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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英範本以為李長青雖然畫技高絕但年紀輕輕,經歷的事情比較少,自己的一千萬對方應該不會拒絕,可意外卻偏偏發生了,又很誠懇地直接翻了兩倍。

「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這張畫本身的問題!」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李長青對物質生活要求不高,但三千萬他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能夠幫助到很多人,他沒必要跟錢過不去,可李長青卻不會讓自己不滿意的畫流傳出去!

「這張畫有什麼問題?」,石承安聽著一愣,在他看來李長青的《玄宮山怪坡圖》已經達到了頂級大師的水準,難道還有什麼瑕疵嗎?

美院的五位油畫老師、駱嘉納都再次審視李長青的《玄宮山怪坡圖》,非但沒有看出任何問題,看得愈久反而越發地體會到李長青這幅畫除表面畫松外,隱藏在暗處對天氣山河的歌詠,似乎將玄宮山的山魂抽到了畫紙上,心中隱隱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畫幾百塊都沒人買,而李長青的畫卻有人出到三千萬!

「堪稱完美啊,怎麼會有問題呢?」

此時在所有人心中都有同一個疑問,就連以書畫鑒賞發家的書畫大鱷許英范都沒有明白李長青指的是什麼。

「邱校長,你對書畫了解嗎?」,李長青未解答眾人的疑惑,卻扭頭向邱樂賢問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

「額,說來慚愧,我對書畫知道的很少!「

邱樂賢不明白李長青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那邱校長覺得我這幅畫畫的怎麼樣?」,李長青繼續笑問著。

「李大師畫的松樹很有神韻,將怪松坡松樹的特質體現得淋漓盡致!」

邱樂賢不懂畫,卻很直觀地看出了李長青畫的好。

「呵呵,很好!真正的藝術從來都不是陽春白雪,而是雅俗共賞的!就像邱校長不懂繪畫,也能看出我畫的松樹的特質!但其實除松樹外,我嘗試將玄宮山天地間山川草木的靈氣隱藏在第二層,可相信除了許先生、石院長等專業人士其他人應該都沒有看出來吧?說明我這幅畫在局部意境與整體意境的處理上存在瑕疵,沒有將兩者有機的關聯融合,這就像一棟兩層樓的樓房,卻沒有從一樓到二樓的樓梯,這樣的房能賣給住戶嗎?「

「雖然許先生的三千萬很誘人,但對於這樣的不合格品,就應該銷毀掉!」

李長青說完,拿起自己剛才畫的《玄宮山怪坡圖》,『嘶啦』一聲,將整幅畫撕得粉碎。

雖然這幅畫的著作人是李長青,但邱樂賢、丁紹元、美院的五位油畫老師、駱嘉納、石承安都覺得莫名的心痛,那撕碎的不僅僅是一張紙,而是代表著三千萬啊,就這樣沒了!

「李先生真是怪人!按照李先生的要求,恐怕只有那些一代宗師才能做了!難怪李先生能畫出大師級水準的國畫,卻在畫壇默默無聞,原來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許英范無比的可惜,李長青說的道理他都明白,在書畫界能夠在一副畫上蘊藏兩種意境,就可以稱得上大師,只有那些絕代宗師才能將兩種意境融彼此獨立的同時有機地融合到一起,但許英范卻從來沒有想過,畫中的兩種意境沒有融合在一起可以算作一種瑕疵,畢竟就算兩種意境不能有機地聯繫在一起,那也是大師級的水準啊!

石承安、駱嘉納臉色羞愧,如果李長青剛才說的算是瑕疵的話,那他們所謂的畫作就是小孩子的塗鴉了!

尤其是駱嘉納,他曾經也是真正地發自肺腑地熱愛國畫,但慢慢地迷失在名利場上,步步專營早已經忘記了當初為何出發,感受到李長青對於繪畫的一顆純粹的赤子之心后,亦有所悔悟,在心裡暗下決心,在今後的日子裡一定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繪畫創作這件事上來。

「呵呵,其實你們也不必可惜,自古有言,江山如畫!這世界不就是一副最美的畫么,我們本來就生活在畫里,用心去欣賞大好河山、林木花草、魚蟲走獸,就像在畫中遊玩一樣,何必捨本逐末呢?」

李長青看到其他人都一副惋惜肉痛的表情,很洒脫地說道。

「李先生說的很對,生活從不缺少美,而是缺少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雖然我比李先生年紀要虛長不少,但不知道能否跟李先生交個朋友,一路看看這玄宮山的美景?」

許英范從未見過如李長青般有趣的年輕人物,拋開俗念欲與李長青同輩論交。 也許在邱樂賢、丁紹元眼中,許英范只是位非常有錢的豪商。

但石承安、駱嘉納對許英范的名號如雷貫耳,許英范除以毒辣的鑒賞眼光聞名外,也跟書畫界的很多名家大咖交情匪淺,所以才有書畫界『柴大官人』的稱呼,而李長青縱使在溫安市享有盛譽,但無論在身份、地位、影響力、年紀等上都與許英范相差甚遠,可許英范卻主動要與李長青同輩論交,足以見得李長青在許英范心中地位、評價之高!

