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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大行癲僧探著腦袋,一本正經並且神情非常嚴肅的說道:「你小子之所以是最大的變數是因為你他娘的就是在這因果黑洞裡面出生的!」

「如你所說,就算我是在這因果黑洞裡面出生的,可總不至於只有我一個人是在這玩意兒裡面出生的吧?」

「的確不止是你一個,應該有不少,據老子所知就有好幾個,問題是……」說到這裡,大行癲僧又在地上畫了起來,圍繞著剛才那個交織點畫了十個環環相扣的圓圈解釋道。

「如果因果黑洞有十層的話,他們那些大變數有的是在第十層出生,有的是在第九、第八,可能第五第四等等,唯獨你小子……」

大行癲僧指了指剛才那個交織點,說道:「你小子就算不是在這個黑洞根源出生的也絕對相差無幾。」

古清風瞧了一會兒,覺得大行癲僧說的話頗有道理,問道:「你剛才說變數還與原罪有關,究竟有什麼關係?」

大行癲僧並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飲了幾口美酒,稍微歇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變數是錯誤的因果形成的,只要有一道錯誤的因果,就會出現第二道,第三道……而後越來越多,可你小子知道第一道錯誤的因果是如何出現的嗎?好端端的因果不可能出現錯誤吧?」

聽到這裡,古清風差不多已然明白了大行癲僧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說,錯誤因果的源頭是原罪?」

「原罪原罪!顧名思義指的是最原始的罪惡,而這天地間古往今來所有的罪都是由起初第一道錯誤的因果而形成的。」

「也就是說原罪就是錯誤因果的根源,只要找到錯誤因果的根源就等找到了原罪。」

「是這個理兒。」

大行癲僧感慨道:「古往今來三千大道一直抹殺原罪,包括這天地還有亘古無名那個娘們兒一直出手將原罪打入歸墟荒墟,你真以為他們閑的蛋疼嗎?當然不是,他們也是沒法子,原罪這玩意兒就像毒瘤又如瘟疫,如果不打壓,被捲入的因果只會越來越混亂,遲早有一天所有因果全部混亂,到時候那就徹底完蛋了!」

「甚至……」

大行癲僧欲言又止,猶豫片刻,又道:「荒古時代的時候出現了很多很多原罪之人,多的數都數不清,老子懷疑荒古時代那一場浩劫可能就是因為……所有人都被捲入了因果黑洞,所有人的因果混亂了……」

「不然的話,那些大道老祖不可能全部隕落……他們當年一定用了什麼手段抹殺了原罪,自絕了自己,也終結了荒古……為的就是將因果黑洞鎮壓起來,防止禍害後世。」 大行癲僧的前世雖是荒古時代的人,不過他是在荒古浩劫之前輪迴轉世的,對於荒古浩劫究竟是如何發生的,荒古時代又是如何終結的他並不清楚。

這些年東奔西走也是為了查明荒古浩劫的真相,在他想來荒古終結一定與原罪脫不了干係,而且越想越覺得引發浩劫發生的根本原因可能就是荒古之時有人打開無道時代。

如若不然,荒古時代為何會冒出那麼多原罪之人?

諸多原罪之人的出現必然會導致因果愈發混亂,甚至整個因果法則都崩潰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那些大道始祖各個神通廣大,超脫生死,萬法歸一,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他們不想死,那麼這天地之間就沒有人能夠抹殺他們。

既如此,大道始祖為何會在荒古浩劫中紛紛隕落?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大道老祖的因果也亂了,捲入了因果黑洞,他們不得不犧牲自我終結荒古時代。

或許那些大道老祖的本意是想徹底抹殺原罪,修正錯誤的因果。

可惜。

不知什麼原因,未能將原罪徹底抹殺,錯誤的因果依舊在延續。

而那些大道老祖可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故此,從太古時代開始三千大道一直在抹殺原罪之人,能殺就殺,殺不了就打入歸墟荒墟,這樣以來倒也可以壓制原罪的蔓延。

問題是原罪從太古開始延續,歷經遠古、上古一直延續到了今古這個時代。

如果大道能夠一直壓制住原罪的延續,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偏偏今古時代歸墟潰散,而當年被鎮壓在歸墟的原罪之人幾乎全部都冒了出來,當年流浪的在荒墟的原罪之人恐怕十之八九也都出來了。

可怕的是,今古還是一個萬物復甦的時代,原罪亦是萬物之一,在今古時代如雨後春筍一般在諸天萬界到處發芽,至於到底誕生了多少原罪之人,無人知曉,根據大行癲僧這些年的遊歷,他覺得諸天萬界誕生的原罪之人比起大道天命只多不少。

然。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今古時代還冒出了古清風這麼一個最深的原罪最大的變數。

