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跟著就是工作組地畫面,幾輛車,車被塗得污七八糟,白顏色的車被塗成了黑車,那黑顏色的車被塗成了花車,其中還有一輛楊偉看著眼饞的豐田商務車,也變得不像樣子了,那車玻璃上。被貼了若干塊牛糞,估計是趁濕貼上去了,在窗上糊了一片………再細看,輪子基本都是癟的,還有的車連輪都沒了,估計是被卸了。停車的還不是一個地方,但結果差不多,有的在路上、有的在旅館地場地里,看樣是趁著沒人的時候幹得好事。楊偉一看心裡就好笑,這辦法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好像我也這麼干過!……

得,這是小黑窯的窯主們在搞事!這事是明擺著的,老百姓那知道誰好誰壞,這當不當正不正又來圍觀阻撓。鐵定是有人背後使壞,這除了小黑窯和各個窯主,還真沒有其他人!楊偉一看就下了定論。只不過這手法溫和多了。不過越是這樣越難辦,只要不發生暴力**,只要沒傷人沒打架沒弄事,警察就沒辦法,總不能我坐這兒罵人你就抓我吧?就抓也抓不過來呀?強制炸礦?那更不可能,幾百人都坐這兒呢,萬一有個傷著了碰著了。這責任誰負?

楊偉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對這警民關係是捋得清清楚楚,這警民之間跟倆口子之間是一般般模樣。好的時候是警民魚水情,好得忒膩味,跟倆口子蜜月一般;這也有壞的時候,一急火了抓破臉就吵就鬧反正是反目要成仇。不過這裡頭有說道,再多大的仇還是倆口子,說不定那天一有事,關係又好了。警察對付老百姓跟男人對付老婆一個道理,基本要靠哄,哄不住就嚇唬,嚇唬不住呢?那隻好妥協了!畢竟還是一家人嘛,總不成真幹起來吧。這跟對付犯罪份子沒有可比性。

而現在這種情況,就是哄不住嚇唬不住的勢頭,看樣,警察還非得妥協!楊偉看著想著就撓撓臉蛋,一副這事難辦的表情,這事,還真有點棘手啊!

「怎麼樣?有辦法對付這些人沒有?」那王副局長問了句。

「這……不好辦呀,這好幾百號人呢,你就拉上我們打架也打不過呀?」楊偉有點為難地說。

「切!……」武鐵軍一下子被氣得夠嗆。恨恨說了句:「你以為是叫你來打架來了是不是?」

「哎喲,我這是比喻呢,你們還不是鄉下炸口子老百姓堵住了。這事不好辦,要炸礦首先就得把這幫人解決了呀。要不別說一人砸你一塊石頭蛋,就一人唾你一口唾沫都受不了。再說了,人家要坐那兒不走,你也沒法放炸藥啊,總不能炸人吧?………哎,張姐,這是讓我們去幹什麼呢?打架我可不去啊,我們現在守法經營呢,這事我們不能摻合。」楊偉咧著嘴說道。剛剛想了個暴力的辦法,再一想就否決了,這事,不是拳頭解決了地。

張月容一聽,心是挖涼挖涼滴!那王副局長臉一下拉下來了!還指著你撐腰呢,剛一看就打退堂鼓。看著武鐵軍的表示。武鐵軍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情況說了句:「………長平地區這小煤礦整頓還是不利,處處受到阻撓,但這阻撓呢,又不方便公安出面解決,如果那樣話,萬一衝突真的升級了可就成**了。國土局呢,也就是想請幾十號人造點聲勢,你們是協助他們開展工作,保證工作組成員的人身和車輛地安全,另外就是你看到的這些事,想辦法讓工作組順利查封和炸掉非法礦井,不過不能用暴力解決,不能引起**,傷人更不允許,這都是地方的老百姓。說破了天,也是咱們自家人,這可不能像對郎山地犯罪份子,你們想用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

「這也忒難了點吧!」楊偉撓撓後腦起身坐到沙發上,想想,搖搖頭,再想想,再搖搖頭。

這邊想著這邊王副局長就急了:「武局長,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到底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全停下來吧?」

