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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不時游過一隻獨行的,或數只成群結隊的海獸,形態各異千奇百怪,有熟悉的也有完全沒有見過的陌生品種,好在大多數都是四階左右,不會主動攻擊的海獸。

個別五階海獸也忙著追趕平日里熟悉的美味,對於沒有氣味微弱到無,體型小到塞牙縫都嫌少的向天賜沒有一點興趣。

事實上絕大多數海獸攻擊人類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是因為感受到了修士身上的威壓和靈氣,本能的認為這種闖入領地的生物對自己存在威脅,才會發起攻擊。

因此向天賜收斂氣息,再加上避水珠的混淆,成功躲過了無數潛在的威脅,當然也有個別極其霸道的海獸,哪怕是一條沒有任何威脅的凡魚都容不下。

就比如此時雙眼通紅,不要命的朝向天賜衝來的巨大海獸,這是一片沒有任何生物的海域,向天賜沉到此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趕緊加快速度,卻還是晚了一步。

一旦被發現在想跑就來不及了,在同階的情況下,除非擁有高階法器或是法寶級別的飛行法器,否則海獸的速度永遠都是海中之王。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只能速戰速決,有過數次對戰海獸的經驗,境界高了一個大階的海獸都曾命喪其手,眼前的面貌醜陋的五階海獸跟渡空洞府遇見的那隻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向天賜沒有一絲緊張的感覺,目光平靜如水,這在一直霸道慣了的海獸眼裡,成了赤裸裸的挑釁,巨口一張露出其內數排森然厲齒,每一根都像是一棵百年大樹。

「吼!」

足可以震破耳膜的吼叫聲衝出喉嚨,海獸發泄一般,一聲過後巨尾一擺朝向天賜猛然咬來『咔嚓』

向天賜腳下一動瞬間從原地消失,海獸發現自己咬了個空,愈加憤怒難當,瞄準位置直接撲閃而來,很難想象碩大的身子動作竟能如此敏捷迅速。

向天賜也不還手就這般來回躲避,數次過後海獸的速度越來越快,雙眼也越來越紅,吼聲一次比一次響亮直傳出千里在海水中回蕩。

境界稍微低一點的海獸,被這股威壓懾的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個不查惹怒了暗處的霸主,儘管它們所害怕的對象此刻遠在千里之外。

此獸的領地比向天賜想象的還要遠,最起碼也要有千里,否則它不敢這般肆意多吼叫,也就是說解決了這隻海獸,最起碼在短時間裡千里之內不會再有任何可以威脅到她的存在。

如此一勞永逸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即便向天賜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擊敗此獸,但也並沒有因此而大意,數次躲避漸漸摸清了此獸的攻擊方式和速度。

和絕大多數海獸一樣,攻擊方式與非就那一成不變的幾種,撲、咬、撞、吼優勢很明顯,以自己堅韌的肉身和鋒利的牙齒做武器,直接又乾脆。

缺點也十分明確,攻擊手段單一,很容易被躲掉,並且力量的消耗和達到的效果不成正比,只能達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方為上策,向天賜僅花了數息,便將此獸里裡外外看了個通透,確定其沒有後手才發動攻擊。

海獸差異的發現眼前一直不斷躲避的窩囊小蟲子,突然一反常態朝自己撲來,畢竟是五階海獸,就算沒有人類聰明,也不至於連這點異狀都發現不了。

然而知道有問題是一回事,能控制住自己的行為又是一回事,憋屈了這麼半天,好不容易有一雪前恥的機會,哪怕現在對面衝過來的是把刀子它都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用自己尖利的牙齒將其撕碎。

『吼!』

伴隨著一聲發泄似的怒吼,海獸迎著向天賜撲過去,巨口大張迎頭咬去,竟是想直接將向天賜吞吃下肚,然而行至半路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牙齒上傳來。

海獸奮力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拚命向前遊動,而頂在森然巨大牙齒上,不仔細看幾乎都看不見的白玉手指卻彷彿蘊含了無窮的力量,只這以下就讓海獸進無可進。

