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計劃制定妥了,胖子便和葉秋一塊兒順着林子邊摸去,獵人們則在苗老爹的帶領下一起前往預定的埋伏點,查文斌自然也是跟着去了。這人熊的嗅覺是極爲靈敏的,這點風吹草動果然引起了它的警覺,豎着高大的身子東看西瞧了一會兒,兩隻小耳朵不停的來回轉着,大概是確定了沒啥特別大的危險後又自顧自的繼續去捉魚了。

要想惹怒一頭人熊,那最好便是朝它放一槍,一來可以嚇跑那倆小的,二來以人熊山中大王的身份,怎麼也不會吃這種虧,勢必會扭頭就追來。可現在尷尬就是,這種鳥槍胖子實在沒把握,那杆步槍早在煙集崗子就被邊防叔叔給一併收繳了去,要不然他一個人都有把握放倒它。

躲在林子後面觀察着地形,這是一片河沙灘,零星的分佈着一些大石頭,胖子和葉秋商量,往前推進到二十米處朝着那人熊來一槍然後再跑。這個決定不可謂是相當危險的,人熊的瞬間爆發力之強是要遠遠超過他們之前遇到過的馬熊的,二十米的距離是土銃的有效射程,也是他們生死之間的毫釐。

其實那頭人熊是發現他們了的,不過人熊在山中向來是我行我素從未有過敵手,加上這些年也從未有獵人來打過它們的主意。它轉過身盯着葉秋和胖子所在的位置瞄了兩眼又繼續蹲下去身去啃着自己的魚,這多少讓胖子有些緊張,兩人小心翼翼的貓着腰,一步兩步,一直到那塊早就選中的大石頭後面,胖子支上了土銃道:“老子可要摟火了,等會兒萬一我跑得慢你可得要拉我一把。”

對準那隻肥碩的屁股,胖子朝着手掌上吐了一點吐沫星子狠狠的搓了一把,他那小眼睛此時已經眯成了一條縫隙,呼吸也被牢牢屏住,渾身上下除了頭髮微微還被風吹動着便是跟個木頭一般。

一扣扳機,土銃那特有的巨大的悶響聲伴隨着一陣白煙的騰起,槍口噴射出一道火舌,大把的鋼珠夾雜着鉛條嗖嗖的飛向遠處已經扭頭回來的人熊。老實說,這種土銃對人熊壓根構不成什麼威脅,它一抹自己的屁股發現巴掌上有些血,頓時把身子往下一蹲,雙掌狠狠的砸向水中一聲怒吼。

這時,胖子一拍葉秋的胳膊道:“跑!”

這兩人扭頭撒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嘴裏還故意發出着各種怪叫聲,看着不遠處竄出來的那兩個人,人熊頓時就是一聲怪叫接着便騰起四肢開始狂奔。這槍聲雖然殺傷力不大可動靜卻不小,兩頭小熊立刻就跑到了河對岸,母熊果然是護崽跟着跑了過去,這樣追着他倆的就只剩下那隻高大的公熊了。

胖子一邊跑還一邊扭頭,那人熊的奔跑速度果然不是蓋的,他們前腳還沒進林子,後面那人熊轉眼之間就已經快要夠到他們屁股了。前面的地上有一道繩絆,這是事先就下好的,他們二人一擡腿跨了過去,那人熊接踵而至,只聽身後“嘩啦”一聲響,人熊果然吃了絆子狠狠的撲到了地上。

不過它倒地時那力氣可是夠大的,幾個石頭頓時就給砸得飛起老高,這玩意皮毛厚實,摔了一跤壓根沒事,等到它搖頭晃腦的爬起來,那兩人已經在林子邊緣了。

胖子怕它不過來,索性把自己的褲子扒拉了下來,露出自己後面那白花花的屁股腚子朝着那人熊一扭一扭的。這個挑釁動作在自然界可謂是通用了,人熊哪裏受得了這侮辱,扭頭一看,老婆孩子都安全了,那爺可就不管了,站起來朝着胖子伸長了脖子一聲尖嘯,前面兩個手掌對着胸口那搓白毛就是一通拍。這一聲叫,林子裏頭頓時飛出來了一大羣野雞,可見大家夥兒是都知道這山大王怕是要發飆了…… 胖子和葉秋進了林子之後只留葉秋一人在邊緣繼續逗留,胖子則先上了樹,這火藥槍就是麻煩,忙着把衣兜黑火藥倒進去再壓結實了,然後再灌鐵砂。等到他忙完這些的時候,葉秋的屁股上正粘着一隻熊掌。前面他在跑,後面熊在追,幾乎每一巴掌都是貼着肉下去的,呼啦啦的帶着風。