武鐵軍這也是兩手一攤,沒治!很為難、簡直太為難了,要真是一群犯罪份子。這事反倒好辦了,我調五百、一千警力怎麼著都行。可這事,我還真得掂量掂量,一個公安局長,真要調幾百警力對付村民,這事就做得對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等等………!」楊偉一看武鐵軍這表情,兩人多年上下級這心有靈犀得很。馬上攔住了話題,問了句:「王局,這長平一共有多少需要開炸地小黑窯?」

「五十四座已經查實的。半個多月了。幾個工作組一座都沒炸掉,查封了幾座,白查了,工作組前腳走他們後腳就開工,你白天查人家晚上開工,根本的解決辦法還是要炸掉!」王副局長說到。

「那……你們出多少錢?」楊偉猛地來了個大翻盤,聽得三個一下子激靈起來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弄不清楊偉這一下子想幹什麼。

「你有辦法?」王副局長問了句。

「有錢就有辦法?」楊偉說了句,胸有成竹好像。

「可不能傷著人啊。楊偉,你可悠著點。傷了人出了**,可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武鐵軍提醒了句,這楊偉典型的滾刀肉。不是又準備去打架去吧。「這個不用擔心,保證不傷人。」楊偉還是胸有成竹地說。

「小楊,這事可別開玩笑啊。」那張月容也擔心地說了句。

「哎喲。張姐。你看我那裡像玩笑啊?」楊偉反問了句。

「那好,你們明天去長平試試,要真行的話,我們就請你們公司出面。」王副局長有點懷疑地答應了句。

「試試?」楊偉這眼一睜,有點不高興了:「那可不成,這一出人一出車,得多少錢呀?別到時候我們白乾了。」

「嘿。這話說的。好像還怕我們騙你不成?」王副局長是哭笑不得。說了句:「那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先商量價格啊。咱這不涉及政治啊,就談生意。你情我願這才能談成。你就說吧,準備給我們多少錢?」楊偉一副奸商嘴臉,一副奇貨可居地表情。

「按照正常核定,每座礦井地查封、爆破所需要火供品加上人工、車輛等各種費用不超過七千元,所有費用可以在局裡統一報銷。市政府對這項有專款。」張月容一點,算了筆賬。

「才這麼點你就想請人呀,現在街上請人打架你一個人不得幾百塊,你請我一百號人,一人一百都一萬多了,還不說這車錢、飯錢,沒錢你辦什麼事呀!免談!」楊偉大咧咧一揮手。

武鐵軍一看,忍著不敢笑,這楊偉要是揪住誰地小辮,非說出個二五八來不行,這國土局地再難纏,見了楊偉也是小巫見大巫,三句就被楊偉套住了。

「那你要多少?」王副局長一看楊偉這作態,好像還真是有辦法。

「這麼算吧!那你光想保護人員安全,那簡單,我們去人,三五十個人沒問題,你們按人頭髮錢,一人一天一百!不過要協助你們爆破礦井,這得這個數!」楊偉大咧咧地伸出三根指頭。

「多少?!」國土兩位不知道楊偉的表示什麼意思。

「三萬,一座礦井爆破算三萬吧!五十四座是不,一百五十萬,零頭抹了。長平這礦井,我全幫你炸了。」楊偉一下子開出了天價,說了話聯鏗鏘有力,還真容不得人半點懷疑。

「一百五十萬,你這不是訛人嗎?你比小黑窯那窯主都黑。」那張月容嚇了一跳,剛才還是個英雄,現時下怎麼看怎麼像個奸商。

「切,我還不願意干呢。你愛找誰找誰去,好像是什麼好事似的。告訴你啊,三萬塊都不包括車費,車還得你們派,我們這虎盾還沒車呢!」楊偉顯得不耐煩了,那表情意思是,你愛干不幹!

