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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辰和老師一道兒來到縣衙,徐番是縣衙屬官,也是要參與縣令排衙的,於是許辰便只好在偏房內等候老師議事結束。

議事結束后,徐番便領著許辰前往後衙吳縣令的住處拜訪。

其實按理說來像長山島這樣橫跨數州縣水匪的事情,找這麼一個小小的縣令是沒什麼用處的。豫章太守,王冼兼任江南西道採訪使,才是這片土地上官職最高的人,地方剿匪這等軍務也只有他才有權處置。而且徐番和王冼也不是不熟悉,想見他也不難。

可是,徐番身為縣令下屬,有事情不去找上司,而是越級找領導彙報工作,這本來就是官場大忌,更何況這種軍務大事本就不是他一個文學博士的能參和的,再者許辰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動作被高層看見,有吳縣令這麼好的一個擋箭牌幹嘛不用?

吳縣令的管家將兩人帶到後堂,讓人上了茶后,說道:「請徐大人稍候,老爺他馬上就來!」

「有勞了。」徐番對著管家點點頭。

「哈哈,徐兄今日怎有空來小弟這裡?抱歉,剛才有些急事絆住了腳,讓徐兄久等了!還望徐兄莫要見怪啊!」吳縣令還沒進屋,爽朗的笑聲便傳了進來,不叫官職論年紀,的確是一個拉近關係的好辦法,再說徐番年紀本就比他大,登科也較之早許多年,喊一聲「徐兄」也不算辱沒了雙方的身份。

「縣尊大人客氣了,大人若是有事盡可先去忙,徐某別的不多,時間倒是挺多的。」徐番也熱情攀談起來,畢竟等下還有求於他。

「哈哈,徐兄還是這麼詼諧。」

兩人間忽然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十分投緣。

許辰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還不時的露出几絲笑意,表明他一直在傾聽。

吳縣令早就看見徐番身旁這個安靜的少年了,他估計今日的事情八成要落到這個少年頭上,他也不想和徐番繞下去了,直接對徐番問道:「徐兄,這位小兄弟不知是何人?」

「回大人的話,這是徐某前些天收的一個弟子。」徐番見吳縣令終於忍不住了,自然樂見其成。

「哦?難不成便是那位雷雨中拜師的少年?」許辰拜師的事,現在豫章城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正是頑徒。」徐番道。

「徐兄的這位弟子求學之心如此堅定,想來將來在徐兄的教導下必能成就一番事業的。」吳縣令誇獎道。

許辰見火候差不多了,忙起身行了一禮,道:「多謝縣尊大人謬讚,小子許辰愧不敢當!」

「許辰?」吳縣令聽到許辰自報家名,腦海中又閃過一些記憶。

「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呢?」吳縣令心道。 第一次知道,他對女人會有這般強烈的反應。

是只對唐蕊一個人,還是對其她女人都有?

等回去試試便知。

如果只對唐蕊一個人有這種想法,那他能確定一件事,他對唐蕊不是征服,而是喜歡。

對於顏溪胤的道歉,唐蕊當做沒聽見。那次,他差點強要了她時,事後也說了抱歉,還說不會有下次。結果呢,這次還不是一樣。

呵,男人……

男人說的十句話,其中有半句能相信已是很不錯了。

黑蓮欲哭無淚,這兩人不僅要殺了他,還當著他的面秀恩愛,卿卿我我。

活了這麼久,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兩個人。

「我盡量控制,你別生氣了,好嗎?」顏溪胤放低了身段,語含祈求,「我也是一時情不自禁。」

「我府里真沒有任何的妻妾,之前只是說出來氣你的,誰讓你說了那番話質疑我的能力。換作任何一個男人,在被女人質疑自己的能力后,都會惱怒的。」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咯?」唐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顏溪胤趕忙擺著雙手,誠惶誠恐,「不不不,你沒有錯,是我的錯,是我口無遮攔,說這些假話來氣你。」

要如何討女子開心呢?

這方面蘇蔚是專家,他肯定不能問蘇蔚,一丁點兒的機會都不能給蘇蔚。

問爹娘?