海獸眼珠向下轉,想看清發生了什麼,然而對方太小,用儘力氣也看不見分毫,來不及驚訝,牙齒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著蔓延到了整合口腔。

『咔嚓,咔嚓』

根根百年大樹般高大粗壯,如黑鐵般堅硬的牙齒,轟然碎裂成塊,一絲絲腥臭鮮紅的血液瀰漫開來。

對方速度之快之歷讓海獸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晚了,現在退走已經來不及了,轉眼間小半片足有十數根牙齒全部瓦解。

海獸大張著嘴巴痛苦的哀嚎,悲壯而又凄慘,悉心鍛養了數百年,曾經讓它引以為傲的牙齒,竟然就這麼沒了,還是被一隻被它逗弄半天的小蟲子毀的。

疼痛夾雜著屈辱,徹底激發了其的獸性,原本紅了大半的眼睛,徹底布滿根根粗壯凸起的血絲,布滿大大小小疙瘩的頭頂猛然亮起道道宛若鮮血般的紅光,一陣較之前相比高了數倍的威壓瞬間瀰漫。

向天賜見狀渾身一凜,她方才趁對方大意,找准漏洞利用元氣強大的破壞力佔了個大便宜,但並沒有就此大意,眼前畢竟是一隻五階海獸,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能奈。

或許沒有後手但一定有用來保命的必殺之技,而此時的向天賜,較之間的小心謹慎相比看上去卻更加放鬆,不怕對方拿出真本事,就怕其一直不顯讓人不可捉摸,激發腰間玉佩同時雙手重新覆上元氣。

向天賜雙手結印,即便已經是自己的最大速度,但由於身處海底,周圍海水的壓力不可避免的減緩了些許速度,兩息后一靈印成型。

做完這一切后海獸的攻擊已至,只見一片鮮紅的光幕夾雜著絲絲攝人的威壓朝向天賜逼來,所過之處周圍一丈以內的海水全部被染成不正常的黑紅色,明顯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巨毒。

向天賜將掌前凝而不散的巨大金色符文向前猛然推出,一紫一紅兩種不同的力量瞬間撞上,只聽『轟』的一聲,周圍海水瞬間炸開,攜著巨大的力量,激蕩呼嘯的向兩側衝出數百里。

紫紅兩色持續不斷的瓦解碰撞,就像是將燒紅的烙鐵放進涼水中一般,密密麻麻的『嘶嘶』聲不絕於耳,向天賜雙手不斷自體內抽取元氣,只片刻就已消耗了三分之一,而面前的紅幕卻只消散了不到一半。

反觀碩大的海獸,一擊過後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量,燈籠大的雙目緊閉,渾身氣勢微弱內斂,只有其額頭始終閃動不停的紅光證明它還活著。

若按現在的情況一直耗下去,即便最後解決了這隻海獸,向天賜等體內也剩不下多少元氣,不同於普通以靈氣修鍊的修士,耗光了再補充就是,無論靈石還是丹藥都能助其快速恢復。

向天賜卻只能通過手帕吸取元氣,本就不快的速度,還會因為在海中而更加緩慢,後面不知道有多遠的路,還會遇到什麼危險,在此處浪費這麼多力量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向天賜盯著面前海獸,收回一隻手,瞬間另一隻手壓力倍增,而原本處去劣勢的紅幕也漸漸佔據了上風,不能耽誤時間,向天賜一翻手,自手鐲內取出一枚金燦燦的靈符,瞬間激發後向海獸打去。 『啵』

靈符炸開的聲音在紫紅兩色的糾纏瓦解聲中幾乎微不可查,但卻彷彿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威力不容小覷。

海獸感覺到外物的侵襲,儘管因為海中壓力和二者之間的威壓,靈符只在空中爆開,根本沒有碰到獸身,但已經處於半休眠狀態的海獸根本分不清,不需要理會的攻擊和知名的傷害。

本能的分出一部分紅幕向靈符爆炸產生的威壓籠罩過去,不虧是可以和元氣不相上下的力量,靈符的都沒來得及徹底炸開,便連帶著餘威一同被徹底吞噬瓦解。

處理完在外的威脅,海獸想收回分散出去的一部分紅幕,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向天賜抓準時機,加大元氣輸出,拼著渾身上下一半的元氣,再次凝出一道一靈印,雙手一推直接朝紅幕再次撞擊過去。

