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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到弩箭飆射而出,蠻濤也是激動地看向那在空中快速移動地弩箭。

弩箭穿過半人高的雜草之時,在傲爽精準的預算之下,甚至都沒有碰到過任何的雜草,好似一道漆黑的光束,準確無誤地從那名少年的後腦穿入,眉心處緊接著露出來半截箭尖。

恰巧正是三十多名高階靈師出手,攻擊疾風利爪狼的時候,那少年剛剛舉起手中的長劍,激動之下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不知從何時起,他便感覺眼前的世界漸漸被黑,隨後失去了任何的意識。

其實,哪有那麼多的恰巧?

不管是弩箭的飆射路線,還是出手時機,都是經過傲爽精心演算的。

「砰砰砰!」五顏六色的攻擊轟砸在狼軀之上的聲音,和眾人嘈雜的叫嚷聲,徹底將少年摔倒在地的聲音掩蓋,除了傲爽和蠻濤外,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少年已經死亡……

雖然死者死亡之時,靈力會消失於天地間,可在場的五十多人和疾風利爪狼,哪一個在此時沒有使用靈力?可以說現在這個山坡上,靈力是極為駁雜的,因此根本沒有人發現。

「漂亮!」蠻濤看著那少年倒地,心情頓時激動不已,可他也沒忘了兩人此時正在暗處,所以聲音也不是很大,僅僅能夠讓他和傲爽兩人聽到。

進入風雲域后,散人堂便一直被風堂打壓,別說是什麼遠古遺迹或是出世的靈物了,甚至就算是四階靈獸都別想染指,而且總是被人坐收漁翁之利。

坐收漁翁之利,可以說是風堂之人慣用的手段,還有便是清場了,雖然說相較於前者,清場更加讓人感覺顏面無光,可坐收漁翁之利這種事,更讓人氣的牙痒痒。

曾經蠻濤和二十幾名散人堂的弟兄,冒著生命危險斬殺了一隻四階的冰寒鐵翼虎,可剛剛將之擊殺之時,東域的宋林便是出現了,而且在其身後,還跟著五十多名高階靈師……

結局自然不用多說,宋林是來自東域冰山雪窟的弟子,雖說他的實力可能不如蠻濤,但在人數上風堂一方有著絕對的優勢,不由分說便是將散人堂的眾人打散,最後將冰寒鐵翼虎的屍體帶走,甚至還侮辱了蠻濤一番。

「別著急,這才剛剛開始。」傲爽說完,便又裝配了一枚弩箭,尋找起下個目標來……

「咻!」就在那三十多名高階靈師出手攻擊還未結束之時,傲爽再度扣動扳機,又是一枚被傲爽侵泡過毒液的弩箭應聲飆射而出,沒有任何的意外,再度倒地一人。

待高階靈師休息之刻,傲爽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耐心的等待著,過了一會兒,當眾多高階靈師再度出手之時,傲爽隨之再度射出幾箭,每一箭出,必收走一條人命。

「咻!咻咻!咻咻咻!」

……

起初,武青也沒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只當是眾人在接連出手之下,靈力消耗太大,所以還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甚至還說著一些激勵眾人的話,讓眾人打起精神來。

「兄弟們,勝利就在眼前,賣點力!給我殺!」

「殺!」眾人也是齊聲暴喝,可誰都沒有感覺到,聲音較之剛才,好似小了一些。

聞言,武青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帶領的這個小隊,能夠在不付出一條人命的情況下斬殺一頭四階靈獸疾風利爪狼,和自己的英明指揮是分不開的。

想到這裡,武青的神色變得越發從容,一副將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摸樣,甚至還想象著,將疾風利爪狼的屍體放到宋林的面前之時,後者那死灰的面色……

武青是中域的武者,而宋林是東域的武者,兩人雖然同屬風堂,在對待散人堂的態度上也能做到同仇敵愾可私底下也是明爭暗鬥不斷,畢竟他們的年紀擺在那裡。

記得在五日前,宋林便是帶著一具四階靈獸冰寒鐵翼虎的屍體來到了自己的面前,當時極力表明了這四階靈獸是如何斬殺,表明了自己的機智,和侮辱散人堂蠻濤時的英姿。

這件事,雖然武青表面上沒說什麼,可他也明白對方是在自己的面前炫耀,所以暗地裡他也暗暗打算,這幾人就聚集人手,去獵殺一頭四階靈獸,正好幾日便碰上了。

不由地,武青想到了很多事情……

蒼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宋林,等明日我將這疾風利爪狼帶到你面前之時,倒要看看你是什麼反應,千萬不要露出任何震驚的表情,因為你越是那樣,我越高興!

