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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聞后俱都是一驚,再一看身後,哪有什麼袁浪的身影,頓時心下一慌,手中的動作慢了幾分,又有幾人被敵方的兵士給砍了腦袋。

本來就處於弱勢的弟子軍在不斷損失人手的情況下更加雜亂不堪,氣勢更是低到了低谷,隊形都有一些散亂。

對方戰將更是發現了這一戰況,從人群中一步躍出,關刀在手,橫於空中,雙臂真力暴漲,以雷霆之勢揮出一刀,刀光似斜月,映透一地蕭冷,落入到人群中,發出震天轟鳴。

一刀麾下,當即就一弟子被從當中劈成兩截,更有數人被刀勢落下后飛濺出的碎石砸飛出去,斷肢殘臂,已經不能再戰了。 一刀之下,聲威如滔天洪浪,震懾蒼茫荊棘。

所有弟子頓時一驚,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撤去,只想離著員猛將越遠越好,可已經晚了。

戰將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要跑,在自己突入軍中的時候就已經派出兵卒於四周堵截,依仗人多勢眾,毫不計較損傷,三五成群的往前沖。

雖然敵軍兵卒的攻擊力要比這些弟子們弱上很多,但他們腳下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甚至可以說還快上不少。

人人腳下都像是帶著一種專門用於急行軍的制式印紋,在追擊的時候發揮出了巨大作用,不斷將隊伍分割成一個個大小不一或是單個或是幾人的戰團,逐層消滅。

戰亂時分,最忌諱落單。

任何子弟一旦落單,就要面對少則三人多則五人的軍卒圍攻,他們縱然實力要超出地方不少,可面對大規模的追擊,還是只能被動反抗,甚至被絞首殺死。

戰局似鯨海起浩浪,潰如狼原卷暴風。

面對潰敗,這弟子根本毫無紀律性可言,一味的逃跑,根本就不顧及身後的情形,隨著一個接一個弟子死亡,被淘汰,大家的臉色都變得不安以及沮喪起來,不少人甚至罵出了聲。

「狗日的袁浪,咒你祖宗十八代生孩子沒腚眼!」

「等下比都結束了,就看你怎麼從這裡走得出去!」

「死了淘汰的兄弟們等會後集合一起,我們一起去揍那丫的!」

……

然而咒罵聲並不能阻擋他們的死亡,從一個兩個,到五六個,七八個成片的死亡,弟子軍已經開始土崩瓦解,走向了滅亡,剩下的幾百弟子似乎知道即將淘汰的命運,也不再跑了,圍城一個有一個的圈,背對著背做著最後的抵抗。

面對周圍越來越多的敵軍兵卒以及戰將,他們眼中充溢著滿滿的不甘與絕望。

兩年一度的煉器大會,就要這樣結束了么?

不甘啊,真的好不甘,可不甘又如何?

頭領都自己跑了,自己這些普通的弟子們又有什麼辦法?能抵擋的住普通兵卒還能抵得住那員猛將?

不少人都已經放下了兵器,直接選擇了被殺死,還有一些剛烈的弟子甚至將印紋引爆,與對方同歸於盡。

只有剩下的幾百人還在做最後的抵抗,他們在大會的最後一刻綻放出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努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嗚嗚地呼嘯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往這邊奔來。

有人望去,只見遠處枯草落葉滿天飛揚,一道風浪自天邊而來,吹開了塵土,吹散了殺氣與悲愴的凄涼。

「難道真是援軍到來了?」

有人驚呼,更多的人像是被注入了生機液,重新煥發了動力,硬生生扛住了對方的衝擊。

只是繁華落盡,形影將出。

細細看去,一個少年正大步流星風馳電掣的往這邊趕來,身邊塵土飛揚,電閃雷鳴,凜冽凄厲。

見到只有一人,所有人剛剛煥發出的活力再一次被打散的分毫不剩,回到了剛才落寞的窘境。

「一個少年,能做什麼?白白過來送死?」

「他難道看不出我們已經敗了么?還跑過來,難不成是腦子不好使?」

「管他的,反正最後關頭殺他個爽的,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一個!」

……

眾人繼續在最後關頭死命搏殺,人人身上都插滿了刀,有一人脖子更是被開了一道,腦袋都不住的往下耷拉,差一點就掉下來,可還是硬撐著沒讓腦袋從脖頸上掉落下去,維持著一線生機。