『轟』

較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劇烈衝擊過後,紅幕光芒大作,海獸頭頂的紅光極速閃動,越來越快越來越亮,震破耳膜的『咯吱』聲瀰漫周圍海域。

海水劇烈翻湧,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響聲甚至傳到了身在另一側的的紀莉耳中,同時也不可避免的驚動了在島上等待的三人。

「王師兄,這!」王虎驚訝的望著幾乎完衝進小島的海浪,讓他一瞬間想到了暴風雨那日,幾人艱難痛苦的經歷,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位拿出靈晶的男修,眼神微動開口道「這方向!莫不是那位向道友出了什麼事吧」

王梁並沒有立刻回答,面色沉重的看著巨浪,不止看著驚人,仔細感受之下,還能發現兩道明顯來自不同存在的威壓。

其中一道和築基中期類似的就不用說了,不出意外定時向兄,最讓人驚訝的是另一道,隔了這麼遠再加上不是針對自己,他竟然都不可控制的心生俱意。

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這股力量最多不超過築基後期,可奇怪的是心底那份膽戰和不敢反抗的感覺,根本不可能是築基修士能夠帶來的,哪怕結丹真人也不可能。

這種感覺和高階修士的威壓不同,就像是普通妖獸面對擁有神獸血脈存在時的感覺一樣,那是一種來自靈魂血脈深處的絕對壓制,他知道這個比喻有些奇怪,但事實上沒有比這個更貼切的形容了。

想到這王梁不由的替水下之人抹了一把冷汗,即便因為他修鍊的功法,對這種氣息較其他修士敏感的多,但直面面對那般存在,能感受到的也只會更多不可能少。

「唉」

王梁嘆了口氣,他就算著急也沒用,籌謀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修士合作,若再失敗恐怕他也只能放棄了,再者就算不提這個,他也真心希望向兄能平安歸來

「但願向兄吉人自有天相」感慨一句過後,愕然發現原本洶湧翻滾的海面,突然平靜了下來,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錯覺般,那兩股威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高原,驚訝張大嘴巴「這麼快就結束了?這向道友不是體修么,按理說對付海獸之類的應該比法修更有優勢,怎麼這就……」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而另外兩人都明白後面的話,除了知道些許真實情況的王梁垂眸,無聲的嘆了口氣,王虎卻疑惑的盯著高原說到

「你怎麼能肯定失敗的一定是向道友呢,奇怪你不都說了么,體修在海里更有優勢,說不定是他擊敗了海獸」

「我……我這不是替向道友擔心么」高原被王虎的話一噎,只能打個哈哈混過去,好在王虎頭腦簡單,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高原鬆了一口氣。

此時海下的向天賜並不知道岸上幾人各懷心思,大半斷定她已經遭遇不測,這一戰雖說沒有任何懸念但也不輕鬆,若不是她剛開始便利用此獸一時大意佔據了上風,恐怕不可能這麼快結束。

向天賜看了兩眼一動不動死了一般的海獸,通體黑色碩大光滑,僅額頭布滿堅硬的疙瘩,滿口粗壯堅硬的利齒,粗略看過去不下數百根。

尾巴粗壯有力身側兩根長達數丈的魚鰭,腹下還有兩隻短小的爪子,不仔細看跟很容易忽略,想來是因為長期生活在海里,導致爪子退化嚴重已沒有任何實際用處,淪為了擺設。

這隻海獸向天賜從來沒有見過,應該是東海特有,因此並不知道此獸身上什麼地方值錢,整個帶走也不現實,至於那數百根堅硬的牙齒,經變得脆弱不堪,不知道是因為向天賜那一擊,還是此獸獨有的特性。