葉秋到底是靈活,瞄着一棵樹雙手一用力,雙腳一騰空還不忘踩着那人熊頭上借勢一躍便上了樹,而此時人熊卻已經陷入了五杆獵槍的包圍圈。

五個獵人分居前後左右中間,黑漆漆的槍口全都從各自方向瞄準着正中間的那個大個。人熊吃了虧正在衝着樹上的葉秋張牙舞爪,只聽苗老爹一聲口哨,一排槍聲頓時響起。剎那間,人熊的背上,胸口,肩膀還有腦袋上飛濺起朵朵血花,打的它是包着腦袋就往林子裏竄,這時,幾條獵狗被同時放下了樹,呼嘯着就蹦着人熊的方向而去,更遠處則是不斷有樹木被撞斷的聲音。

五槍打下去照樣不死,這就是人熊的威力,不過那地上的血跡倒是一塌糊塗,苗老爹說,只要狗能夠跟着就行,這樣的傷勢即使不死也不會活太久,順着血跡往裏頭追便是。

“人熊的皮子值錢,可惜打了太多洞了,在我祖父輩他們都是用鋼索下套,不過那個本事現在人是不會了,”苗老爹指着旁邊一棵跟胖子體型差不多粗的樹道:“用這麼大的樹上頭第二根枝椏,掰彎咯,利用樹的彈性把人熊倒掛起來,只吊後腳卻不弔前腳,前腳吊不住,人熊能用牙齒咬斷鋼索的。”

查文斌目測了一下那樹枝,起碼也得有小水桶粗吧,他好奇道:“那怎麼才能把樹枝弄彎呢?”

苗老爹笑道:“那會兒我們先祖輩的人力氣大,聽說是一個人就能掰扯下來,現在我們是不行了,有好些東西都失傳了。”

“我滴乖乖,”胖子心想道,這人得有多大的力氣,這要沒有那傳說中刀拔樹力氣的魯智深怕是辦不到啊。

這血跡一路灑的到處都是,幾條狗的叫聲也是漸行漸遠,不知不覺的,這林子裏頭的光線已經越來越暗,擡頭看看天,太陽的位置都很難被分辨了。

或許大家都被這樣一頭即將要到手的人熊給興奮不已,連時間都差點要忘記了,還是查文斌問道:“石頭,幾點了?”

胖子擡手看了一下表道:“哎喲,四點半了,我說這天咋黑的這麼快嗎。”

陸少又在鬧復婚了 深秋的季節日子短,也就五點鐘的光景天就得大黑了,這一黑在林子裏走動那可是相當危險了,即使是一羣經驗豐富的獵手也不會選擇在夜晚出沒在野人屯周圍。

苗老爹環顧了一下,那地上的血跡已經越來越少,這說明人熊的血也流的差不多了,狗的叫聲那會兒還是零星的可以聽到幾句,這說明目前人熊還沒有被圍住。若是圍住了,狗叫是連續不斷不會停的,這家家戶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苗老爹尋思了一下對那幾個獵手說道:“要不這樣的,我繼續追一會兒,你們先回去,等我找到了位置,明天一早再通知大家夥兒來擡,鬧得太晚了家裏人擔心。”

他自然是這些人裏面最有話語權的,苗老爹也是最有經驗的獵手,他追蹤獵物從未有過失手,大家也就沒放在心上,畢竟天確實快黑了,於是便商量着往回走。苗老爹讓查文斌他們也跟着回去,可是胖子卻說,一個老頭在林子竄都不怕,他還怕啥。

查文斌也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怎得,那一天其實從出發進山的時候他的心裏就一直在打鼓。

“這樣吧,幾位叔叔們先回去,跟苗蘭也說一下,就說我們跟老爹一塊兒進山再追一會兒,叫她把飯熱上就行。”

別了那些人,他們仨就陪着苗老爹,沒走一會兒天就已經要看見前面的路了,這出來的時候也沒想過要這麼晚回去。好在這裏滿地都是松枝,胖子撿了不少粘上那松樹上分泌的油脂做了幾個火把,這還是當年知青的時候他跟苗蘭學來的。

打着火把找血跡,這可不算是這麼好注意,這林子越往裏面走就越是深,周遭開始不停的傳來一陣陣的“噗噗”聲,這是外出的鳥兒都回巢發出的聲響。不是傳來耳邊的貓頭鷹叫聲更是讓人心裏聽着有些瘮的慌,這會兒離之前又過了一個小時,查文斌提議道:“苗老爹要不我們明天再來吧,再不出去可是很容易迷路的,以前我們就在西山被困過。”

“我也想啊,”苗老爹道:“可是那幾條狗還沒回來,”他之前已經吹了好幾個口哨了,約莫已經有足足半小時沒有聽見狗的叫聲了,在這大山裏,狗是不可缺的,一是防盜,二是防野獸。在一個,但凡是獵人都特別愛惜自己的狗,這林子裏多得是猛獸,讓狗留在這裏過夜,苗老爹又很不放心。

