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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水月之地,但是其實便是那些各色女子攬客之地,凌羽之所以來此便是爲了讓他手中的毒藥有載體。

之所以在入城之時,凌羽臨時收手,沒有在那凝錦宣的身上下手,卻是因爲凌羽突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在那凝錦宣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只不過前世的自己是因爲不能修煉而瞧不起,凝錦宣則是因爲自己的容貌而讓人鄙夷。

那時的凌羽彷彿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凝錦宣在看到他目中平靜神色之時心中的雀躍與激動,那種因爲終於遇到一位對他不同於其他人那般鄙夷的知己的感覺,那種激動與高興,曾經的凌羽也是感受到過。 凌羽在靠近那凝錦宣的身旁之時,更是能夠察覺到其目中的緊張與清澈,凌羽當即便直接收手。

雖然凌羽也自問殺人無數,但是殺的卻都是可殺該殺之人。凝錦宣雖然在那城門之前多提高了幾十兩銀子,但是卻也不過是隻提高了二十兩銀子,甚至凌羽在世俗地方見過的入城費都比這價錢高了不少,而那些過往之人也顯然都不過是因爲一時的提升而有些不滿罷了。

凌羽輕輕搖頭,手中竹扇輕搖,腳步卻是不停,朝着前方那人潮涌動的地段走去。而那些“人潮”毫無疑問便是身着各色服飾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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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些男子之中,不僅僅有着衣着華麗的商賈,身穿錦緞的公子哥,甚至便連身穿一身儒袍的書生都有,更有着一身仙風道骨的道士出入其中。

而在那名爲“駕鶴樓”的四層古樸木樓之前,更是有着諸多衣着暴露的女子在不斷的搔首弄姿,向着周圍來往的客人伸出光潔的手臂。

“大人,進來陪小女子喝一杯吧。”

“官人,您可是好久沒來了,人家好想你。”

“少爺~”

一聲聲發嗲的聲音,令凌羽還沒靠近便只感覺渾身現出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凌羽到底是見多識廣,前世也不是沒有進入世俗青樓的經歷,甚至便連修界也有着修士專屬的青樓,其內都是修行有成的女修,可以與之雙修。

雖然前世出入過這等場景,但是那時卻是凌羽不得不然,爲了得到一張上古單方而不得不有求於人。偏偏那位不僅便連天聖堂也惹不起還盡喜歡出入這等場所,無奈之下的凌羽也是隻好跟隨進入,所以雖然厭煩但是卻也能夠忍受。

“公子,您好久沒來了,今晚不知道想要哪位相陪呢,不如我伴公子一夜如何?”

就在這時,凌羽的面前突然迎上來一位濃妝豔抹的女子。

撲鼻而來的濃郁胭脂香味讓凌羽不適的微微蹙了蹙鼻尖,不過卻沒有表現在面上,反而脣角微挑,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粗獷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邪魅。

“咦?倒是小弟粗莽,也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聽到凌羽的話,那位女子頓時面色一喜,聲音變得更加輕柔。

“公子不記得倫家了嗎,人家是你的舞姐姐啊。”

聽到這個聲音,凌羽不由得脣角微抽。天憐可見,他可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的啊,而且這濃妝豔抹的模樣,更是讓凌羽不由得劍眉微蹙。

不過凌羽面上的表情卻是掩飾的很好,反而伸手輕輕環過女子的柳腰,然後攬着女子往那駕鶴樓中走去,一邊走着一邊更是用手中輕扇輕輕敲着額頭。

“你看看,小弟這記性是越來越不好使了,居然忘記了舞姐姐,該罰,該罰。”

在凌羽攬過女子腰肢之時,女子便妖媚一笑,那彷彿柔弱無骨的身軀更是若有若無的廝磨着凌羽的腰身,讓凌羽面上青筋不由得急跳。

他就算是前世來這種地方,那也絕對是身週三丈之內絕無人煙,那些青樓女子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要上前來攀金枝但是卻都是承受不住凌羽身周那股無形的靈魂威壓。

可以說凌羽這是除了凝雪汐還有李月舞之外,兩世爲人第一次如此接近陌生的女人,不過凌羽心中卻是冰冷至極,如果不是爲了完成任務,他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更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不過凌羽卻是藉機成功的混入到那駕鶴樓之中,不過凌羽卻是將那位名叫李舞的女子帶到了一樓大廳的一個角落之中。

看着凌羽不上樓反而將自己帶到了這有着衆多閒人的一樓大廳之中,李舞不由得不滿的伸手在凌羽身上輕拍。

“公子怎麼不上樓呀,真是的,這裏人好多的,太擠了。”

聽到李舞的話,凌羽卻是輕笑着說道:“舞姐姐如此佳人,怎容許輕易唐突,就是不知道姐姐琴棋書畫茶專擅幾何?”