向天賜想了想,將手伸向其額頭上的硬疙瘩,取出藏在其內成人拳頭大小,鮮紅妖艷的妖丹,收進手鐲后便不再管其它,繼續按照玉簡內記載的大概路線前進。

海獸雖死但威壓久久不散,最短也要數天的時間,此處才會迎來第二個霸主,因此沒了海獸的威脅阻攔,原路返回會節省大半的時間,這也是向天賜決定出手的原因之一。

行至此處已經無法憑藉自身重量繼續向下沉了,使向天賜不得不運轉體內元氣,來抵抗周圍巨大的浮力,好在不需要元氣雖然比靈氣難恢復的多,但威力效果也大了數倍。

原本需要浪費大半靈氣於其上,換做元氣卻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周圍一片漆黑,連魚都沒有任何色彩,看這不僅讓人心生孤寂之感。

若不是玉簡內記載,其下一定有沉島,向天賜根本不敢相信,什麼樣的島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完整島保存下來。

繼續下潛此時距離水面已有數千里的距離,不僅已經超過普通築基法修的最大承受壓力,遇見高階海獸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一個不查很有可能葬身於大海。

向天賜放緩速度,周圍沒有什麼異樣,但向天賜也並沒有因此大意,依舊警惕四周一切動靜,遠處不是傳來的陣陣攝人威壓,提醒著她東海深處,並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對於沉島的說法王梁也按照地圖上的記載,結合典籍分析猜測的結果,只知道沉島大概的位置,具體什麼樣子規模大小一概不知,因此向天賜除了下沉外,還需要仔細的搜尋周圍的一切。

海下數千里和淺海區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或許是因為沒有光線照射,這裡的海獸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長相。

一個比一個醜陋猙獰,若不是向天賜曾經見過更加不堪的魔獸,恐怕會被這一群突然出現的海獸嚇到。

封少,休要再坑我 青黑色的魚體布滿細碎的宛如刀子一般的鱗片,陣陣黑霧再其周圍縈繞,完美的隱藏在周圍黑色空間之中,若不注意觀察,很容易忽略。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魚頭上那一張慘白獃滯的人臉,沒錯就是一張張男女老少不一而同的臉,最開始的時候,這群海獸一直背對著向天賜,因此她也沒有太過關注。

但不知何時獸群突然轉過身反向而行,當時向天賜正在觀察四周,一轉頭這幅瘮人的景象直接撞入眼帘。

好在她膽子不小,否則在這麼一個幽閉漆黑的空間,突然看見一張張慘白的面容,非得驚嚇出聲不可。

這群海獸最少也有千隻,如此龐大的數量在海水中遊動,卻沒有一絲動靜,人臉海獸群中境界最高只有五階,最低不過剛剛一階而已,並且看樣子應該不會主動攻擊人。

向天賜收斂氣息耐心的等待獸群游過,行長,繼續下沉視野里突然出現一道微弱的光芒,她敢肯定之前並沒有這片光芒,否則如此明顯的目標她不可能看不見。

疑惑的看了兩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后,向天賜謹慎的緩緩靠近,那片光芒看著近在眼前,實際上向天賜足足遊了一個時辰才到。

並且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必然,這段路恰好和人臉海獸群的遊行路線重合,就像是接引者一般,到達光芒所在地后,這群海獸有在向天賜面前原路返回。

不過若真如向天賜若想,能選人臉海獸當接引者的地方,也絕對不是什麼聖地,古修洞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哪有修士願意將洞府安置在這麼一個地方,向天賜自問不可能,當然也不排除有性格孤僻行事怪異的修士就喜歡這種地方,或者其是在沉島未沉之前開闢的洞府。

具體如何還是需要向天賜親自前往查看才能知道,離得遠看不清,近了才知道原來發出光芒的,是一顆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安放在一片空白開闊的巨石之上,不只是因為海水常年的沖刷洗禮,還是其本身就這樣沒有,夜明珠的排列分佈雜亂不堪,既組不成符文,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含義。