“走不丟的吧,”胖子也說道:“回頭這麼黑還不回去,蘭蘭那丫頭該是會着急了的。”

“不瞞你們說,這周遭的東西南北四座山我都跑遍了,唯獨這北山深處其實我也沒有來過,”苗老爹道:“一個是確實沒必要,文斌你懂的,埋葬的位置多半都是在東西走向,極少會出現在北面;二是這片林子在沒被砍之前,連狗都不容易鑽進來,你們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我們估摸着已經往裏深入了三十幾裏地了,實在不行,咱就回頭吧。”

這一回頭不要緊,葉秋是第一個察覺到問題的,他說道:“好奇怪,怎麼地上的腳印和血跡都沒了。”

他們是順着血跡一路追過來的,要說怎麼回去,順着血跡原路返回便是,可如今低頭一瞧地上的松枝坑和血跡都不見了,這不是活見鬼了嘛!

“吱吱……吱吱……”忽然的四周開始響起了一陣怪叫,打着火把只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從他們面前飛一般的閃了過去,幾秒鐘之後又飛一般的再次從那邊閃了過來。

“什麼鬼東西!”胖子話音剛落,忽然在他面前出現了兩個巨大的眼睛,還有一張無比醜陋的臉,那臉的五官好似全部扭曲在了一起,白色的絨毛活脫脫的看上去就像是個白色面具。

“呀!”得一聲尖叫,那東西豁然從嘴中噴出一個東西照着胖子的臉上就砸了過去,胖子躲閃不及,鼻子被砸了個正着,等他睜開眼再瞧,那個怪臉已經退閃到十幾米之外正蹲在地上指着胖子一蹦一跳的哈哈大笑。

原來是一隻白色的猿猴,這猴子約莫有十三四歲孩子般大小,通體雪白,剛纔它顯然是跟胖子開了一個玩笑,從頭上的樹上倒掛下來做了個鬼臉,噴出的是個野果的核,大約是它偷襲了胖子之後很得意,一個勁的在那蹦躂。

“他奶奶的!”胖子舉着火銃就要打,苗老爹卻喊道:“慢着,別亂動!”

這時,那隻白色猿猴卻拖起了地上一根樹枝,它用樹枝一邊輕輕的掃着地上的落葉,一邊又把手靠在自己身後來回踱步,那樣子簡直就是欠揍,原來這地上的痕跡全是讓它給毀了,而且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跟着他們屁股後面。

“你沒發現?”查文斌問葉秋道。

葉秋搖頭道:“確實沒發現,這東西腳步聲果然是很輕。”

那隻猿猴還在表演着它幹過的好事,看着那羣人一個個瞪着自己,它非但不害怕,反而覺得更加開心了,索性丟掉樹枝睡在地上來回打着滾,時不時的還用手指着胖子然後作捧腹大笑狀。

“這賤種,他孃的,”胖子氣不過,自己竟然被一隻猴子耍,他問苗老爹道:“咋個不讓我打呢,吃過猴腦沒,怪不得都說補呢,這畜生一看就很賊。”

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的這句話讓那猴子聽明白了,只見它“嗖”得一下就消失不見了,黑漆漆的夜裏,幾個人眼睛環顧着四周,突然頭頂傳來了一陣稀稀拉拉的聲音。葉秋拉着胖子往旁邊一竄,就在這時,一塊比海碗還大的石頭從天而降,而看樣子,那塊石頭應該是奔着胖子的腦袋去的。

這猴子一擊不中也不戀戰,“嗖”得一下又沒了蹤影,等到再次發現它的時候又在十幾米外,它手裏不知道又在哪裏搞了一塊石頭,雙手舉過頭頂不停的做着往自己腦袋上砸的動作,還時不時的朝着胖子齜牙咧嘴。

胖子是又氣又好笑,自己竟然被一隻猴子記上仇了。

“孃的,倒是跟我幹上了啊,你別讓我捉住你,捉住了有你好看。”

重生之悠哉人 查文斌見苗老爹一臉的愁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便問道:“苗老爹,咱這裏有白猴子嘛,怎麼以前沒見過?” “這是一隻猿,不是一隻猴。”苗老爹眯着眼睛道:“你看它的體型要比猴子大很多,而且手比腿要長的多,這是猿的特徵,而且這隻猿應該還處在發育期,遠遠沒有成年,成年的白猿體型應該要接近兩米,臂展更是可以達到三米。”

查文斌說道:“還真有這東西呢,我還以爲是個傳說,小時候對這東西的故事可是着迷的很。”

“有,我也是聽先祖們說過,這裏有一種白色的猿猴會出沒,成稱作是這片大山的精靈,這也是野人屯這個名字額來歷。”苗老爹說道:“你看它沒有尾巴,臉頰處鼓的滿滿的,那是它的囊,這東西吃下去的東西都會藏在嘴巴兩邊的囊裏,想起來的時候就嚥下去一個,剛纔石頭就是被那個玩意給砸的,猴子可遠遠沒有它聰明,這東西通人性的很。”

“怪不得,”胖子這可算是明白了,剛纔那句猴腦怕是惹火了它,聽說這還是一隻小猿猴,他又改變了主意,這要是捉回去當個寵物那豈不是挺好玩的?