也正是因為如此,古清風成了今古時代最受矚目的人,沒有之一。

不管是天上的,還是地下的,也不管是聖地禁地,還是歸墟荒墟幾乎所有存在都在盯著他。

因為大家都知道古清風的生死存亡直接關係著這天地大道芸芸眾生的命運。

「古小子,有一件事兒不知道你想過沒有。」

「什麼事兒?」

「我記得聽你說過,不久之前亘古無名曾經找過你吧?而且還對你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好像你還說自己被亘古無名的話搞糊塗了,不知道她是有意暗示你爭奪原罪還是為阻止你爭奪原罪。」

「的確有這麼回事。」

古清風點點頭,不知道大行癲僧好端端的突然提起亘古無名又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兒我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亘古無名應該也在糾結,她自己恐怕也不知道是希望你爭奪原罪還是阻止你爭奪原罪。」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古小子,我問你,如果你是因果化身的話,面對諸多錯誤的因果,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不惜一切代價修復錯誤的因果。」

「錯誤的因果那麼多,修復的過來嗎?這些年三千大道不停的抹殺原罪之人不就是想修復因果嗎?可結果如何呢?」

「只要找到錯誤因果的源頭便是,也就是說找到那個原罪真主。」

「不錯!面對現在這個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原罪真主,將其徹底抹殺,這樣才能一勞永逸,老子琢磨著亘古無名希望你成為原罪真主就是這個目的。」

「你是說……」古清風揉著下巴沉吟片刻,道:「亘古無名希望我成為原罪真主之後,再把我徹底抹殺掉?」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你現在還不是原罪真主,殺你沒有意義,只有等你成為原罪真主之後,再將你抹殺,亦等於扼殺了原罪的根本!」

「聽你這麼一說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古清風仔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大行癲僧這話很有道理,道:「他娘的!亘古無名那個娘們兒果然沒安好心,給爺坑的這個挖的著實不淺啊。」

「這個坑既是亘古無名給你挖的,也是給她自己挖的,你小子如果真的成了原罪真主,亘古無名那個娘們兒未必能將你小子徹底抹殺,她應該是沒有信心的,如果有信心也不會親自去見你了。」

古清風搖搖頭,突然說道:「不對!」

「什麼不對?」

「亘古無名能不能抹殺我,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能感覺得到,亘古無名並不想殺我,若是她想殺我的話,我恐怕早就死了,也活不到現在!」

大行癲僧沒好氣的喝道:「廢話!亘古無名如果想修復錯誤的因果,唯有原罪真主出現,她如果殺了你,誰來問鼎原罪真主?」

「我可不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

「哈哈哈!」

大行癲僧放聲大笑,就像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又如瞧見一個無恥之極的殺人魔王說自己是善良的好人一樣可笑。

大笑過後,大行癲僧瞪著雙眼,神情很是認真的道:「古小子,老子問你,你敢確定自己不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嗎?」

他這麼一問還真就把古清風給問住了。

古清風搖搖頭。

不是確定自己就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也不是無法確定自己不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

這個問題他壓根就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不就結了,連你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亘古無名又如何敢肯定?如果亘古無名都無法肯定的話,那麼這古往今來天上地下誰又敢肯定?」

大行癲僧說道:「答案是肯定的,沒有人知道你小子究竟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絕對沒有!更加沒有人知道如果殺了你小子的話,原罪真主會不會選擇其他人,這是一個謎,你小子也應該慶幸這是一個謎,如果不是謎的話,你小子絕對活不到現在。」 古清風隨意坐在地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美酒,閉目沉思著。

而大行癲僧則仰頭唉聲嘆口氣,感慨道:「現在這個局面真的是太混亂了,各種妖魔鬼怪全部他娘的冒出來了,而且都聚集在了這荒古時代,大家都在等,面對你小子這麼一個最深的原罪最大的變數,所有人除了等之外,別無他法。」

「只能等了……等所謂的時機,所謂的徵兆,所謂的天意,也在等所謂的命運……可能……很多存在究竟連自己等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呢。」

柔弱病王沖喜妃 莫名。

閉目沉思的古清風突然問了一句。

這一下又把大行癲僧給問懵了,道:「什麼所以?你小子說什麼呢?」

「大行啊,雖說我對你不太了解,卻也知道你個老禿驢是什麼德行,你不會平白無故跟我扯這麼多的,說說吧,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你小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老子好心分析你小子的處境,到頭來沒落一句話也就罷了,你竟然……竟然還懷疑老子別有用心?」

