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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妤習慣洳茵憂鬱的性子,說道:「你瞎想什麼?少爺如果懷疑你,還能讓你知道?」

提到庄珞然時,蘇晨昀在洳茵眼中看到了喜歡又悵然的神情。

洳茵既被她們視為自己人,又不讓她知道庄珞然的秘密,也是奇怪得很。

拿到東西的蘇晨昀不打算在庄公館多做停留,準備離開。

哪知沒走出客廳,庄呰就帶著人匆匆趕來了。 蘇晨昀面無表情的看著庄呰,等待他的挑釁。

庄呰看了看文質彬彬的男人,轉而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給自己通風報信的人:這麼斯文的人,下手比慕晨翊還狠,不會吧。

蘇晨昀身高優勢很大,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庄呰,冷漠又無情的出聲:「你有事?」

庄呰望了望他,感覺慕家真是造神的機構。

「昀少爺,剛才有個人對你不敬,我這兒剛從醫院回來,沒來得及了解經過,您沒事吧?」

這麼說立場就很明顯了,領主欠安,莊家的人盡量在某些事上……低調些。

蘇晨昀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庄領主好些了?」

庄呰推笑道:「有蘇醒跡象了。」

那還是有點嚴重。

蘇晨昀:「替你家少爺辦點事,不打擾了。」

庄呰微怔了幾秒。

少爺還能差遣這位爺給他辦事?

以前怎沒發現少爺有這麼大臉面呢?

「那麼,我家少爺可好?」他故意問道。

蘇晨昀臉上終於有了鬆動的神情:「港口的事你家少爺很上心,和我三弟快成為同吃同住的交情了,等你家領主醒來,轉告他吧,這個『兒子』,不是別人想怎麼樣就能把他怎麼樣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微微彎了些腰,凌厲的目光看向庄呰。

庄公館不會有人關注庄珞然好不好,此人這麼上心,是有別的目的,蘇晨昀順手給他一個警醒。

庄呰被他看得心生寒意,陪笑道:「是是,我家少爺要向翊少爺學的還有很多,領主醒來會放心的。」

難道眼藥里的毒素通過粘膜進入身體效果不好,庄珞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庄呰走神的間隙,蘇晨昀越過他,往門外走去。