“老二,你手腳利索,把它生擒瞭如何?”

葉秋搖頭道:“它比我要快得多,夠不着。”

“這自然界裏它的敏捷要說第一,沒有東西可以稱第二。”查文斌雖然沒見過白猿,可也看過不少關於白猿的傳說,他說道:“據說有一種武功叫做猿擊術,就是模仿這白猿的動作而來,快如閃電,是不出世的奇功啊,就是好奇,它怎麼一路跟着我們還到處搗蛋。”

苗老爹道:“猿猴據說多是看守寶物的,這東西靈氣十足,卻又最是喜歡寶藏,歷史上幾次記載出現白猿猴的地方多是伴隨着一批寶藏的發現。”

“這兒?”胖子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的林子太密了,樹跟樹都要擠到一塊兒去了,用腳狠狠踏了兩下,地面上鋪着一層不知道多厚的松針,這般的境地要說有寶藏,那該上哪裏去尋去?

苗老爹在包裏拿出一個饅頭掰了一半朝着那白猿丟了過去笑着道:“吃吧,請你吃的。”說着他自己也啃了一口,那白猿先是狐疑的盯着那地上的饅頭,繞着那饅頭左右晃動蹦來蹦去的鬧了好半天,最終試着伸了四五次手輕輕觸碰,大概確定了沒有危險之後,這才一把抓起“嗖”得一下就溜到了樹上大口大口的啃食了起來。

瞧着這般模樣倒也滑稽,苗老爹說這東西非常聰明,你不吃他肯定不碰,想捉住它難度是很大,最好的辦法還是和它索性混熟了。

吃罷了饅頭它好像還有些不過癮,一下子又竄了下來,胖子見狀也從包裏掏出個饅頭丟過去,沒想到那白猿抓起饅頭就砸過來還,砸完了還不停的咧嘴嘴又蹦又跳。

這麼一折騰,明天也就不用再來追人熊了,連線索的都斷了,所以苗老爹說道:“孩子們,我在屯子裏呆一天就得爲屯子負責一天,現在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過的緊巴巴的,你們現在都是有本事的人了,自己也能順着慢慢摸下山,我呢,還得繼續進山找那人熊。”

胖子瞪了一眼那搗蛋的白猿道:“都是你這個孽畜乾的好事,我的意見是陪着老爹,查爺,您呢?”

查文斌雙手一攤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走嘛?”

他們在前面走,那隻猿猴就在後面掃地,發出的聲音極其細微,時不時的還躲在遠處貓一會兒再出來,別說,還真是輕易發現不了,但誰也拿它沒辦法。

苗老爹說,動物做什麼舉動都是有原因,這隻猿猴一定是從先祖輩那裏就繼承了這個掃去痕跡的習慣。

“爲啥?”胖子好奇道:“難道說它真是看什麼財寶的,我們恰好又進了這批寶藏可能的點?”

“有可能,”苗老爹道:“這畜生和人比起來心思要簡單的多,用動物來看守古墓並不是個例,只要訓的好,世世代代它們都會替墓主人守下去,這隻猿猴掃掉我們回去的路無非是想迷亂我們的方向,這種林子裏最可怕的就是迷路,數不清的危險都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苗老爹一早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繼續往前走了十里地,第一條狗的屍體出現了路旁……

這隻一條棕黃色的獵犬,犬種是以狩獵著稱的下司犬,它的脖子上還帶着寬厚的繩套,肚皮上有一道巴掌大的撕裂口,他們趕到之前已經有不知道什麼東西把內臟吃掉了將近一半。這條狗是另外一個獵手的,從那狗的撕裂傷來看,應該不像是人熊所爲。

“人熊真要逮着狗的話就是直接撕成了兩半,絕不會掏肚皮,這倒是有些像是狼的作風。”苗老爹前後翻了一下,這條狗的肛門處有一截腸子脫離在外面,懂得從這個部位掏腸子的通常只有狼這種狡猾的動物。

“不是狼。”葉秋蹲下去在一旁撿到了幾根白色的絨毛道:“看這個?”