斬殺四階靈獸,參加風雲亂戰的人中有幾人能夠做到?可我武青就能,這不僅代表著強大的實力,更代表著我無可取代的統治力!你宋林是投機取巧,而我則是完全憑藉實力!

將疾風利爪狼的屍體帶到塵哥的面前時,他定然也會感到震驚吧,以後定會重用我,說不定我能夠成為他的直系下屬,若真是那樣的話,宣武門攀上了藍日道宗的高枝,在中域的地位還不是火線上升,而我武青之名,也必定會被宣武門上上下下所有人銘記於心!

暢想著美好未來的同時,武青嘴角處的笑意越發的濃郁起來,舉起圓形盾牌攻擊的動作也隨之變得異常的瀟洒,攻伐之間談笑風生,盡顯一代蓋世強者的風範。

而看著前者嘴角處的那抹笑意,和越發隨意的動作,尤其是聽到武青說的話,蠻濤隱藏在雜草中,差點笑出聲來,拳頭砸了砸胸口處,才將這股笑意壓下去……

身處戰團中心,武青自然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感受出眾人的攻擊程度如何,當他發現眾人的攻擊越顯無力之時,頓時大喝一聲:「戰鬥時間也不短了,都吞下幾顆恢復靈力的丹藥。」

兩息的時間后,武青從地面中拔出盾牌,身形躍起,又是和疾風利爪狼硬拼一記,隨後又是快速地躲藏在了盾牌的後面,繼續暢想起美好的未來。

直到現在,他還認為是長時間的戰鬥,對眾人產生了極大的負荷,才導致攻擊有些無力,而他沒有發現的是,在他說完后之後,居然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天地間,好似在此時安靜了下來一般。

甚至連那疾風利爪狼,好似都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沒有再度出手,而是狐疑地看向盾牌的後方,那裡原本站著的三十多名高階靈師,居然消失了……

此時的武青,還在暢想著美好未來,可在這種近乎於詭異的安靜之下,他也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下意識的,他還以為疾風利爪狼被斬殺了,連忙從盾牌中露出了腦袋。

可當他看到那站立在原地不發出任何攻擊的疾風利爪狼后,眼神中猛然劃過一道詫異之色,眼角的餘光幾乎在同一時間掃到了那站在兩側的巔峰靈師,發現他們在此時也沒有發動任何攻擊,也是震驚地站在原地,目光都是駭然地看向隊伍的後方。

在一瞬間,他便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轉身看向身後……

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之時,眼中的詫異之色幾乎在頃刻間便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驚駭之色! 夜風,微微吹拂過武青的臉頰,時間,好似詭異地定格在這一瞬間。

此時在他的眼中,那原本在剛才還站立著攻擊疾風利爪狼的三十多名高階靈師,竟然全部消失了,只有那空蕩蕩的山坡,和旁邊紛亂錯雜,半人來高的雜草……

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武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雙手顫抖著抬起來,揉了揉眼睛,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做夢,可現實卻是殘酷地告訴他。

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這他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時武青的心情,是尋常人根本體會不到的,剛剛還暢想著美好未來的他,一轉眼就變成了如此一副田地,這巨大的落差,心理承受弱的人恐怕早就犯心臟病了。

而隱藏在暗處的蠻濤,看著那橫七豎八躺在雜草中,那已經死去多時的三十多名高階靈師,心中的興奮之意在此時越來越強烈,連帶著感覺一股股神清氣爽的感覺,直達四肢百骸。

「武哥,小心!」

就在這時,左後方傳來一聲驚呼,隨即,武青便是猛然感覺身後一股兇猛的氣勢傳來,可此時心念俱灰的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撞飛出去。

是四階靈獸,疾風利爪狼!