「這事我做不了主了,我請示一下我們領導!」那王副局長還真被楊偉這副吃定你的表情唬住了,這就拿出電話請示。

這邊是楊偉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看著國土局的兩位。那武鐵軍看他這幅得性直想踹他兩腳。過了半晌。這王副局長掛了電話,說了句:「我們劉局長說費用不是問題,只要你們能把事辦了,款項我們局裡可以想辦法籌措。」

楊偉一聽一怔,馬上就是一副無賴表情:「想辦法?……籌措……官腔!跟我玩這個!免談啊!籌措,這兩字什麼意思,還不就扯皮地意思。咱現在談生意呢啊,不要打官腔。」

那王副局長一臉苦笑,說了句:「楊經理。話不能這麼說吧,我們堂堂國土局總不成騙你吧,這事咱們商量商量!」

「切,這國營單位沒一家靠譜,連公安局上次都欠我們錢,不信你問武局長。別我們事都幹完了,到時候又得跟你們屁股后求爺爺告奶奶要賬。」楊偉一副漫天要價的作態。那武鐵軍現在倒不介意,面無表情地看著楊偉表演,不管怎麼著,楊偉總算把茅頭的方向給繞開了。

「那不能吧!我們國土局這個錢還是籌得出來的。」王副局長做作一副大款態度。

「去去。咱們別來這套,前兩天還報道一個鎮地政府還拖欠老師工資呢,你們這麼大個單位,哄我還不跟哄小孩呢樣。咱們別來虛得啊。能幹,把錢給我打賬上,啥都好商量。不能幹。趁早拉倒,跟你磨嘴皮你也付我錢呀?……」楊偉一副無賴相,看得武鐵軍又是一陣好笑,想跟楊偉打馬虎眼可沒門,這小子典型是一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再商量卻是沒法商量了,楊偉一副愛理不理的表情,弄得張月容和王副局這臉都有點掛不住了。再看武鐵軍。武鐵軍卻是一副愛莫能助的地表情,那意思是:這是你們地原因。我可管不著了!兩人只得起身告辭,那王副局說回去再和領導協商一下。武鐵軍總算是長舒了口氣。不管成不成,總算把這人打發走了。

待武鐵軍送走兩人一回頭,卻見楊偉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桌上放著的一包芙蓉王抽了支叨嘴上,剩下地直接揣自己口袋裡,這就笑罵了句:「你怎麼到那都這毛賊樣,自己不會買煙呀?」

「嫂子說了,讓你戒煙呢,我這幫你戒呢!」楊偉一點都不臉紅,說著。

「哎,為國呀,你跟我說說,你想出什麼辦法來地,教教我。」武鐵軍一想起這楊偉胸有成竹地坐地起價,這還真摸不透楊偉有什麼打算。這才饒有興緻地問楊偉。

卻不料楊偉說出來讓他意想不到的話來!楊偉吐了大煙圈,仰著腦袋大咧咧看著,滿不在乎地說了句:「想個屁呀,想出來才見鬼了呢?」

「什麼?那你還要150萬,拿人家開涮呀!」武鐵軍這又氣又好笑,敢情半天楊偉從頭到尾就裝呢。

「哈哈……我看你煩,不待見他們倆。乾脆我當惡人,把他們嚇跑拉倒,」楊偉一下道出了自己想法。

「呵………」武鐵軍笑道,自己還真不待見這倆人,楊偉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是自己的兵心貼心。這就笑著說:「那你就不怕人家答應了。」

「不可能!」楊偉繼續吐了個煙圈說著:「單位那事你比我清楚,炸礦費用漲了五倍,這大會小會加請示批複,沒有個把月根本下不來,況且就下來也不可出這麼多錢,那王副局長和那張姐,一看就是當不了家做不了主的料,就是領導派出來的小鬼纏人來了,把他們打發走拉倒,省得在這兒煩你!」

「呵……,你小子學鬼了啊,我都沒看出來,還想著巴巴地給你拉生意呢………得,不說他們了,這段生意怎麼樣?」武鐵軍興緻盎然地問了句,只要能把這國土局的兩位打發,自己也正好清靜會。