“白色的,難不成是那隻猿猴?”查文斌實在很難把這條狗的慘狀和剛纔那隻調皮的猿猴聯繫在一起,不過葉秋卻說道:“也不是它,而是一隻狐狸。”他把毛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道:“狐狸身上的騷味兒是掩蓋不了的,它很聰明,還知道扒拉了一些松枝掩蓋自己的氣味。”

“狐狸?”苗老爹道:“你確定嘛?以狐狸的個頭碰到這種下司犬隻有跑的份兒,還從未聽說過有這麼狐狸能打的。”

葉秋把那幾根絨毛遞給了苗老爹,以後者的經驗也很快證實了這些毛髮的確是來自於狐狸,而起還是一隻白狐。

身後那隻白猿就足夠讓他們奇怪了,這會兒還出來一隻白狐,怎麼這野人屯出沒的野獸都是一些白色的,難怪胖子會說:“這怎麼都跟風起雲那個小白臉似得弄一身白衣飄飄的,一個個都在裝大俠啊!”

查文斌問道:“狐狸打不過這種狗嘛?”

“打不過,”苗老爹肯定道:“狐狸的體型不大,下司犬三隻就可以圍死一頭成年野豬,就算是遇到野狼也不會吃虧到哪裏去,狐狸只有繞道走的,如果真能殺死一隻下司犬的話,那麼這隻狐狸的體型至少是這隻狗的一倍以上。”

在地上刨了一個坑把這狗埋了,其實那會兒大家心頭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開始了,很快的第二條狗也出現了,死狀和之前的那條几乎一樣。而在距離這條狗不遠處的一堆灌木叢裏,高大的人熊已經倒下一動不動,嘴邊的血跡都已經乾涸,現場還有另外幾條狗的屍體,距離相差都不遠。

很明顯的結果便是,這些狗起初的時候是圍住了因爲重傷死去的人熊,它們的天生的忠誠讓它們一直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來臨。而就在這時候,有別的野獸襲擊了它們,總計六條獵犬。

“這六條狗平日裏都在一起,若是它們聯手的話老虎都不一定敢上,這真要是狐狸的話,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胖子看了一下手錶,現在已經是夜裏八點半了,周遭又都是漆黑一片,火把照着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緊繃,他說道:“怎麼辦現在,既然是找到了,要不我把熊掌下了,剩餘的等明天來人再來擡?”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沒有狗做掩護我們不能久待,隨時都有可能糟麻煩。”

回去的時候,因爲那隻該死的猿猴搗蛋,就只能依靠查文斌隨身帶着的一個羅盤辨別大概的位置,所以等到他們走出整片林子的時候已經是到了下半夜。

回到家中才聽苗蘭說村子裏的獵人們在家裏也等得急了,他們都打着火把在往林子裏面來找了,這兩撥人馬一進一出可是都沒碰到。

“去了幾個人啊?都有誰?幾點走的?”

苗蘭道:“張叔還有李二叔,三嘎子他們,得有七八個人吧,都帶着火,你們咋就沒碰到呢? 我在天上有艘艦 他們走的時候是八點多了,說是估計你們找到了人熊,怕是擡不下來,他們還特地帶了繩索和木棍呢?”

“糟了真是,”苗老爹一攥緊拳頭道:“那也都過去三小時了,他們肯定是找不到進山的記號的,咱進出不是一條線啊!”方纔他們出來的時候沿途的路上胖子都刻了記號的,而實際下山的路和進山的也確實不是同一條。

站在院子門口眺望着北邊的那片大山,黑乎乎的看不到半點星火和亮光,一聯想到那林子裏可能存在的種種,苗老爹扭頭就走…… 野人屯位於大興安嶺的腹地深處,周遭方圓百里除了這麼一個屯子外就別無人煙了,這裏的電燈也就是在查文斌他們去做知青那會兒才通上,過去點的都還是煤油燈。此處被羣山環抱,屯子裏的人爲了區分這些看似都一樣的大山,就按照方位分別取了東西南北山四個名字。

從未有人完全走遍過這些大山,哪怕是苗家的先祖,他們是近幾百年來最早到達這裏的一批人。關於這林子裏的說法有很多,山裏人,也總是在該去的時候去,入了夜是極少有人會出院子門的。

奔着北山的苗老爹身後自然又跟着查文斌他們,每個人手裏攥着幾個饅頭,一邊走就一邊啃,這裏的條件不比外面,唯一能夠照亮的也就是兩柄慘黃色的鋁殼手電,裏面用大1號電池的那種玩意,怕是很多人小時候都用到過。更加悲劇的是,其中一支手電電量還不怎麼足,四個人拿着這個穿梭在林子裏其實跟摸瞎也沒啥區別。

落葉林的地上是厚厚一層的松針,這東西要是趕上連續的大天晴,人踩上去壓根不會留下什麼腳印,軟的就和棉花似得。進山的路沒有什麼特別固定的路線,老林子裏就是能鑽就鑽,能過就過,他們按照下午追蹤人熊的小溪順流而上,一直到達那個圍捕人熊的地方纔停下,到了這兒可就得憑藉方位和本事了。

