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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到了這個襲擊者的樣子!

不待雍博文細看,那團人形火焰倏地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雍博文身前,帶着令人窒息的熾熱浪潮,高舉着一柄同樣由火焰組成的長劍,一劍斬下! 與劍一同落下的,是鋪天蓋地而至的火海。

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燃燒起來。

頭頂的熔岩,腳下的亂石,身周的空氣。

無處不燃燒,無物不燃燒。

若是呼吸,吸進肺裏的,都只有火焰!

“不動明王破魔劍,唵嘛呢叭咪吽!”

雍博文出劍,祭起破魔劍印。

破魔八劍輔以六字大明真言而成破魔劍印,結合劍術一往無前的至剛至陽與真言法咒的大威能,驅邪破魔,無堅不摧,是爲近戰法術一等一的招數。

想當初雍博文尚不會劍印,僅以破魔八劍,就能破妖通,驅邪孽,初得完整劍印就能仗以大戰小野三堂,如今時日益久,用來越發圓融熟練。

一劍即出,佛光大作,便有不動明王忿怒法身隱隱浮現,四下烈焰盡熄,那火焰人形一劍落下,正擋不動明王破魔劍的鋒銳之上,轟的一聲爆響,火焰長劍崩得粉碎,漫天星火如雨。

那火焰人形倏地又退回到那血袍人身邊,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整個身形驀得膨脹起來,好似吹了氣的皮球般飛快地漲大了足有三四倍,化爲火焰巨人,又有四臂自生,背上展開一對烈焰巨翅,強大無匹的威壓撲面而來,如山似嶽,令人幾近窒息!

雍博文目光微縮,沉聲道:“火妖精!”

方纔進來沒等看清楚,對方就撲上來打了一傢伙,如今得了空餘時間,雍博文這纔算看清了對方情勢。那血袍人依舊背對着他紋絲不動,又低着頭,看不出是何方神聖,但那火焰人形卻分明就是傳說中已經在人間絕種的火元素妖精!

這可不是普通的妖邪,而是能力接近半神的存在,若論起歷史來,那可是比人類久遠得多了,乃是隨同地球一同誕生的古老種族,經歷過各路神仙妖魔老虎狗在人間的大混戰,即使是妖魔主體遷界之後,依舊留在人間堅持了千載歲月才最後沒落。

本來對這種生物,雍博文是沒有太多瞭解的。不過澳洲一行,意外捕獲了在歐陸有恐怖女王之稱的水妖精,雍博文害怕會有後患,便抽出時間,專門對元素妖精這個種族進行了一翻了解,如今這學習成果終於得到了檢驗,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火元素妖精。

水妖精事件的後續首尾終於還是來了。

雍博文直接就把眼前的火妖精與水妖精聯繫了起來,若不然的話,他根本就同這些異種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人家不可能無緣無故不遠萬里跑來襲擊他,偷潛入境對於火妖精這種生物來說,委實是件相當艱難的事情。

魚承世的襲擊終歸還是因爲受到了他澳洲之行的牽連!

雍博文一時間懊惱憤怒,種種情緒難以言表,實是複雜至極,以至於難以控制情緒,身形微微發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直恨不得一劍將眼前這火妖精砍得魂飛魄散。

那火妖精變幻身形,便欲再次撲上來,不想那血袍人卻輕輕擺了擺手,火妖精立刻如家養的狗般乖乖停止動作。

“好個破魔劍印,都說雍大天師與密宗大有關聯,我原是不信,如今看來,卻當真如此,怪不得虛空華部認準了春城這地界,果然是有些道理!”

血袍人聲音低沉陰冷,彷彿三九天的寒冰般,傳入耳中,便令人打從心底升起一股子寒意,如同身浸冰水秀不舒服。

雍博文身子微微一僵,顫抖停止,深深吸了口氣,再長長吐出,死死盯着血袍人,寒聲道:“時輪轉劫!”

兜兜轉轉,終於還是再次面對了時輪轉劫,這陰魂不散的邪異組織不同於以往遮遮掩掩偷偷摸摸,而是直接亮出了猙獰兇惡的面目。

“想不到大天師居然也知道我們這無名小宗呢!”

