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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凌厲的目光掠過所有人,方才亂成一團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瞅到了兩個聯防在悄悄的將散落在地上的錢往自己包里塞,但他沒有開腔。

「都把身上錢拿出來登記,所有人都一樣!」趙國棟話裡有話,沉聲道,「地上揀到的也都放在桌上,一起登記!別在我面前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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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寫作,回報書友! 「鄔梅知道這事?」

蘇沐從兜中掏出來煙盒,剛想要抽又放回去,楊小翠則走過來將煙盒直接搶過來,掏出一根給蘇沐點著后,神情有些嗔怨。

「在我這裡不用這麼拘謹,想抽就抽。鄔梅她當然知道我的事,我都說了要不是因為她在前面頂著,我現在沒準都已經倒霉遭殃呢。算算時間,離張為民給我開出來的最後答覆期限也沒幾天了。」

「幸好你現在回來,還能在我這裡參加同學聚會,要是遲點回來,我這地兒可就要改姓了。蘇沐,我是擔心因為這事會給你添麻煩,所以就沒早點給你說。但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也就不藏掖著,我希望在不牽連到你的前提下妥善解決好,要是說因為我的事連累到你,我寧願你不幫忙。」

楊小翠臉上浮現出一種肅穆神色,非常認真的表明態度。

「我知道。」蘇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好了,咱們先出去吧,這都六點四十,說好的七點開始,要是去的太晚就有點拿架子嘍。」

「嗯,聽你的。」

楊小翠深吸口氣,將跌宕的情緒調整過來,這事已經給蘇沐說完,他能幫就幫,不能自己就破釜沉舟。雖然說她不捨得將金色輝煌出售,畢竟這裡已經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的家就在這裡。

若非逼不得已,有誰會想要將家賣掉嗎?但要是實在沒辦法,她也只能如此。誰讓這個社會,有時候殘酷的根本不給人絲毫機會反抗。

誰若反抗,結局必然更加凄慘。

酒店最奢華最寬敞的vip包廂。

既然是同學會,楊小翠斷然是不會吝嗇,安排的是這裡最好的包廂,裡面能放四張桌子,坐上四十來個人都綽綽有餘。這裡是吃飯的,想要唱歌只要去樓上就行。當蘇沐身影出現后,站在門口負責接待的趙啟瑞就笑著走上前來。

「蘇沐,來啦,我還以為你會遲到呢。」

「當然不能遲到,已經來多少人了?」蘇沐笑道。

「差不多在家的都來了,我沒有細數,至少三十個了。現在是元旦假期,大家都正好回來,所以說有這個能碰頭聚聚的機會,誰都不會錯過。趕緊進去吧。」

「小翠,你可是這裡的老闆,幫著招呼下。我去樓下看看,算算時間還有幾個人也該過來,我接下他們,省的找不到地方。」趙啟瑞嫻熟的說道,頗有種八面玲瓏的意思。

看來社會是個大染缸這話再正確不過,沒記錯初中時的趙啟瑞儘管活潑,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嫻熟的待人接物。楊小翠莞爾一笑,「這裡是我家,我當然會照顧好每個同學,你去吧,把他們幾個帶上來咱們就開始。」

「好說。」

趙啟瑞走下樓,蘇沐和楊小翠推門走進包廂。當他們兩個人出現的剎那,剛才還很熱鬧的包廂瞬間陷入到一種安靜氛圍,所有正在說話的人全都抬起頭看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布滿驚愕神情,他們驚愕的不是楊小翠,畢竟她還算熟悉,真正讓他們震驚的是蘇沐。其中甚至有些人,眼珠瞪大都快要落到地上。

「這位是誰?」

「是咱們班的嗎?怎麼感覺這麼年輕啊?」

「是走錯地方了吧?」

「別,稍等下,我感覺有點眼熟,好像是…蘇沐?」

當這種竊竊私語響起來后,蘇沐面露錯愕,無奈的聳聳肩膀,目光掃了一圈后說道:「我說各位,你們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我還年輕?我就是你們說的蘇沐。」

「呀,真是蘇沐啊?你這些年都杳無音信,我們還以為你跑到國外去了,不過你看上去就是比我們年輕啊,用現在的流行語怎麼說來著,小鮮肉,對,你就是小鮮肉啊。還記得我是誰嗎?」張江超站起來誇張的喊道。