他和慕晨翊一樣,走過一次的路便會記得。

莘妤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洳茵,說道:「趕緊送一送,御公館咱們得罪不起。」

這話當然是說給庄呰聽的。

庄呰對洳茵做了制止的手勢,自己帶人追了上去,送神這事,得他親自來。

畢竟以後莊家落在了他手上,這些「友好」關係是要維護的。

……

慕晨翊把易容后的庄珞然帶去醫院,經過檢查后,得到了很不理想的結論:藥物所致的視力受損,沒有治療方案。

庄珞然似乎早已有數的看了看診斷書,什麼也沒說。

走到醫院花園裡的垃圾桶旁,她向路過的人借了一隻打火機,把診斷書給燒了。

她接觸的東西大都有毒性,損傷自己的事她是心理準備的。

雖然這次的起因不是因為自己操作不當,但心裡也沒有太難過。

後面還有好多事等著她,她沒有時間心疼自己的眼睛。

慕晨翊一言不發的站她身後,看她謹慎的處理自己的病例,有種想要上去抱住她的衝動。

但是這姑娘還在生她的氣,怕她又炸毛,抱她的事只能想想。

庄珞然摸了摸自己臉,畢竟是簡單易容的,怕在陽光下久了會穿幫,她打算抓緊時間把頭髮簡單剪一剪。

兩人沒有聊一句關於診斷結果的話題,她有什麼事向來裝在心底自己消化。 常去的美髮會所是不能去的,她在街邊隨意找了一間理髮店,走了進去。

慕晨翊一切隨她,但寸步不理。

庄珞然看了看鏡子里皮膚粗糙的棕色皮膚男人,對老闆說道:「你覺得我適合什麼髮型就怎麼剪吧。」

老闆認真研究了她的臉型,又抓了抓他的頭髮,想來他也不是很滿意這種男士長發,不如來個極短的,能讓他看來來更符合她的膚色。

慕晨翊揉了揉自己鬢角,走了過去,站在理髮師身後冷冷說道:「髮型不變,剪短就行,你要是敢在她頭上剪出別的樣子,這間理房間別開了。」

庄珞然和理髮師同時詫異的望向那個狠人。

慕晨翊的霸道原來不止針對她,庄珞然心裡平衡了些,拿起手邊的雜誌翻起來,看不清,聞聞墨香味,也不錯。主要是能找到借口,繼續不理他。

頭髮雖然是自己的,但這樣的情形很也明顯,主導權不在自己手裡,她懶得去爭回來。

理髮師清了清嗓子,應了慕晨翊后,著手開剪。

半個小時后,庄珞然感覺自己又像男人些了。

她很滿意,站起來掏錢。

慕晨翊走到收銀台,先於她付了錢。

庄珞然用純凈的男聲告訴他:「你太客氣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付。」

說完,要把錢給他。

慕晨翊抓住他的手腕:「別鬧,分什麼你我。」

庄珞然當然不認為他們之間很親近:「再好的兄弟也要分清楚。」

慕晨翊不讓他把手掙脫開:「我們是兄弟?」

大庭廣眾下,他竟然這麼說,庄珞然急了,微微露出兩顆小虎牙……

半分鐘后,帥性的庄少爺閑情淡淡走出了小店,而冷峻的翊少爺握著自己受傷的手指跟隨在後,離開了小理髮店。

她總歸才解了毒,慕晨翊沒有馬上送她回庄公館的想法,而是把車開回御公館。

重生之我要生猴子 庄珞然知道自己現在狀態不是很好,也懶得和他爭什麼。

動嘴費力氣,她剛才已經試過了。

走到客廳,慕晨翊的父母不在,蘇晨昀也沒看到,安靜得很。

庄珞然不反對慕晨翊要留她住幾天,但是她不會再住他的房間。

庄珞然:「你給我一間客房吧。」

慕晨翊:「不喜歡我的床?」

庄珞然:「翊先生,請你注意言辭。很感激你的幫忙,但有的距離是一定要有的。」

慕晨翊最不愛聽這姑娘要和他保持距離:「你想和我保持多遠的距離?」

庄珞然認真想了想:「也許是朋友的距離吧,或者等你興趣減退,我們連朋友也不是了,大家僅存的也就是合作交易的關係吧。」

等到莘妤和洳茵離開岦州,他們連這層關係也不會有了。

慕晨翊有些不高興了,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並把她拉近了些:「這兩天你腦子不清醒,我可以讓著你,但是生氣要有度,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庄珞然在他眼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天要扔了她的神情,她蹙緊了眉:「我對翊先生一時興起,要麼拎人,要麼抓手的愛好不敢恭維。也請你適度克制不怎麼好脾氣,我是人,不是你高興就抓過來,不高興用扔出去的玩具。」 話說得重,慕晨翊果然鬆開了手。

庄珞然乾脆上樓去不理他。

客房他是不會給的了,鎖門也是一樣的。

蘇晨昀人沒走近,就聽見兩人鬧彆扭的聲音,再往前,只看到三弟吃癟的背影。

這位弟妹,他認下了。

心裡有點開心是怎麼回事?

慕晨翊轉過身來,盯著二哥,眸色冰涼:「很有雅興?」

蘇晨昀眸色欣然:「一物降一物,弟妹有招數。」

慕晨翊挽了挽袖子。

若是往常他做這個動作,蘇晨昀也就迎上去了,但今天有正事,他遺憾的聳聳肩:「就知道和你哥玩,可今天不行。去書房,談正事。」

他把眼藥水扔給了三弟。

慕晨翊接過,跟在了蘇晨昀身後,當年母親是剖腹產生下的他們,先後順序不由自己,要是順產,誰是哥還不一定呢。

書房內,蘇晨昀說了他對庄呰的懷疑。

慕晨翊聽后沒有意外的表情:「還真是他。」

蘇晨昀瞥了一眼三弟手指上的牙印:「弟妹生活環境複雜,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孩子,脾氣是怪了些。你這麼想失去自由,要不讓大哥給你全國徵婚,咱們換一脾氣好的,而且還溫柔的?」

他的反話慕晨翊聽得出來:「二哥與其關心我,不如多關心自己。郯家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蘇晨昀哼笑一聲,兄弟倆談正事的時候,氛圍也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而庄珞然在卧室內,雖然疲憊,但還是睡不著。

看看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她委屈極了。

就算要談戀愛,她也會找一個對自己真心好的,溫柔的男友,而不是慕晨翊那樣的,一天到晚對她兇巴巴的,哼……

她十分確定慕晨翊只是對自己一時感興趣。

那一定不是愛。

勒她的脖子,抓她的手腕,有爪子誰都了不起是不是?

她拿出手機,給莘妤發去信息:你上次送給他哥哥的烤豬蹄是左腳還是右腳。

莘妤想了想,回復道:是右腳。

庄珞然:哦。

放下手機,她開門下樓,去到廚房,正好遇到鄭軾在吩咐晚餐做些什麼。

庄珞然把自己的要求告訴鄭軾后,不顧他想問什麼的神情,又上樓而去。

半個小時后,鄭軾敲響了翊少爺卧室的門。

庄珞然看他一眼,什麼也沒問,直接去了廚房。

鄭軾只感到未來三少夫人的脾氣不是一般大呀。

到了晚餐時間,那個打起精神在廚房裡烤了半天豬蹄的人撐不住回房休息去了。

上樓前,她刻意叮囑傭人,這份錫紙包好的美食,要趁熱端給翊少爺。

扛不住疲憊的她去到卧室倒頭就睡。

而其樂融融的慕家人開啟了愉快的晚餐時間。

安蘇晗看看瘦了一圈的老公,有些心疼:「下周我們回去后,你的飲食還是我負責吧。不把你養得白白胖胖我心裡不踏實。」

慕景沛危襟正坐的看了老婆一眼:「精瘦的一點也耐看,你可以習慣。」

安蘇晗放下了筷子,淺淺的笑容中帶著淡淡的搵怒問道:「你,說什麼?」

慕景沛眸色忽變:「還是白白胖胖好看。」 安蘇晗滿意的點點頭,給他夾菜:「老公,多吃點。」

再次被虐的兩個兒子相當無語。

母親要把父親養成沒有一點魅力的中年油膩男人的險惡用心是很明顯的,可是父親居然好脾氣的同意了……

傭人端來一份特別的菜肴,庄珞然帶病親手烹制,只有慕晨翊才有。

蘇晨昀感到自己在十分鐘內,被虐了兩遍。

慕家人寶貴的愛心呢?

慕晨翊美滋滋的撥開錫紙后,蘇晨昀那顆被虐的心才稍微好了……很多!

「烤豬蹄很美味,可為什麼還是左腳?」

昀二少向來心細如塵。

鄭軾在一旁知無不言的說道:「凡少爺吃過一根右腳。」

蘇晨昀嘴角抽了抽,不說話了。

他敬重的大哥也淪為大豬蹄,好慘吶。

慕晨翊看著這份精心烹制的烤豬蹄,又望了一眼樓上方向。

不吃,她會認為他故意無視她的心意。

吃,就和他哥成了一對大豬蹄子。

慕晨翊苦笑了一下,帶上手套,埋頭開吃。

大有一副自己選的喵小姐,跪著也要寵下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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