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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看了他一眼,道:「家主名諱上左下山,小哥可要記住了。」

風乙墨點點頭,接著道:「多謝管家,請問貴府可有一個叫左樹心的人?」

老管家詫異的停下腳步,「小哥怎會知道此人的?」

風乙墨微微一笑,道:「是左良玉前輩叮囑在下,一定要把東西交給左樹心的。」

「哦,原來如此。左樹心今早剛剛出去送貨了,得過些日子才能回來。」老管家道。

正說話間,到了大堂,老管家伸手推開門,「小哥請進!家主一會兒就會過來見你,請稍等!」

「好,多謝老管家!」

待老管家走後,風乙墨認真的打量左家的會客大堂,中間是兩把黃花梨木靠背椅,椅背足足高出椅子面五尺有餘,扶手雕刻著奇怪的花紋,在下彎處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虎頭,四條椅子腿被雕刻成虎足的樣子,兩把椅子中間,是一個三尺見方的桌子,擦拭的乾乾淨淨。

在椅子、桌子上方,是一張畫,上面畫著連綿起伏的群山,青山蒼翠,巍峨雄壯,畫風頗為奇特,也沒有任何題款蓋印,不知道是誰畫的。

接下來是十把會客椅子,用棕色的胡桃木做成的,倒也古香古色,風乙墨隨便撿了靠左邊最後一張椅子坐下,靜靜等候左山的到來。

距離會客大堂三十多丈之外的一棟獨立房子內,一名中年修士抱著胳膊,正在觀察風乙墨的一舉一動。此人相貌堂堂,眉毛粗重,雙眼炯炯,鼻直口闊,氣度不凡,渾身威壓讓身邊的管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見風乙墨氣定神閑的坐在,轉過頭看向老管家,道:「他真的說只把東西交給左樹心?」

「回家主,此人的確是這樣說的。」老管家連忙回到道。

「嗯,先讓他坐一會兒,本座一會兒再去會會他!」

「是!」

……

風乙墨在會客大堂內靜坐了一個時辰,左家家主還沒有出現,心中難免有氣,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而是閉目養神,默默的用神識觀察房間內一切布置,當神識掠過主樑上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時候,沒有任何停留,收回了神識,起身,來到門的位置,伸手去拽門。

房門突然被推開,接著傳來爽朗的笑聲:「罪過罪過,竟然讓貴客等了這麼久,左權,怎麼也沒有給貴客奉上香茗呢?」 「罪過,罪過,是老奴糊塗了,這就送上來!」跟來的老管家左權一個勁的道歉,轉身準備茶水去了。

左山大步走到中間的高大靠背椅上坐下,示意風乙墨坐,風乙墨淡淡一笑,抱拳一禮,重新坐在剛才的椅子上。

「本座左山,現任左家家主,聽老管家說小友帶著我左良玉師弟的遺物返還,可有此事?」左山身體坐的筆直,微微前傾,以強大的氣勢看向風乙墨,問道。

在左山開門進來后,風乙墨就看出此人乃是元嬰初期修為,而且已經到來突破的界限,機緣到了,隨時都能進入元嬰中期,心頭駭然,左家比自己想象中底蘊要深厚的多。

聽左山如此發問,風乙墨連忙站起,道:「回前輩,在下機緣巧合進入了玄天秘境,碰到了重傷的左良玉前輩,他老人家在臨終前委託晚輩把一些終於的物品送到貴府,並把他的法寶乾坤磚贈送給晚輩,當做酬勞。」說著,風乙墨取出了乾坤磚,不過此時的乾坤磚已經受損嚴重,跌落至上品靈器的級別。

左山點點頭,以他的目光自然看出乾坤磚傷了根本,很難恢復到法寶級別,說明左良玉臨終前經過極其激烈的鬥法,他卻不知道乾坤磚是被風乙墨用壞的。

「小友果然是我輩中人,講信譽,守承諾,令人佩服。從天外峰到天機城,足足有十三萬一千里,小友辛苦了,本座必定會重賞與你!既然見到了本座,還請小友把東西交給本座吧?」左山微笑著伸出手道。