他們不知道維持下的動力是什麼,是為了讓更多人注意到自己?還是為自己的印法生涯畫上一個完美的紀念?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很多人活著僅僅就為了活著,學印法鑄造就為了生計,根本就沒有更多的想法,一生渾渾噩噩,要麼跟著別人的後頭埋頭苦幹,要麼得過且過芸芸一生。

凡人自然有最簡便的活法,那便是平淡。

平淡的人生沒什麼不會,卻少了一分堅毅,少了一分變化。

重生之極品寶鏡 這些人無異有著平淡的人生,他們資質根骨沒有袁浪他們那麼好,身家財富也沒他們那麼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能說過的差,但絕對不能說最好。

如此這般落幕,戰鬥到最後一刻,已經算很光榮的一件事,哪怕回到家族中,也值得大書特書,成為人生中最榮耀的一筆。

然則,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有很多特例的,向莫自然是其中的一個。

他資質不行,更沒有財富支撐,甚至與家族為敵,成為了一個平民,更是得罪了不少人,與很多高手為敵。

這樣的困境下如果平淡下去,恐怕根本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所以他只能選擇拚命。

為自己拚命,為明天拚命,有挑戰就拚命,沒挑戰坐著研究印法也要拚命。

如今,戰況危機,身為弟子軍這一面,更需要他去拚命。

於是,他出了劍。

劍走天,走地,走人,於無形中飛掠,於有形中閃現。

劍出后,枝不動,葉不搖,花收蕊;月停步,雲歇腳,鳥急逃,水不流,魚潛底,蝦入泥,連空氣也凝固了。

朗朗月,疏疏星,風拂柳腰,雲在檐角,舟影橫斜,水現橋形。

一舟一長衣,一醉一長劍。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白,好像太陽降臨人間,一切的一切,都被灑上了亮瑩的光華,雙目瞬間失去了視覺的感應。

時間過去的似乎很長,但又很短,周圍還是如以前那般沒有變化,卻又像發生過什麼一樣。

但,一切終將還如朗朗晴天,展示在眼前。

數名鐵人突兀的倒在了他們面前,就像是被什麼力量給拉扯了一下,然後腦袋就斷了,讓人覺得十分詭異。

其他鐵人登時一頓,齊刷刷看向了這個異軍突顯的少年,轉過身來,往他這邊衝去。

向莫見狀毫不驚慌,大喝一聲:

「來得好!」

拔起右腿,往前踏出一步,身體卻向左向傾斜,飛劍側移,順著胳膊翻身刺入了一個兵卒的脖子內,翻身一挑,就將它的腦袋給挑飛了。

一個靠著近的兵士連忙揮動長刀,往他這邊劈來,卻不想劈了個空,擦著向莫鐵人的身側颳了過去。

可這個劈空卻要了他的命,向莫的飛劍依然順著長刀的軌跡來到了他腦門前,輕輕一挑,就將他腦袋挑了兩截,從中間裂開,歪在了兩邊。

但這時已經沒有給向莫補刀的機會了,又有一名兵士從後面拔刀劈來,刀勢所到之處,將向莫牢牢鎖死,印紋發出火紅的嗜血光輝,如鯁在喉。

向莫微微一笑,抬起左手抓住自己身前的這名裂開腦袋兵士的長刀,借勢自己身後一拉,這兵士便身不由己的往劈向向莫背後的那柄長刀上撞去,並毫不意外的撞進了刀身內。

向莫不等背後這兵士拔刀再劈,就一個燕子翻身抬起長劍橫向劈去。

那兵士雖然長刀被困,可反映卻十分了得,當即要低頭閃避,可向莫怎容得他低頭,長劍居然硬生生在半空中制住,用劍身往下一拍,就將他拍向了一邊。

這時又有一把長刀自下端伸了過來,直劈向莫的後腦。

這一把長刀來的很突兀,但時機把握的卻相當準確,不早不晚,正好是向莫將那兵士腦袋拍歪的瞬間,沒有任何可以回劍抵擋的時候。

這一刀過去,即便劈不死向莫的鐵人,但也至少能將他腦殼給劈開。

但向莫腦後頭像是長了眼,身體更是化作了一片樹葉,順著面前被制服的二人長刀之處打了一個轉,從上方來到下頭,一個翻身抬起腳,將這偷襲的人給一腳踢飛了出去。

這一擊雖然沒有給對方致命的傷害,可還是將化解了眼下的險情,看的周圍一種子弟紛紛鼓掌大喝:

「好!」「漂亮。」「厲害啊!」

向莫卻沒有功夫與他們言語,身形早就在這一腳的功夫竄了出去,雙腳猛地往後一踏,將那兩人給踢飛出去撞在後面跟上的人群中,自己則毫不猶豫的沖入了面前這個踢飛的兵士懷中。

就在他剛落進去的瞬間,周圍已經有數道長刀劈在了這兵士的身上,霎時間,這兵士像是被凌遲了一般,身上鎧甲鐵片像下雨一般落個不停,甚至連腦袋都飛了出去。

但周圍兵士並沒有任何的同情與憐憫,繼續抬起刀,往向莫身上招呼。

只是等他們再揮刀的時候,向莫早也不見了蹤跡,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群人的頭頂。

就這麼眨眼的功夫長劍如螺旋刀刃一般,往四周掃了一遍,登時無數兵士的腦袋就掉了下來,其速之快,根本不是這些兵士可以反映過來的。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腦袋掉了,所有人還沒來得及找到向莫的身影。

與此同時,煉仙閣第一層的一間小屋內,一位雙手拉滿印線的老者面色一凝,看向了自己的一根小拇指,上頭不少紋線在一瞬間全都失去了和自己的聯繫,不由的面露異色,抬頭看向面前的一面鏡子,裡頭那個身形飄忽,面容清秀的少年,不由的一笑,道:

「好小子,身手真的很不錯,只是要奪下這峽谷還早的很呢!」

再一次挑動了一下自己大拇指,傳遞過去一道意念。 不遠處,那名拿著關刀的大將突然射出一道跟鷙鳥的眼一樣銳利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向莫的身上,身形霍然飛起,如大鳥展翅,騰空飛起,往他這邊飛掠而過,周圍兵士紛紛避讓開,留下一塊寬敞的戰鬥場所。

向莫雙瞳像兩把錐子,尖銳銳的,刺在了這元身著重甲的大將身上的,右腳往前邁出,左腳后移,再次畫出一個圓形的圈來,擺出了剛才與仲元甲對戰時同樣的姿勢。

他現在已經將這種對戰模式駕輕就熟,信手拈來,嫻熟中帶著一絲不一樣的韻律。

大將並沒有多言,人冷的一坨冰,長刀更像是冰上延展出來的萬丈冰山,沿著他前沖的方向壓了下來。

一瞬間整個戰場似乎化為了寒冰地獄,一切草木石塊全都凝固成為了冰塊,然後再勁風的震動下逐漸破裂,最後隨著無盡的寒風飄散出去,成為刺骨的風暴,將所有一切全都淹沒。

但即便如此,向莫還是牢牢的在原地畫著圈兒,他手上的長劍更是像一把打開天門的鑰匙,插入漫天寒霧殺氣中,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獨立空間,那裡沒有風,沒有寒光,也沒有殺氣。

終於,在萬眾矚目中,關刀與飛劍與這一蒼茫的峽谷中,重重地觸碰在了一起,宛如隕石墜落大海,鯤鵬搏擊巨鯨。

轟天大浪平地起,漫天寒霜若狂瀾。

刀與劍想撞擊的地方之所以會爆發如此震撼人心的衝擊,不是因為那柄刀的氣勢如泰山壓頂,也不是因為那把劍的躍動如金烏踏空,而是因為向莫,這個少年已經將這一片天地與自己化為了一個整體。

他的劍柄不知何時插入到了地上,劍尖朝上,定在了關刀刀刃處,而他自己,自是以一個躺倒的姿勢在地面上翻轉騰挪,依仗旋轉的力道控制著飛劍,使它不至於歪倒。

關刀之力並沒有擊打在他的身上,而是順著飛劍傳遞到了地下,所謂轟天的風浪,都不過是擊打大地所產生的反彈之威。

如此化解招數的想法讓所有人為之一呆,良久又不得不驚嘆向莫的大膽與靈巧,換做旁人,決計不敢行此險招。

一刀未果,大將有了一絲遲疑,他並沒有想到向莫會如此破招,雙臂依然死死地按在關刀上奮力下壓,但向莫馬上抓住了他的這絲凝滯,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長劍,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噹」聲響徹耳畔,長劍劍尖便歪向了一邊,連帶著關刀也偏了一邊。