「張江超,超哥嘛。」蘇沐走上前和張建超握手后笑著說道。

「哈哈,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我,來,先坐先坐,你都不知道,我接到趙啟瑞電話說你也會參加咱們聚會時,還以為他是在騙我。你現在在哪裡高就啊?」張江超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辦法,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場所有人都比較感興趣的。他們對蘇沐的了解並不算多,只知道他是在杏唐縣擔任過副縣長,說到蘇沐是副縣長這事,他們即便不想知道都不可能。

自己班裡面出來這麼一號人物,誰還不興奮吹捧?只是這之後蘇沐就被調離,調離后的事,就沒有誰清楚。時間一久,就連蘇沐這個名字都快要忘記。

十來年時間不曾聯繫的同學,你會像是當初讀書時那樣對他的名字銘記在心?

「就是啊,趕緊說說你到底在哪呢?」

「我們還想說這次聚會能不能將你也找來,沒想趙啟瑞就給做到了,這小子辦事能力就是強。」

「你從前是咱們這裡的副縣長,如今職位應該更高吧?」

……

面對一張張充滿好奇心的面頰,蘇沐不想要欺騙他們,但要是實話實說又好像是在賣弄。心裡稍微猶豫了幾秒鐘后,他就隨意笑道:「我還在體制中混著,至於說到職位就別提了。我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公僕,不能和你們比啊,看你們現在的模樣,好像都過的不錯。尤其是你張江超,要是我沒認錯的話,這塊手錶可不便宜,少說也得兩三萬吧?」

「兩三萬的手錶?蘇沐你確定?」

「真的假的?有這麼貴?」

「老張你這小子不地道不夠意思啊,戴著這麼名貴的手錶卻給我說是路邊攤,幾十塊錢。」

要不說蘇沐這轉移話題的能力就是強,三言兩語就把話鋒轉到張江超身上。這裡面雖然說有那塊手錶真的很貴的原因,但也是因為蘇沐的這種神態讓別人看在眼裡,認為他現在可能混得一般般。

誰都知道想要在官場中闖出名堂有多困難,蘇沐這樣一個和他們沒有什麼差別,只是從農村走出來的人能坐到副縣長位置就算是頂天,難道還能再往上?他現在這樣輕描淡寫,恐怕說明如今混的還不如以前,沒準已經被丟冷衙門了。

人家不想提就不提,幹嘛要揭人家傷疤?包廂中的氣氛很快就又炒熱。

同學聚會就是這樣,誰先到誰就能和別人扯淡,誰後來肯定會吸引大傢伙注意。但除非你表現得太優秀,不然只是隨便閑聊幾句就行,誰也不會將你當成太陽來圍繞。

五分鐘后包廂的房門再次推開,這次從外面走進來的是兩個人,除了趙啟瑞外,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著筆挺西裝,容貌清秀的男人,在他臉上明顯烙印著一種傲然之色。

雖說還沒有說話,但那種驕傲神情已經釋放開來。看到他后,熱鬧的氛圍再次出現冷場,只不過和見到蘇沐時的驚奇不同,所有人的臉色都非常古怪。

不是因為親密想要打招呼而沉默,每個人面頰上隱約中都有種不悅和厭惡情緒浮現。

蘇沐有些不解。

「這不是黃嘉祥嗎?」蘇沐抬頭望過去,認出對方是誰后微微一愣。說起來這個黃嘉祥自己還算是記憶猶新,因為這個人在初中時就屬於那種非常機靈,喜歡鑽營的類型。

身為一個學生不將心思放在學習上,卻只是********的想要和老師和教務處主任搞好關係,你能說他正常嗎?偏偏他家裡好像還有些背景,做起來這種事熟練的很。

出盡風頭的風雲人物,說的就是黃嘉祥。

沒記錯,那時候黃嘉祥還被評為全校的優秀學生幹部呢。只是現在大傢伙臉色都變成這樣,這是什麼意思?莫非說這傢伙後來變的不討喜,不然怎能讓所有人都這樣厭惡?

當然蘇沐在捕捉到黃嘉祥臉上露出來的那種高傲神情后,心裡也不舒服。這是同學聚會,大傢伙隨便聊聊以前讀書時候的趣事,說說現在的工作生活狀態就好。你在這裡高傲個什麼勁兒?

