈繞,甚至於直至她跟著葉玄踏入通道后也都沒有徹底回過神來,美眸失神地盯著前方的身影,心思玲瓏百轉。

而在幾人都走後,他們並不知道三條通道口都是有著一道石門緩緩降落,將其封閉。而他們更不會知道在之後還會有一道黑影突然降臨,眼神死死地盯著三道石門但即便用盡手段也損害不了絲毫。

只是這黑影會就此放棄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

踏入通道又不知多久時間,葉玄方才感覺前方出現了光亮,唐柔同樣如此,盯著那光亮處俏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不過驚喜之下兩人更多的還是謹慎戒備著,畢竟他們這一路走來根本沒有遇到什麼兇險,而僅如此就能輕易得到寶物?對於這種問題,他們的答案都是否定。

「接下來要小心!」

葉玄提醒道,旋即依舊是他帶頭,緩緩向那光亮處走去。而直至走近后兩人才發現,這光亮是在下方,準確說這裡已是通道的盡頭,但這盡頭出口卻是在下方。

但兩人並未立即躍下,而是站在上方將視線投了下去。而這一落視線,首先便是有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一陣一陣熱氣不斷升騰。透過熱氣,他們能夠看到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岩漿熔岩,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那岩漿熔岩幾乎佔據了下方所有的空間,唯有幾個丈大甚至更小的石質石台稀稀落落靜靜聳立著,不過眼尖的葉玄還能看到那一些平台間似乎還有鎖鏈存在,將之一一相連,似是連成了整體。

而那鎖鏈也是奇特,雖然是漆黑如同普通鐵鏈,不過卻並沒有絲毫被岩漿高溫燒紅的跡象,甚至似乎還有一股詭異的寒氣散發出來,與那熱氣觸碰間化作一道道水霧升空而來。

視線再遠一些,則很朦朧了,不過依稀間還是能夠看到那裡似乎存在著一座更大的石台,石台上有著許多的瓶瓶罐罐亂七八糟的擺放著,而整個石台則都是被一層光膜包裹,阻擋著熱浪的侵蝕,否則這些瓶瓶罐罐恐怕早就沒有了。

不過這並不是最吸引葉玄的,最吸引葉玄的是那些散亂的瓶瓶罐罐之間似乎有著一些如同丹藥的物質,而且那些丹藥竟是散發著一陣陣的光芒,看起來極為不俗,至少葉玄之前可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丹藥! ,最快更新爺,夫人又逃婚了最新章節!

墨凌薇怔愣了一下,眸底一片瞭然。

封少瑾滿是怒意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甘:「宮家將墨家逼到了這般地步,我以為你跟他早已經沒有了往來,卻沒料到,原來你們竟還在偷偷摸摸的聯繫。

他對你,你對他,可真是長情啊!」

墨凌薇:「……」

原來如此!

見封少瑾誤會了,墨凌薇好聲好氣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今日確實見了他……」

「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對他避而不談?」封少瑾追問。

「我只是……覺得他這個人並沒什麼好談的。」墨凌薇頓了頓,如實相告:「如你所說,宮家和墨家已經到了這般境地,我跟他也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今日他來找我,只是問我為何到了這裡,又問了修兒的身世。

其他的,便沒有了,當時穆清也在,不信的話,你可以讓人去盤問穆清!」

這一番解釋聽在封少瑾的耳朵里,偏偏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既如此,他是如何得知你在這裡的?」

「從墨瑾瀾那裡打探到的消息。」墨凌薇垂眸,滿心澀然:「其餘的我也不清楚了,你若是還不信,就去問墨瑾瀾吧。」

封少瑾眸色沉了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暫且停止了追問。

他的長指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凌薇,你看著我,跟我說實話,你如今對他究竟還有沒有期望?」

墨凌薇直視封少瑾的雙眸,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

「真的?」

「……」,墨凌薇嘆了口氣:「我說了,你又不肯信,你要我如何回答你?」

封少瑾磨牙:「如今宮家不比從前,墨家跟宮家的關係也不同往昔,我不會動他,你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墨凌薇搖頭:「這是你們之間的事,跟我無關,該說的,我都跟他說清楚了,該解釋的,我也都跟你解釋了。」

封少瑾:「……」

封少瑾眸底的狐疑揮散不去。

墨凌薇滿是無奈:「宮肅從前究竟對你說了什麼?我今天出來,真的只是為了見穆清,我也不知道他為何知道我在那裡!」

封少瑾突然口勿住她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言語。

最後一點微光也沒有了,夜幕黑沉,伸手不見五指。

墨凌薇睜著眼,看不清封少瑾近在咫尺的眉眼。

炙熱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臉上,觸感越發敏銳了,墨凌薇單薄纖瘦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雙手抵在封少瑾的胸口,想要去推他。

兩個人擠在一處,車廂越發顯得狹小。

「封少瑾。」墨凌薇嗓音里透著哭腔:「不要這樣。」

男人眼裡的欲洶湧澎湃,淹沒在撩一人的夜色里。

封少瑾的腦袋埋在她散著淡淡的桂花香頭油的墨發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克制住自己的衝動。

「凌薇……」男人的嗓音沙啞的可怕:「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答應我!」

「好。」墨凌薇驚魂未定。

殘酷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湧出來,原本以為那些傷害和傷痛都已經過去了,此刻才發現往事並未遠去,一直潛藏埋伏在她的心底。

對封少瑾曾經的所作所為,她終究帶了怨氣和恨意! 「那是…!」

眼見著那流光溢彩的丹藥,葉玄的呼吸都是有些急促起來。因為不用想也知道,那丹藥定然就是雲丹上人那位曾經的煉丹師煉製的丹藥!而且這般情形看起來,極有可能那每一個瓶瓶罐罐中都是存在著一些丹藥,這數量可是不菲啊!

