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碾玉不死心,揮舞手臂,又試了幾次,均已失敗告終,她站在桌子前,又親自仔細翻閱人界姻緣寶典,只見這數百本冊子中,分別記錄著西鳳天御中國諸多編碼,中國?碾玉暗自思索,我來到西鳳也很久了,怎麼從來沒有聽過,她胡亂翻了幾頁,不得要領,隨即將手中的本子隨手扔在一旁,碾玉心道,既然找不到裴大人,那我不妨找找無支月的,看看她最後婚配何人?

碾玉抽出寫著西鳳的姻緣寶典,仔細翻閱起來,只見裡面有諸多精彩內容,什麼情啊愛啊,小三插足啊,簡直比還要過癮,想這月老真是風花雪月第一人,心裡有好多風流故事,不然如何能編出這麼多橋段,她一頁一頁仔細查看,無意中翻到,宗政皇室,碾玉稍加琢磨,那不是宗政禹煊家么,當即讀到,宗政那離,生辰如下…

碾玉嘖嘖,皇帝的感情史就是豐富啊,隨即又翻了一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宗政禹元,碾玉心道,想來是宗政禹煊的兄弟了,只見月老為他安排的姻緣是….what?竟然心儀一個煙花女子樓中樓頭牌秦昭願,沒搞錯吧!

這月老果然不靠譜,隨即不再細看,又向後翻去,果然翻到無支姓氏,沒想到啊,無支家竟然是個大望族,光是查有記錄的就已經佔了一大本,慢慢向後翻去,到了無支至極這一代,逐漸凋零,竟只留了這一支,其餘的支系,雖也姓無支,但是已屬遠親了,只見寶典上寫著無支至極婚配靈丘鎮杜語堂之女,杜微音,二人伉儷情深,一直恩愛到老,沒什麼可說的,再往後,那一頁,記錄著無支塵,從字面上看,無支塵來到神界,無意之下觸怒了西王母,被金烏鳥族首領之女女瑛救下,女瑛心儀無支塵,對待他就像春天般的溫暖,無支塵乃是正人君子,眼裡絕不揉沙子,堅信人妖殊途,他對女瑛到底是何感情,只見後面赫然寫著…

碾玉氣道,可惡的月老,竟然賣關子,隨即翻向後面,大大的三個字無支月映入眼帘,碾玉一喜,可算找到你了,碾玉左瞧右瞧,無支月這頁竟然是空白,她唯恐看錯,果然雪白一片,她心道,難道是忘寫了,慌忙翻向後面,只見後面如常記錄著靈丘鎮上其他適齡男女的姻緣,她當即思忖道,如何會沒有呢,不死心的又翻到那頁,仔細查看,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白紙上,緩緩浮出一行小字,天機不可泄露。

這字先前還沒有,此時乍然出現,驚的碾玉瞬間將那姻緣寶典扔到一旁,正被來人接住,碾玉一看,無支月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正巧接住了碾玉扔來的寶典,碾玉一見正主來到跟前,更是受到驚嚇,哆嗦著嘴唇道,你…你怎麼來了?

無支月噓了一聲,自然是和你一樣,無支月貓著腰走到桌子前,看見一地的姻緣寶典道,怎麼樣,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么?

碾玉搖搖頭,一無所獲!

醬紫啊,無支月扒拉了幾本,道,看來月老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啊,碾玉這邊想著無支月的天機不可泄露,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這邊無支月已經捧起一本天御姻緣寶典,仔細研讀起來。

只見她信手翻開,首頁為卷首語記錄著本冊共編製了多少人,家住哪裡,事無巨細,無支月心道沒想到這月老還蠻嚴謹的,隨即略過那捲首語,看向後面,碾玉在一旁小聲道,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偷窺,算不算偷窺天機啊。

無支月安慰道,反正你已經都偷窺過了,就算是偷窺天機,也都偷窺過了,有懲罰也不會只罰你自己…正說著,無支月忽然呆住了,碾玉看著她目光突然變得獃滯,手指在那一頁上不動了,碾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只見那一頁上赫然寫著幾行大字,九冥國國主鳳翕儀錶堂堂人中龍鳳,與月光潭潭主月光天女阿弗情投意合,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二人於昭和三年大婚,舉國同慶,鳳翕為阿弗準備十里紅妝,並於同年封阿弗為皇后,道曰,天喜祥光至,合巹做夫妻,月老牽紅線,夫婦長相依,下面是落款日期,無支月心中換算,是幾個月前,大概是在二人在月光潭邊第二次遇到天女之後,難道他二人那時就已情根深種,又何苦在我面前演戲,做樣子給我看。

手中的姻緣寶典噗通掉在地上,無支月呆愣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過般,只感覺被劈的十分均勻,此時正是外焦里嫩,雙眼空洞,只感覺一顆心都被掏空了,碾玉從未看過她如此的表情,小聲喚道,無支月,你…你怎麼了?