風乙墨面露難色,道:「對不起,前輩,晚輩答應左良玉前輩,要把東西親手交給左樹心道友。不知道他現在在沒在府上!」

左山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小友好膽色,重承諾,果然不是一般人!樹心賢侄外出公幹,還有一段時日才能返回,小友安心的在府內等候吧。本座就不奉陪了!」

「前輩您請!」風乙墨恭敬的說道。

左山滿臉微笑,等出了會客大堂臉一下子陰沉下來,雙眼幾乎噴火,「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哼!」

此時,管家左權正好端來一壺茶,左山見狀,把臉一板:「回去,不用搭理此人!」

左權一愣,隨即轉身離去,心中嘆了一口氣,家主生氣了。

風乙墨一直在會客大堂待到晚上,也沒有人過來送茶端水,不由的苦笑,看來自己得罪了左山了。 沉醉不知愛歡涼 正不知道怎麼辦,房門打開,左權走了進來,「對不住了,老朽一直在忙,竟然忘記了小哥,還請小哥見諒。小哥餓壞了吧,請隨老夫來,飯菜準備好,小哥用后就休息吧。」

……

躺在床上,風乙墨明顯感覺房間周圍有人關注著自己的房間,暗自慶幸,在來左家之前,率先把須彌鐵隱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並以三級隱匿符外加三級幻境符掩蓋起來,哪怕是元嬰修士,不仔細尋找也發現不了。隨時攜帶只有兩個儲物袋,一個裝著要送給左家的四級、五級靈藥,一個裝了百十塊靈石,幾件上品靈器,十幾瓶靈丹、各種符籙,其他貴重物品全都留在須彌鐵中了,除此之外,保留了靈獸袋,萬一逃跑,紅與黑是不錯的代步工具。

既然被監視,也就不用提心弔膽,因此風乙墨放心大膽的睡去,他確定左山在沒有拿到東西之前,是不會對自己不利的。不過,他心裡卻犯愁起來,整個左家置於裂天困殺陣之中,自己雖然記住了陣基位置,以微末的陣法水平,無法破除,如果強行逃跑,恐怕會被大陣撕成碎片!

這是不是典型的農夫跟蛇的故事?如果自己貪墨了所以東西,也就不會被困於此地,可是那樣一來,自己就是違背了諾言,一輩子心裡都不會好過,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左山書房內,管家左權垂手而立,只聽家主的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敲擊,忽然,手指停下,左山問道:「那小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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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熬他幾天再說。本座不相信,區區一個築基修士還能有如此冷靜的心性。」

「是!」

等管家退出去,左山站起身,臉上陰沉的嚇人,「左良玉,你死了還要搞那麼多事情嗎?當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家主了,現在我掌管了整個左家,生意蒸蒸日上,你卻陰魂不散的想要扶持你的兒子,哼,可惜你永遠不會如願!只要得到了家主令牌,你的兒子就會下去陪你了!」

……

一連幾天,風乙墨除了吃就是在院子里轉悠,每一次都有人跟著,他十分清楚,自己被軟禁了。

在人家的地盤上,風乙墨更不能肆無忌憚的修鍊,因此把時間都放在鑽研「萬陣圖」上。因為他有一定陣法基礎,研讀萬陣圖不是怎麼費勁,正好藉此機會,好好研究裂空困殺陣!

裂空困殺陣,屬於五級陣法,雖然風乙墨研究起來有些吃力,好在現場有實體例子,每當他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來到左家院子里轉悠,認真的琢磨裂空困殺陣,不過他當然不會明目張胆的蹲在研究陣基,而是在這裡坐一坐,又跑到另外一個地方呆一會。

他相信,院落中的裂空困殺陣不是所有人都應該知道的,跟著自己的那些人全都不明白,因此才能讓他不斷的進進出出,研究陣法。

一晃,七天過去,風乙墨彷彿陷入了某一種痴迷的狀態,竟然忘記了還在左家,身陷囫圇,每天天不亮就開始研究萬陣圖,有時候甚至通宵的鑽研,陣道水平提升了一大截,如果左山知道了這個情況,肯定把腸子都悔青了。

第八天,老管家左權來到風乙墨的房間,道:「小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左樹心少爺回來了!」

「哦,是嗎?」風乙墨抬頭問了一句,繼續低頭寫寫畫畫,讓老管家左權十分詫異,這小子不應該十分高興才對嘛,怎麼沒有太高興的反應?