而且葉玄視線再度移動,還可以在那眾多瓶罐之間看到一本古樸的捲軸。

這本捲軸看起來樸實無華,但卻是被鄭重其事的安置在眾多瓶罐中心,葉玄對它已是有了一些猜想。

「想必這本捲軸就該是玉盤曾經浮現的真傳,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一卷關於煉丹的捲軸吧?畢竟那曾經的雲丹上人最引以為傲的便是他的煉丹術,畢竟就連他的名號也是和煉丹有關,所以這真傳多半已是煉丹。」

唐柔也是看到了這座隱約的石台,呼吸同樣微微急促,同時回答了葉玄的問題。

而聞言葉玄也是輕輕點了點頭,不過點頭之後他覺得極為可惜。畢竟他雖是大道師,可卻不是煉丹師,而唐柔連大道師都不是,所以說一卷可以說是雲丹上人畢生心血的煉丹術對於他們而言根本沒有多少用處。

見到葉玄的臉色唐柔自然明白葉玄所想,但她卻並未露出沮喪之色,而是柔聲道,「別那麼快下定論,說不定還有轉機呢!再者我們本就是為了丹藥而來,就算沒有那捲軸出現也已是收穫頗豐,何必糾結?」

「嗯,看來是我貪心了。」

葉玄淡淡一笑,旋即視線便是漸漸恢復了清明。的確,他本就只是為了丹藥而來,而那座石台之上可能存在極多的丹藥,那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於是乎兩人隨後便順著這出口飛躍了下去,正巧落在下方一座一丈大左右的石台之上。不過在下落之時兩人的身體都是明顯一顫,緊接著更是如同墜落般直墜而下,若非兩人一直小心翼翼防備著,恐怕這一下就能給兩人摔個七暈八素。

「怎麼回事?」唐柔俏臉有些發白,而且她的嬌臀那一下可摔得不輕,若非葉玄在場她很是不好意思,恐怕她早就要輕輕揉捏緩解疼痛了。

葉玄同樣有些狼狽,他盯著這岩漿火海,片刻后苦笑道,「看來我們落入了禁制區,這裡飛行是不可能的了。」

聞言唐柔也是回過神來,盯著四周,則盯著更遠處,道,「難不成這就是雲丹上人的考驗?不讓我們飛過去,而是順著鐵鏈與石台一步步而去?」

「不知道,不過我想不一定會有這麼簡單,畢竟雖然不能飛行,但順著鐵鏈與石台行走對我們而言也並非難事。」

「那…」

「要不我先走一段看看,若是沒有什麼兇險,你再跟上來。」

聞言唐柔立即輕輕點頭,因為這也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了。畢竟她與葉玄相比起來還是弱了一些,讓她來探路與那葉玄探路,明顯是後者更為安全。

隨後她便是焦急地站在石台上,而葉玄則深吸一口氣,旋即便輕輕踏上了這座石台與下一座石台相連的鐵鏈。剛一踏上去,一股炙熱的氣浪立即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但葉玄可是掌握有三心水炎,所以這點溫度對他倒還構不成危險。只是稍有影響罷了。

不過最讓葉玄吃驚的還是腳下的鐵鏈,居然沒有任何滾燙的感覺,反而十分陰冷,讓葉玄感覺如同踏在一塊寒冰上,極為奇異。

因此這一段鐵鏈對葉玄的幫助就不少,至少即便葉玄不曾擁有三心水炎,依靠這鐵鏈的寒冰抵禦岩漿的火熱也是綽綽有餘。

因為這段鐵鏈路途對葉玄並未有多少問題,不過片刻之間葉玄便走了過去,來到了第二座石台之上。

但葉玄並未立即就讓唐柔走來,而是嘗試走第二段鐵鏈,再探虛實。

而這一次當葉玄踏上同樣的幽黑鐵鏈時,卻感覺腳底一股炙熱至極的火熱直涌而來,以至於葉玄險些有些反應不及,要跌下鐵鏈掉入岩漿中去。

而掉入岩漿可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這樣的岩漿,若是調入進去即便是天魂境強者也不敢說安然無恙,對於葉玄就更是如此,否則他又何必煞費苦心從石台間的鐵鏈行走,直接從岩漿中過去不就好了?

https://tw.95zongcai.com/zc/54631/ 不過這樣的驚險時刻還是被葉玄穩住了,他趕緊調動體內三心水炎,在那一層層細密的幽藍火焰之下,那炙熱的火熱很快就被壓制了許多,雖然依舊有些難忍,但此時已是在了葉玄的忍受範圍之內。

因而這一次葉玄走過幾乎同樣長的鐵鏈,時間耗去了比先前多出了一小半。

而也在這第二次后,葉玄方才對遠處的唐柔開口,「這石台間的鐵鏈極為奇怪,一段冰涼一段火熱,過來時小心一些!」

「嗯!」

唐柔點頭答應,旋即便有些躍躍欲試,要踏上第一道鐵鏈。不過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只見在葉玄石台附近處,原本死寂的岩漿突然翻滾起來,並且岩漿之下似乎是有著什麼東西在高速運動,竟是將那岩漿層層破開,露出了一隻半丈長足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細的獨角。

那獨角乘風破浪,但那波浪此時都是滾燙炙熱的岩漿,飛濺起來頓時便能聽到嗤嗤之聲不斷響起,並且熱浪四起,四散而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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