無支月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飄飄的的說了句,我有點暈…

話剛說完,說暈就暈,絕不拖泥帶水,人就地暈倒過去,輕飄飄地趴在碾玉肩膀上,再也動彈不得,碾玉嚇壞了,慌忙大叫,無支月,無支月,你怎麼了,快醒醒。無支月毫無反應,碾玉向著門外求救道,來人啊,來人啊。

二女的聲音驚動了裴幾川等人,眾人慌忙趕來,見無支月暈倒在當下,連忙問道,她怎麼了。 碾玉答道,我和無支月偷看了月老的姻緣寶典,隨即偷偷看了一眼月老的臉色,見月老臉色無大變化,聞聽寶典被偷窺也沒有暴跳如雷,想來對保密工作也不甚重視,接著說道無支月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然後就暈過去了,裴幾川大概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將無支月抱在懷裡,用力掐她的人中,沒一會無支月幽幽的醒來,迷茫的睜開雙眼,見眾人圍坐一團,緊張的注視著自己,以為和碾玉偷窺姻緣寶典的事情被發現了,隨即緊張的說道,月老,我們…

月老擺擺手,慈祥的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道,不打緊,你身體要緊。

無支月嗯了一聲,道,我沒事了,大家散了吧,隨即掙脫裴幾川的懷抱,落寞的像門口走去,碾玉還想叫她,被裴幾川制止住,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碾玉不解道,她這是怎麼了,只是看了一頁姻緣寶典,何以暈了過去。

裴幾川看了她一眼,你可曾看到那書上的隻言片語,碾玉點點頭,道,看見了,我看她忽然不對勁,就湊上去瞧瞧。

裴幾川問道,那書上可曾提到鳳翕?

碾玉不可置信的點點頭,一臉驚訝道,你怎麼會知道?

裴幾川心中確定了這個想法,也不再說話,向那門外走去,碾玉還想說什麼,被月老攔住,碾玉不解道,他們這是怎麼了?

月老道,姻緣自有天註定,世間的男女皆是痴啊,竟然不懂得這麼淺顯的道理,當即下了逐客令,要將碾玉趕到門外,碾玉還想辯解幾句,替自己開脫,月老佯裝生氣道,我大好的姻緣寶典被你倆翻的亂七八糟,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不客氣了,碾玉見月老竟然要來真的,當即表示好女不吃眼前虧,吐吐舌頭,退出了月老的房間。

靜靜的潭水旁,無波無浪,無支月望著那天空中的一輪圓月,心中酸澀,這感覺像是在楞嚴洞中誤會了風翕時,獨自飄到塵中剎海時的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六神無主,她感覺面上一涼,竟是有淚緩緩流出,裴幾川不聲不響,挨著她坐了下來,無支月慌忙擦拭了眼淚,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不去睡覺?

裴幾川看著她道,想哭就哭吧,別壓抑著自己。

無支月望著那圓月,道,你都知道了?

裴幾川嗯了一聲,看你的反應,我就猜到了。

無支月哦了一聲,良久道,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找他親自問個明白。

裴幾川望著她堅毅的面容,道,如果他承認了,這一切都是真的,你該怎麼辦?

怎麼辦?無支月喃喃道,如果他承認已經移情別戀…

那你呢?你如何自處?哭著求他回心轉意?

為什麼要哭著求?不能正常的求么?

裴幾川:….

無支月莞爾一笑,逗你呢,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如果他真的已經移情別戀,我斷不會一根樹上弔死,我會多找幾根樹弔死。

裴幾川:…真的要上吊么?