「小哥,左樹心少爺回來了!」老管家又重複了一遍。

「哦,回來就好!」風乙墨依然低頭沉思,就差一點點,他就完全弄清楚裂空困殺陣的陣腳所在了!

老管家哭笑不得,上前抓住風乙墨的胳膊,「小哥,跟老夫去見見左樹心少爺吧!」 風乙墨終於見到了左樹心,看到滿頭亂髮、樣子頹廢的傢伙,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這樣的人就是元嬰老祖的後人?此人樣子三十多歲,金丹後期修為,不修邊幅,渾身酒氣,連站都站不穩,眼睛裡布滿血絲,斜著眼睛看向風乙墨:「你、你是誰?又是冒充我、我爹派來的吧?」

風乙墨扭頭看看管家,「他就是左樹心?」

老管家左權點點頭,「如假包換!」

風乙墨搖了搖頭,取出了乾坤磚,道:「你爹的法寶你總該認識吧。」

左樹心看到乾坤磚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撲上來,一把奪過去,激動的摟在懷裡,滿臉淚痕:「爹,爹,真的是你嗎?你在哪裡啊,兒子想你啊!爹—-!」

風乙墨靜靜的等在一邊,等左樹心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完,這才道:「在下已經證明是左良玉前輩委託而來的,那乾坤磚就是左良玉前輩贈予在下的酬勞,還請這位前輩證明是左樹心才行!」

雖然眼前之人哭的十分悲愴,可是他不認識左樹心,為了小心起見,必須要嚴格審驗才是。

左樹心擦了擦淚水,愣愣的看著風乙墨,半晌才問道:「你當真見過我爹,他是怎麼死的?」

「在下遇到左良玉前輩的時候,他跟一頭四級妖獸同歸於盡,僅剩半具元嬰中毒之身,匆匆交代幾句就仙逝了!」

左樹心嘆了一口氣,滿臉悲傷,取出一塊身份令牌交給風乙墨,風乙墨接過來,見令牌上果然是左樹心三個字,不過他還是冷冷問道:「光憑區區一塊身份令牌還是無法證明你是左樹心。」

左樹心也不搭話,運起功法,從指尖逼出一滴血,滴落在身份令牌之上,令牌頓時爆發出一片光芒,左樹心三個字好像活了過來一樣,從令牌中飄出,在半空停頓了幾息才消散。

「這樣足以證明我是左樹心了吧。」邋遢的左樹心說道。

風乙墨點點頭,這應該是真的了,從腰間取下儲物袋遞過去:「左良玉前輩讓晚輩交給前輩的東西都在裡面。既然完成了交易,還請前輩把乾坤磚還給晚輩,晚輩也就告辭了。」

「哈哈哈,好!」左山大笑著走來,「小友重情重義,信守承諾,左家怎麼會虧待與你呢,到會客大堂坐一坐,看看該怎樣獎勵你才對!」此時,左山的心情非常差,早知道東西就在此人身上,應該早早動手搶奪過來才是,何必等左樹心回來呢。

「晚輩就不叨擾了,就此……」告辭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感覺左山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讓風乙墨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改口:「既然前輩盛情,那就坐一坐吧。」

左樹心手裡握著儲物袋,淚水又流了下來,爹爹沒有忘記自己,哪怕生命垂危還想著自己,正要打開儲物袋,忽然見左山目光一直盯著自己,連忙把儲物袋塞入懷中,道:「稟家主,弟子舟車勞頓,要去休息了。」

左山收回目光,哈哈一笑,道:「賢侄這樣做可就不對了,這位小友不遠十幾萬里,前來送還令尊遺物,如果不好好招待一番,恐怕說不過去。你手裡的乾坤磚可是令尊贈予小友的酬勞,你是不是該還給人家?」

左樹心臉上顯出不舍之態,這是父親唯一的遺物了,睹物思人,他不想還給風乙墨,於是對著風乙墨深深一揖,道:「這位小兄弟,可否能把先父的遺物轉讓給在下,需要什麼你儘管開口便是,只要在下能夠做到的一定完成!」

「這個……」風乙墨犯難了,其實乾坤磚被雷劫轟到根本,已經不是法寶,而變成上品靈器,作用大大減弱,變成雞肋一般的存在,可有可無,如果能以此換成更多的資源,倒也不錯,可是換什麼好呢?

