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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絲顏心裡感受到了秦天明心中所想,便問道:「師姐可知出去之法?」

師姐見費了這麼多口舌葉絲顏居然一點沒聽進去,她深知這個師妹的心性便不會拐彎抹角,於是無奈道:「我只知道過去一直流傳著一句話:怎麼來,怎麼去……」

青春不韶華 怎麼來,怎麼去?

秦天明知道他和葉絲顏是聽了同心曲走過同心橋而來,他便帶著葉絲顏離開了師姐家,迫不及待的來到拱橋處,卻發現拱橋早已消失不見。

他二人試著走出開村子,雖然並未有危險和阻攔,但卻發現前方茫茫無路。

秦天明心中一嘆,帶著葉絲顏回到村中,想到他二人已經變為普通人,便無奈的用龍吟劍挖了一些石頭,準備暫時修個住處。

同心村因為葉絲顏的到來煥發了新的活力。

葉絲顏不時在村裡使用雲瑤琴彈奏一曲,同心村的村民都是雲瑤閣弟子和他們的配偶,眾人無不認識雲瑤閣的鎮閣之寶–雲瑤琴,大家在得知葉絲顏的身份后,對她產生了一種敬畏。

畢竟,雲瑤琴是老祖宗留下的,他們來到同心村之前,還從沒聽過有人能駕馭這神器,雖然很多人離開門派已久,但那是他們成長之地,怎會輕易忘懷。

開始幾日秦天明總是獨自前往村外尋找出路,但在這處空間人們沒有玄力,秦天明每次走了幾個時辰便再有心無力,村外的空間一片荒蕪,寸草不生,秦天明很難支撐太久,最終放棄了外出尋找出路的想法。

經歷了幾番太陽升起落下,秦天明的心境平復不少。

每日里更多的時間用來練習劍法,雖然沒有劍意、沒有玄力,但在同心曲中學得的這套劍法,卻讓秦天明有種心神合一,渾然天成的感覺。

每當秦天明舞劍時,葉絲顏總會坐在他身邊彈奏一曲,這時村裡忙碌的男男女女多半會停下手中的活,靜心享受一番。

「你們小夫妻倆呀,也該適應這裡的生活了,不能一個光練劍,一個只彈琴,最後天天來我這裡蹭飯吃呀。」一個農家院里,容顏端莊的中年婦女笑著說道。

葉絲顏之前一直如仙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而秦天明玄力特殊,也很少進食,他二人還不適應這裡的耕作,更加不會做飯,只能每日來這師姐家混飯吃。

葉絲顏第一個相認的師姐便是這個沈丹茹,聽聞沈丹茹稱他二人為夫妻倆,葉絲顏臉色微紅,但卻沒有解釋。

秦天明更是樂得白撿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當媳婦,笑眯眯得進內室看沈丹茹的孩子小俊去了。

「絲顏,你家天明很喜歡小俊,每天吃過飯都要逗弄他一會,你二人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不如把這人生大事解決了?」沈丹茹在同心村呆了數年,已經少有玄修的銳利,像個農家婦人一樣絮叨著家常話。

葉絲顏清冷的眼神倒是依舊,她輕輕眨了眨眼睛,沒有回話。

沈丹茹搖了搖頭,嘆氣道:「你家天明的心氣兒高,一直想著出去呢,說不定哪天就真的找到出路,到時回到世俗,想安安穩穩生個娃娃可不容易嘍。」

沈丹茹說完就拎著籃子去地里給他男人送飯去了。

葉絲顏在俗世已久,根本理解不了師姐的想法,卻不想未來有一天會有後悔之日。

又過去十日,秦天明意識到作為普通人的另一個不好之處–身體污垢太多!