無支月:你們男人不是最吃這一套么。

裴幾川:這…別人我不知道,我是很害怕女孩子哭的。

所以鶯歌一哭,你就心軟娶她了是么?無支月沒經過大腦,脫口而出,話一出口,立馬後悔了。

裴幾川驚訝的看著她。

無支月自知失言,不再理他,裴幾川低聲道,那次…你我二人在密室中,我毒發之際,你將我交給鶯歌,後來你走了之後,鶯歌將我扶回卧室,我神志不清之際,好像做出了不雅的舉動,待全部清醒后,見鶯歌在我床上羅裙半解,正巧此時,雪主推門而入,撞見鶯歌此舉,要將她問罪,鶯歌哭哭啼啼,要以死證明清白,那種情況下,我只能娶她,方才能保住她…

無支月笑笑,和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只是無意中一提,並無他意。

裴幾川看著她道,難道你不是因為這件事,對我心存芥蒂嗎?

無支月搖搖頭,你想多了,我為何要對你心存芥蒂。

裴幾川無奈道,為何你總是迫不及待想把我推開,之前是因為你有他,現在你也看到了,他註定是別人的相公,難道你還要因為一個不屬於你的人心門緊鎖么?

無支月此時面色已變冷,道,那只是月老的一面之詞,事情到底如何,我一定會當面問清楚,頓了頓又說道,裴大人是已有家室的人,這一點為何總是要我提醒你了。

說罷,不看裴幾川的臉色,轉身離去。裴幾川望著她的背影心裡苦澀至極。

你愛的人不愛你,反而心心念念想著別人,是不是人間最苦澀的事情啊?潭中忽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裴幾川一驚,望向水中,警覺的道,誰?

只見水面上逐漸浮起一張女人的容顏,那女子面色慘白,眉眼處覆著一層白紗,正是那「魅」。

裴幾川站在岸邊,道,又是你,你竟然還敢來,真不怕我殺了你么?

「魅」嗤嗤一笑,你還以為我是人么?我這個樣子,已經是死過一次了。難道還怕再被你殺一次么?

裴幾川不解的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三番兩次的前來糾纏?有何目的?

女子在水裡只露出一個頭,聞言,輕笑道,海底水草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是這水底的水女啊。

那你為何總是纏著我,到底有何目的?

水女道,印地星君,果然將前塵往事忘得一乾二淨,當真是解脫的乾乾淨淨,徒留我們這些忘不掉的人苦苦深陷在往事之中,無**回,無法脫身。

印地星君?裴幾川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號,試探性的問道,你說我從前叫做印地星君?

水女道,不錯,您是那九重天上最得天弟喜愛的星君,在神界也是如雷貫耳。

裴幾川心裡思索,不應該啊,既然我這麼出名,為何大極山神沒有認出我來,就連月老也不認識我啊?

當即問道,你莫要誆我,如果真如你所說,為何這一路上,沒有神使認出我來。 水女聞言輕笑道,印地星君是遠古的存在,在您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時候,那個時候還沒有他們呢。換句話來說就是,裴幾川是個千年老祖宗,千年大妖精,想他裴幾川c位出道時,他們連個蝌蚪都不是呢。裴幾川心道,這水女裝神弄鬼,之前還想害死他們,她說的話豈能當真,又聽她所言玄玄乎乎,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當即朗聲道,就算如此,就算你說的全對,又和你三番兩次前來找我們麻煩,有何關係,看你如此不依不饒,步步緊逼,難道是我從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水女一凜,聞言哀傷道,千百年來,印地星君,已不記得從前往事,早已得到解脫,而水女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魅,全因當年那樁事,如果沒有那件事,水女現在也可以在崑崙虛上瀟洒度日,何以淪落到如此境地。

當年那件事,裴幾川道,當年我…如何…你不要告訴我,我從前和你有過一段…

水女還要說些什麼?

就聽得一聲女子的暴喝,夠了,水女,難道你要全盤托出么?

裴幾川望向半空中,只見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子,那女子玲瓏有致,立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森嚴的涼氣,她目光空洞,白茫茫一片,正是那日在樹林里企圖凍死無支月的雪山一姑,此時,聽著水裡的一姑胡言亂語,對著那水裡的水女發脾氣道,當年的事情,孰是孰非,休要再提起。

水女望著雪山一姑,幽幽道,一姑,既然不讓提,為何自一線天就窮追不捨,還不是因為聽說了那女人與印地星君一同出現了,也想殺了那女子,泄恨么,難道我說錯了么?