正猶豫當中,左山不滿道:「兩位還是到會客大堂再仔細研究吧,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讓下人看熱鬧。」

沒有辦法,風乙墨、左樹心二人只好跟著左山來到會客大堂。

賓主落座,風乙墨已經想好換什麼,便道:「左樹心前輩,晚輩眼看就要成就金丹,需要打造自己的本命法寶,您看有沒有上好的煉器典籍跟煉器材料?」

左樹心聽風乙墨同意交換,頓時大喜,不過聽風乙墨的要求,臉上又露出難色,他看了一眼左山,道:「煉器典籍在下倒是有幾本,關鍵上好的煉器材料暫時還沒有……」

坐在主位上的左山突然左袖袍一卷,左樹心懷裡收藏的左良玉儲物袋立即飛到他的手中,接著不等風乙墨、左樹心驚愕,右手虛抓,二人渾身靈力被封,身形不由自主的飛向掛在正中間的畫卷之中:「既然沒有煉器材料,你們兩個好好尋找吧,不用著急!」

嘭!

風乙墨跟左樹心摔倒在亂石堆中,激起一片塵土,風乙墨因為肉身強悍,倒也沒有什麼,倒是左樹心被摔的呲牙咧嘴,半天才哼哼唧唧的爬起來。

風乙墨環顧四周,內心十分震驚,剛才被左山突然出手偷襲,淬不及防封了渾身靈力,然後向著畫撞去,怎麼一下子出現在一片荒山之中?嗯,這山怎麼如此眼熟?他仔細的看了看,頓時大驚,原來自己竟然出現在畫卷之中了!

「你發現了吧,我們都被困在圖中山裡面了,你我二人靈海被封印,無法逃出去,只能等死了!」 愛,失格 左樹心愁眉不展的說道,「唉,是我連累了你啊。左山狼子野心,早就覬覦家主之位,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家父的家主令牌,無法名正言順,如今,他願望得逞,恐怕不會留著咱們兩個!」

風乙墨一愣,自己給左樹心的儲物袋裡只有十幾株完整的四級靈藥,還有一株五級靈藥,別無他物,等等,此人說的家主令牌,是不是自己在黃泉城拋出去的那一枚令牌呢?如果是它,那麼左山的願望就會落空,起碼現在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想到此,心中大定。

「左樹心前輩,既然乾坤磚已經在你手中了,還請完成剛才的交易,把煉器典籍給晚輩吧,如果有什麼好的煉器材料也可以給晚輩幾塊。」風乙墨十分淡定的說道。 啊?左樹心愣住了,自己剛才說了那麼多,眼前的小子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臨死還要那麼多東西,罷了,反正自己留著也沒用,不如給他吧,於是遞過來三枚玉簡,十幾塊三級煉器材料,風乙墨自然不會可氣,笑著笑納了。

「對了,前輩,你說這裡叫圖中山,我看這山怎麼跟真的一樣,石頭也是真的!」風乙墨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手感十足,問道。

左樹心苦笑一聲,「這山本來就是真的,如假包換。只不過被先祖以莫大神通收入畫中罷了。忘記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進入圖中山後,需要充當苦力,挖掘山中的礦脈,這裡是放逐左家違法家規弟子的地方。」

嗯?風乙墨一愣,還真的有礦脈?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過來,找打不成?」隨著一聲斷喝,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手裡揮舞著一根鞭子,耀武揚威的喝道。