血袍人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怪不得能讓虛空華部損兵折將,連四方尊者都覆滅於此,想大天師也是有備而戰啊!不知大天師與青龍寺四脈金剛如何稱呼?莫不是也是青龍寺明傳弟子的一支!”

“我跟禿驢沒有任何關係!”雍博文一口否決了血袍人的猜測,回想起當初如何難交待的情況,決定試探一下,“我聽說時輪轉劫在人間行走有外門十部,其中有一部名叫陽焰,專司暗殺行刺,想來你就是那陽焰部的弟子吧,不知道是陽焰部上師,還是四方尊者,想來能帶着火妖精同行的,也不可能是普通弟子吧!”

“咦!”那血袍人終於感覺到了驚訝,輕咦了一聲,道:“大天師對我宗所知頗多,莫不是虛空華的弟子還有未死的!”

雍博文在地獄與乾闥婆城部發生衝突,以至於乾闥婆城部全軍覆滅,連上師都身死域外,這件事情顯然還沒有傳回時輪轉劫,至少眼前這血袍人就不清楚,要不然他也不會猜測是虛空華部弟子泄露的相關信息了,在接觸乾闥婆城部之前,唯一與雍博文發生過直接正面衝突的,僅僅是虛空華部,這是時輪轉劫內部所共知的,只不過雖然虛空華部在春城遭遇慘敗,整部都受到嚴厲斥責重整,但按照時輪轉劫一向的行事習慣,既然這事兒是由虛空華負責的,虛空華部也沒有提出請求其它部衆支援,與以春城相關的事務,依舊由虛空華負責,虛空華部也一直積極準備,只待緩過氣來再重新行動。這也是雍博文在與王約翰等人戰鬥過後,虛空華部一直沒有再採取行動的主要原因。

至於這次會有陽焰部涉入襲擊,卻是另有緣由,事態已經不能再由虛空華部自己控制了。

所以血袍人在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有虛空華弟子被活捉以至於泄露了時輪轉劫的相關信息。

不過血袍人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外門弟子中除了出身內門的上師,對時輪轉劫的核心信息基本上是一無所知,即使是透露了些許外門十部的情況,也不會對整個時輪轉劫構成威脅,反而會讓敵人因爲了解到時輪轉劫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而心生懼意。

聽到血袍人如此猜測,雍博文自不會好心地去糾正他,地獄方面發生的事情多瞞一時是一時,只道:“鬼蠱控人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誰說鬼蠱是用來控人的?”血袍人大笑,“大天師想必對我宗術法神妙之處知之不多,卻說出這等沒見識的言語,也不知大天師諾大的名頭身份是如何闖下來的。”

“我對邪門歪道的法術不感興趣!”雍博文卻是沒心思跟血袍人鬥嘴,“襲擊魚承世主席的也是你們吧!”

“嚴格來說,我們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部分!”血袍人道,“魚承世的死亡符合多方面的利益,我們只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其實,單從我宗的立場而言,魚承世與我們沒有任何直接的利益衝突,如果可能的話,我們也不希望與其發生直接衝突。但當大多數人都希望他去死的時候,那他也就只好去死了!”

雍博文冷冷地問:“除了你們還有誰?異種聯盟?巫師公會?還是其他什麼組織?或者是中華法師協會內部的某些人?”

“關於這些,你死了之後,可以慢慢去猜!放心,你的魂魄對我宗還有大用處,我會把你帶回去,你有的是時間!知道爲什麼我不讓火妖精與你作戰嗎?”

血袍人緩緩轉身,終於露出了正面。

那是一張極爲年輕的面孔,正面紋滿了真言法咒,皮膚閃爍着金屬的光澤。

“那是因爲,我認爲火妖精還不足以百分之百地將你留下,我需要時間來佈置一下。而現在我已經完成了佈置,你可以去死了!”

隨着血袍人的話音一落,他身後那巨大的門戶中,驀得涌出熊熊烈焰,一隻又一隻火妖精蜂涌而出,每一個都是雙翅六臂的巨人形象,咆哮着怒吼着,揮舞着同樣烈焰熊熊的兵器,猛得撲向雍博文。

與此同時,巖洞四壁亮起縱橫交錯的火紋,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將整個洞穴隔絕成一個獨立的空間,使雍博文無法使用傳送類的法術再逃出去。

每一隻火妖精都足以掀起一場天大的風波,就好像水妖精獨自一個就能攪得整個澳洲天翻地覆一般,雍博文應付一隻或許勉強能行,兩隻大約就沒有還手之力了,三隻同時上陣那他唯一的選擇只有掉頭就跑,可現在是什麼情況?成百上千的火妖精殺過來了!