這個辦法好,等回到聖天學院后,他好好的問問爹娘,該如何討女子開心。

唐蕊輕哼了一聲,「顏少主,我不是你後院的那些妻妾。若是你欲求不滿,可以回去找你的妻妾。再有下次,我剁碎了你。」

顏溪胤這次可不敢說下次不會之類的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不會再有下次,更別提唐蕊。

「我們先離開這裡,回山洞休息。」

「好。」

黑蓮見顏溪胤和唐蕊是真的要離開,慌忙喊住兩人,「你們兩個別走,我同意和那女人契約,我同意。」

為了小命著想,他還是和那女人契約的好。

比起討厭至極的女人,小命更重要。

顏溪胤右手一揮,冰雨瞬間消失,黑蓮也得以活下來,「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你敢對她做什麼,我要你生不如死。」

黑蓮的身體一抖,抖落了一些火焰,語含懼意的說道,「不敢不敢,我絕對不敢,以後不敢對她有所冒犯。」

他的身體比最開始看到的時候小了差不多五分之二。

有這個恐怖的男人護著,就算他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這個女人出手。

「別以為功過相抵了。」唐蕊朝黑蓮招了招手,「過來。」

顏溪胤的心肝一跳,完了,她這是記下這筆賬了。

黑蓮乖乖的飛到唐蕊的面前,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和不滿,乖的仿若家貓。

唐蕊將右手放在黑蓮的身上,默念契約口訣。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她的腦海中多了一道聯繫,表示主僕契約成立。

「主人。」黑蓮再是不甘心也明白,如今他被契約了,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唐蕊嗯了一聲,剛打算收回黑蓮,她突然全身著火,衣服眨眼之間便被燒的一乾二淨。

顏溪胤瞧見眼前這一幕香艷的景象,鼻血一瞬間噴了出來,且鼻血流不止。

他一掌將黑蓮拍飛到牆上,並給唐蕊打了一個結界,除了他以外誰也看不見結界內的一切。

黑蓮是恨不得能回爐重造,他剛剛根本什麼都沒看見好不。

他正準備回自己的空間休養,能看到什麼,這男人太小心眼了。

唐蕊也沒料到這一幕,正準備有所反應時整個人騰空飛到半空中,全身的火焰卻是沒有消失,宛如一個絕美的火中妖精,令人神魂顛倒。

她剛開口,卻驚覺自己的經脈有絲絲灼燒般的疼痛,彷彿火焰在重塑她的經脈一樣。

「黑蓮,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蕊的話音剛落,她忽然昏迷了過去。

火焰把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禁止任何人或者靈獸等靠近,那裡成為了一片禁地。火焰把她的皮膚燒得紅紅的,皮膚表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毛細血管。

看起來不會有嚇人,只會讓她平添了幾分極致的妖嬈之美。

顏溪胤面上一慌,伸手將黑蓮抓住手裡,滿眼的猩紅,語含殺意,「你做了什麼?」

他這副要殺人的模樣配上他的兩道還在流的鼻血,顯得有幾分滑稽。

黑蓮的身體一抖,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什麼都沒做。和我契約的修鍊者,有極少中的極少會發生她這種情況,是我的火焰在幫她淬鍊身體。對她沒有任何的害處,只有無盡的好處。」

這個男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他為什麼會被這兩個人發現沉睡的地方?

「從我出生起到現在,只有兩個人淬鍊過身體,其中一個就是她。當初那個曾淬鍊身體的修鍊者,最後站在了最頂端,成為了最強大的修鍊者。我的火焰幫她淬鍊了身體后,她身體的強硬堪比戰尊的身體強度。而且,隨著她修為的提高,身體強度也會提高。在遇到強者時,她不會因為強者的一擊身死或者受重傷,比她修為的修鍊者對她的攻擊跟撓痒痒似的。」

但淬鍊身體的過程十分的痛苦,昏過去比醒著好。

當初那人可是痛得死去活來,無數次打算自盡,最後好不容易才撐下來了。

用他的火焰不停的淬鍊修鍊者的身體,沒幾個修鍊者扛得住如此劇烈的疼痛。

只有和他百分百契合的修鍊者才能淬鍊身體,說明這女人和他的契合度是百分百。

真是不爽,偏偏是個女的。

顏溪胤這下安心了不少,一把丟開黑蓮,緊盯著唐蕊的情況。他拿出帕子擦了擦鼻血,可鼻血又流出來了。

他眼前的唐蕊實在是令男人難以把持住自己。

好在是只有他一個人看見,否則他會殺了看見這一幕的任何人或者靈獸等等。

「要淬鍊多久?」

「不清楚,因人而異。」黑蓮說道,「當初那人淬鍊了半個月,她會淬鍊多久我也不知道。」 許辰瞧見吳縣令露出疑惑的神色,便猜其許是想起了之前何常與魚市的事,於是便主動說道:「小子曾拜訪過崇仁坊的何坊正,想著能在坊內為漁戶們辦一個魚市,也好為街坊們做些事。」

