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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苒跟封墨燁都是睿智的人,很快就能夠明白田京的意思。

封墨燁還想要開口再問,程苒拉住他的手背。

「老公,趕緊吃吧,我剛才跟田管家開玩笑的。」

封墨燁怎麼可能不明白程苒的意思。

「嗯,先吃東西,等會兒還有工作要忙。」

他旋即對田京說:「田管家要不要來點兒?」

田京現在哪裡還有時間去吃,他搖頭:「不用了,少奶奶,大少爺,你們慢用,我還要去給老爺端茶。」

「去忙吧。」封墨燁點點頭。

等田京走了之後,程苒也沒有再說什麼,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吃了之後回了房間,等關上門,封墨燁直接反鎖。

他轉身問程苒,眉頭皺的很深。

「田京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程苒故意搖頭:「沒有,我剛才就想試試他,沒查到什麼。」

「你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想要試他?」

對於程苒的措辭,封墨燁顯然不相信,而且這丫頭平時古靈精怪的,藏的可深,怎麼可能連一點苗頭都沒有就去突然試探田京。

程苒也知道瞞不住封墨燁,不過她要是死不承認,他也拿自己沒轍。

她走到桌前,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快不慢的說道。

「對於田管家剛才的表現,大少爺,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故意學著田京叫封墨燁大少爺的調調。

封墨燁伸長手臂就要去掐她的腰,被程苒笑著躲開了。

「別鬧了。」

男人頓時就嚴肅起來:「田管家的確是有點不對勁兒,之前只是以為他救了老爺子一條命,具體情況他也沒有去查過,畢竟那個時候有老爺子掌事,管家這種小事,似乎也不需要我來管。」

「所以,田京在你們封家呆了那麼多年,你們一點察覺都沒有,他剛才的身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絕對不那麼簡單。」

就算年輕的時候練過,也不至於到六十歲,依舊手腳那麼利索,反應那麼靈敏,這太匪夷所思了。

這也是封墨燁沉思的地方。

「看來這個田京,真要好好調查一下了。」

程苒在心裡嗤笑,她早就在調查了,並且現在已經準備付諸行動,不過這個行動目前還不能告訴湛莫寒。

她鄭重其事的拍了拍封墨燁的肩膀。

「那這個艱巨就交給你了。」

封墨燁意味深長的瞥了程苒一眼,淺笑:「你心裡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我不知道的算盤。」

程苒朝他故意眨了眨眼:「我這個樣子像嗎?」

「像,小腦瓜里現在還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封墨燁還不了解她,不管是她在說話,還是聽別人說話,她都一定在思考。