地上還殘留着一些血跡,看來那倒黴的猿猴不是從這裏就盯上他們了,順着往裏走了二里地血跡才逐漸開始消失,按理那些人也應該是到了這兒。

胖子說要不要喊喊看,苗老爹說晚上在這林子裏不能亂叫,容易招惹是非。

“是猛獸嘛?”胖子問道。

苗老爹搖搖頭也沒有多說,只是蹲下去用手撿了四周的松針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道:“他們是來過這裏。”他放下松針拍了拍手道:“要說是找人順着山崗子走的可能性大,兩邊朝下都可以看得見,大晚上的總得點個火,咱們儘量往地勢高的地方走。”

即將入冬的林子連個蟲叫聲都沒有,走在軟綿綿的松針上傳來的只有輕輕的“噗嗤”聲,走着走着有些累了,他們找了一塊大石頭停下來準備休息一個喝口水,苗老爹順便去四周的地上找找蹤跡。只有常年生活在這樣林子的人才懂得怎樣去分辨地上可能留下的痕跡。

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胖子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搭着自己的肩膀,起初他還以爲是葉秋,因爲葉秋在他的左側,兩人幾乎是並排着的,可是慢慢的左肩上也被搭着一個了,胖子不耐煩嘀咕道:“老二,你搞什麼,這樣的姿勢你不覺得娘們嘛?”

葉秋把頭撇過來輕輕看了一眼胖子,那眼神裏彷彿就只有兩個字:白癡!然後他便起身索性準備去坐到查文斌的那邊。一見到葉秋起來,可是胖子那肩膀上的東西可還在,他頓時就覺得不妙了,立馬小聲喊道:“老二別走,幫個忙,你動靜別太大了,看看我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這會兒胖子額頭上都有黃豆大的汗珠子在冒了,他隱約的可以聽到一陣短促的喘息聲,而且空氣裏還瀰漫這一股淡淡的腥味兒。

一轉身,胖子的身後看上去一切正常,葉秋見他有些不對勁,胖子的眼神使勁往自己的肩膀上瞄,終於,葉秋髮現在他肩膀上的確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彎曲的爪子,只有這麼一根暴露在了他的視線裏,可想這東西是有多狡猾,躲在胖子的身後完全掩蓋了自己的身體,就連爪子也是靠後的位置搭在他的肩膀上。葉秋的第一個反應是狼,早就聽說林子裏的狼和草原上的狼不同,它們體型更大,而且更加狡猾和嗜血,並且最是喜歡把爪子搭在獵人的肩膀上,等到獵人一轉頭剛好就把喉嚨給暴露了出來,當即一口咬下去撒腿就跑。被咬斷動脈的人很快就會失去反抗能力,這時候狼躲在遠處慢慢觀察,一直確定人已經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的時候再來補上最後一下。

這樣的事情絕非是危言聳聽,老林子裏類似的事情可不止發生過一次。對付這種狡猾的東西,還真得小心了,查文斌見他倆對話有些怪異也起身道:“你倆怎麼了?是不是有東西?”

“可能是狼,在他背後。”葉秋慢慢的彎下腰去撿了塊石頭捏在手心,查文斌也是一陣緊張,這森林狼可不是鬧着玩的,當年在這兒做知青的時候,被夾子夾住的灰狼可是親眼見過的,那個頭足足能有小牛犢大。

現在最爲麻煩的是胖子肯本不敢亂動,要真是狼的話速度是極快的,而且這畜生會跟蹤,一旦鎖定了獵物就不會輕易放棄。這也就意味着一旦一次沒有徹底制服,那麼就極有可能爲接下來的野路平添一份危險。

葉秋用手和胖子比劃着,慢慢的兩人開始數着手指做倒計時,等到葉秋的小手指往回一勾的時候,胖子把頭迅速往下一低並且馬上去樓褲腿上插着的匕首。與此同時,葉秋手腕一抖,石頭幾乎是貼着胖子彎下去的頭皮飛了過去。

“嗷”得一聲慘叫傳來,石頭果真是打到了什麼東西,胖子只覺得背上的“手”一下子就鬆了,他反握着匕首朝着身後就是一刀撩過去。

щшш▪ ttKan▪ ¢ ○

這一刀不偏不倚從那東西的脖子上劃了過去,頓時熱血噴得胖子滿背都是,那東西在地上折騰了沒一會兒就斷了氣。這玩意生得倒也奇怪,看着像是狼卻又有點不同,它的前面兩隻腳大概只有後腳的三分之一長,而且也沒有狼那標誌性長長的大尾巴。

等到苗老爹回來的時候才聽說他們剛剛經歷了這風波,他上前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道:“真危險,這可是一隻狽!”

查文斌問道:“是狼狽爲奸的那個狽?”