「不錯,那老陳挺幫忙的,現在都十幾護衛點了,今年夠本了,賬上現在都一百多萬了,再掙可就都是利潤了!」楊偉得意地說。

「幹得不錯。」武鐵軍毫不吝嗇地表揚了句。難道表揚句。

楊偉掐了煙,一看武鐵軍心情頗有,這就開口了,看樣還是有話:「武哥,我還有事跟你商量呢?」

「說吧,你還知道客氣呀!」

「我……我,我準備跟韓雪結婚!」。楊偉抹抹嘴,期期艾艾地說了這話,彷彿還有點不好意思。

「行,好事!………嗨,你結婚跟我商量什麼?你不是又想騙我倆錢吧。」武鐵軍一聽,第一反應是高興。笑著說道。

「你拽什麼拽,好像多有錢似地!我就告訴你一聲,結婚了,我和韓雪準備在大連安家,不回來了!」楊偉又說了句,趕緊看著武鐵軍地表情變化。

「嗯,那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武鐵軍哼了聲,面不改色不過卻感覺有點失望,不過也沒辦法,天下沒有不散的席面,他這當了十幾年兵,分分離離早已經是很超然了。

「說不來,要兩老人同意地話,今年吧!」楊偉道。

「你是想撂挑子走吧,是不是?」武鐵軍笑著問。

「嘿嘿……我不跟你商量嗎?」楊偉有點擔心武鐵軍地態度。

「這樣吧,終身大事我也不便干涉,你這好容易有個歸宿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拖你的後腿更不合適了。不過,你走之前,總得給我物色個接班人吧,再有啊,咱們先前說的那五百萬你完不成也就算了,可你總得給虎盾掙點家底吧!總不成我好容易給你爭取了個基金會執行委員地身份,你一分錢不掙就撂挑跑了吧。任務減半,二百五十萬,怎麼樣?現在看這樣,你應該沒問題。」武鐵軍表態了,這態度讓楊偉感到一個詞:理解萬歲,還是老隊長理解自己。其實多少錢就是個說法,楊偉就一分錢不掙,把武鐵軍地錢全賠裡頭,估計這武鐵軍也不會對他苛責什麼。

「也,二百五,你這五百萬一劈兩半,說了半天,咱倆一人二百五呀?」楊偉睜大眼,高興之餘就是一臉謔笑地開武鐵軍的玩笑。

武鐵軍一聽話里的味道,這剛點完煙的打火機順手就飛了過來,嘴裡笑罵了句:「滾!你現在越來越長進了,連老隊長都不放眼裡了!」

「切,不要擺官架子好不好,我現在也是隊長,誰尿你呀!雪兒還說請你當證婚人呢,這態度,我到時候娶媳婦都不待通知你!」楊偉笑著躲過了打火機。

「那不更好,省得我給你上禮錢了!」武鐵軍笑著說道,難得有這麼心情好的時候。兩人笑聊天說事,一會就見幾個警察進門彙報什麼,楊偉知趣地起身告辭。出了公安局。正哼著歌兒高興地招手攔計程車呢,嘿,那車一停,卻是楊混天從車裡鑽了出來,見了楊偉拉著楊偉就上車,楊偉一肚子高興看著楊混天也樂呵,說了句:「混天,你行啊,都知道來接領導了啊,時間還把握得正好。」

「隊長,有人找麻煩來了!」楊混天看樣有點緊張地說了句。一緊張倒把楊偉吃了一驚,嗨!我剛清靜兩天,正愁沒人找事呢,跟著就問了:「誰!誰他媽活膩味了,敢找咱們的麻煩!」

那楊混天張口說了個名字,得,楊偉一聽就蔫了……

………誰呢?且聽下回分解。 上回說到,楊偉在武鐵軍的辦公室見到和國土資源局的兩位來了個漫天價,嚇跑了兩人,武鐵軍心情大好,這楊偉就趁著這機會把自己要和韓雪結婚的事跟武鐵軍抖摟出來了,武鐵軍一聽見這楊偉也要有個歸宿了,也是心情大好,兩人都有點喜不自勝。