向天賜想了想,拿出了一枚玉簡,將夜明珠的排列刻錄在內,隨後不再管此處,越過夜明珠向前看去,光芒僅僅照亮了方圓幾丈的空間。

入眼滿是冰冷的岩石,根本分不清此處到底是不是王梁所說的沉島,向天賜向下沉,雙腳踩在岩石上,很結實不像是水下的漂浮的大塊碎石。

修士雖然可以夜視,但無法和白天有光線照射所看到的相比,最起碼視線可達到的範圍,便縮短了一半,因此向天賜一眼根本看不到腳下岩石的盡頭,只能用腳步一點點丈量。

向天賜沿著邊緣走動,一刻鐘后在另一個地方再次發現最開始看到的,布滿夜明珠的巨石,只不過排列的位置有些許不同,向天賜如法炮製,拿出玉簡將其同樣刻錄進去。

就這樣走走停停,整整花費了兩個時辰左右,才將此處整個探查一遍,正如向天賜所料此地的確是由一塊塊巨大的岩石所組成,雖然無法判斷是不是王梁所說的沉島,但毫無疑問不可能是古修洞府所在。

向天賜所在的位置,已經遠遠超出了玉簡內標註的方位,再繼續找也不會有太大的收穫,看來真正的古修洞府應該是在另一處。

好在提前和紀莉聯手,加上王梁的話,死,紀莉不可能背叛自己,情況還不算太糟,再者向天賜對自己的肉身還算自信,就必須此處,等閑築基修士根本不可能承受這般巨大的壓力,哪怕是築基後期也只有爆體而亡一個下場。

向天賜不知道真正的練體修士能不能承受,就算可以多半也是極限,而她此刻沒有半點不適,這固然和她身上的防禦道袍有關,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向天賜的肉身足夠堅韌。

其實向天賜最大的優勢並不是堪比練體修士的肉身,而是《大衍練體術》中的『大衍』二字,眾所周知無論境界多高的練體修士,哪怕是元嬰真君,皆有一處名為命門的所在。

顧名思義命門則是練體修士身上最重要,也是最弱的地方,平時鬥法之時不顯,只要保護住命門便可,而在海中卻不一樣,周圍海水的壓力四面八方均勻的覆蓋在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之上。

命門所在之處自然也不例外,木桶能裝多少水,往往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木板的高度,也就是說練體修士能到達的最深海域,取決於其命門的最大承受能力。

向天賜此時所在的位置,放在其他地方,這點壓力對練體修士來說不值一提,然而對其命門來說,確實足以致命的存在,因此哪怕是結丹期的練體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至此。

而對於不是純粹體修的向天賜來說,不但擁有堪比練體修士的肉身還沒有命門,平時沒有差別,可一旦到了這種地方優勢立現,這才是《大衍練體術》最逆天的所在,沒有弱點才是真正的強大。

回來的速度比去時快了數倍,只花費了兩個時辰便上岸了,看見向天賜的身影,王梁驚的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反而是一直以來,都表現的沉默寡言等王虎率先開口說道。

「向道友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情況如何」在他們估計,就算一切順利沒個三四天根本回不來,而此時只過去了兩天而已。 向天賜自然察覺到了幾人的異樣,尤其是高原視線游移不敢和她對視,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不明所以只能暫且不理,沒有多說什麼,只無奈的搖了搖頭出聲問道

「紀道友還沒有回來么」按理說紀莉應該比自己回來的早,而此時並沒有看見其身影。

「尚未」王梁短暫的愣神,此時已反應過來,接過話茬似解釋又像是閑話的說道「向道友回來這般早,著實超出了預料,原本我等估計最起碼也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

「僥倖而已」向天賜含糊帶過,沒有多說什麼。

「不知向兄都遇見了什麼,昨日那般滔天巨浪著實嚇人,現在想來仍心有餘悸,著實替向兄捏了一把汗」

王梁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沒能回來就算了,畢竟現在回想起來那日的感受,他依舊忍不住心生恐懼,而現在向廷卻平安的回來了,並且看樣子竟然毫髮無傷,在王梁看來這幾乎是不可思議。