“沒錯,”苗老爹環顧了一下四周道:“狽其實是狼的一種,一旦出生,就成了狼羣的軍師,所以一般都是和狼羣同時出沒。這東西是很狡猾的,其聰明的程度遠超過了狼和狐狸,這些年幾乎很少有聽到獵人抓到過這東西了,怎麼這隻狽會單獨行動,那這附近的狼羣呢?”

一聽到附近有狼,現場的氣氛馬上開始緊張起來了,胖子趕緊收拾一下木棍準備做火把。可是他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那些進山來找他們的村民,苗老爹說,方纔觀察了一下,應該是朝着這個方向走的,他們人多但是沒有狗,萬一遇到狼羣的包圍,在視線不充足的情況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

事不宜遲,這就需要最快的動作繼續穿梭着,四個人緊張的走了約莫又有五里多地,忽然有人喊道:“是苗老爹嘛?”

那聲音好像是從頭頂上傳來的,查文斌擡頭一看,頭頂上的一棵老松樹上一陣的晃動,拿手電一照,那裏果然是有一個人。

苗老爹一眼便認出這是村裏的一個小夥,忙說道:“二嘎子,是我,你咋那那呢?其它人呢?”

“他們找你們去了,我是讓狼給攆到樹上的。”果然是有狼,那二嘎子順着樹溜了下來,原來在兩個鐘頭前他們就找到了這裏,二嘎子晚上吃壞了肚子,憋的難受就竄到大樹底下想方便一下。誰知道就是這麼一小夥兒的功夫他就和其它人走散了,等到他穿上褲子準備攆上去的時候發現四周一片綠油油的眼睛,意識到自己被狼羣包圍後,這小子還算是機靈,立馬上了樹一直躲到現在。

苗老爹氣憤憤的說道:“真是糊塗,他們咋把你一個人給丟下了!”

二嘎子道:“叔,其實那會兒他們離着我也不遠,我都能看到他們的火兒,可我叫他們他們就像是沒聽到似得……”

“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丟下,這不純粹添亂嘛!”

苗老爹可能還沒意識到二嘎子那句話,不過查文斌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屯子裏的人歷來就團結,他們又是進山找人的,怎麼都會發現二嘎子掉了隊,那肯定會回來找他的,怎麼反而會越走越遠呢?

查文斌問道:“他們還有幾個人?”

“瘤子叔領的頭,加我原本是七個人,”二嘎子道:“就順着這山崗往裏頭走的,這林子密,也分不清情況,你們這是打哪來啊?”

胖子道:“我們早就回去了,這是回頭來找你們的。”

“有瘤子在,應該不會出太大亂子吧。”瘤子是屯子裏僅次於苗老爹最熟悉林子的人了,身體健碩,人也聰明,可爲啥他們會偏偏把二嘎子這麼大一活人丟了整整兩小時呢?要麼就是他們遇到了麻煩,自身難保…… 聽二嘎子說,瘤子叔他們六個人帶着五杆獵槍,不過其中大多都是跟胖子手裏那土銃相似,要真是遇到狼了,鐵定也會響槍啊,這一路上不至於聽不到。想到這兒,苗老爹果斷把手中的獵槍往上一摟火,頓時一陣火光射出,“呯”得一聲,這聲音在林子裏頓時傳播開來。

林子裏剎那間就是一陣騷亂,漫天“撲撲”得聲音是鳥兒,樹林子“嗖嗖”得不知道是什麼野獸,就連苗蘭在家中院子裏都聽到了北山上的那一聲槍響。他這是在給那些人發信號,告訴他們自己所在的位置。

間隔了也就不到五六秒的功夫吧,約莫離着他們有二十里地的另外一處山崗上,一通亂槍齊放的劇烈響聲成了一團。從那槍聲密集而又雜亂的射擊狀況來看,胖子丟下自己的嘴裏的菸頭道:“該不是讓狼給圍了,苗老爹這一槍提前驚動了那羣畜生!”

野人屯周遭有多少狼誰也不知道,十幾年前屯子裏曾經發生過一次大規模牲畜被襲擊事件,那會兒屯子里人口還多,當時公社裏知道情況後專門調遣了一支獵狼隊進山晃盪了一個星期,反正是一條狼也沒遇到,最後還是請了外面的一個出馬仙,反正進來出了一次馬,自那以後,約莫有十三年的功夫野人屯再沒鬧過狼災。

先婚後愛,狼性總裁花樣寵! 雖說兩道山崗之間看着沒多遠,可真要走起來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了,在山區做過驢友的朋友可能會有經驗。所以他們知道了槍聲所在的位置,立刻是一路小跑,這林子裏壓根沒路,一路上是披荊斬棘,衣服都不知道掛破了多少道口子,也終於是在五十分鐘以後達到了那個滿地都是子彈殼的小山崗子上。