向莫抓住機會,猛地將飛劍劍身拔起,直直的插向這員猛將的脖頸。

猛將面色陡然一變,左臂連忙鬆開關刀,擋在面前,可他這番倉促的抵擋為時已晚,飛劍已經毫不停滯的刺入到了他的小臂內,再穿了過去,繼續前行,勢必要將他刺死。

見來勢危機,猛將再不猶豫,雖然身在空中,但還是扭轉身體往後仰去。

他將這一動作幾乎做到了極致,幾乎在長劍即將命中脖頸的瞬間閃了過去。

可向莫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右膝抬起,順著猛將低頭的方向撞了過去。

這一撞似是重鎚砸向了破鑼,發出了令人難受嘔血的悶響,膝蓋與猛將的後腦完全撞擊在了一起,然後又將他頂飛了出去。

隨之而來的是向莫反手一刺,沿著猛將飛出的方向就是一劃。

只見空中似乎劃過了一道白線,接著猛將的頭顱就好似失去了熟透了的柿子,直接從脖頸上掉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就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看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如此反應如此速度如此機敏,簡直超出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實力。

那個在眾多子弟看起來根本無法阻擋的蓋世猛將,居然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機。

超級小醫生 厲害,太厲害了。

剩餘子弟們像是看到了一輪朝陽在冉冉升起,心中重新升起了戰勝敵人的希望,再次拿起兵器與眼前的敵軍開始了搏殺。

甚至有弟子直接大聲呼喊了出來:

「長劍少年萬歲!」「我們必勝!」「峽谷一定屬於我們!」

一時間,眾多弟子士氣高昂,似乎在向莫的帶動下產生了無比的熱情與決心,即便面前是數倍於他們的敵軍,也毫不畏懼,手掌的兵器似乎再也沒有了重量,一刀一槍都打出了平生最大的威力。

一個少年都能將對方敵將給追殺,他們這些子弟又有什麼不可戰勝的。

有了向莫這樣驍勇無敵的表現,所有弟子再次爆發出超出平時數倍的戰力,終於打破了一個又一個的包圍,重新圍成了一團。

這一輪爆發之後,雖然再次有數十名敵軍被擊殺,但他們同樣在犧牲了五名子弟,戰損比大概有一比九,已經可以說遠超出了他們平日的表現。

慕先生的小女僕 可饒是如此,眼前的敵軍還無窮無盡,根本看不到盡頭,似乎不斷有敵人從遠方不斷支援過來。

向莫也知道士氣這個東西鼓動起來很困難,但跌落下去卻相當的容易,他從地上拔出劍柄,將長劍重新恢復為一體,沖著長空一抖,抖出一身的肝膽,再一次重新了敵軍。

他要好好的衝殺一番,殺到敵人聞風喪膽,殺到清空暗淡,殺到峽谷被屍體掩埋。

這裡都是鐵人,沒有任何的生命,不需要他有所顧忌,更不需要他在意自己的防禦,只需要殺殺殺,殺個痛快,殺出一片天。

長劍揮灑而出,如探海的蛟龍,如深海的恐獸,如天降惡魔,如地升狂獸,青天忸怩,峽谷扼顏。

白虹時切玉,紫氣夜干星。

鍔上芙蓉動,匣中霜雪明。

每一劍都精準的刺入到了鐵人的要害,沒有一劍落空,準的讓人流幹了汗珠,準的讓空氣留下了蒼梧。

他們只看到一道白影,時而像一片樹葉,在兵器叢林中翻飛,時而像一根鐵杵,直接砸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時而又像一隻跳蚤,在眾多敵人頭頂來回穿梭。

一連串令人咋舌如割草砍樹一般的殺戮下,是成片成片的屍體還有堆積如山的頭顱。

重生之逆轉仙途 向莫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敵軍兵士,只覺得右臂不自覺的開始顫動,那是肌肉筋骨到了極限之後不由自主產生的疲倦所帶來的,雙腿更是軟綿綿的,好似一團棉花。

他再次達到了極致,一個身體上的極致,如同他無數次達到極致一般,真氣、力量、心靈,全都在無盡的殺戮中消耗殆盡,只是,他面前也躺下了大批的敵軍,雖然不知有多少,但數來數去,也有上千之數。

從他衝殺,直到感應到力有不逮,期間直接穿越了整個戰場,來到了峽谷身處,他背後是無數倒下的敵軍兵士,還有那些未及收斂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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