程苒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我要去洗澡了,太累了,要早點休息。」

她明天還幫田京準備了一份大禮。

封墨燁見程苒起身,自己也跟著走到她身後,程苒剛準備關上浴室的門,封墨燁順勢就擠了進去。

「封墨燁,洗澡你都要跟著……」

「咱們結婚那麼久,還沒試試鴛鴦浴。」

「我不要。」

「老婆,聽話,咱們試試……」

浴室的門,最後被關上……

翌日,程苒拖著疲憊的身體起來,她剛站起來,就覺得腰酸的不行,回頭憤恨的瞪了還在熟睡的封墨燁。

這個男人還真是像喂不飽的狼,也不知道白天那麼忙,晚上哪兒來那麼好的精力。

等找個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折騰他,特意挑在他連續加了幾天班累的不行的時候。

要不是她還有事兒,真想睡到中午。

快速洗漱出門,她坐在車內,給賀川打了個電話。

「查到田京今天的行蹤了嗎?」

「已經查到了,田京出門採購,我正準備找人半路攔截,把人給你帶過去。」

賀川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種自信十足。

程苒邪邪的翹起唇角:「行,咱們今天就好好的會會他,我倒是要看看他那把老骨頭有多硬。」

「不過老大,他到底身份不一般,意志力也絕非常人,咱們可能還要跟他磨一會兒。」

「你老大我最多的是什麼?」

賀川頓悟:「明白了,老大。」

他們老大最不怕的就是磨,最有的就是耐心。 白果和木葉交換了個眼神,推門而入。

林芒一看見木葉,原本要坐起來的身體,又躺了回去。

「還不舒服嗎?」白果上前詢問,又給林芒倒了杯水。

林芒表情怏怏,還是強行打起精神,擠出了個笑,抿了口水,「好多了,應該是睡得久了,頭有點疼。」

其實他倒也沒說謊,總覺得腦子渾渾噩噩的,像是有一團漿糊在翻滾,渾身上下綿軟提不起力氣,只能勉強枕着枕頭靠在床上。

尤其在喝了一一口水后,眼皮子更加沉重,腦子裏的那團漿糊彷彿得逞的小兵,高舉著旗子鬧得歡騰。

身體好像被上一道枷鎖,壓製得四肢不能動彈,藏在體內的靈魂也彷彿被釘在十字架上一樣,有一道光從不知名處射入,似乎要將整個靈魂撕裂成碎片。

同時還有另一個靈魂,牽引著自己的靈魂奔向黑暗處,很快四周冰涼,如置冰窖,冰冷直入靈魂深處。

繞是再後知後覺,林芒也知道這事和白果離不開。終究還是沒能抵得過藥力,眼皮子一合,昏昏沉沉再度睡了過去。

白果不是沒感受到林芒昏睡前,朝自己看過來的眼神,不可置信中帶着哀怨,濃郁得似乎隨時都會破開那雙眸子裏藏着的深冰。

但還是別開頭,給林芒蓋上被子,把他扶好端正地躺在床上。

林琅在白果進來之前就離開了,說是因為班裏臨時發了通知,上山實習要提前,就去收拾東西了。

「藥效開始發作了,姐姐,別緊張。」木葉掃了一眼躺着的林芒,關上門,又把長劍遞給白果。

長劍很重,劍身還縈繞着一團霧氣,乳白色的,劍柄握在手裏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白果穩了穩心神,開始按著木葉交給她的方法,默念咒語,舞動長劍。

劍身上縈繞着的如寶色的霧氣,瞬間噴涌而出,化作流光萬丈,形成一座巨大的牢籠,將白果和林芒包圍在其中。

而後又平滑成透明的,玻璃杯一樣的結界,反射著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在空中折射出七彩的顏色。

長劍如筆,白果已經練過很多遍,高度集中著精神,在各個方位均畫下不同顏色,形態各異的圖騰。

而後藉著木葉交給自己的方法,催動自己和二狗子的契約,第一次感受到靈力在自己身體里四下亂竄,噴涌而出,匯聚在劍鋒,注入每個圖騰。圖騰在空中伴隨着白果的動作先是有規律地輕輕擺動,然後是發了瘋一樣,劇烈地晃動着。

「砰!」

「茲拉茲拉——」

伴隨着奇奇怪怪的聲音,八個方位的圖騰好像種如土壤的種子,慢慢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延伸出來的枝葉,扭曲的枝幹,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伸向林芒。

便只剩下正上方的四門。

「萬物齊生,死門長閉!」

「嘩啦啦——」咒語剛出口,白果祭出剛剛從樓下買來的充電寶,被裹挾著升向最高空,飛往死門處。

「小心!」與此同時,原本躺在床上緊閉着雙眼的林芒,猛地彈坐起來,兩眼瞬間睜開,沒有眼球,只有清一色的眼白。

眼周還泛著猩紅,很快便出現了眼白,像一隻獵狗一樣,齜牙咧嘴,怒氣騰衝地瞪着白果。

「雕蟲小技……」是歲聿,他的表情很快回歸於平靜,聲音幽幽的,彷彿是從地獄里傳來一樣,還滲着涼意。

但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整個身體象是被一雙大手強行按住,按回到了床上,然後除了腦袋,再動彈不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木葉。

木葉正站在白果身後,雙手合十立在身前,嘴裏默念着什麼咒語。

然後感受到歲聿瞪過來的眼神,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眼中一片金黃,分不清眼球和眼白。

是鎖魂眼!

歲聿沒想到,作為天地間少主的木葉,這麼快就能得到老掌門的真傳。

一時間偌大的病房裏,吊燈的光被白果手裏的長劍帶出來的霧氣所包圍。有了木葉做後盾,白果也穩住了心神,只等死門一關,扯出歲聿的靈魂。

然而歲聿卻只是輕輕的笑了笑,笑聲帶着刺一樣,聽起來讓人感覺酥酥麻麻的,很容易便暈頭轉向。

突然狂風大作,吹動着圖騰幻化出來的樹枝的葉子,發出沙拉拉的巨響。

「不用怕,都是障眼法!」

與此同時,一團團黑氣從林芒的身體里湧出來,化作一條條齜牙咧嘴的蛇,通身佈滿黑刺,張著嘴露出的兩排尖牙還掛着血,僵直著身子就要往白果飛撲過去。

白果見狀下意識就要躲開,卻被木葉喝住:「白果,別動!別躲,你只負責抽魂陣法,我在壓制着他的靈魂躁動,這些都是障眼法,不過是他窮途末路,使出來的下流招數,傷害不到你!」

聞言,白果強忍着心裏的恐懼,顫著腿硬著頭皮繼續佈陣。

陣法將成,黑氣卻越來越多,一條條蛇近距離盤繞在白果四周,吐著黑紅的信子,張口就要咬。

卻在碰到白果的一瞬間,四分五裂,全部進入了白果的體內。

耳邊便突然傳來扶桑的聲音,「別怕,我保護你,不會被咬的。」

扶桑正在和人打鬥,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他看不清楚那人的相貌,只能從他是出來的招數間,推測出是不亞於歲聿的創世神官。

但是天界的創世神官多了去了,每年為了爭奪誰是功勞最大,最應該享有掌控天界權利的問題爭得頭破血流,有幾個不認得的,實屬正常。

更何況,扶桑常年隱居不問政事,除了主要的一些創世神官,和天生族裏的一些人,還真沒幾個人能記得他。

但是那個人一開口就稱呼他為殿下,想來應該是認識的。

是仇人倒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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