“我一直真的以爲火妖精已經絕種了,想不到人間之外還有這麼多!”

面對如此情景,雍博文居然還有閒心跟身旁的水樂月笑着說了這麼一句話。

可憐的水樂月已經緊張得滿身大汗,就快暈過去了。

這可是她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場面,更是作夢也想不到會經歷的場面。

水樂月從未出過國,雖然也知道東歐異種戰事吃緊、澳洲腐屍橫行、日本大動亂這些事情,但對於術法界的總體感觀依舊天下太平,原因無它,國內術法界承平得太久了,百年大戰之下,稍厲害些的妖魔鬼怪盡都橫掃一空,幾十年都沒什麼足夠強力的妖魔敢在中國這一畝三分地上露頭,哪裏想到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妖魔,更別提居然還有能成羣結隊的役使這種強大妖魔!

雖然緊抱着吉它,但水樂月已經完全不敢動手了。

單一隻火妖精都不是她所能對付的,更何況一羣?

但雍博文顯然也沒有讓她衝鋒陷陣的意思,至於他自己似乎也沒有提劍砍妖的打算,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唯一的動作僅僅側了側身子。

於是血袍人就看到了雍博文身後那個圓形的黑色大洞。

那洞就浮在半空中,原本只有半人大小,但隨着雍博文閃身讓開,迅速漲大,眨眼工夫就變得跟那邊的召來無數火妖精的門戶大小差相彷彿了。

黑洞之內烏雲密佈,不時有道道雷電自烏雲中穿出,跨過黑洞,打在山洞地面上,濺起大蓬的碎石,留下一個個深坑。

烏雲深處傳來一聲嘶吼,四米多高的漆黑邪物猛得衝出烏雲,自黑洞中跳出來。

瞧這跳出來的東西,面容醜惡,滿身陰寒邪異的氣息,兩頭四臂,身披着銀光閃閃的重型盔甲,左手提着柄巨大的爺頭,右手拎着只巨大的重型機槍,長長的子彈帶纏得滿身都是。

都市強化系統全領域制霸 這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絕對屬於妖魔一流的傢伙跳將來,大吼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挺着機槍一通狂掃,一邊掃射,一邊向着嗷嗷叫着猛衝過去。

那子彈自是都加持過法術的,對着火妖精也有一定的殺傷力,至少那傢伙把子彈打光之的時候,光靠密集掃射就幹掉了至少三到四個火妖精。

子彈打光,那妖魔將槍一扔,舞着斧頭帶起一股陰風,毫不畏懼地衝進了當面蜂擁而來的火妖精大軍當中,左劈右砍,猛不可擋,在砍碎了兩三個火妖精後,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但這個勇猛的敢死妖魔只不過是打個前鋒而已,它的死亡爭取了時間,一隻又一隻形態醜惡滿身陰氣的妖魔自黑洞中跳出來,前赴後續的衝向火妖精大軍。

最開始的時候,這些妖魔基本上是衝過去一個死一個,但隨着越來越多的妖魔跳出來以參戰,火妖精的絕對優勢便迅速減弱了。

以黑色爲主調的妖魔最終了像火妖精般一窩蜂地衝出了黑色圓洞,個個像吃了興奮劑般嗷嗷叫着直接加入戰鬥。

黑的妖魔與紅的火妖,形成兩股截然不同的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喊殺爆裂之聲大作,充斥了整個洞穴。

火妖精與妖魔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後來者不停的涌出來向前猛衝,衝在前面者甚至都來不及動手,就被各自後方的部隊給硬擠到了臉貼臉人挨人的地步,這時侯也不用講究什麼招式招法了,雙方都惡狠狠地揮舞着武器,向着最近的能攻擊到的敵人猛砍,一時血肉伴火星齊飛,成排成羣的妖魔與火妖精僅僅在接觸的第一個照面就倒下,旋即被後面涌來者給直接踩得粉碎,再沒有翻盤重生的機會。