雪山一姑被她說中心事,面上不自然道,我是想殺了她沒錯,但是我也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三番兩次纏著印地星君,豈不是讓其他水族枉看笑話。

豪門的代價 水女並不惱,呵呵道,一姑,我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怕人看笑話么?真是好笑。

此時潭邊的情景,早已驚動茅草屋外的眾人,眾人眼見著裴幾川站在岸邊,水潭裡飄著一個女子,只露出一個濕漉漉的腦袋,空中竟還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寒氣的女子,均覺詭異異常,齊齊向這邊看來,眼見著,三人還沒有要打起來的跡象,小邱喊道,裴大人,需要幫忙么?

裴大人冷靜的回應道,暫時沒有,如果需要的話,我叫你們。

….

二女沉默,半晌,裴幾川道,不知道二位神使苦苦糾纏到底意欲何為。

二女還沒回答,忽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女子暴喝,又是你們!

三人回頭,見無支月手握著牙鐵氣勢洶洶走來,碾玉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小聲勸阻,但無支月置若罔聞,頭頂的火焰已經快燃燒到天際,碾玉在後面用眼神向裴幾川示意,暗示現在無支月的怒氣已經積累到了極點,千萬不要惹惱她。裴幾川,心道,無支月只是去了茅屋幾分鐘,回來怎麼這麼大的怨氣,難道是月老又給她上了什麼眼藥?極有可能!

眼看著無支月怒氣沖沖走來,雪山一姑和水女卻沒有危險來臨的覺悟,雪山一姑冷哼道,呦,送上門來的,可別怪我不客氣….

後面的語氣助詞還沒說出口,無支月手握著牙鐵騰空一躍,三兩步就跳到雪山一姑面前,此時牙鐵已經身形大漲,清冷的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冰般的光澤,此時無支月握著絕世寶劍,橫著就向一姑掃蕩而來,一姑沒想到無支月連戰前喊話步驟都省略了,說來就來,絕不留情,當即手忙腳亂,慌張躲避,卻沒想到牙鐵鋒利如此,她堪堪向後閃躲,牙鐵已經貼著一姑的秀髮擦邊而過,當即一大縷秀髮瞬間被削掉。

雪山一姑登時嚇得面色蒼白,剛才若是閃躲不及,那穿雲劍豈不是要削掉大塊頭皮,當即嚇出一身冷汗,心裡后怕道,封天戰神脾氣火爆不好惹,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即使是轉世輪迴幾世為人,依舊是這個脾氣,以為她現在已經是凡人身份,自己便前來挑釁,沒想到真的激怒了她,不知道她現在武力值如何,如果還像前世那般驍勇善戰,自己該如何收場…

雪山一姑這邊幾秒鐘之間,思緒翻轉,水女在水裡看的真切,也是受的驚嚇不輕,自己和雪山一姑明明就是雞蛋碰石頭,但既然已經來了,現在逃跑,豈不是丟了水族臉面,何況更要被雪山一姑這個老對頭看低,當即,潛在水裡,觀察岸邊動態。

雪山一姑與水女不知道無支月如何會暴走,但跟在後面的碾玉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眼下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與裴幾川聽,就在剛剛,無支月走入茅草屋,見自己去而復返,正和月下仙人正在整理散落一地的姻緣寶典,遂向月老打聽道,這姻緣天定之說,是不是月老隨意杜撰。

月老慌忙否認,道,三世情緣結今生執手相牽,月老兒怎能擅作主張,隨意杜撰。

無支月不服,舉個栗子,遂說道,那津川市顧小川,不就因為得罪了你,被你寫的一生都沒桃花,由此可見,姻緣之說,純屬無稽。

月下仙人也動了氣道,那顧小川天命孤星,三世為尼,註定無半點桃花,雖然沒有姻緣,卻是個功德厚的像新華字典的好命,卻又其他源源不絕的福報,豈可混為一談。

無支月脫口而出,我不信,如果不是你亂寫,風翕怎麼會娶阿弗,我不信!

月老細細思索,又見碾玉神色也不對勁,翻開自己的寶典,道,你說的可是九冥國主風翕?