向天賜聽罷目光微動,她知道和那隻五階海獸打鬥的動靜大了些,卻沒想到會如此大,連千里之上的海面都受到了影響,這的確超出了向天賜都預料。

「道友說的可是昨日那兩隻五階海獸相鬥的事,說來慚愧在下剛看見,便遠遠的避開了,等在下回來的時候,那兩隻海獸早已不見蹤影,並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向天賜搖頭說道。

「竟是如此么」聽見向天賜的回答,王梁愣了一下,他怎麼沒想到這種可能,難怪向兄能毫髮無傷的平安歸來。

原本這件事在向天賜看開不算什麼,沒有隱藏的必要,但看見王梁三人的神情和說的話,向天賜直覺沒有這麼簡單。

當日王梁能憑藉認定自己是體修,說不定今日就能從這場鬥法中看出來什麼,說不定已經開始對她有所懷疑,當然體法同修的情況想必他無論如何都猜不到,但不排除往別的地方想,

無論哪種可能對向天賜來說都不是好事,因此向天賜毫不猶豫的否認了,她的這番說法雖然有些紕漏,但不清楚情況的人根本無法反駁,用來搪塞王梁等人再好不過。

事情既然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再糾結也沒有必要,王梁不再多問,禮貌性的同向天賜客套幾句后便各自回到了臨時開闢的洞府之內,等待紀莉的回歸。

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向天賜利用一天的時間,恢復到最佳狀態,之後兩天全部用來修鍊,這一趟表面看上去沒有太大的收穫,實際上向天賜已經很滿意了。

同海獸一戰加上海下無處不在密密麻麻的壓力,讓她中期瓶頸,有了鬆動的跡象,雖然兩天的修鍊進步微乎其微,但總算不是之前的停滯不前。

來到此處第五天傍晚,紀莉滿臉喜色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用問就知道定有不錯的收穫,果不其然方一會面,紀莉便興奮的說道

「幸不辱命,海下冰脈深處的確有古修洞府」

親耳聽見紀莉如此說,王梁仍然控制不住的大笑出聲「哈哈,十年整整十年啊,你我幾人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別高興的太早,發現了是一回事,能不能進去還得兩說」高原不客氣的說道,原本以為自己只會更加高興,卻不知為何心裡始終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壓抑。

「對對對」處於極度興奮之中的王梁,並沒有發現高原的不對之處「高兄說的對,究竟如何還得進去才能知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勞煩紀仙子說說具體情況」

「正如王道友所說,海下有一處冰脈所在,其覆蓋之廣實乃平生僅見,若不是我主修冰系功法,恐怕還沒等過去,就會被瞬間凍傷」說到這紀莉狀似隨意的看了一眼向天賜,隨後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此行還算順利,可能因為冰脈的存在,周圍沒有什麼海獸,個別幾隻對我等也沒有太大的威脅,不過也不能因此大意,一般來說這種地方,都會有幾隻冰系妖獸,一次沒有遇到,可能只是因為是我運氣好」

紀莉能如此確定古修洞府的存在,正是憑藉玉簡內記載的數條判斷依據,雖然沒有每一條都一一對應,但十有八九都找到了,洞府位於冰脈深處,有三個隱藏在冰層以下的入口,想要進去首先就要破冰。

據描述冰層厚達三丈,只能通過外力強行打破,就像紀莉說的那樣,類似冰脈這種地方,不可能沒有高階海獸存在,一旦破冰很有可能將其驚動。

運氣好點遇見六階以下的海獸到還好,眾人合力不難解決,萬一倒霉碰到了六階以上的海獸,到時候別說進洞府了命都難保。

「高兄你可有辦法」王梁開口問道,最好能不動聲色的破冰潛入,最有可能做到的便是身為陣法師的高原。

「三丈」高原眉頭緊皺「若是普通的冰到還有可能,可聽仙子的話,此冰凍結了數千年並且與冰脈相連,堅硬程度可想而知,我也只能嘗試,用陣法盡量降低破冰時的動靜,別的卻是無能為力」

「若是在岸上我倒是可以試試用火燒,或許可以奏效,但這是在水下……」王虎皺眉一臉的苦腦,他修得的火焰雖然不怕水,但威力會降低不少,千年寒冰怕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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