“其實,我也覺得單挑的話,很難把你們兩個留下,所以叫了些幫手。”

雍博文輕描淡寫地說着,身側妖魔如潮水般不停向前衝鋒而去。

浪漫的法師單挑時代已經結束了,做爲新時代的法師,仗着妖多勢衆一擁而上纔是正道理!現在是屬於羣毆的時代了! 早在日本拿下織田信長的時候,雍博文就與織田信長簽訂了契約,可以隨時從地獄召喚其至人間。

只不過那是織田信長在雍博文武力威脅之下的權益之計,與心甘情願什麼的是不挨邊的,對於這種邪惡兇猛的傢伙,既然隨時都有反噬的可能,雍博文自也是加倍提防,只在需用的瑣事上召喚其現身,像是作戰之類的危險事情,從來不讓其參與。

沒想到這嬌怯的一聲楊公子,卻讓楊昊的一顆心都沸騰了起來。 待到雍博文突然發難,幹掉了織田信長,入侵地獄,主要依靠惡鬼傀儡部隊包打天下,但這召喚契約卻並沒有就此廢棄。

手頭有地獄這個兵源無數的大根據地,若是不好好利用起來,那纔是真正的缺心眼呢。

尤其是在使用養鬼培陰術批量製造地獄魔王級別土著後,雍博文對其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極爲重視,單獨建立了一支直屬於其召喚所用的作戰部隊,平素由地獄火公司代爲管理,他的契約則建立在提拔起來指揮這支部隊的土著魔王將領身上。

不過這支部隊建立之後,一直沒有機會投入實戰。

雍博文當時的主要作戰對象依舊是地獄土著,在這方面戰場上,有相對便宜的作戰傀儡足以橫掃當面之敵,也就沒有必要出動培養費用較高的魔王部隊,而當雍博文流落外域的時候,卻又因爲召喚的空間設定是在人間無法使用。

這還是魔王部隊自建成以來首次投入實戰使用。

雖然單兵實力稍遜於火妖精,但憑着瘋狂無畏的戰鬥精神,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中不僅穩住了陣腳,而且很快就佔據了上風。

要知道這些魔王都是經過養鬼培陰術的痛苦折磨後誕生的,雖然僥倖活下來,但在極度痛苦之下,精神未免有些不正常,人瘋起來戰鬥力指數有加成,鬼瘋起來戰鬥力指數有加成,邪魔瘋起來戰鬥力指數同樣有加成!

對於雍博文而言,如是不是情勢所逼,他並不希望在人間使用這些地獄的土著邪魔,再怎麼說這些傢伙都屬於陰邪一流,集中出現數量過多,會造成所在地區陰陽平衡失調,而導致快速陰邪化,陰氣過重對於人間的所有生物都是一種極大的威脅。濮陽海所能召喚的劍刃惡鬼也是這個道理,所以儘管濮陽海能夠召喚千軍,但在使用的時候,卻極爲謹慎,每次召喚的數量都只有兩三隻,唯一一次大量召喚,那還是在日本真言宗。

可現在,既然需要用到,雍博文還是毫不猶豫地進行了招喚,不爲自己的感情傾向所左右,只爲達成最終目標。

不得不說,雍博文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走上了如今的位置之後,已經越來越有梟雄的行事氣度了。

召喚魔王作戰部隊參戰並不是雍博文臨時起意,而是早在進行反向傳送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雍博文並不知道在傳送陣的另一邊會遇到什麼,但既然那個隱藏的敵人能夠統領衆多高級妖魔,能夠設下如此大的一個隱蔽陷阱,能夠召喚異域火焰元素生物大軍作戰,想必是個極爲好惹的角色,有備無患自是最佳的選擇。而最習慣用的作戰傀儡面對火焰元素生物的攻擊基本上不堪一擊,那麼唯一的選擇也就只有魔王作戰部隊了。