雖然被禁錮了修為,可是風乙墨還有望氣術,一眼就看穿那人不過是築基後期修為,顯然是圖中山的管理者,如果不是擔心外面的左山,他都要放出紅與黑,幹掉此人了。靈海被封,神識還在,儲物袋、靈獸袋都不影響打開。或許是不想做的太過分,左山並沒有把兩個人身上的東西全都搜走。

「我們這就來,這就來!」風乙墨一拉左樹心,兩個人向一個山洞走去,從山洞裡又走出一名修士,不過也是築基中期修為罷了。這裡所有犯人都被禁錮了修為,築基期弟子完全可以控制局面。

「喲,這不是樹心少爺嗎,怎麼也來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了?小的給您請安了!」后出來的築基修士一眼認出了左樹心,故作驚訝的叫起來,然後裝模作樣的一禮,腳卻伸出,在左樹心右腿絆了一下,淬不及防下,左樹心噗通一聲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築基中期修士哈哈大笑,「樹心少爺怎的如此不小心?當初的耀武揚威哪裡去了?我可是聽說你的老爹死了,沒有了靠山,你是不是失勢了?不然怎麼會到這個地方?想當初,我左龍也是一個人物,卻被你發配到這裡,沒想到天理循環,讓你落在我手中!」

那修士咬牙切齒,上前一腳把左樹心踢飛出去,疼的他把身體都弓成大蝦狀。

「來人,給他一把鋤頭,一個筐,別人每天一百斤礦石,他必須干夠二百斤,如果完不成任務,不許給他飯吃!」左龍喝道。

「是!」剛才持鞭子的修士立即取來一把破舊的鋤頭,一個竹筐,然後拎起左樹心,扔進了坑洞之中。

「你又是哪一位?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左龍打發了左樹心,這才看向風乙墨。

風乙墨瀟洒的揮了揮手,「這位大哥你好,我不是左家的弟子,因為替人跑腿,被貴府誤會了,不知怎的就送進來了,所以……」

「我管你是誰,趕緊幹活去!」左龍沒有聽風乙墨說完,直接抓住他的脖領子,扔進了坑洞之中。

坑洞很深,足有數十丈,風乙墨滑行了一炷香十幾才到地面,裡面傳出叮叮噹噹挖礦的聲音,他剛剛落地,自有人遞過來一把鋤頭,一個竹筐:「一天一百斤礦石,少一兩都沒有飯吃!」

「哦,知道了!」風乙墨應了一聲,拿起鋤頭竹筐,向裡面走去。

整個礦井有十幾丈高,四周都被挖掘的差不多了,需要往裡面走。這是一座涕塢石礦,屬於二級煉器材料,尋常的中品靈器都是以精鋼加上涕塢石煉製而成,需求量極大。

不過涕塢石非常堅硬,融合到礦石中非常難以開採,因此才制定一百斤的任務量。

風乙墨大致數了一下,裡面一共大約有二百多名礦工,每人每天一百斤任務,一天下來就是兩萬斤,量著實不小了。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叮叮噹噹的用鋤頭刨了起來。

鋤頭是用玄鐵精打造的,鑿在涕塢石礦上,火星四濺,他如果不是力氣極大,恐怕已經攥不住,脫手而去了。

用力挖了一會兒,不過才挖出拳頭大小的一塊,也就是六七斤重,剛剛放入竹筐內,旁邊竄過一人,一把抓起,塞到自己的竹筐里,瓮聲瓮氣的道:「新來的,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嗎?第一天的礦石都需要上供!」

風乙墨看向來人,見那人身高兩丈,膀大腰圓,一條胳膊比自己的大腿都粗,好像黑熊一般,他笑了笑,道:「我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破規矩。」