你是來這裡彰顯自己優越感的嗎?真想要表現的多優秀多牛逼,去外人面前逞能,這裡都是同學,這樣做有意思嗎?

趙啟瑞也意識到氣氛變的有些冷清,趕緊緩和,「嗨,這位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吧?咱們班最厲害的人物,如今在青林市市交通局工作,前幾次聚會也都見過,我就不多做介紹。來吧,老黃你趕緊坐下,大家繼續聊會天,還有兩個馬上就到,他們一來咱們就開始。」

黃嘉祥掃過全場后,發現楊小翠時雙眼不由變亮,直接說道:「我就坐到那邊吧。」

說著黃嘉祥就沖著楊小翠走過去,緊挨著她坐下后笑著道:「小翠,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就那樣。」楊小翠眉宇微皺,卻沒有拒絕,但態度一點都不熱情的回答道。

「我聽說你最近好像是遇到點麻煩事,問題大不大?要是解決不了就給我說,別的不敢說,在這青林市中給你解決一些麻煩還是沒問題的。」黃嘉祥自信滿滿道。

「切,吹牛不打草稿,馬屁精。」

張江超這邊聽到這話后低聲道,眼中閃爍出來濃烈不屑光芒。

「蘇沐,你知道這個黃嘉祥現在變的多無恥嗎?」 趙國棟有些發冷的目光讓所有人心頭一顫,就在賭客們老老實實的將身上錢交出來登記時,兩個聯防也不動聲色把方才揣進自己包里的錢裝作剛在地上揀的放在了桌子上。

「王忠光,你來清點,賀元國,你來登記!盧小勇你好生檢查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散落和私藏起來的錢。登完后,讓他們核點一下,簽字畫押認可!」

趙國棟老練的手法讓聯防們都不敢在生出什麼其他念頭,老老實實的按照趙國棟安排干起活來。

「皮志堅,你讓茶館老闆收拾東西,關好門,把他帶回來調查!」等到一切收拾停當,翹起二郎腿大馬金刀坐在椅中的趙國棟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其他人把各自帶的人看好,帶回所。」

帶回所后的事情就簡單了,這些聯防對於問這些簡單的賭博調查材料輕車熟路,甚至不需要趙國棟親自動手就弄得妥妥貼貼,趙國棟只是挨著辦公室巡一圈,審查一下材料,倨傲的拒絕著那些賭客們敬上來的香煙。

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鐘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賭客們都被約束坐在了一間詢問室里,事情完畢之後氣氛也就鬆動下來。

誰都知道這不過是一樁最普通的治安案件,被抓進來的賭客大多都有被抓過的經歷,這種擺在檯面上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好狡辯的,罰罰款而已,也不時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反倒是對新來的趙國棟充滿了興趣。

「皮哥,剛才那個公安是哪來的?」

「魯大娃,你這回嘗到厲害了吧?」皮志堅皮笑肉不笑的道:「上一次你娃跑得快,硬是掙脫了,這一次你咋不跑了呢?」

「別說了,我現在手膀子還在發酸呢,那傢伙的手就像鐵鉗一樣,就那麼一抖,我全身都要散架了一樣。」壯碩的魯老大心有餘悸,「他是哪來的,咋從來沒見過啊?」

「趙公安上個星期才調來,刑警隊下來的,我勸你們老實點,最好不要惹他。」

皮志堅安逸的享受著階下囚們遞上的好煙,這些個殺豬匠和磚老闆身上最差都揣的是茶花翡翠一類的好煙,就這一會兒兩邊耳朵夾滿,自己的甲秀煙盒裡也裝滿了大半,至少明天都不需要買煙了。

「大觀口的鄭二賴你知道吧?敢和趙哥較勁兒,被趙哥打得滿地找牙,全大觀口的人都噪響了。」皮志堅吐了一口煙圈。

「啊?就是他?我是聽大觀口那邊人說起,說鄭二賴現在臉都丟盡了,連門都不敢出,他算是叫人收拾慘了,這個樣子哪個還買他的帳?還說他媳婦自己主動去村上把欠了兩年的農業稅都交了,我一直還不相信呢。」