儘管是落入陷阱,但雍博文想要的絕不僅僅是逃出敵手,他依然還想要把這幕後的敵人捉住,探尋出魚承世遇襲事件的真相。

火妖精雖然看着像團火焰,但絕不是真正的火焰,歸根到底不過是另一種元素基礎的智慧生物。

既然有智慧,那就必然有畏懼之心。

如果面對普通的敵人,就算有些傷亡,那也是可以忍受的。

但當面這些來自地獄的邪魔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打起來完全不顧自身損傷,以命換命一點也不含糊,這就不免讓火妖精們心裏有些犯嘀咕了。

那血袍人雖然能召喚這些火焰元素生物,但對其的約束力終究還是不能與雍博文對地獄土著魔王的令行禁止相提比論。

在短短不過十餘分鐘的瘋狂衝撞中,火妖精死亡上百餘,雖然地獄魔王死得更多,但這些瘋狂的魔王毫無畏懼退縮之意,反而表現得越加瘋狂。

火妖精們不由得心生膽怯。

這種突如其來看遭遇作戰,在雙方力量比對並不懸殊的情況下,最重要的決定因素就是敢戰的勇氣了,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句話用在這裏,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火妖精們一旦心生膽怯,攻擊稍稍頓滯,魔王部隊便立刻佔據了上風,壓迫得火妖精的作戰陣線不停後退,很快就退回到了那個門戶前方,後出來的火妖精見勢不妙,打了轉便毫不猶豫地一頭鑽回了門裏。

見此情景,血袍人不由得臉色鐵青,卻又對這些臨陣脫逃的火妖精毫無辦法,原以爲自己召喚如此多的火妖精前來助陣,對付雍博文這個大天師實在是綽綽有餘,哪曾想對面這位居然不止作戰傀儡這一招。

陽焰做爲專門的暗殺組織,自不會像外行小白般隨隨便便地撞上去就胡打一通,而是在行動之前會對目標做詳細的調查,據調查結果設計行動方案。

在調查中,對雍博文常用法術和行爲習慣均有詳細資料及分析,所以血袍人才會選擇召喚火焰元素生物作戰來對付雍博文,能夠有效剋制雍博文慣用的符籙和作戰傀儡。

只可惜情報收集不到家,居然漏了這致命重要的一項!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血袍人自然還有其他手段可以使用,也有信心採取種種辦法擊殺雍博文,可關鍵問題是他沒有時間了。

法師協會方面的動靜正持續不斷地通過其情報網絡傳過來。

雍博文半路遇襲失蹤的消息,傳回江浙兩省和總會方面,協會上下無比震驚,全體動員,以襲擊地點爲中心,展開了拉網式排查,這個有異動的山谷已經引起注意,正有大隊法師奔此而來。

“走吧!”

血袍人恨恨地一甩袖子,不再理會撕殺正熾的戰鬥,召呼了身邊的火妖精,轉身向那門戶後方走去,做爲暗殺者,最忌的就是當斷不斷,既然事不可爲,立刻就毫不猶豫地放棄計劃,準備離開。 在那召喚火妖精的門戶後方,血袍人事先準備了一個小型的遠距離傳送陣。

遠距離傳送陣的開啓,會產生極大的法力波動,對於法師協會的監控系統來說,簡直就像黑暗中的火把一般搶眼。

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顧忌這些了。

因爲陣型較小,距離受到限制,但只要能傳出國境,離開中國,也就足夠了。

傳送門的另一邊設在了越南。

在那裏,已經準備好了掩飾身份以及離開越南的一應物品。

做爲一個專業的暗殺者,與那些動不動搞自殺襲擊的外行人不同,永遠都會爲自己準備好幾條完善的後路,以保證暗殺行動結束之後順利脫身,不管成與不成,都得先保着有用之身不是。

血袍人從打行動發起,就一直站在那火妖精/門戶前沒動過,只因爲這裏距離傳送陣最近,萬一事有不諧,拔腿就跑,幾步遠的距離呼吸即到,隨時都可以脫身。

當然了,如果不是爲了維持這個火妖精的召喚門戶必須站在門戶前面的話,血袍人也就直接站到傳送陣上,一旦有什麼不對頭的,立刻直接傳走,神仙也攔不住!