作為玄修,洗澡泡澡都是享受,但作為普通人,這是清理身體的方式。

秦天明午後練完劍,實在是忍受不了一身的臭汗,跑到村東頭的河裡去洗澡。

葉絲顏現在畢竟也是普通人,女人更愛乾淨,秦天明就在河邊建起一處住宅,自己清洗完后,見葉絲顏笨拙的拎著兩桶水,便上前幫忙。

葉絲顏燒了水,準備沐浴之時卻見秦天明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木桶里的清水,她輕聲道:「我要沐浴了。」

「哦,洗吧洗吧。」秦天明沒動地方。

葉絲顏的臉色終於挺不住了,心道這廝也太不要臉了吧,你不走我怎麼洗。

葉絲顏咬了一下嘴唇,做出了一個無比小女人的動作–狠狠踩了秦天明一腳。

愣神中的秦天明沒有玄力護身,覺得腳背被狠狠踩了一下還碾來碾去,他嗷一聲跳到一邊,大叫道:「你幹嗎踩我!」

葉絲顏一口氣差點噎過去,自從遇上秦天明后,原本一直平靜的心境不斷發生波瀾,無論是二人的同心曲還是肌膚之親又或是捨命相救意外來到這同心村,葉絲顏沒有辦法冷顏對待這個男人。

現在,就連洗澡這等小事也能激起心中浪花,葉絲顏有些頭痛,感覺真是天生的冤家。

秦天明抬起發脹的腳揉著,也不管葉絲顏發怒的眼神,自顧脫了鞋襪將腳搭著桶邊放了進去。

葉絲顏要是會罵人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罵出來:這尼瑪都變成洗腳水了,老娘怎麼泡澡!

「給我一個解釋!」葉絲顏緊咬著銀牙蹦出幾個字。

「解釋,什麼解釋?」

葉絲顏用手指了指木桶。

秦天明一臉無辜道:「桶?桶沒事啊,就是這水有些奇怪。」

葉絲顏聽到秦天明的話眉頭一簇,她心道: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她二人之前也曾順著同心河水尋找源頭,但卻發現這水流沒有邊際,葉絲顏伸頭看看了桶里的清水,除了多了一隻又大又長的腳掌,沒什麼怪異之處。

葉絲顏正奇怪之時,突然聽到秦天明大喊道:「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麼?」葉絲顏話沒問完,便見秦天明鞋也不穿,光著一隻腳跑了出去。

葉絲顏只好跟了出去,追到小河邊,卻見秦天明赤腳跳進河中,舉起長劍,舞動著那套同心劍法。 這時候大家都先後看到了自己所在考古隊的挖掘坑,興奮不已,終於離開了讓人極度不安的巨人時代。

絡腮鬍子拿著自己的手臂,著急出去,向對面的黑色霧氣跑去,但很快又停下。

韓渡走過去,和他一起往對面看,發現一架解體的直升飛機,這可能是外面的人在試圖營救他們,而且解體的直升飛機還不止一架,韓渡朝各處看,發現了四架解體的直升飛機。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韓渡和絡腮鬍子發現又有一架直升飛機試圖飛躍黑色霧氣,進到裡面來,但飛機突然失控,搖搖晃晃飛越了黑氣,在空中就開始解體,連同裡面的人也都是解體了,可謂很恐怖。

看著零零碎碎的東西砸落在森林裡,絡腮鬍子再沒有強行闖出去的想法。

同時,韓渡和他又還發現黑色霧氣外面有大量救援人員,他們穿著防護服,進入黑氣,向森林內部走來,但無一例外都是化成一團血水。

韓渡即便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也知道那些人的結果。

他拉著絡腮鬍子回到人群,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怎麼辦。

韓渡也是束手無措,和司徒玉鳳一起靠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孫子超靠近過來,對他道:「韓哥,快想想辦法,出不去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裡面了?」

韓渡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麼都知道。」

這時候如果系統肯開口,肯定能告知韓渡該怎麼辦,但他知道系統的尿性,這種關鍵時刻絕不會多說什麼。

「有煙嗎?」無聊之下,韓渡問孫子超。

孫子超麻溜地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煙,他和韓渡一人一根,為了不讓司徒玉鳳尷尬,他開玩笑道:「司徒警官,你要不也來一根?」

司徒玉鳳把臉扭向一邊,沒好氣道:「你們男人的這種自殺行為就不要拉上我了。」

韓渡和孫子超哈哈一笑。

韓渡將煙慢慢吸了幾口,感覺精神放鬆了許多,思緒也活絡了一些。

他的目光向四周看,發現大家也都在原地休息,其中有一個人似乎極為不合群,一個人靠在人群邊緣的一棵大樹上望天。

這個人瘦瘦高高,就是那名一時手癢,擊中飛行器頂端那顆紅色圓球的人。

他發現韓渡在看自己,目光也轉向他,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突然,韓渡豁然起身,腦中想到了什麼。