魯老大張大嘴巴,連連點頭,「難怪,我說咋這麼厲害,一把就把我丟老遠,我這一身一百六十多斤呢。」

「皮哥,你們咋知道我們在玩牌呢?」另外一個賭客很是不解的問道。

「廢話,搞我們這一行還能沒有點眼力?你們翹一下尾巴,我們就知道你們拉干拉稀!你們也是屢教不改,總有一天要進去坐半個月才舒坦。」

「嘿嘿,皮哥,這大夜裡沒啥事干,總不能每天都回去抱著媳婦睡覺啊,總得找點消遣的事情作啊。算了,這下子你們江廟派出所來了個煞神,我們以後玩牌去竹蓮鄉那邊去,你們總管不到了吧。」

就在一干賭客們探討趙國棟來歷時,趙國棟也漫不經心的聽著王忠光的彙報,廖昌盛已經休息了,這件事情就交給趙國棟全權處理。

「趙哥,清點清楚了,一共收了賭資九千三百八十二元。」王忠光舔了一下有些乾涸的嘴唇,極度的興奮讓他眼睛珠子在燈光下熠熠發亮。

「這麼多?」趙國棟吃了一驚,坐起身來,「點清楚沒有?」

「沒問題,是有點多,但他們玩這麼大,也差不多,七個人,平均下來也就一千來塊。」王忠光手中用材料紙包裹著的一大疊錢就是戰果。

「嗯,你們原來都是咋處理的?」

「這要看趙哥你了,一般說來是罰款,這些傢伙都是些老賭棍了,家裡都有點錢,罰他幾百一千都是小意思,多了這些人就會去找人通關係,反而收不到罰款。」王忠光也是老聯防了,一語中的。

趙國棟也清楚江廟就這麼大,誰沒有個三親四戚的,遇上這種事情,難免不會找上門來,而辦案民警對於這種情形也只有按照所領導的意圖或多或少的減免一些,反正也不是什麼原則問題,都在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調節範圍之內。

「嗯,那你去代我宣布政策,根據情況罰款五百到八百不等,原來前科多的,適當多罰一些。」趙國棟打了一個呵欠,看了看錶,「我先睡了,等天亮上班邱所來了,我向邱所彙報之後看邱所有沒有異議吧。嗯,人給我看好,錢你先保管著,明天薛姐來了你馬上就給她。」

「嘿嘿,趙哥放心,這邊就交給我了,兄弟們精神都好著呢。」王忠光拍著胸脯打包票。

邱元豐剛踏進派出所,還沒上樓進辦公室就聽得下邊聯防在喊,「邱所,電話。」

「誰啊?」

「區工委謝書記。」

「噢,知道了。」邱元豐有些疑惑,這麼一大早就來電話,啥事這麼急?

接過電話,邱元豐就聽得電話那邊傳來謝久松那煙酒過度的嘶啞聲因:「老邱,幫個忙。」

「謝書記,咋這麼客氣?有啥事兒你儘管開口。」

雖然對方只是分管經濟的副書記,但是一直有傳言說區工委姜書記要調到政法委擔任專職副書記,謝久松很有可能接任書記一職,邱元豐也就很注意與對方保持良好的關係,畢竟派出所支部關係還在那邊,而且這些人在縣上也還能說上話。

「我舅子昨晚打牌被你們派出所抓進去了,我本來不想管這件事情,可是我老婆一大早就在我耳邊聒噪,你看是不是讓他裡邊上過一下,意思意思就把他放了,我回去好好教訓他。」

「哦?有這回事兒?我昨天不值班,剛到所,還不清楚情況,這樣,如果只是打牌賭博,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呵呵,那就謝謝了,改天我私人請你喝酒。」

「嘿嘿,謝書記的酒量我甘拜下風啊,不過只要謝書記召喚,我肯定到啊。」邱元豐大方的應承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這件事情就拜託了。」

邱元豐有些疑惑的走出值班室,老廖年齡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對於這類事情一般都不參予,昨天他值班,怎麼會又感興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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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琢磨黃嘉祥的蘇沐猛地聽到這話本能問道,問出來后才感覺有些唐突,這樣光明正大的議論同學是不是不太好啊。只是當他看到旁邊坐著的人都沒有誰對張江超的話反對后,就清楚裡面肯定有事兒。