無支月此時眼眶濕潤,聞言,點點頭道,他和我已有婚約,我不信短短几個月他就會喜歡上別人,尤其是阿弗!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月老道,國主鳳翕,我印象格外深刻。

二女均是一凜,碾玉率先發問,月老,此話怎麼講?還請月老明示。 月下仙人回憶道,就在那次稚齡飛去九冥國后,不,那時還不能叫九冥,那時國號還未改,還是叫天御國更為妥當,見天御正值國喪,國境內甚少有人向月老求姻緣,上香火,稚齡轉了一圈,無甚收穫,所以很久都沒有再過去。

無支月心道,他果然把天御改成了九冥,看來的確是老帝君駕崩了,沒想到竟是鳳翕做了皇帝,沒想到短短几個月天御也發生這麼多事情。

她想的出神,又聽月老道,忽有一日,天御新任國君遣了信使親自前往神界,去了那犀牛山下的月老祠,向月老傳話,信任國君已改國名為九冥,國號為昭和,並修繕了舉國上下的月老祠,供奉十萬香火錢,向月老求娶月光潭潭主阿弗仙使,請月老載入姻緣寶典。

因那阿弗天女是新晉的九品散仙,滋事體大,月老不敢擅自做主,請示了上面的意見,又見國君誠意十足,從中周旋了數日,才將二人姻緣寫進姻緣寶典,因國喪期間,國君要守三年大孝,所以約定三年後娶阿弗為後…

一派胡言,無支月打斷道,風翕如何會求娶阿弗,那日在月光潭邊避之猶恐不及,何故會親自求娶,再說,天御和西鳳分屬兩個時空,信使如何會穿越時空?他又是派誰來的?

月老道,小老兒所言句句非虛,所派之人叫做祝鳩女嬋,原數數斯鳥族,兩個時空常人如若穿梭,自然要開啟時空之門,不能輕易辦到,但是遠古鳥族在幾界之中穿梭,卻不受阻礙,不然稚齡如何能穿越幾界,搜尋求娶姻緣的信男信女的紅繩。

碾玉道,難道稚齡也是鳥族?

月老點頭道,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聽過紅鸞多情無悲鳴,猶得天喜嫣然姿,不向瑤池鳳閣居,偏向世間一良人的詩句。

碾玉驚訝道,自然聽過,月老何意,又一想,月老,難道您的意思是稚齡是紅鸞鳥不成?

月老聞言,點頭稱讚道,正是。

無支月冷眼看著,眼見著月老言辭鑿鑿,如果不是真的確有其事,如何能說出數斯一族祝鳩女嬋的名號,無支月心裡苦笑,想自己那日為保天御皇室性命,為保皇后,不惜以一己之力斗敗祝鳩女嬋,連同她迷蹤琴內的凶獸窮奇,那次皇後娘娘也差點身遭不測,這些風翕都是知道的,沒想到風翕竟然轉眼間,不但娶了自己的死敵阿弗天女,還和數斯族祝鳩女嬋聯手起來,鳳翕,你究竟是怎麼了,難道不知女嬋心懷叵測么,這其中一定有陰謀。無支月想到這裡,怒氣沖沖,拍案而起,道,此事一定有貓膩,待我這邊事情一了,定會親自去天御找到風翕問個明白。

碾玉與月老見她面色鐵青,武力值爆表,均不敢言語,正在這時,三人忽聽得外面水潭邊傳來陌生女子的聲音,無支月扭頭一看,沒想到竟然是那雪山一姑又來尋仇,無支月唰的一聲抽出牙鐵,嚇得月老慌忙躲到桌子上,以為要對自己不利,慌忙求饒道,姑娘饒命啊,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二日是註定的姻緣,糾纏三世的情緣,不然我也不敢擅自落筆。

妙啊,真是神助攻啊,碾玉頭疼,心道,這月老真是牛掰啊,太懂得怎麼激怒一個本就暴走的女人了。

當即勸道,無支月,你冷靜一點,這不關月老的事,不要誤傷無辜。

只見無支月怒極反笑,道,甚好,甚好,他二人是註定的姻緣,我卻枉做了嫁衣,原來那日在楞嚴洞中,二人就情愫已生,又何苦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久的戲,真是一出好戲啊,風翕,你這麼騙我,你又得到了什麼呢?無支月只覺心裡好苦,比吃了黃連都苦,此時又聽得外面雪山一姑喳喳個不停,無支月大喝一聲吵死了,你妹的,隨即殺出門外,向那雪山一姑的方向殺去,月老心驚膽戰的從桌底下爬出來,哆嗦道,碾玉姑娘,剛才真的太危險了,幸好有你從中求情,碾玉勉強笑笑,看著無支月衝出去,生怕她一衝動,做出什麼事,慌忙跟了出去。