「阿爸……」,穿著黑色西服的許康平見許英范要與李長青同輩論交,那豈不是要讓他喊一位跟他女兒年紀相仿的人叔叔?

且在他看來他父親許英范縱橫書畫界幾十年,就連一些名家大師都得靠著許英范幫忙擴大名氣,即便李長青在書畫上有些才情天賦,提攜一下就可以了,同輩論交就有些過了。

許萱彤亦挺了挺傲立的雙峰,一雙嫵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長青,似乎想看清李長青究竟有什麼值得她爺爺看重的!

「交朋友自然是可以的!」,李長青絲毫不扭捏,很率性地說著。

「那咱們就繼續上山,路上再聊!」,許英范滿臉歡喜,比在文玩場上撿到漏還高興。

「嗯!」,李長青淡淡一笑。

山路狹窄,兩伙人合成一條長長的隊伍,但除李長青跟許英范談論著人生、風景、繪畫外,其他人都幾乎沒有什麼溝通。

從怪松坡入口往上,有一條很長的林海幽徑。

在道路兩旁有森林、泉流、崖峰、動物等景觀,中間原始森林的狹谷里,有一座近七、八米高的小石峰,峰頂上有塊七、八米高的金黃頸長雞,兩條湍急的溪水在金雞岩下流唱。

石峰上長滿了奇花異木,峰下爬滿名貴藥材雞血藤。石峰下的獼猴桃為了結金雞送點食物常常攀爬到金雞岩上,把一串串金黃色的熟透的獼猴桃掛在金雞的脖子上,周圍的「鳥中貴族」錦雞、白頸長尾雉都會飛到金雞岩上,享受著美味的水果。

沿著金雞石繼續前行,在對面有一座叫仙人簸米的山頭,四周還有許多奇峰怪石,其中有兩塊石頭酷似狐狸和狼狗。

相傳金雞原在玄宮山主峰雲中湖鳳凰嶺上,有一天與鳳凰爭吵而飛到這裡,天上來了一位美麗仙女,在金雞岩對面的山頂上簸米,即為仙人簸米。

一天金雞下山,被狐狸發現,狐狸正要抓住金雞時,一隻狼狗又來追趕狐狸,結果被簸米的仙女發現,她手指一點,都變成了石峰,如是就有了「狐狸鎮金雞」、「狼狗鎮狐狸」的趣景,反正誰也沒有吃掉誰,千百年來,就這樣相互對峙。

李長青欣賞著奇石的趣景,忍不住在想既然在現實生活中有諸如孟鴻儒、陸謙這樣的人存在,玄宮山又曾經是五大道場之一,那關於金雞岩的傳說有沒有可能是真的呢?變成石像的仙女、金雞、狐狸、狼狗將來某一天會重新復活嗎?

真相已經淹沒在塵埃里,李長青也無法得知,不過這種引人遐想的神秘感反而讓周圍的景色平添了幾分樂趣。

翻到仙人簸米后,有一條長長的幽徑直至老鴉尖下的瀑布群。

老鴉尖的古道小徑穿雲破霧,因其傍崖臨澗,常有雲霧迷漫,故留下了「萬壑風濤撼古松,白雲未散碧雲封」和「穿雲幾度達雲關」的古詩句,又稱雲關隘路,自古以來就是香客們的進山神路。

李長青等一行人走在古道上,時隱時現,人行石徑,如同在天空中騰雲駕霧。時而雲迷山峰,風吹山似飛,雲動石如舞;時而繁花耀眼,恍如蓬萊仙島。

雲關隘路的盡頭就是牧真觀,觀前繁花點點,青林涌翠,雲飄霧繞,宛如仙境。

到牧真觀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普通香客還原后就著急趕著在天黑前下山,邱樂賢卻早就通過旅遊局的關係預訂好了招待香客的客房。