周遭是靜悄悄的一片,只有地上散落的獵槍彈殼還在訴說着不久之前,這裏曾經發生過激烈交火,胖子的林子的周邊發現了一些棕灰色的毛髮,經過辨認,這些毛應該是來自於狼!但是現場沒有留下一具狼的屍體,偶爾有幾處血跡也是極少的點滴。

翻轉着那個彈殼,苗老爹的心頭再一次緊張了起來,他說道:“就連彈殼都顧不上撿了,一定是遭了大麻煩了。”可別小看了這獵槍彈殼,野人屯比不了外面,經濟條件差,一枚制式獵槍彈可是相當貴的,獵人們每次都會將使用過的空殼撿回去重新裝填火藥,這種自制槍彈雖說威力不比原裝的,可怎麼得也比土銃之類的鳥槍要強上不少。

葉秋這會兒趴在地上來回的嗅來嗅去,苗老爹自己本是這行的高手,看着他的動作剛想說什麼,查文斌便解釋道:“我這個兄弟直覺向來很準,他若是有什麼發現不會瞞着的。”

半分鐘後,葉秋起身道:“往北面去了,這羣狼數量有些大的,不會少於三十頭。”

三十頭狼是個什麼概念?大約可以在幾分鐘之內把六個活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就憑他們那點火器是完全不足以抵抗,也就是說如果狼要下手的話,這裏已經成了人間煉獄了。不過葉秋也說了:“狼是非常聰明的,它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人應該是被趕到另外一個更加適合獵殺的地方了。”

查文斌注意到,他用了“獵殺”這個詞,這也就意味着村民們陷入危險的可能已經越來越大了。可是這會兒苗老爹卻開始犯難了,他望着眼前一片黑乎乎的林子道:“前面那個地段叫作魔窟嶺,這個名字是我曾祖父輩聽人留下的,有過告誡,苗氏後人不得輕易進入魔窟嶺,過了那道嶺子前面就是外蒙古和俄羅斯的交界處,往內約莫有方圓二百里的大一片原始叢林,還是建國前後三國聯合進行了一次國境線的勘探,初次之外還沒有人進過那片林子。”

查文斌道:“好煞氣的名字,魔窟。”

“傳言那個地方終日不見陽光,先祖輩大約都沒有到過,石頭,你做兩個火把備用,這手電筒頂不了一會兒了。”

這救人的事情不可怠慢,順着這山路繼續往前搜索,走了又約莫半個小時,突然開始出現了一段急劇下降的陡坡,這片陡坡和他們身後的茂密林子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大片裸露在地表的岩石幾乎是寸草不生,巨大的斜切面順着山坡一直往下,站在這山崗上都可以聽到山腳下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水聲。

站在這土坡上人幾乎難以站住腳,空氣中迎面吹來的微風裏葉秋嗅到了一絲異樣,他皺着眉頭道:“有血腥味……”

側着身子,艱難之處需要彼此之間用手拉着,如果村民真的被狼羣攆到這裏怕是凶多吉少了,狼的身手矯健,人卻退無可退,在這個地方進行獵殺,即使不被狼咬死也極有可能在壓迫之下滾落這深不見底的山谷,那些個石頭隨時都可以結束人那脆弱的頭蓋骨。

就在這這時,依稀的耳邊又傳來了兩聲零星的槍聲,胖子耳朵尖,一聽就說道:“是土銃的悶響聲,好像就在這下面!”

果然的,順着那斜坡往下瞄,搜索了半天終於見到了幾個火光一閃而過,目次一下,這高度差不多將近二百來米,見至少有人還活着,幾個人連忙就準備往下走。那一踩腳下的石頭就哧溜溜的往下滾,真當是寸步難行,可還有一件更加讓他們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忽然間一道白影從他們身後往前一撲,只聽一陣“嘩啦啦”的碎石滾落聲傳來。那道白影在距離他們前方也就十米左右來了一個急剎車,還差點沒站穩摔了個跟頭,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隻白色的猿猴一路又跟在屁股後面來了。

那猴子蹲在他們前方是又蹦又跳張牙舞爪的,兩隻長長的手臂向着左右伸開,嘴裏不停的衝着他們做“吱吱叫”的恐嚇狀。

見又是這玩意,胖子停下來對那猴子道:“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小兄弟,我們這兒有正經事要辦,沒空跟你玩鬧,等這事辦完了回頭我請你喝酒都行。”

也不知道那猴子有沒有聽懂他的話,拿着爪子搔首弄姿了一會兒後又往地上一趴,這回它乾脆把雙腳也給岔開了,一邊扭頭往下看那山谷一邊衝着他們“吱吱”亂叫,顯得非常急躁的樣子。

查文斌小聲對苗老爹說道:“這猴子好像不太願意我們下去,它這是在阻攔我們。”

於是他上前對那猴子說道:“你是不是說下面有危險,叫我們回去?”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