原來,就在所有人愣神之際,它卻是第一個從極度驚駭的狀態中退了出來,畢竟人類一方死得越多,對它的好處越大,當即便是衝撞向武青,起初還掩蓋了自身的氣息。

也正因為此,十五名巔峰靈師也是疾風利爪狼快要達到武青身前之際才反應過來,可四階靈獸的速度是何其之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撞倒了圓形盾牌,連帶著撞上了前者。

「噗!」武青連人帶盾被撞飛之時,在空中吐出大口的鮮~血,身上那原本厚重的氣息也是一滯,在空中劃出了一個不怎麼優美的弧線后,『嘭』的一聲自由落體到地面上。

看著那天空中的一小片血紅之色,蠻濤下意識地看了看傲爽,他知道,這根本不是被那四階靈獸疾風利爪狼撞擊而受得傷,因為到了現在,這頭疾風利爪狼的實力早就被削弱了大部分,實力不存十之一二了,這口血,其實是被後者,活活氣出來的。

「行了,到了現在,咱們兩人也不用再等下去了。」大局已定,既然傲爽已經打算立威,那這種場面還是少不了的,隨即,便帶著蠻濤,兩人緩緩便緩緩自那雜草堆中走了出來。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疾風利爪狼前身下壓,臉盆大小的腦袋不時晃動著,好似在尋找著什麼一般,隨後,它也是發現了雜草堆中,緩緩走出了兩名少年。

「噗……嗚……」痛苦地哀嚎之聲自一片雜草中傳了出來,隨後,便是一道看起來極為頹廢的身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氣息極為的微弱,甚至比不上尋常的巔峰靈師。

是剛才被疾風利爪狼撞飛的武青,此時在他的整條左胳膊都是呈一種詭異地狀態彎曲著,那是因為他左肩膀處的鎖骨,已經被前者的一爪,生生拍碎了。

可也正因為此,他才知道了為何這三十多名高階靈師會突然消失,其實根本不是消失,而是全部被擊殺之後,倒在了半人高的雜草內后,被完全遮擋住了。

因為剛才他先是構建美好未來,隨後經歷了突變之後,根本沒來得及使用靈魂之力探測,所以根本沒有察覺到,或是根本沒有往那個方面想,剛剛還活蹦亂跳,爭先恐後攻擊四階靈獸疾風利爪狼的三十多人,居然會這麼快便是撒手人寰。

而他雖然此時身受重傷,但靈覺還在,也是感受到了兩股氣息在雜草堆中向這邊移動著,下意識地看去,發現是兩名少年,其中一人他還認識,是散人堂的蠻濤。

此時的蠻濤,上身纏著厚厚的繃帶,可整個人看起來卻是精神奕奕,嘴角處的那抹濃重的笑意,甚至都列到耳根了,看到前者的神情,武青的神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隨後,他也是看到了那走在蠻濤前面的少年。

那是一名身穿一襲紅色綉袍的少年,面容英俊,頭戴玉龍發冠,如星的劍眉,好似透發出陣陣濃郁的凌厲之意,薄削的嘴唇,也讓人看起來冷酷無比,眼神更是銳利異常。

在由那神秘的赤紅色身影為傲爽重鑄肉身後,不僅讓他達到了小成魔軀的境界,甚至面容都是發生了一些改變,可最讓人感覺首當其衝的,還是那股不可磨滅的凌厲氣息。

看到傲爽,武青隱隱感覺,兩人的到來不可能是巧合,那三十多名高階靈師的死亡,定然和他們有著不可分撥的關係,旋即便是問道:「你是誰?!」

「他……傲爽!只不過面容發生了一些改變,沒錯,就是他!」那十五名巔峰靈師中的一人,應該是原來觀看過傲爽戰鬥,幾經確認之後,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震驚,說了出來。

「傲爽?」

聽到這個名字,無論是武青還是那其餘的十幾名巔峰靈師,眉頭都是微微皺起,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異常熟悉,可猛然之間還真沒想起來是誰,有一種話到嘴邊,說不出來的感覺。

「嘶……」微微念叨之後,武青好像猛然想起了什麼,這個名字不是北域風雲之王的名字么?驚駭地看向前者:「你是北王傲爽?!不可能啊,不是說被靈獸分屍了么?」

武青,雖然是來自中域的武者,可也多次和東域風雲之王劍子碰面,而通過這些接觸,他也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每每提起傲爽之名,前者的面色會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能夠讓劍子都是如此,那傲爽的實力和手段,還用說么?

聞言,傲爽也是詫異地看了一眼蠻濤,那是在問:我什麼時候讓靈獸分屍了?

