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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中的狠毒與不甘,已經轉化成恐懼。

「小九兒還真是心軟。」

喝著酒的妖孽男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喝了口酒繼續開口,「他都想著要你的命了,小九兒居然還能大方的讓他活下去。」

大方?

這可不一定。

說到底落王,跟她佔了親緣。

君凜不要他的命,只是收了舌頭和修為,與自負的落王而言比要了性別還要殘忍。

同樣的,君凜也算準了落王的貪生怕死。

他不會尋死,只會苟且的繼續活著。

「小九兒我的酒沒了。」

地上擺了許多空罈子,男人喝下酒罈最後一口扔去了那一堆,醉意劃過,眼裡卻清醒無比。 單雅淳長長的嘆了口氣,總算是全回過神來,也不再傷心難過,「是,我也有錯。困在過往的事里沒有看到你,用我爹的話來說我是作。」

「我該慶幸,你沒有娶別的靈獸,否則我不知會多難過。」

「雅淳,那你答應嫁給我了?!」雲清驚喜不已,老天是厚待他的,「你是不是想明白對我的感情了?」

單雅淳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麼彆扭,「在得知你要娶別的靈獸時,我便想明白了對你的感情。」

他們靈獸沒人類那麼多彎彎道道,喜歡就是喜歡。

「沒想到,你竟會請我爹和顏少夫人幫忙,難怪我一點兒消息也沒收到。」

雲清嘿嘿傻笑,將單雅淳撲倒,「雅淳,今天是我們倆大喜的日子,先補一個洞房花燭夜再補拜堂,好不好?」

上一次他喝醉酒,沒能好好的體驗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這一次,他和雅淳心意相通,又是他們兩個大喜的日子,自然得好好體驗一番其中的美妙滋味。

單雅淳有幾分害羞,「不太好吧,顏少夫人他們都在。」

「沒事,顏少夫人他們都清楚情況的。」雲清左手一揮,兩道燭火瞬間熄滅,黑暗掩蓋了一切。

單雅淳和雲清一直沒出來,唐蕊三個便知是什麼情況。

「看來,今天這喜酒的主角是出不來了。」她笑著打趣道,「恭喜單族長,得到一個好女婿。」

單承弼聞言心情極好,哈哈哈大笑,「多謝顏少夫人的幫忙。沒有顏少夫人的幫忙,雅淳還不知何時能明白自己的感情。」

他也總算是了卻了最大的一個心事。

以後有雲清照顧雅淳,他也能放心下來。

「喜酒我們夫妻倆也喝了,喜事也成了,我們夫妻倆便不多先告辭了。」唐蕊說道,「單族長,我們夫妻倆還有點兒事。」

「顏少主,顏少夫人慢走。」單承弼送了顏溪胤和唐蕊到外面,再回來。

顏溪胤和唐蕊手牽手去找顏念樂。

「幸好我沒讓夏初假扮新娘。」她有幾分遺憾的說道,「多好玩的事,可惜雲清捨不得。」

顏溪胤無奈,若真讓蕊兒玩下去,還不知會玩出多大的事來,「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最好的。蕊兒,我有點兒擔心念樂那邊,那孩子很在意自己的家人。」

唐蕊也不再想著單雅淳和雲清的事,安撫道,「在意也無礙。師父之所以選擇念樂,多半是因為他性子比較溫和,做事穩妥。」

「你也別擔心,師父還能活很長。若是念樂不同意,我們便與師父說,再幫師父挑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顏溪胤也是為了轉移唐蕊的注意力,聞言嗯了一聲,夫妻倆很快找到顏念樂。

顏念樂正在野外休息,瞧見自己爹娘來十分開心,起身相迎,「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來和你說點兒事。」唐蕊慈愛的摸了摸顏念樂的頭,「你的表現娘看著呢。爹娘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就告訴爹娘,記住了嗎?」