古清風懶洋洋的睜開眼,瞟了大行癲僧一眼,像是懶得搭理,站起身,狠狠的伸了一個攔腰,抖了抖衣袂,說道:「既然你不說,爺我也不勉強,就這麼著吧,有機會再見!」

「你小子要走?」

大行癲僧瞬間站起身,趕緊將古清風攔了下來,道:「你去哪啊?」

「聽你扯了這麼多淡,爺也有點累了,出去逛逛。」

「你急什麼,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不想聽了。」

「等等!」

大行癲僧深吸一口氣,坦白道:「好吧,老子跟你說實話!」

「說吧。」

「既然被你小子看出來,那老子也不啰嗦了,索性就告訴你得了。」大行癲僧小心翼翼的問道:「古小子,我再最後認真的問你一遍,你這一回是不是真的想問鼎原罪真主。」

「我對勞什子的原罪真主沒有興趣,我此次而來只為求索原罪。」

「那他娘的對你小子來說不都是一回事嘛,等你求到了原罪,他娘的差不多也問鼎原罪真主了!」

「如果只有問鼎原罪真主才能求到原罪,那我也不介意去爭一爭原罪真主!」

「唉!」

大行癲僧很是無奈的嘆口氣,而後央求道:「古小子!不!古大爺,古大祖宗,我求求你,能不能暫時不要去求索原罪,你先別發火,我說的是暫時,等過了這陣子,以後你再求索原罪也不遲啊。」

「我說大行。」古清風瞧著此間的大行,道:「爺就納悶了,我求不求原罪跟你有個毛關係?怎麼著,難倒你與亘古無名有一腿?還是說你小子也開始玩起因果法則了?」

「我他娘……我他娘一個破和尚與亘古無名有個毛的一腿啊,你小子能不能說話不要這麼難聽!」

「那我就更迦納悶了,既然你與亘古無名沒一腿,管我求索不求索原罪做什麼?我求索原罪挨著你什麼事兒了?」

「古小子,你他娘的能不能先別發火等老子把話說完行不行。」

「行行行,你說我聽著。」

「這麼說吧,你小子是老子帶進荒古黑洞的,儘管老子不想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這樣以來咱們之間的因果關係就算形成了,如果你小子問鼎原罪真主的話,那老子肯定也算一個幫凶。」

「只是問鼎原罪真主而已,又不是干毀天滅地的勾當,你幫什麼凶了?」

「你小子如果問鼎原罪真主的話,毀天滅地的勾當你又不是干不出來,當然……這不重要,老子怕萬一你問鼎原罪真主之後,被亘古無名那個娘們兒抹殺的話……那老子的良心一輩子都過不去啊。」

「甭跟我扯這些鹹淡,你個老禿驢有良心嗎?」

「老子怎麼沒有良心了?」

古清風懶得跟大行癲僧爭辯,道:「行,就算你有良心,也無需擔心我的死活,況且,如你所說的那樣,亘古無名未必就有把握將我抹殺。」

「我……」

大行癲僧欲哭無淚,古清風說的話也是他最痛苦的地方,如果死在這裡,他得背黑鍋,古清風如果活著問鼎原罪真主,他同樣也得背黑鍋。

「唉!」

大行癲僧又唉聲嘆口氣,一副很傷神的樣子,有氣無力的說道:「其實……古小子,我之所以不想叫你問鼎原罪真主,的確有點自私,也有點為自己著想,但也只是有點而已,大部分都是為了你小子著想。」

「呵呵,說來聽聽。」

古清風笑了笑,瞧著大行癲僧,像是很感興趣大行癲僧還能扯出什麼淡來。

「這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因為這些話只是我的猜測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你隨便聽聽就是了。」

「行,那你說吧。」

「古小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你小子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意味著什麼?」

古清風仔細想了想,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個道道來。

「原罪是錯誤因果的根源,你小子又是最深的原罪、最大的變數,毫不誇張的說,古往今來天上地下所有錯誤的因果都能與你小子扯上關係。」

「然後呢?」

「問題就出在這裡,你小子他娘的既是最深的原罪又是最大的變數,可以說是在因果黑洞裡面誕生的,如果……你小子真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很奇怪嗎?我可沒有危言聳聽,你仔細可以品品這句話。」

聽大行癲僧這麼一說,古清風仔細品了品,越品越覺得不對勁兒。

想了想,也是。

命運之所以可以註定,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因果法則正常運轉。

前世種什麼因,後世就會結什麼果,這是註定的。

而因果黑洞裡面都是錯誤的因果,這些因果既然是錯誤的,那麼也就意味著命運是無法註定的。

連因果黑洞裡面的錯誤因果都是如此,古清風的存在既是最深的原罪又是最大的變數,可以說是所有錯誤因果的源頭,只要他有什麼動靜,黑洞裡面所有錯誤因果也會隨之變化。

他就像是因,其他錯誤的因果全部都是果。

命運註定向來只會體現在果上。

什麼時候會體現在因上? 「古小子!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小子真是命中注定的原罪真主,那麼這事兒就太複雜了,背後十有八九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說不定就是亘古無名那個娘們兒給你小子挖的坑,不!不是給你挖的,而是給原罪真主挖的坑,目的就是想讓你成為原罪真主,而後將你抹殺,從而將原罪從根源上徹底抹殺。」

「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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