蠻濤無語地撇了撇嘴:「那都是謠傳,你不是整整消失了一個月么,有人說你是被十幾隻四階靈獸分屍了,還有人說是被劍子暗中擊殺,還有人說你犯了眾怒,被風堂的人斬殺。」

「是這樣啊……」點了點頭,傲爽也清晰地知曉何為人言可謂,這便是輿論的力量,頓了頓后扭頭看向那邊的武青:「聽說在最近這段時間內,你們風堂的人很強勢嘛?」

一邊說著,傲爽的嘴角處,還掀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身體中漸漸逸散出一股攝人的兇狠氣息,即便他並沒有全力施為,可也不是武青這種層次的武者能夠抵抗的。

「呃……」後者被說得一愣,感受著傲爽身體中的那股兇悍氣息之時,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他可是聽說過前者不到三天的時間斬殺近百名巔峰靈師的事迹。

碰上他,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而且別看那邊還站著十五名巔峰靈師,他們這邊在人數上好似佔據著很大的優勢,但武青知道,在傲爽的面前,人海戰術基本沒什麼用。

亂成一團麻的思緒,根本理不清,武青知道如果戰鬥起來的話,他們這邊也討不到任何好處,便又想起了懷柔政策,至於好不好使,就需要另說了。

想到這裡,武青面色越發苦悶起來:「傲爽,你在散人堂中應該也是堂主級別的存在,而我武青,只是塵哥(段紅塵)的手下,你不會放下架子,對我出手吧?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受了多麼重的傷,若你現在出手,傳出去的話,也不好吧?」

說是懷柔政策,其實也就是變相的服軟。

看到前者的神情,傲爽笑了笑,他自然猜出了武青的想法:「這苦肉計讓你演的,真是有模有樣,但你們風堂的劍子沒跟你說過,不要跟我演戲和玩文字遊戲么?」

頓了頓,傲爽又指了指身後的蠻濤:「這是我散人堂之人,在半日之前,他受的傷比你重得多,而你們風堂之人還出言侮辱於他,如今換做是你,你說我,出不出手?」

聽到傲爽這話,武青若是還反映不過來,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別說現在重傷,就算是巔峰狀態,恐怕也不會是傲爽的對手,而且對方既然能夠如此氣定神閑的走出來,想來已經是做好了萬全之策。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可能連逃跑,都成了一種奢望。

難道今日自己真的要戰死在此處?不行,我還有美好的未來,雖然在同齡人中我不是翹楚,但也是天才級的存在,假以時日,待我真正成長起來之時,定會大放異彩。

想到這裡,武青也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能死的信念。

可這個信念確實不錯,畢竟誰都不敢直面死亡,可有的時候不是說你不想,事情就不會發生,比如說現在,武青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自己葬身於此,可他能想出什麼辦法?

看了看沉靜如水的傲爽,又看了看虎視眈眈地站在一邊的四階靈獸疾風利爪狼,武青暗呼此時的情況實在是糟糕到不能再糟,前有狼後有虎之下,事情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就在這時,他又想起了剛才死亡的三十多名高階靈師…… 其實直到現在,武青都認為那三十多名高階靈師,不是傲爽以一人之力擊殺的。

不怪他這麼想,即便前者的實力在靈師階武者中比較逆天,可也無法做到無聲無息之中接連斬殺三十多名武者,他們也不是直直地站著等著你殺的木頭,而是實力不弱的高階靈師!

就算傲爽有著那個能夠斬殺他們的實力,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么?難道他們在死亡之前都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叫?難道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沒有傳出?

想到這裡,武青猛然意識到了什麼,隨即便開始尋找起什麼來……

而就在這時,那十五名巔峰靈師,也是有些畏懼了。

「難道咱們風堂的人今天也栽了,這坐收漁翁之利不是咱們慣用的手段嗎?」

「栽了?要是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你是不是沒聽說過傲爽的事迹?就連劍子的八把佩劍都被其擄走,不到三天的時間斬殺了近百名巔峰靈師,咱們的命運,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傲爽的手段確實兇狠殘暴,殺起人來眉頭都不皺一下,他那幾天沒少擊殺來自大宗門的弟子,根本不顧忌對方的出身,更不要說咱們這些人了。」

說到這裡,一些不明白情況的人,也紛紛擔心起各自的命運來。

傲爽冷漠地看著這些風堂之人,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無辜的,可戰鬥和爭端就是如此無情,難道那些被你們打壓的散人堂之人,就是理所應當被你們壓迫么?

所以說世間之事,並不都是像『前人栽花,後人聞香』那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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