那武鐵軍一同意楊偉為啥這麼高興呢?這也好理解,楊偉這從小光桿一個,沒爹沒娘的野孩子,除了空性大師就數跟這武鐵軍最親,有媳婦了,這結婚大事,怎麼著也得跟親近的人說說吧,諮詢諮詢意見吧,要找人商量,除了找武鐵軍還真沒別人可找,從一個大頭兵到士官到兵王,這武鐵軍不僅僅是戰友上級,兩人的關係就如兄與弟之間一樣的血濃於水,幾年前楊偉入獄讓武鐵軍揮淚送人,一直覺得有愧。而楊偉呢,卻是覺得自己有點辜負了武鐵軍的期望,也是心裡有愧,這兩人從再見面開始就一直都遷就著對方。武鐵軍是一直想著法子給楊偉謀路子、走正道;而楊偉呢,就大郎山一件事,武鐵軍未開口就帶著人沖在前頭,這兩人現在還真是有點心心相印,不用開口都有了各自的默契!要擱以前,這武鐵軍帶兵嚴,對楊偉這毛躁性格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三句話不對就罵人;楊偉呢,偏偏是個倔驢性格,除了任務除了命令,你說其他,你說得對我也不待聽,兩人就針尖對麥芒。沒消停過!

這次地重逢,讓兩人都知道珍惜對方,愈珍惜才愈覺得這友情的可貴!好容易看到這楊偉有個歸宿了,武鐵軍還真替他高興,何況韓雪這姑娘本就不賴,武鐵軍那能不高興。

兩人說了會楊偉告辭出了公安局就碰到了前來找自己的楊混天,嗨,這正高興的楊偉一聽有人居然敢到太歲頭上動土,這還了得。馬上這一副不屑的表情說了句:「誰活膩味了,咱們不找別人的事就不錯了?!」

「那記者,江葉落!」楊混天說了句,看著楊偉表情的變化。

楊偉一聽,蔫了,說了句:「得,這難纏貨又來了。」這才無可奈何地說了句:「她不就是想採訪嗎,我跟她胡吹一通,打發走拉倒!」

「隊長,不是採訪。她在你辦公室里大喊大叫,說你不接電話,要找你算賬,我勸了兩句。她急了還摔東西,我們都不敢攔著………隊長,你是不是那個………」楊混天小心翼翼地說道。後面卻是不敢說了。沒準這楊偉還真和江葉落不清不白。

「那個呀!我就摸了一回呀?這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人都沒見,那能惹著她!嘿!這傢伙,比老婆上門還厲害,這怎麼了是,」楊偉一臉無辜,這誰也能惹,女人千萬別惹。惹毛了還真說不清楚了。

「那她一直叫著要找你算賬呢?是不是還是礦洞里那事?」楊混天小心翼翼地又說了句。

「不對呀?上次她說都不追究這事了。……得得。這女人咱們惹不起,趕緊回去把她哄走。這丫頭片子太厲害。上次我媳婦來,兩天就被的哄住了。哄住我媳婦回頭又來詐我。」楊偉說著,催著司機快點!

一回基地楊偉三步並做兩步竄到了三樓自己的辦公室,一開口,得,那江葉落正坐在自己地床上發脾氣,楊偉當領導唯一的一個喝水杯被摔了滿地,那可是大號的罐頭瓶,跟軍用茶缸樣,好用得很。

「嗨,怎麼了這是,你怎麼打上門了。你倒不客氣啊,不拿自己當外人!」楊偉又氣又好笑,看著江葉落更可笑,原來半長的頭髮就夠瀟洒了,現在更好,留了個娃娃頭,跟個男娃樣,坐在床正生氣著呢!

「嗚………姐夫,有人欺負我,你得給我報仇啊!」那江葉落彷彿這淚珠兒就準備在眼眶邊上,一見楊偉這眼淚汪汪地撲了上來,摟著楊偉的腰,爬在胸口就放聲大哭。

「咋咋……咋了這是,怎麼又是姐夫又是報仇。難不成誰又非禮你了!………嗨,我什麼時候就成姐夫了?」楊偉大吃一驚,能讓這麼強悍的記者委曲成這樣子,鐵定不是小事。

「哼…韓雪是我姐,你當然是姐夫了!……嗚嗚,氣死我了,太欺負人了,你也不接我電話,也沒人管我!」江葉落這哭起來也不是蓋得,彷彿是受了竇娥一般的委曲,這喉嚨一放開了,一個樓道里都聽得到她的哭聲!