「黃嘉祥就是典型的陳世美,他現在可是二婚,之前是結過一次婚。當時結婚的對象是咱們杏唐縣縣委宣傳部的一個副部長閨女,靠著媳婦他才能走進官場,在咱們縣平步青雲。這種事放到咱們身上,都肯定要感謝祖上燒高香,要對媳婦百般呵護才對。可你恐怕不會想到,這個黃嘉祥後來竟然連眼皮都不眨的和媳婦離婚了。」

張江超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蔑視和嘲諷。

「離婚?感情不合?」蘇沐問道。

「哼,狗屁的感情不合,離婚的原因再簡單不過,他的老丈人涉嫌一起違紀事件接受上面調查,黃嘉祥怕了,他擔心會惹禍上身,立即翻臉無情和媳婦離婚,和老丈人家劃清界限。後來老丈人證實沒事被放出來,他也沒想過復婚。如此不算,在離婚不到一個月,他就勾搭上現在的媳婦。現在這個媳婦老爹是市交通局的局長,他靠著媳婦又完成第二次跳躍,從咱們縣調到市交通局上班。」

「他如今住的是高檔小區,前妻和孩子卻住在咱們縣城的破舊小區中。有人曾經問過他前妻,黃嘉祥有沒有給孩子撫養費,結果是沒有,一個子都不出。你見過有這種人嗎?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就能不管不顧,拋家舍子,虎毒還不食子,他卻連這種事都做出來。只是這樣就夠無恥了吧?更加無恥的是,他現在這個媳婦長的實在對不起老百姓,於是他還經常瞞著媳婦出來尋歡作樂。」

「那,你看到了吧?這是又盯上楊小翠,想要佔點便宜。我呸,和這種人當同學,我真是感到不恥。麻痹的,這也就是大家都是同學,換做是陌生人,看我不往死的揍這個混蛋。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就他這種德性,楊小翠會喜歡上他?將楊小翠當成是一個誰都能調戲的女子,他這是色膽包天。」張江超狠狠道,抓起桌上水杯就咕咚咕咚喝起來。

從頭到尾他說出來這些話,音調都保持著低音,但即便如此,坐在這桌的人也都清楚聽到。只是聽到歸聽到,卻沒有誰對這事有任何辯解,蘇沐從他們臉上的神情能看出來,張江超說的都是真事。

「就沒見過像他這麼無恥的,每次聚會都來,來了就是牛逼滿天飛的裝逼,有意思嗎?」

「切,臭顯擺什麼東西,下次有他我不來了。」

「以前沒看出來他是這樣一個人。」

「切,我早就看穿他的底細,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

這苗頭有點不對啊。

蘇沐坐在這裡感覺身邊的氛圍無形中就開始變成一種批鬥會,身邊每個同學臉上露出的神情太過直白。要說一個仇富還可以理解,一群都這樣顯然就是黃嘉祥不對。

再說這傢伙此刻的表現簡直就是拉仇恨的節奏,哪裡有你這樣辦事的?瞧你臉上那種不加掩飾的貪婪神色,誰不知道你是對楊小翠有覬覦之心。

歲月是把******,悄無聲息中就能殺掉人身上的稚嫩,為人增加多樣色彩。只是璀璨色彩有好的有壞的,黃嘉祥表現出來的就是壞的,就是一種引起公憤的醜惡嘴臉。

趙啟瑞不像是個做事不知分寸的人,他明知道黃嘉祥是這種性格,為什麼還非要讓他來參加聚會?蘇沐掃向趙啟瑞時,發現坐在那邊的他,貌似也是有些坐立不安,看向黃嘉祥的眼神也充滿著些許無奈。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說道?

就在蘇沐琢磨著要不要去將楊小翠從黃嘉祥的貪婪眼神中解救出來時,隨著又兩個同學走進來坐下,趙啟瑞嘩啦著站起身,高高端起倒滿白酒的酒杯。

「各位,請安靜下,作為咱們聚會的發起人,我先說兩句。說完后,咱們就可以開始了。嗯,嚴格說起來,這次聚會是咱們班最盛大的一次,竟然到到了四十個人,難得的很啊。平常我們即便是小聚會,也不過只是十來個而已。能像現在這樣擁有這麼多同學到場,絕對是破天荒的首次,就沖這個便值得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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