「大家都過來,聽我說。」他馬上召集大家,所有人都是疑惑地圍攏過來,那名瘦瘦高高的人也慢騰騰走了過來。

韓渡繼續道:「大家如果想出去,就聽我說,還記得那顆紅色圓球爆開后形成的花朵嗎?就是因為那朵花我們才能回到現代,現在我有一個大猜測,那朵花應該還在地下遺迹里,包圍我們的那種黑色霧氣可能就是那朵花擺弄出來的,所以我認為如果我們找到那朵花,就有可能消除黑色霧氣,回到外面的世界。」

大家聞言,許多人都發出驚嘆聲,韓渡的洞察力未免太敏銳,連這種極為隱晦的線索都能發現。 秦天明站在水中,手執長劍,挑起一道水花飛射而出,四濺的水花霎時圍繞著一處旋轉,衝進河中。

秦天明一劍劈向河中,在沒有任何玄力的支撐下,這一劍居然將整個河面一分為二,河水嘭得一聲向兩邊涌去,一條黑色通路竟然一直蔓延向遠方。

河水向兩邊捲起,將中間圍成一個巨大的通路,前方出現了一座拱橋,葉絲顏認出那是同心橋。

站在秦天明身邊的葉絲顏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任由河水飛濺起的浪花將她浸透,她的眼神不再冰冷,怔怔的看著身旁氣勢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秦天明,說不出話來。

……

黑色的叢林中,一隻玄鹿靜靜的吃草,遭受了黑暗迷霧的侵襲后,它已經從一隻小鹿變成了身強體壯的暗黑鹿。

黑色的鹿角已經有一尺多長,有力的後腿長出了厚厚的茸毛,變成暗黑鹿后,它已經佔領了這片空地,優哉游哉得等著膽敢侵犯領地的人或玄獸。

吧嗒…..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暗黑麋鹿鼻子里噴出幾道熱氣,它嗅了嗅后,蹄子用力蹬著地面發出怒吼,因為那是血腥的味道。

嗖!

一聲破空而出的利刃聲響起,暗黑麋鹿見到遠遠飛射而來的彎刀,甩了一下鹿角,竟憑空發出一道風旋!

黑色彎刀撞在風旋上后發出嗡地一聲轟鳴,隨即竟然威勢不減,直接破空而來。

噗嗤!

尖刀劃過皮膚的聲音響起,暗黑麋鹿覺得自己無法呼吸,脖子上很不舒服,低頭想去看看卻聽到噗通一聲,它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到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它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在這片地域稱霸了數十年,獨特的屬性和厚重的皮毛護體,即使手執靈玄器的玄修也要成為自己的腹中餐,可剛剛那最不起眼的黑色彎刀,竟然一刀斬下了自己的頭顱!

一棵參天巨樹上,一個身材不高的少年站在枝丫上,身體隨著樹枝擺動搖來搖去,一柄帶血的彎刀嗖的一聲飛了回來,少年嘴角微挑,伸手接住彎刀,俯身飛了下去,落在那頭身首異處的暗黑麋鹿身邊。

呼呼呼!

幾道風聲隨後呼嘯而至,身影凝實后是幾個身著黑袍的中年人,一人站在黑衣少年的身後說道:「少爺威武,這頭暗黑麋鹿據說異變已久,實力堪比地玄位玄修,少爺一擊便可將其擊殺,不愧是堡里的天才。」

為首少年風輕雲淡道:「帶上鹿角回去,十一叔還等著用它泡酒喝呢。」

「是!」

一眾人風一般割下鹿角消失后,一個身穿紅衣的嬌美少女落在麋鹿身旁,眼睛盯著少年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疑惑。