不過,血袍人的如意算盤沒能打響。

雖然只是幾步的距離,但卻是千難萬難。

他只剛剛邁出一步,前方便有雷符降下,平地裏打了霹靂,倒把門戶前正戰得火妖精的地獄魔王們給嚇了一跳。

雷法乃至陽正/法,是一切邪異的天然剋星,火妖精和地獄魔王也不例外。

雍博文與古德里安一戰的流出視頻傳播雖然不廣,但對於血袍人這種有心的角色,還是看了很多遍的,從一開始就知道雍博文有遠距離施符的手段,見此情景也不擔心,念動法咒,捏着手印,施起護身法術,又使那身邊的火妖精擋在自己身後,將前後護了嚴實,便直往傳送陣方向衝去,距離既近,只要能夠保持足夠的行動能力,哪怕是捱上幾下受些傷也是可以接受的。

血袍人這麼邁步往前一衝,便覺眼前一花,驀得冒出個人影來,未及看得清楚,便聽一聲大喝:“不動明王破魔劍,唵嘛呢叭咪吽!”鋒銳劍氣撲面而來,直有要將天地斬破之勢。血袍人大吃一驚,急忙自袍子下面拿出個一對圓鉢往上架,便聽鏘的一聲大響,震得洞穴四壁碎石滾滾,血袍人連連後退,若不是身後的火妖精躲閃得夠快,險險沒撞到一處,那可真就成了火燒自家人了。

血袍人雖然法術精深,但倉促迎戰之下,還是吃了大虧,胸口氣血翻騰,因爲前衝突然被打了回來,便有一口逆氣堵在胸臆間,上不上下不下,勉強站定腳步,凝神前往,恰見那人仗劍撲來,可不正是雍博文!

雍大天師一手舞劍,一手捏符,氣勢洶洶而來,破魔八劍配着太平符殺,殺得血袍人連連後退,這一口氣怎麼緩不過來,只仗着那兩個圓鉢勉強格擋,直震得兩臂劇痛,全身發麻,心裏兀自不解:這雍博文是怎麼過來的,難道會縮地成寸之術不成?可是收集的資料裏沒說他會這門法術啊!

雍博文哪裏會幹什麼縮地成寸之術,施展的不過是自家陸地飛騰之術的符籙加強版本,剛剛那一槍雷符只是掩飾,他跟着就放了第二槍,又施了一道符。這符及是太平道特有的定位之符,功效不在殺傷,無聲無息,也沒有什麼威力,施在血袍人身上,他便沒有察覺。

這符一生效,雍博文與血袍人之間便建立起了一道法術聯繫,當血袍人奮力前衝的時候,便自動牽引雍博文的位置,使兩人行動同步,雍博文不過順勢使力,便直接躍過數百米的距離跳到了血袍人身前。

這是太平道的傳統法術,雍博文以往的戰鬥裏沒有使用過,血袍人不知也是正常。好在血袍人心態糾正得很快,也意識到自己想偏了,哪個法師還沒有幾手隱而不露的本事,光靠外部情況不能收集完全也算正常。

連退了十餘步,血袍人雖然依舊沒能緩過氣來,可他身邊跟着保鏢呢,那火妖精自是不可能看着自家老闆被人這麼砍沒什麼反應,他那四臂雙翼的化身形象可還保持着呢,怒吼一聲,自血袍人身後繞出來,舉着傢伙對着雍博文就要下手,可還沒等他動手呢,身後便傳來一聲更大的叫喚,這一嗓子淒厲陰森,膽小的沒準兒能當場嚇死。火妖精有沒有膽是不知道了,但做爲大妖魔,自是不會被這一嗓子給嚇倒,可關鍵是這一嗓子後面還跟着銳利的風響,顯是背後有突襲,一時顧不上去打雍博文,忙不疊地往旁一閃,手中火劍回首一撩,架住襲來的兵器,扭頭瞧去,只見一個醜怪的地獄魔王正嗷嗷叫着猛撲上來。這魔王長得醜,陰氣重不說,而且還面容扭曲,嘴歪眼斜,口水橫流,滿滿一付精神病發作的架勢,倒讓火妖精好不駭異,正待還擊,不想那魔王一擊不成,扔了手中的巨斧嗷地一聲,張開雙臂猛撲過來。

這簡直就是自殺行爲,火妖精這種東西哪是能抱的,妥妥的玩火自焚啊。

可這火妖精也是身經百戰的,見這魔王形象怪異,生怕它有什麼後手,不敢託大,領劍往前一刺,登時將這魔王刺了個透心涼,劍上火焰忽啦一下在魔王身上鋪展開來,魔王整個變成了個大火球,帶着一身烈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火妖精身上。

兩個火球撞在一起,烈焰四濺,這火是足足真火,燒起什麼都快,那魔王抱住火妖精也就十幾秒鐘的事情,便徹底化爲灰燼,倒讓火妖精好生困惑,這位來得這般兇猛,可這樣搞法,是自殺呢,還是自殺呢,還是自殺呢?