許英范等人更是與跟牧真觀關係匪淺,剛到牧真觀就被請進了單獨的院落。

李長青也有一間簡陋的房間,好在乾淨整潔。

玄宮山面積很廣,牧真觀的另一面,李長青還未踏足,在房間里稍微待了一會兒就出了門。

牧真觀後山地勢略低的地方有一座湖,有霧團飄於湖面,白雲浮於水面一觸即起,故名雲中湖,又稱「吻天湖」、「天心湖」。

李長青漫步走在湖邊,品味著湖光山色,突然感覺到有人從身後在拍他肩膀,轉身看見一位穿著黑色皮褲身材火辣的女子。

「嘿,可以幫我照張照片嗎?」,許萱彤雙手抱著單反,瞪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地對李長青說道。

「小事!」,李長青很爽快地答應了,從許萱彤手中接過單反相機。

許萱彤接連擺了好幾個很撩人的姿勢,媚眼如絲紅唇緊咬。

李長青給許萱彤拍了幾張照片后就把單反交還到她手中,就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沒有多看一眼。

「難道我不夠性感嗎?」,許萱彤看著水中自己前凸后翹長發飄飄的倒影呢喃著,隨即撫摸著自己尖尖的臉蛋,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望著李長青的背影用舌頭舔下自己紅彤彤的嘴角說道:「那個人肯定是個鋼鐵直男,而本姑娘最喜歡把鐵給融化了!」

李長青走到雲中湖左側的銅鼓包,銅鼓包與風車口相對,海拔都高達兩千米。

兩者間形成狹長的陡峭深谷,人在谷底仰望高空,唯見一線藍天,站在山崖上,險象環生,深谷生雲,峭石凌風,雲浮風起,山都彷彿在搖晃,是玄宮山最為雄奇險峻的地方。

李長青一步就跨過山崖,到了對面的風車口。

風車口東西兩面斷崖聳立,形成剪刀叉形狀的谷口,疾風呼嘯。

山南邊視野極為開闊,可遠眺贛中,遙望華夏南天,贛北群山,猶似大海波濤,在腳下奔騰起伏。 李長青向下步行,大約半小時后,見兩塊奇石聳立在樹林上。

一上一下,狀如人形,正向上奔跑,相距百餘米,前者頭部光滑身形消瘦,它身向前傾如披衣御風的尼姑,後者粗壯有如一位大胖和尚,更為奇妙的是,在和尚石、尼姑石之間,還聳立著另一巨石,高約七米,上大下小,形似火炬,像一尊清秀觀音,在嚴肅看守著,不準動了凡心的和尚、尼姑回廟,構成一幅巧奪天工的『和尚趕尼姑』的趣景。

李長青見此天然成趣的奇景會心一笑,感慨著造物者的神奇。

下到峽谷時溪面時寬時窄,寬處片片清潭水流緩緩,窄處坡陡流急絕壁參天,順著溪流往上,有一處深潭。

一條條黑綠色的脈岩,恰似條條「青龍」穿山而過,而龍頭均伸向峽谷深潭內的水中。

「好一個群龍吸水!」,李長青見此心中驚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群龍吸水的風水格局,固然不是龍穴,但群龍在此飲水,日後飛龍在天的時候,自然不會忘記當年的飲水之恩。

若將墓葬在此處,按照《青囊奧語》中的說法,後代子孫必定會世受皇恩。

自古名山僧佔多,無論是道教還是佛教或多或少都知曉些風水秘術,此處的風景也許比不上雲中湖,但從風水學上來看,就遠勝於雲中湖了。

李長青心中很疑惑,牧真觀曾經毀滅在戰火里,重建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選擇此處群龍吸水的風水格局,而是建在了雲中湖呢?難道說有著千年傳承的牧真觀,已經破落得沒有人懂得風水秘術了?

正疑惑間,李長青發現群龍吸水潭側面的石壁亮起火紅色的光,走近后才發現居然有一座簡陋的石廟隱藏在石壁中。

隱藏在石壁中的石廟寬不過五米,深不過四米,分為三個部分,中間的部分擺放著一座石雕神像,左邊是一堆草屑作成的床,右邊就是火光亮起的地方。

一位穿著灰不溜秋破爛衣裳的老者用一口大鐵鍋在煮野菜,老者灰白色的頭髮挽在頭頂上,李長青走到廟門前的時候,老者正趴在地上,用嘴巴往鍋底下的柴火中吹著氣,生怕好不容易燃起來的火給熄滅了。

「呼……」,老者雖然額頭上的皺紋很深,但氣息悠長滿面紅光,吸一口氣能吹很久。

小拇指粗的火苗,立即燃燒成大拇指大小,馬上就要有熱烈燃燒的節奏。

「啊呼……」

「啊呼……」

驀然,火即將要全面燃燒起來的時候,老者呼氣時噴洒出的一顆大唾沫星子,把剛燃燒起來的火焰給撲滅了……

「嘿,真倒霉!」,老者自唾了一句,回頭看見站在他身後的李長青,絲毫不關心李長青為什麼會出現在如此荒山野嶺,沾滿灰燼的臉上反而露出副急切地樣子向李長青問道:「小夥子,有打火機沒有?」。