弄得一群保安都探頭探腦從門外看。八成是看笑話,一個個嘿嘿笑著伸著頭進來,聽聽隊長這風流債是不是欠債不還打上門了。楊偉一揮手,都滾!那楊混天也知趣,趕緊把人都拉開一邊,關上了門。知趣地退了出去。

楊偉一看沒人了,扶著江葉落坐床上,解釋了句:「我手機充電著呢,到底怎麼回事,……別哭別哭……跟姐夫說怎麼回事?」。這女人的淚呀,最能打動人,何況楊偉這號心機不深的男人,江葉落一眼地淚,還真就把楊偉打動了。就跟個大哥見了鄰家妹妹受欺負般,這英雄氣概嘛,還是有的!

這江葉落哭哭啼啼了半天,道出了原委:

原來這段時間江葉落一直帶著兩助手和各地的工作組奔波在一線拍攝,武鐵軍辦公室里的音像資料就是江葉落從長平反饋回來了,不過這段時間不僅沒有挖到有價值地新聞,還處處受阻。而且自已攝製了一組炸礦工作被阻的事,一傳回來就被市政府和省台同時否決了,這場面拍得都是工作組受阻,說這播出去不合適。總不能都宣傳這鳳城工作不力吧!要宣傳點正面地東西,弄得江葉落是鬱悶不已…………眼看著這攝製組、工作組地人是越來越少,這江葉落也是幹得越來越心虛。

越怕出事還越出事,前一天江葉落隨同工作組進長平一個叫柿樹灣地大村,這村裡有一個年產十萬噸的非法礦洞,而且臨近市界,每年的原煤一挖出來沿著山道就出市賣高價,市煤炭局和煤運公司前堵后堵,堵了幾年都堵不住。這不交資源款、不交稅、不交管理費。什麼都不交,這煤一出市可就掙老了錢了,那全村人都靠這個過活呢,據說這村裡男女老少,是按著人頭算錢,每年都有一筆不菲的收

不用查都知道這是個硬茬,這次長平公安局派出10名幹警隨行,一行人五輛車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進了柿樹灣,這江葉落也摩拳擦掌。架起攝像機準備來個大特寫,這可是非法礦井裡比較出名的一個。誰知道剛到村口就出了笑話,幾輛車「撲哧、撲哧、撲哧」全漏氣了,待下車一看。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輪胎上早紮上了一寸多長的鋼釘,看樣是早中埋伏了。這無奈之下。二十幾個人先是找村委、沒人搭理;最後只得步行了幾公里上礦洞。嗨,礦洞口可熱鬧得緊,足足有兩三百人,圍了一圈坐在煤場上堵著礦洞。那架勢跟前幾個礦井如出一轍。

工作組一行剛上煤場,有位幹警扯著嗓子喊了幾聲,鄉親們,我們是市裡整頓非法煤礦的工作組。這個礦井屬於非常開採。非法侵佔國家資源,我們要炸掉它。請大家配合我們地工作……

場上那個女聲喊了句:「誰家地草驢不拴緊,瞎叫喚涅!」

又是一句:「啥逑草驢,大花騾,還戴著帽呢!」

「呸………煽貨!裝jb啥玩藝……」

俗話說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和這老娘們打口水仗!這二三百人,一人一句,黑壓壓一片人也聽不准誰說的,不過幾句下來,這警察基本和村裡地牲口划等號了,這人就臉再厚也掛不住了不是。那警察紅著臉退下來。幾個工作組人這也開始解釋了,口氣也是越來越嚴厲,這話的意思:這太不像話了,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不但非法開採還阻撓執行公務,這礦井我們今天還非炸不行………

這話,有話對牛彈琴、對著文盲講名著的意思,那村裡一聽,別的沒聽懂,就聽懂這些人口氣不善,想吵架來著,眼擺著這一群老娘們就圍上來了,中指食指指著、嘴裡劈里叭拉說著、唾沫星子濺著、不堪入耳的話是如同幾百隻鴨子恬噪般出口了………那江葉落嘴快,氣也不過,跟著就爭執了幾句……

幾個圍著的工作組的人這茅頭就轉身江葉落和扛攝像地助手身上,只聽「撲……撲……撲……」幾聲卻是工作組人中招了……再一細看,那一群圍而不攻的人武器出手了………唾沫、痰都吐過來了!