「嘿嘿,小子,現在大爺我告訴你了,可記清楚了?到了晚上必須給本大爺交納一百斤礦石!」黑熊耀武揚威的揮了揮拳頭,說道。

風乙墨撇撇嘴,突然出腳,一腳踢在黑熊肚子上,二百多斤重的身體被他一腳踢飛數丈,摔倒在亂石堆中。

黑熊哀嚎著爬起來,雙眼通紅,扔了竹筐,向風乙墨撲來:「我草你祖宗!」

風乙墨把臉一沉,打架可以,對方卻出言辱罵自己,他接受不了,騰身而起,一拳搗出,嘭的一下打在黑熊臉上:「讓你罵人!非把你滿嘴牙齒打掉不可!」說著,嘭嘭一連幾拳,全都在在黑熊臉上,頓時血花飛濺,幾拳下去,黑熊跪地求饒:「好漢,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風乙墨雖然被封了靈力,可是渾身力氣還在,肉身堅硬,尋常上品靈器都傷不得,何況區區一個胖子。他後退一步,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還敢不敢搶礦石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黑熊連連擺手,張嘴吐出四五顆牙齒,拎起自己的竹筐,逃似的跑了。

旁邊兩個礦工見風乙墨如此兇悍,打跑了臭名卓著的黑熊,連忙躲的遠遠的,生怕風乙墨搶奪他們的礦石。

因為力氣大,風乙墨半天時間就挖夠了一百斤礦石,然後盤膝休息,檢查身體內的情況。

左山的手法無非是以封靈禁制禁錮了靈海,讓靈力無非流通,風乙墨清楚的看到在丹田內靈海上空,一道封靈禁制封鎖了靈海,其他人沒有辦法解除此封靈禁制,卻難不倒他。

見旁邊沒有其他人,風乙墨命令噬靈蠶開始吞噬封靈禁制,只要禁制一破,他的修為就恢復了。

除此之外,還需要搞清楚如何從圖中山出去,修為恢復只是第一步,卻不能讓這裡的管理者發現,不然引起左山的注意,必定會再一次被抓,甚至直接殺了自己。 圖中山之外的左家,老管家站在家主身邊,看著家主翻來覆去的檢查儲物袋數遍,只見家主臉色越來越難看,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哼,小子敢耍花招,裡面除了靈藥,什麼都沒有,豈有此理!」左山氣哼哼的把儲物袋扔到地上,怒不可遏。

「家主,要不要馬上把那小子抓出來,好好教訓一下?」管家左權連忙問道。

左山一擺手,「先不著急,讓他受點苦再說。不讓他知道一點厲害,還真以為咱們拿他沒有辦法了。告訴裡面,把他跟樹心的任務量都加大,並且告訴樹心,如果想要出來,必須從那小子嘴裡套出有用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吧?」

「是,老奴知道,知道!」老管家擦了擦冷汗,連忙去辦去了。

左山揉了揉太陽穴,頗為頭疼,在沒有拿到家主令牌之前,左樹心跟那個小子還真不能動,不過讓他們吃盡苦頭倒是還可以,反正等了好幾年,也不差這幾天。

……

噬靈蠶只用了一炷香時間,就完全把封靈禁制吞噬的一乾二淨,靈力頓時從靈海湧向四肢百骸,正待高興,遠處傳來腳步聲,風乙墨連忙以藏魂術隱匿起修為,變成了之前靈力全失的樣子。

來人是左龍,他幸災樂禍的看了看風乙墨,道:「小子,不知道你得罪了誰,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的任務量是二百斤礦石,完不成不僅沒有飯吃,還要挨上二十鞭子!」

風乙墨哭喪著臉,垂頭喪氣,沒有反駁,也沒有哀求,讓左龍頓感無趣,冷哼一聲走了,「小子,記住今天晚上就要交納二百斤礦石!」

風乙墨心中冷笑,有了靈力,別說二百斤,兩千斤都能弄來,關鍵自己憑什麼要出苦力?他拎著鋤頭和筐,向礦洞深處走去。他打算看看,裡面有沒有出路。雖然這裡是圖中山,可是風乙墨認為山就是山,不會被一張畫就給圈住,擁有了靈力,忌憚的就是左家元嬰老祖,很顯然那畫是一個快捷傳送陣,一下子能夠把左家人傳送過來,要麼破壞掉傳送陣,要麼有能力逃過左家人的追殺。在沒有決策好之前,他決定不要盲動。

沿著礦洞走了數百丈,前方出現了數十人,剛才被他打趴下的黑熊出現在人群中,「上,都給我上,打死那小子,誰打死了他,從今往後,我黑熊罩著他,免了每天的任務!」黑熊叫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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