「沒有!」,李長青搖搖頭。

「火柴呢?」

「沒有!」

「你從哪裡來的?」,老者很委屈,有些小失望,從大鐵鍋的冷水中抓了一把野菜,直接在嘴裡吃著,語氣很含糊地向李長青問道。

「從牧真觀後山雲中湖左側的銅鼓包,跨過一線天,到風車口,從風車口,一路向下,經過兩塊和尚追尼姑的石頭,下到峽谷的底部,再順著峽谷的往上,就到你這石廟了!」

李長青的方向感很好,只要走過一遍的路就都記得,娓娓道來。

「牧真觀?啊呸!」 我在牀上打副本 ,老者聽到牧真觀三個字似乎十分不屑。

「牧真觀怎麼了?」,李長青可以感覺到老者語氣中的不滿。

「世界上只有一個牧真觀,就是你現在待的地方!」,老者指著石廟說道。

「哪雲中湖的牧真觀呢?」,李長青頗為意外,又有些不解。

「假的!那個棄徒傳下來騙香客錢的!你不相信?」

老者恨得牙痒痒地說道,隨即緊緊地盯著李長青反問道。

「信!有這群龍吸水的格局,難怪張道清張真人生前死後得到七個皇帝的十七道敕封,玄宮山也因此成為道教名山!」

李長青想到傳說中的玄宮道主張道清的事迹,結合此處群龍吸水的風水格局,李長青覺得老者說的話有幾分可靠性,起碼歷史上張道清創建的牧真觀極有可能就在石廟這裡。

「看你年紀輕輕的,能看出群龍吸水的格局,跟陸謙小兒什麼關係?」

老者見李長青身上有氣息波動,又懂得群龍吸水的風水格局似乎想到什麼。

「陸謙?有過兩面之緣!」,李長青淡淡地說道。

「嗯?我怎麼覺得你身上得到氣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老者突然又不關心李長青跟陸謙的關係,走到李長青身旁,用鼻子圍著李長青嗅了一圈。

「是嘛?汗水的味道嗎?」,李長青不明所以,感覺怪怪的。

「不是,是你修鍊出的氣息,似乎跟我有些相似,但感覺更加純粹!為什麼呢?難道是?」

老者陷入了深思中,想到到牧真觀世代的秘傳,一把拉著李長青到中間的神像前。

神像是一位中年道人的模樣,手中持著一塊石碑,石碑從中間斜著斷裂,前一部分不見蹤影。

僅剩的半截石碑上刻著道德經的小部分:「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夷道若纇。上德若谷。大白若辱……」

「你見過這塊類似的石碑沒有?」,老者神情急切地問道。

「有可能見過!」

李長青想起他那次在鍾南山第八峰被白猴帶到一個溶洞中,穿過溶洞有一個山谷,山谷里長滿了藥草,而且還有一塊斷裂的石碑,石碑上同業刻著道德經,他正是觸碰到那塊石碑才滿足了諸子百家道家職業開啟的條件,後來從系統中獲得了《太上黃庭內景玉經》的傳承。

石廟神像手中的半截石碑跟李長青在葯谷中發現得半截石碑無論從字體,還是字句的斷處,都可以對得上。 「你修鍊的可是《太上黃庭內景玉經》?」

老者似乎已經確定,神情透露著殷殷的期盼。

「嗯!」 https://ptt9.com/8658/ ,李長青神情微動,莫非系統給的《太上黃庭玉經》與玄宮山牧真觀有關係?

「果不其然啊!列位祖師在上,御制派牧真觀第三十二代傳人張仲魁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老者張仲魁狀若瘋狂,一時哭一時笑老淚縱橫,跪在石廟中間的石像前猛磕頭。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你說你一直在等我?」,李長青覺得張仲魁舉止神經兮兮的,心中大為疑惑地問道。

「故事得從明末說起,明朝末年爆發災荒,內有此起彼伏的農民起義,外有皇太極的清軍虎視眈眈,牧真觀開山救濟災民,災民們聞聲而來,每天需要的糧食大大增加,到後來觀里也沒有餘糧,連稀粥都供應不出來,聚集起來的流民卻越來越多,認為牧真觀的先輩們把糧食藏起來了,最終聚集起來的流民攻破牧真觀,沒有找到一粒米,就放火燒了牧真觀!」