江葉落一看,這頓時氣得是兩眼發黑,唾沫、口水、痰不僅是朝人襲擊,連這攝像機也沒倖免,那鏡里上看看就沾了幾塊噁心的痰跡,剛要發作,又見口水飛來,嚇得捂著臉往人後躲!

幾個工作組人那受過這等閑氣,都叫著要往上沖,這一有事卻引起了更大的波動,場上三二百人圍著工作組,不打不弄,就是邊罵邊吐口水,工作組一個大漢推推搡搡剛和一個村民有點衝突,那村民就喊著躺地上了裝傷喊著「打人了、打人了……」,眼看著就要動手………那幹警一看形勢不對,顧不上擦臉上地口水,一個拉一個,拉著工作組人就跑………

「哈……哈……」楊偉聽到這塊這忍不住了倒床上直笑得肚子疼,這他媽誰出的損招,真是太有才了,一口唾沫就把工作組都唾跑了,比這五連發還管用,怪不得把老武和國土局愁得沒辦法呢。

「叫你笑……嗚嗚……」江葉落看楊偉笑得直不起腰來。狠狠地擂了幾下又踹了一腳,哎喲喲叫了幾聲地楊偉好容易止住了笑,拉著江葉落地手說了句:「別別……咱繼續說……這事擱誰誰不可笑……」

「哼!人家受欺負,你不幫人家,還笑………不跟你說了,我給韓姐打電話,說你欺負我……」那江葉落此時卻是一臉凄楚,拿著毛巾抹抹鼻涕淚說道。

「好好,不笑不笑!你說你說!」楊偉哄小孩也似地哄著江葉落。好容易才又止住了哭。就聽江葉落繼續說道:

…………這工作組一行如同一群下坡飛奔地羊群被趕到了山下,一下山,得,更倒霉,車胎沒氣了不說,都被畫得花里呼哨的,村前村後站著一群一群的村民看笑話,這一行人實在是沒臉呆下去,只得步行往回走,走了十公里才見了車。警察這會倒還管了點用,攔了車,一群人坐著拉煤車斗里回了市區。五十公里的路就坐在車斗里,一個個弄是灰頭灰臉一身煤黑。

誰知道這事還沒完。江葉落和兩個助手都住在財貿招待所里,回去就已經天黑了,這剛洗了澡。劈里叭拉就聽著屋裡亂響。出來一看嚇壞了,這不知道什麼人,把玻璃都砸了,嘿,還就砸了記者的兩個屋,江葉落跟倆助手一男兩女嚇得坐了一夜,根本就沒敢睡!中途跟110打電話報警。人家來了一看。記錄了下,沒弄出個什麼來就走了。

這江葉落氣不過。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安局報案,要求嚴查肇事者,那公安局裡不接案,把她打發到110,110說已經錄口供了,也不接,又把她打發到派出所,派出所一接案,那一群幹警也是哭笑不得,一位老乾警說,姑娘,你這啥過不去滴,跟這小流氓和村裡這老文盲都置什麼氣呀,這人別說抓不住,就抓著也沒法子,人家就光砸了砸玻璃、唾了唾口水,連拘留都夠不著呀?