未等火妖精反應過來,便又聽嗷嗷叫喚,定神一瞧,好傢伙,六七個同樣長得醜還口歪眼餘流口水的魔王撲了上來,那氣勢就好像色狼看見了花姑娘一般,讓身經百戰的火妖精也是心頭墜墜,只得打起精神全付應對,一時也就顧不上自家老闆那邊了。 這些魔王之所以形象如此醜惡,乃是因爲出戰之前結結實實地嗑了大量的神仙粉,精神處在極度亢奮與混亂的狀態,打起仗來渾不畏死,才能短時間內佔據絕對優勢。

但這種辦法也只適合這種封閉情況下的亂戰罷了,真要到了大戰場上,這種嗑藥嗑到幾乎失去理智的傢伙唯一能做不過是製造混亂和拖後腿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招至少在目前是極爲有效的。

火妖精被地獄魔王給困住了手腳。

血袍人那邊情況也是大大不妙。

蜂擁而至的地獄魔王可不僅僅是光奔着火妖精去的,血袍人也分到了十幾個。

更悲劇的是,血袍人因爲全神應付雍博文的兇悍連擊,無暇分身,雖然已經警覺到了地獄魔王的襲擊,卻是無力還擊,只能勉強躲閃,結果被六七個地獄魔王一擁而上,抱手掰腳,牢牢制住。

眼看着血袍人一時動彈不得,雍博文冷笑一聲,邁步向前,一劍斬下。

他用的雖然是桃木劍,但使了精金符,又施的是破魔八劍,這一劍下去,鐵塊都能劈成兩半。

更狠是雍博文這一劍凌厲至極,絲毫不顧忌正困着血袍人的地獄魔王們,這一劍落下若是斬實了,別說血袍人要粉身碎骨,便是那六七個地獄魔王也是難逃一死。

這絕對是要一劍結果了血袍人的氣勢!

劍落至頭,血袍人驀得大叫一聲,未等雍博文劍落實,整個身子就砰的一聲爆了開來,一時血霧紛飛,視線模糊,那掰着他的幾個地獄魔王吃那血霧一噴,連聲慘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融化,不多時的工夫,就化爲一灘膿水。

雍博文是機警,見那血霧崩起,雖然不知有何厲害,但本着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思,還是第一時間快速後退,饒幸逃過這一劫。

那血霧持續擴散,結結實實地覆蓋了方圓十餘米的範圍,其間不管是火妖精還是魔王盡被消融,殺傷力直是兇厲到家了。

這邊血袍人一爆,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同樣被困的火妖精身體迅速縮小,竟是急劇收縮成拳頭大小,爾後爆開。

這一爆烈焰升騰,威力幾乎橫掃整個洞穴,激戰正熾的地獄魔王和火妖精被爆炸餘波衝得妖仰魔翻,血袍人身邊的地獄魔王更是被當場炸得四分五裂。

只是論起真正的殺傷力來,火妖精的爆炸遠不如血袍人的血霧,更遠些的地獄魔王和火妖精雖然被衝擊波衝得站立不穩摔倒一片,但卻沒有受傷或是死亡的。

火妖精和血袍人自爆的同時,那門戶後方的傳送陣突兀啓動。

雍博文眉頭一皺,一個箭步衝到傳送陣前,卻只見到兩個灰濛濛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上方,傳送陣旋即自毀。

血袍人和火妖精眼見情勢不妙,竟是施展了自爆類的脫身法術來逃脫困境,這種法術若是再加大些力度,那就是純粹的自殺了,而以他們施展出來的法術效果可以判斷,他們自身必然也因此而受到了極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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