……

「小師妹,你把村民都召集到這裡是有什麼大事吧?」同心村中,人群里一個中年男人問道。

葉絲顏站在村口,看著身前一眾男女老少,柔唇輕啟,「今天把大家聚集在這裡,是有要事,天明已經發現可以出去的方法,不知大家是否有意願和我們一起出去?」

葉絲顏的話總是這麼直接明了,眾人的心情卻是被激起千層浪。

「什麼?這是真的?!」

「廢話,小師妹怎麼可能騙我們。」

「那還等什麼?娘子我們走吧。」

「相公,我,我不想出去……」

幾百同心村民紛紛擾擾各抒己見,很多人面露難色猶豫不決,他們既享受這裡的安逸世界,又懷念過去執劍走天下的豪情,但卻明白,這二者不可兼得。

秦天明見到眾人神態,心中隱隱嘆息,他也很喜歡這裡的淳樸風情,但卻始終知道,心有鴻鵠之人留下再久也不會甘心。

果真,十幾息后,便有幾對夫妻站了出來說道:「我們願意出去,當初便不是自願來到這裡,現在有了這等機會,便要出去再闖這天下!」

秦天明看出,這些站出來的人中,很多人的孩子都很大了,他們的家眷也有些不情願的,但知道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沈丹茹神色複雜的看了看人群中的相公,邁出的一隻腳步緩緩收回。

秦天明一直聯繫不到明月,在這處空間也失去了神魂感應,他心中牽挂外面的事情,看已經站出來十幾人了,便說道:「我在練習劍法時發現我的神魂之中能感應到這處空間的通道,但我現在只能撐足一刻鐘,能帶走的人有限,回來的方法我還沒有頭緒,所以大家考慮好了再跟我來。」

秦天明帶著一眾人走到小河邊,身後跟了近二十人,秦天明望著眾人道:「想必這麼多年,大家也想了很多出去的方法,如今既然只有我有辦法出去,而且這方法會耗盡我得生命之力,所以我有一個條件。」

眾人聽到後點點頭,他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過大家心裡也有各自的算盤,如果秦天明提出的條件過於苛刻,還沒回到自由世界便有這麼多桎梏,那還不如不出去。

葉絲顏表情倒是未變,俗世之中的事便是如此不是嗎?

「絲顏的同門均是突破到地玄位方可感受這同心曲,大家出去后想必實力便會恢復,你們的配偶後代境界各有高低,也可能在這裡出生沒有玄力,天明不會做過分的要求,只是我現在實力低微,堪堪進入靈玄位,又得罪了黑暗城堡中的厲害人物,天明想讓大家跟隨我護我三個月周全便可。」

眾人一聽,心中有些放鬆,在同心村三個月可是一個季度,但在世俗大陸,三個月只是一次晉陞的時間而已。

「大家放心,我不會主動要求大家出手,我有生命危險時大家幫襯一把便是。」秦天明雖然知道這只是口頭上的要求,但這些淳樸的村民不會輕易背棄諾言。

「我同意。」

「我同意。」

大家聽到條件如此輕鬆,便紛紛答應下來。

秦天明點了點頭,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有一股不屬於這片天地的力量油然而生,他一劍劈出一條幽深的通道,村民見河水向兩邊退去震驚不已! 秦天明第一次修習同心劍法時,便察覺到它的與眾不同。

明明是毫無玄力,卻另有一番意境之力。

一日秦天明在同心河中洗澡時,順便清洗龍吟劍,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奇特的意境,便在河水中舞劍。

在秦天明的劍法下,不足大腿深的河水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奔流不息,並與劍法相輔相成,竟讓秦天明在這處沒有玄力的空間感受到了超凡的逆天神力!

秦天明一直想不通那是為什麼,起初以為同心劍法太過玄妙才給了自己這種錯覺,之後幫葉絲顏打洗澡水時才突然醒悟,那劍法舞動的是一種空間之力,它便是一把鑰匙,而同心河便是開啟屏障的大門!

黝黑的通道出現后,遠處的拱橋顯現出來,秦天明握著長劍的兩臂隱隱有些發抖,他向愣怔的眾人喊道:「快,儘快通過同心橋!」

……

流雲城裡依舊燈火通明仿若白晝,但城中的氛圍卻是如黑雲壓境一般讓人喘不過氣。

七皇子徐笑帶領的西北大軍已經駐紮在城邊,一萬人雖然不多,但士兵皆是玄修,等級非同一般,他們雖然沒有進攻皇城,但每日必到城中演練。

皇城豈容隨意踐踏,守城將士不主動迎敵,但西北軍進入皇城后便會與其發生爭鬥,每次都會波及數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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