原本還有些不滿的李舞,在聽到凌羽的話之後,卻是再次笑了起來,有些驕傲的說道。

“姐姐別的不敢說,琴棋茶還是足夠令公子滿意的。”

“哦?這可真令我驚訝。”

就在這時,凌羽眼角餘光卻是突然大量到了門口處一位被衆多護衛簇擁進入的公子哥,錦衣玉袍,面如白玉,好一位翩翩公子。

不過更讓凌羽注目的卻是那位公子哥胸前衣襟上繡着的那幾道紫金紋路,正是凌羽所期待已久的凝家特有的紋章。

看到這裏,凌羽不由得輕笑。餘光掃到那位公子哥進樓後直奔二樓而去,凌羽也是劍眉一挑,對自己面前的李舞“頗有興致”的說道。

“那不知道舞姐姐可願意爲弟弟我演示一番?小弟前段時間剛好新學了一段聲樂,正是找不到良師指點呢。”

聽到凌羽的話,李舞的目中頓時閃過一道喜意,不過面上卻是故作爲難的看了一下週圍一對對在大廳之中調情的衆人。

“好啊,姐姐正好也可以聽聽弟弟你的,姐姐更可以給弟弟表演一段蕭技。可是,這大廳之中吵鬧,頗是影響雅緻。”

聽到李舞那帶着誘惑的聲音,如果凌羽的心思一直不是在這邊的話,估計還真的能被撩到。

“那該如何?”凌羽面色也是略有些爲難的問道。

李舞聽到凌羽的動搖,不由得目中閃過一道精明的光芒,接着說道。

“那不如弟弟你與我上樓,姐姐給你一一表演,如何?”

見凌羽還有些爲難,李舞頓時不容分說的拉着凌羽的胳膊往那二樓之上走去,卻不知道凌羽的目中在這時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半推半就的便跟着李舞朝樓上走去。

而令凌羽有些沒想到的卻是,李舞拉着自己在走到二樓之時,卻是依舊沒停,直接奔三樓而去。

凌羽不由得有些訝然的問道:“難道姐姐不是在二樓?”

聽到凌羽的問話,李舞頓時吃吃的笑道:“我就猜到弟弟你會如此問。”

說完,李舞又有些面色黯然的說道:“姐姐是三樓的藝人,原本賣藝不賣身,但是卻是偶然得罪了三樓的一個妓人。她最近傍上了凝家的一位公子哥,得勢之後便全力的排擠姐姐,如今姐姐都快要呆不下去啦。”

聽到李舞那蕭索的語氣,凌羽目中不由得閃過一道悠然的光芒。這世道,還真是競爭無處不在。 聽到李舞居然是一位清倌人,凌羽的目中倒是閃過一抹詫異。

不過那抹詫異卻是轉眼即逝,然後緊跟着李舞身後往樓上走去。

在到達三樓之後,凌羽第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三樓樓梯口之前的幾名護衛,看到那特屬於凝家的花紋,凌羽頓時一喜。

看來那位凝家少爺果然是在這三樓,原本以爲他會去三樓的,現在看來倒是不用花那麼大的力氣了。

看着李舞在前面帶路,面不改色的傳過那幾名護衛往內裏走去,凌羽也是緊跟在李舞身後。不過在經過那幾位護衛之時,凌羽手中拿着的竹扇卻是突然打開。

只見凌羽手中竹扇輕輕扇動,在那幾位護衛眉頭微皺之後便快速的合了上來,不過在剛走幾步之後,卻是又再次打開,便這樣一開一合。凌羽手中的竹扇在凌羽的手中輕輕地擺動。

而身後原本皺眉的那些護衛,見狀則是撇了撇嘴,看向凌羽的目光也是不再注視,只以爲凌羽是個有着什麼怪癖的傢伙。

但是他們卻是沒有見到凌羽脣角那一閃而逝的森然。而凌羽也是手中竹扇輕輕掩面,巧妙的遮住了自己面上的表情,儘管走廊上人來人往,但是卻沒有一人能夠看到凌羽的表情。

“好弟弟,我們到了哦。”

就在這時,在前面的李舞突然回頭對凌羽笑道。

說着,李舞伸手將自己面前的房門打開,對凌羽招了招手,示意凌羽趕快進去。

凌羽見狀,頓時輕笑一聲,然後腳步輕移,緊跟在李舞的身後進入到房間之中。

小小的房間之中,佈置倒是頗爲溫馨,空氣之中甚至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薰香之氣,只是奈何凌羽卻完全沒有好奇的心思,只是隨着李舞到了一處軟榻之上盤膝坐下。

看着那軟榻上面擺着的唯一一張木桌,看着那木桌之上殘存的棋盤,看着那棋盤之中黑白分明的棋子,凌羽不由得一挑劍眉,有些詫異的看了對面的李舞一眼,卻是沒想到一位清倌人居然有如此雅緻。

“看來姐姐倒是好雅緻。”

聽到凌羽聲音之中的平靜,李舞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麼多年來居然第一次聽不出一個人心中的喜怒,所以倒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雙眼注視着凌羽那普普通通的面龐。

就在這時,凌羽卻是突然笑着擡頭。

“姐姐可是在自己下?不如我便陪姐姐將這盤棋下完如何?”