「很多牧真觀的先輩都死於那次動亂,只有小部分年輕的弟子在長輩的掩護下存活下來,可牧真觀就這麼敗了!」

張仲魁確認李長青修鍊《太上黃庭內景玉經》后,明顯對李長青親切很多,向李長青訴說著當年的往事。

「可這跟我有得到的半塊道德碑,以及修鍊的《太上黃庭內景玉經》有什麼關係呢?」

李長青通過張仲魁的講述可以感受到那戰火連天的年代里,人性醜惡的一面,但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離太陽下山還有段時間,聽我慢慢給你講吧!」,張仲魁恢復了平靜,繼續開口說著:「從那次動亂中逃出來的都是些小輩,觀里的傳承絕大部分都遺失了,只保留了半部《太上黃庭內景玉經》,祖師爺神像手中的半塊道德碑也在那次動亂中不見了,在那以後玄宮山從道教五大道場中除名,不過牧真觀也算勉強傳承下來了,只是再也不負當年的氣派。」

「到了清末民初,御制派牧真觀第三十代傳人張時穹師爺天縱之才,及擅長梅花易數,用生命為代價推演另外半部《太上黃庭內景玉經》的下落,卻只留下了找到另外半截道德碑就能得到另外半部《太黃庭內景玉經》的遺言!所以當我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時,才會問你有關道德碑的事情!」

聽完張仲魁的講述,李長青對那位牧真觀張時穹的箴言有些明了,道德碑只是開啟道家職業的條件,他的《太上黃庭內景玉經》並不是直接來源於道德碑,而是諸子百家系統出品的,雖然那位張時穹只是算了個大概,但也足以令人驚訝的。

同時也讓李長青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相比於歷史上那些驚才絕艷的人,自己即便有諸子百家系統,也需要有時間的積累才行啊!

「我的確見過一塊跟你們祖師手中相似的道德碑,但我修鍊的《太上黃庭內景玉經》可不是從道德碑中得來的,可既然我既然有緣得到了完整的《太上黃庭內景玉經》,也願意幫你們御制派補全《太上黃庭內景玉經》的傳承!」

李長青的抱負是在為往聖繼絕學,能讓一座千年道派有恢復舊日光輝的機會,自然不會吝嗇這麼做的。

「哈哈,難得你這麼爽快!不過我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即使得到完整的《太上黃庭內景玉經》又能怎麼樣呢?但你還很年輕,而且已經把《太上黃庭內景玉經》修鍊到煉精化氣初期,將來也許能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也說不定,你可願意加入我們牧真觀?「

事到臨頭,張仲魁頭腦非常清晰,跟剛才瘋癲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好意思……!」,李長青搖搖頭,他對御制派的規矩不是很了解,委婉地拒絕道。

「先不要忙著拒絕,我們御制派沒有任何拘束的,可以喝酒吃肉娶妻生子,只需要將御制派傳承下去就行了!看你一副純善的樣子,怎麼忍心拒絕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的要求呢……」

張仲魁傳得破衣爛衫,臉上粘著烏漆嘛黑的鍋盔,擺出一副萬分可憐的樣子對李長青說道。

「沒有任何約束?」,李長青再次問道。

「嗯嗯!」,張仲魁飛快地點點頭。

「好吧,我答應你了!」

李長青本來就有很多身份,也不在乎再多一個了,而且看著張仲魁如此大的年紀,在山野中守護著御制派最後的香火,動了惻隱之心。

「那我就代師收徒,你跟我一樣是御制派第三十二代弟子,因為南宋朝寧宗親自給我們擬定字輩行系,所以我們才稱為御制派。其四十個字是『道宗元太希,唯天可守之,以智紹禰祖,端顯應良師,公子茂中景,叔孫克世時,孟仲季若善,居處自然熙。』,咱們都是仲字派,不如你的道號就叫仲寧怎麼?「

張仲魁嘴角咧開到了極限,笑得額頭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額,還要取道號啊?」,李長青感覺自己有種上當了的感覺。

「你放心,這個就是個做個備註而已,你還可以用自己本來的名字的,對了,你本名叫啥?」

張仲魁說了這麼久,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李長青叫什麼名字,略微尷尬地問道。

「李長青!」

「張仲魁!」

「可以退出嗎?」,李長青滿臉黑線。

「看你一副純善的樣子,怎麼忍心……」,張仲魁半秒變臉,一副凄凄慘慘戚戚的樣子。

「仲寧就仲寧吧!」,李長青頗為無奈。

「李仲寧師弟,恭喜你加入御制派,明天我就出山一趟,到協會給你備報上去,來,師兄請你喝湯……」

張仲魁拿出一本布滿灰塵的文牒,把李長青的道號寫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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