「哦……原來何常說起的那個少年就是你啊!」吳縣令終於回憶起來了,他還記起來自己似乎還給他題過一副字。

「心憂百姓,果然是個好少年啊!徐兄有此佳徒,以後這身學問一定能後繼有人的。」吳縣令斟酌的說道,也可以說是字斟句酌,說許辰少年英雄吧,又有些過,說些長輩對晚輩的關心話吧,又有些稍顯親密,和自己的初衷不合。

吳縣令誇完許辰后,微笑的看著徐番,意思很明顯,這人也誇了,話頭也挑出來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徐番見狀只好開口,時機已到,再拖下去就是虛耗時間了。

「吳大人,下官此次前來是有一件公事來找大人商議的。」既然要說公事了,自然要按官場上的規矩來。

「是關於鄱陽湖上長山島的那伙水匪的事,對如何平息這伙匪患,小徒倒有一些淺見,不如吳大人就給他個述說的機會吧。」

「哦?」吳縣令想了很多可能,甚至猜測徐番此次前來是不是為了剛才太守衙門前的事,還真沒想到他這次來竟是為了長山島的水匪。

對於那伙水匪,吳縣令自然知之甚詳,那伙幾乎每年都會到岸上劫掠一趟的匪徒,可是讓鄱陽湖周邊的縣令們傷透了腦筋。

可是偏偏郡里的府軍又沒什麼戰力,剿了數次都被殺的大敗而歸。軍隊都平不了的匪患,這些縣官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只好每到水匪劫掠的時候就集體跑去廟裡求神拜佛,祈求水匪別來光顧自己的縣,只要度過今年的劫難,對於其他那些受災的縣,最多也就口頭上感嘆一下,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乃至於有的州縣還會做出一些暗中賄賂水匪以求平安的事來。

吳縣令平時和好友們相聚的時候可沒少聽這夥人的事,像某縣又遭了洗劫,損失慘重,縣令丟官去職的事也沒少聽過。平時聽過後也就傷感一番,起一些兔死狐悲的哀愁,同時又慶幸自己當初沒被派到那些地方去。回過頭來依舊該幹嘛幹嘛,從未想過自己和他們會有什麼交集。

只是沒想到今日這個徐番會給他這麼個交集。聽過徐番的話后,吳縣令也沒多說什麼,他不太相信眼前這個的少年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估計又是些什麼王法教化之類的,要是王法管用還會有土匪嗎?

這群少年人就是讀了一些聖人之言,便滿腔熱血的以為自己能夠齊家治國平天下了,真是幼稚!聖人那套要是管用,他當年就不會混的那麼慘了。

少年人就是需要磨礪啊!

他猜測徐番此次前來可能是為了讓這個少年在自己面前露個臉,好讓自己在太守面前為其美言幾句,為了在今秋太守主持的郡內科考選拔上能佔個好的名次。只是聽說這個徐番不是和王太守關係不錯嗎?為何要來求自己?難不成是傳言有誤?

吳縣令心裡想了很多,表面上卻依舊平靜,道了一句「好!」就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聽許辰道來。

得到默許,許辰便站起來,對著吳縣令行了一禮,將自己考慮許久的計劃說了出來。

「水匪們落草為寇,說是不服王法教化,其實不過是因為搶劫的收益遠遠高於老老實實的種地罷了。」許辰說完抬了下頭,看見吳縣令的臉上沒有因為許辰這有違聖人教誨的言語露出什麼不快,就接著說了下去,心想這個姓吳的果然是個實際的人,這樣更好。

卻不知他的一番話倒讓吳縣令來了一些興緻,聽下去的興緻。

「搶劫的風險雖然很大,但是收益遠遠高於種地,而且還不用上稅。加上這群人大多是些手裡有些功夫的草莽漢子,老是想著自己與眾不同,就該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銀,憑什麼要和那群泥腿子一般,在地裡面刨食吃呢?有這種想法的人自然容易臭味相投聚在一起,加上長山島的水匪們這些年來擊退了幾次官軍的進攻,越來越多的草莽之輩便如過江之鯽一般匯聚而來。」

「那長山島上的大頭目也任由他們前來投靠,只是如此一來島上的匪徒們多了,每次搶劫而來的收益又只有那麼一些,是遠遠不夠分的,加上沿岸的縣官們都開始有意識的將百姓們從岸邊遷往內地,水匪們每次劫掠要付出的風險也就大了起來,收穫少了,分成也就少了,風險卻越來越大,水匪們的日子自然不好過了。」許辰說完后,頓了頓,向吳縣令示意,得到答覆后,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同時也是給吳縣令一些思考的時間。

吳縣令聽完后,也回憶起前不久縣衙破獲的一件大案,好像就是這群水匪來城內盜竊,最後失手被滅。心想,看來這群匪徒果然如這少年說的,生存艱難了,不然怎敢深入內地,來這豫章城內盜竊呢。