凌羽突然擡頭,一雙明亮的眼睛黑白分明,卻是將李舞看得一愣,直到隱約間彷彿看到了那雙眼睛之中現出一道清幽的藍光這才反應過來,卻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

見到對面李舞的樣子,凌羽不由得輕笑一聲,然後便直接執起手邊白子。

“正好是到白子落子了呢,不如弟弟便先走一步。”

看到凌羽那彷彿孩子一般的動作,李舞心中不由得一陣好笑,不過卻是沒有止住凌羽的動作,任由凌羽就這麼落子。

看着那坐在桌前,彷彿入迷一般對着棋盤輕笑着不斷執起黑子又執起白子落在棋盤之上的李舞,凌羽脣角不由得輕挑,目中閃着的幽藍卻是更加耀目。

只不過凌羽卻是直接起身,走到房門之前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來李舞一眼,目中閃過一抹歉意,然後直接開門出去。

在出門之後,凌羽魂海之中的磅礴魂力瘋狂翻涌,剎那間便覆蓋了整個三樓走廊,眼中那幽藍色的光芒之中隱隱可見一道道靈紋亮起,讓凌羽的一雙眼睛彷彿一對藍寶石一般。

在凌羽靈識覆蓋走廊之後,走廊之上原本幾位距離凌羽極近,甚至在凌羽開門之時已經想要轉頭看過來的人卻是突然詭異的再次轉了回去,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甚至便連其餘的人也是根本看不到凌羽這一個大活人一般,就連那些凝家護衛也是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甚至其中更有着幾位兵玄境的修士。

就在這衆多人的“注目”之下,凌羽平平穩穩的進入了那位凝家少爺所在的房間,卻是在進入的瞬間便一道靈識覆蓋房間全部空間,讓那正在牀上不斷喘息大戰的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凌羽的到來。

看着那正在一張大繡牀之上埋頭苦幹的一位青年,凌羽目中幽藍之中卻是不帶絲毫情感的冷漠,就連面前活生生上演的春宮也沒有給凌羽帶起絲毫的情緒。

凌羽腳步輕挪,走到牀邊之後,只是在那青年的脖頸之旁輕輕一個彈指,然後一道細微的氣勁便在那青年一個寒顫之中沒入到青年的體內,而青年除了突然感覺脖頸上一點涼意閃過之後便再也沒有什麼感覺。

而凌羽在得手之後,也是沒有絲毫遲疑的腳步挪動,只是剎那間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依舊房門緊閉,房中一切東西也是沒有改變,便連地上也是沒有絲毫的痕跡,空氣之中更是絲毫氣息不留,彷彿剛纔的一幕只是幻象。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凌羽便再次出現在了李舞的房間之中,坐在李舞的對面,右手輕輕執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之上。

李舞略有些詫異的看了凌羽一眼,卻是撅了噘嘴,然後面上故作驕傲的執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之上。

“弟弟輸了哦。”

看着那棋盤之上已經潰不成軍的白子,凌羽原本掛着的“淡然”笑容頓時一驚,“啊呀”一聲。

“姐姐贏了。”說着,凌羽低頭一嘆,“唉,看來弟弟果然還是棋藝不精啊。”

就在這時,凌羽“無意之中”看向了窗外。一眼便看到了那窗外已經徹底黑暗下來的天色。

“啊呀呀,卻原來已經這麼晚了嗎?”

說着,凌羽有些歉意的看了李舞一眼。

“姐姐,弟弟晚上還有事情要辦,不能陪姐姐了。”

聽到凌羽的話,李舞有些詫異的看了凌羽一眼。她還以爲凌羽會直接在這裏留夜的,卻沒想到居然現在就要走。

“哦,弟弟要走了嗎?那姐姐送送你吧還是。”

彷彿察覺到李舞語氣之中的落寞,凌羽不由得心中一動,袖中一張紫金色的卡片突然塞到了李舞的手中。

“姐姐不必送我,這便當是弟弟送給姐姐的酬勞好了,姐姐還是早點脫離這種地方的好,終歸不是正途。”

說着,凌羽沒有遲疑的轉身離去,只留下李舞一臉愣然的看着凌羽那灑脫的背影,對手中的卡片卻是沒有看一眼。 當凌羽回到旅館之時,唐月兩人卻是早已經在房間之中等待着凌羽了。

可是凌羽剛在桌旁坐下,一旁的唐月便下意識的蹙眉。

“你剛纔去哪裏了,身上好大的胭脂香味。”說着,唐月面色微沉,看向凌羽的目光之中多出了幾分凌厲。

感受到唐月那彷彿尖刀般凌厲的目光,凌羽不由得脣角抽了抽。這就是女人的鼻子嗎,好厲害,虧的他還在回來之前便換了一身衣服而且因爲肉身原本便已經相當於玄王境不漏金身氣息更是能夠全數收束,可是居然還是被唐月聞出來了。

不過凌羽卻是坦然至極,正對唐月那正瞪視過來的視線,面色不變。

“自然是去了這滸城男人最多的地方。”

男人最多的地方。唐月不由得低聲複述了一遍,卻是轉眼便反應了過來,不由得面色一紅。

看着唐月那差點就要殺人的表情,目中更是凌厲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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