這邊就見無支月已經和那雪山一姑杠上了,一劍揮出去,雪山一姑一片頭髮立馬報銷,不等雪山一姑有所反應,或者有所解釋,無支月另一劍轉瞬即至,向著雪山一姑喉嚨揮去,森然的劍氣直指咽喉,很多年前整個水族被封天戰神支配的恐懼又出現了,雪山一姑只覺眼前一黑,心道,我真是自不量力,竟敢獨自來挑釁她,沒想到她轉世后,也是個厲害角色…

正想著,只覺手腳發麻,動彈不得,眼見著劍尖已經直指咽喉,只聽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原來是裴幾川見事態不好,及時拋出聚骨扇,擋在了一姑前面,穿雲劍遇上聚骨扇,空氣中爆發出巨大的聲響,迸發出無數的火花,無支月立在空中,扭頭看向裴幾川,眼睛里竟滿含淚水,冷冷的問道,你也要與我為難?

記憶中也有這樣的一幕情景忽然躍出腦海,這一幕讓裴幾川不能平靜,他無法置信的看著無支月,心裡湧起很多不一樣的情感,卻見無支月悲愴的扔下牙鐵,掩面痛哭,一個轉身飛到地面上,腳步虛浮,步履凌亂向山外跑去。

留下岸邊的人面面相覷,雪山一姑被裴幾川救下,渾身發軟掉在地面上,后怕不止,一直藏在水裡的水女道,就算她轉世為凡人了,她還是那個幾界都聞風喪膽的封天戰神,你真以為蜉蝣能輕易撼樹么?

一姑平復心跳,看著裴幾川遠去的背影,我至少為了水神大人努力一試,總比某些連面都不敢露,只敢在水裡大放厥詞的人強。

水女嘲諷道,不要把自己說的多麼高尚了,打著水神大人的名義,實際上為自己報私仇吧。

雪山一姑諷刺道,彼此彼此。

水女不再和雪山一姑糾纏,轉身潛回水裡,勸道,別想著報仇了,早點洗洗睡吧。 雪山一姑哼了一聲,抖動著身體做了法,立馬在原地消失了。

眾人遠遠的見這局面談崩,無支月丟了劍竟然掩面痛哭,邊哭邊跑了,心道,難道這裴大人與雪山一姑還有一些不得不說的過往?所以引得無支月爭風吃醋,悲傷的不能自已,竟然丟劍而跑,不乖緊張的看向這面的局勢,在小邱懷裡上躥下跳,急的蘇蠻兒慌忙來喂它。

玉官率先按耐不住,湊到碾玉跟前,偷偷向碾玉打聽情況,碾玉姑娘,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女人莫不是無支月的情敵,單槍匹馬就敢來挑釁,你說裴大人為啥幫她啊,我瞅著她沒有無支月好看啊。

碾玉斜斜的看了玉官一眼,你挺會聯想啊。

玉官嘿嘿道,不敢當不敢當。

碾玉噗嗤笑了出來,我又沒誇你,你謙虛什麼。玉官一見碾玉笑出聲來,當即覺得像一朵鮮花盛開在眼前,不禁喜上眉梢道,碾玉姑娘笑起來真好看,就像一朵花一樣。

碾玉見玉官竟然還蠻有趣,不禁打趣道,你還知道什麼。

玉官道,我還知道,你名字里有個玉,我也有,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我覺得我們是天作之合,你覺得呢,碾玉姑娘。

碾玉吐吐舌頭,我覺得你在瞎扯。

宗政禹煊走過來,你們在做什麼?

玉官道,殿下沒什麼,與碾玉姑娘聊幾句家常。

宗政禹煊左右打量,裴兄與月姑娘呢。

玉官撓撓頭,無支月跑了,宗政禹煊重複道,跑了?怎麼回事?

玉官吱吱嗚嗚將事情重複一遍,宗政禹煊心道,無支月竟然會為一個雪山一姑吃醋,簡直不可思議。

宗政禹煊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追。

玉官道,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還是讓他倆自己處理吧。

碾玉咬著嘴唇,不說話,不知道這次二人該當如何。

話說,無支月這邊離開了月老潭,丟了兵器,一路快步向山外跑去,她淚眼朦朧,腳底像踩了棉花一般,跌跌撞撞,她一路跑過去,只見兩旁山石林立,有的高大雄偉,好像賓士的駿馬,頂盔掛甲的武士,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青灰色的岩石,滿山光禿禿的一片,懸崖峭壁,怪石嶙峋,使人不禁心驚膽戰。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