「其實,要平息這伙水匪也不難,無非就是讓他們能取得和搶劫差不多的收益,畢竟只有架起鍋來煮白米,哪有架起鍋來煮道理的事。」許辰總結道。

「小子這裡倒是有一個主意可以解決這事。」說完便看著吳縣令。

吳縣令聽的正入神,許辰講的這些都很真實,有理有據,吳縣令也不由的點頭,待過了片刻沒了聲響,才發覺許辰正看著自己。

「哦?許賢侄有何妙計不妨說來聽聽!」連稱呼都改了,看來吳縣令的確來了興緻。

「許辰,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徐番也適時的插了一句。

「是。」說完許辰徑直走到吳縣令的案幾前。

許辰在案几上的茶盞內沾了一下,便在案几上畫了起來,吳縣令也沒計較許辰的失禮。

不一會兒,一副鄱陽湖水面和附近州縣圖便躍然案上,雖說水文地貌與後世有差別,不過許辰也根據史書上學過的進行了相應的調整,可以說準確度還是很大的,最少比當時的地圖高明許多。

此圖一出,不單是吳縣令震驚莫名,就連徐番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兩人看著案几上的地圖,都是飽讀詩書,為官多年的官吏,無論是吏部在官員外出為官時發放的郡縣圖,還是郡裡面各縣的詳圖,都比不上眼前這幅地圖來的精細。不!和這幅地圖比起來,那些東西哪還好意思叫什麼地圖,根本就是小娃娃的塗鴉。

甚至於徐番還敢肯定這副地圖比軍方用的作戰地圖還要來的詳細,乃至於吳縣令都下意識的做出要去拿紙筆記錄下來的動作,別的不說,光是這幅地圖上交上去就是大功一件。要知道這年頭可沒有衛星,繪製地圖全靠人工,靠感覺,畫出來的地圖能有什麼精確度。還好,意識到作者就在身旁,沒去做這失禮的事。

二人沒去懷疑此圖的真假,許辰能當面將地圖拿出來,自然不會有假,有徐番在場擔保,吳縣令也自然不會懷疑,而徐番則更是對自己這個徒弟的來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俗話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這麼一副地圖在前,後面無論許辰再說什麼,效果絕對是事半功倍的,這也是許辰特意在兩人面前露上這麼一手的初衷。

「大人,請看!」喚回失神的吳縣令,許辰接著述說自己的計劃。

「長山島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深處湖心,保證了他們在面對官軍討伐的時候能夠有足夠的戰略縱深,會有充足時間進行準備,官軍很難起到突襲的作用。離岸邊州縣的距離相差不多,導致他們每次劫掠,岸上的州縣完全無法得到預警,而得手后又能迅速逃離。」許辰指著地圖為兩人分說。

「但是,這樣的地理位置又是一個絕佳的商貨集散地,我在老師那裡查過官府歷年的記錄,發現在這伙水匪出現之前,長山島上就有許多商人們在上面借宿,同時也有交易的發生,官府從中也能收取不少的稅費。但是水匪出現后,商路斷絕,這也是水匪們開始上岸搶劫的原因,貨商們紛紛改道陸路運貨入贛出贛,耗費時日不說,所費更是巨大。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郡內的商業發展,商稅自然也就更少了。」許辰接著說道。

「沒錯,你說的這些,也都是歷任太守們的心病。」吳縣令說道,沒辦法,土地在一定時間內都是固定的,加上土地兼并的存在,能在土地上收來的賦稅必然是越來越少的,想要吏部考核的時候能夠評個好成績,地方官們往往會使出渾身解數增加賦稅。

豫章是個商貿發達的郡,商稅歷來都是重頭戲,只是水路的咽喉處插著這麼顆釘子,拔又拔不掉,毀又毀不了,可把歷任的太守們熬白了頭。 顏溪胤微微蹙了下眉頭,用帕子堵住鼻子,不再讓鼻血流出來。再有一個月多學院爭霸賽便要開始了,唐蕊是不會錯過這次的學院爭霸賽的。

現在她這種情況也只能等下去,到時看情況再決定要如何做。

這裡是安全的,她又在淬鍊身體,他先回魔界處理事情好了。

如此一來,他便不用在她醒著的時候和她分開了。

「你保護好她的安危。」顏溪胤厲聲道,「若是她有掉了一根頭髮絲,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在唐蕊的身上烙下神識,一旦她醒來他會在第一時間得知。

黑蓮這下是真的想哭了,淬鍊身體不止會掉頭髮絲的啊,身體也會重塑的,要不要這般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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