不報案還不氣,從派出所出來更氣,半上午,這採訪車拖回來后,這氣得更是七竅生煙,那車倒還全乎,就是輪是癟的、車顏色改了改,原來白色現在是車上畫得污七八糟不知道什麼色,漆基本被颳了個差不多,車裡亂扔著煤泥,到處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直接拖修理廠了!那倆助手看得噤若寒齒,當天就回了省城,看樣嚇壞了。

江葉落再找工作組,也是七零八落人跑了個差不多,本來還想在長平等,一想又害怕,這才急著回了鳳城,一回鳳城就直奔訓練基地,搬救兵來了。楊偉一聽江葉落這來意,腦袋搖得像拔郎鼓。張口就是:「葉子,找老武呀,我上次不聽誰說,對,佟隊長說你家是大官,找地方領導呀!他們不敢不管。」

「哼,還領導,一個副市長、一個公安局長,沒事就套近乎,有事都打官腔,都說嚴肅處理嚴肅處理,到緊要關頭,一個幫我地人都沒有,都躲得遠遠地!……現在…韓姐一走,我在鳳城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江葉落又是一陣氣苦,這淚又是撲涑涑地流下來了。這次,看樣比大郎山受的委曲還厲害。

「好好……別哭別哭,哎,葉子,不對呀,你不記者大腕么,你這身份在長平公安局亮出來,他們不敢不當回事呀?」

「嗚……記者證、手機連包放車上,全丟了……兩助手也給嚇跑了,我都沒臉回來了……」江葉落哭得卻是更厲害了。這糗事要真傳回省台,這一世英名就真就完了。

楊偉這「撲哧」一下又笑了,看江葉落又要扯著嗓子哭,就忙著趕緊哄著江葉落:「……不哭不哭……咱這麼個記者大腕,讓人看著笑話啊……姐夫不還在這兒呢?有姐夫在誰敢欺負你!」楊偉這手忙腳亂地安慰這唯一地「親人」,楊偉這哭笑不得地安慰著,這關係走得也太快了吧,這都攀成親戚了。

「姐夫,那你得幫我!」江葉落邊哭邊哀求,鐵打的心腸也不忍拒絕了。

「那我怎麼幫你呀,我就拉著人去打架,也得知道去打誰吧?你這兩眼一抹黑就回來,我找誰去呀?」楊偉瞪著眼,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嗚……嗚……我不管,打小我就沒受過氣,這也太欺負人了,……」江葉落說著又要苦著臉哭。

「葉子,別哭別哭!你一哭我就心軟。姐夫不是不幫你,而是實在沒辦法幫呀!」

「韓姐說你原來就是混混地痞黑保安,你肯定有辦法!」江葉落猛地雷了句。

「我操,這媳婦怎麼背後揭我老底呀。」楊偉這又氣又好笑。

「姐夫姐夫,你得替我出這口氣啊。你上次都答應過我以後鳳城有事要幫我。」江葉落拽著楊偉的胳膊不放了,看樣,這是要死纏著不放了。

「好好好,咱們先住下,回頭咱慢慢商量成不,總得準備準備吧!」楊偉的答應著哄了半天好容易江葉落才止住了哭。

江葉落止住哭后,猛地想起這楊偉慣於騙人,這淚痕未乾,又一副威脅的表情說了句。「你不是糊弄我吧?……你敢糊弄我,我告韓姐說你非禮過我。」

「我什麼時候又非禮過你呀?」楊偉又是嚇了一跳,這江葉落都沒看出來,一撒起潑來,比韓雪還厲害。

「敢說,在礦洞里摸我想賴皮是不是?你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江葉落一挺胸,堪堪凸了那麼一點點。看樣是已經吃准楊偉的弱點了。楊偉這誰都不在乎,韓雪卻是最在乎。一提韓雪,讓楊偉自個扮老母豬上樹他都不敢拒絕。

楊偉這一個激靈:「好好好!這茬咱們揭過啊,以後不提了,服了你了,我幫、我一定幫!」楊偉指天發誓地說道,這事辦得理虧,什麼時候江葉落拿出來都是殺手鐧。

好容易把江葉落勸得不哭了,這楊偉趕緊跟陳大拿打電話訂了房間,把江葉落安排在天廈里,這剛到天廈就接到武鐵軍地電話,還就是關心江葉落的事,楊偉三言兩句交待了聲,還奇怪著武鐵軍怎麼就知道江葉落在基地的事。不過顧不想這些,先把江葉落先安頓下來了。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