「你別管那人說什麼,你按自己的想法來便可。」顏溪胤眼眸中的暗芒一閃,「不管什麼事,有爹娘在。」

「是。」顏念樂並沒有多問,十分的乖巧聽話。

唐蕊和顏溪胤帶著顏念樂來到了天道這兒。

顏念樂是第一次來這裡,不免多打量了幾眼。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宅院,周圍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很多珍貴的花草在這裡如同野草般。

宅院是那種江南水鄉里的宅院,給人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宅院的裝修偏簡單,卻是低調奢華。

這裡具體有多大,反正一眼望不到頭,但只有三個院落,也沒有看到除了他們一家外別的人或者靈獸。

唐蕊和顏溪胤帶著顏念樂來到天道住的院落。

天道坐在院中,顯然是早已知道他們回來,伸手示意他們一家坐下。

桌上擺放著四杯茶,其中一杯是天道的,另外三杯是顏溪胤一家的。

顏溪胤,唐蕊和顏念樂坐了下來。

「看來師父是早知我們今天回來。」唐蕊端起茶杯啜了口茶,給顏念樂介紹,「念樂,他是爹娘的師父,也是天道,是你的師祖。」

顏念樂吃了一驚,趕忙站起來朝天道行了一禮,「念樂見過師祖。」

天道……

他是清楚天道的能耐的,原以為是傳說中的,誰知真有天道。

爹娘的另一個師父,竟是天道,太嚇人了。

唐蕊讓顏念樂坐下。

「這孩子很不錯。」天道滿意的笑了笑,「今日你爹娘帶你來,是為了一件事。原本,該由你爹或者你娘來繼承我的衣缽。」

顏念樂面露驚愕,爹或者娘繼承天道師祖的衣缽?!

「是啊,這件事說來話長,便不與你說了。」唐蕊溫柔的說道,「我與你爹不適合天道這個位置。成為天道的人,不說得完全大公無私,至少在很多事上不能有所偏頗,我與你爹是做不到的。」

「你師祖認為你合適,你自己覺著呢?有什麼想法說出來。」 「小九兒我的酒~」

十二年了,死妖孽別的不要,偏要酒。

想當初三歲的她偷偷去父皇的酒窖里偷酒,被發現后……父皇的表情很是精彩。

「朕的九兒也喜歡喝酒?不過你還太小了,可不能沾,不然會長不大嘍。」

想起當初父皇那語重心長的勸說,就想拍死這傢伙。

她不是真小孩,當然不會被長不大嚇到。

偷摸給這傢伙在宮外拿了好些酒來,緊跟著……就是她也被帶著喝上了酒。

「閉嘴,等回去了我在給你拿。」

君凜沒有帝王的歸屬感,私底下的時候還是喜歡用自稱。

「還是我的小九兒好~」

「閉嘴!」

誰是你的小九兒……不要臉的死妖孽。

君凜輕輕一笑,走出了牢獄。

背後留下一片鮮艷的紅色和癱倒昏過去的落王。

落王……命倒是留下了,只是舌頭被割、玄力被廢,活著也只能像一個廢物。

哦不,比廢物還要慘淡。

王爺稱號被剝奪,府邸收回。

君凜倒是覺得自己挺大方的,至少沒要了他命。

畢竟落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君凜活著。



「陛下!」

身為帝王的影衛,此時一排都跪在了御書房桌前,桌前的少女剛攤開一個摺子又合上了扔在旁邊,無波無瀾。

此前因為落王造反一事,讓這些影衛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和錯誤。

陛下不是廢物。

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對於這些一直同樣認為陛下需要保護的影衛們,可以說同樣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們的陛下,並不信任他們。

甚至可以說是在陛下面前,他們的存在還不如一個宮女來得比較實在。

這個認知讓影衛們備受打擊的同時,一度感到恐慌。

這樣的陛下,是陌生的。

這一批影衛是先帝早就安排好給君凜準備的。

影衛什麼的,她是不需要,但撐不住父皇擔心,就收下了。

這些影衛大都是大玄師或是玄靈。

這樣的強者在外算是天才,年紀不大的都會被家族供養。

可他們大部分都只是孤兒,被先帝影衛首撿回來訓練,給了新的生命和職責。

到如今只是君凜的一個影衛。

君凜如果是強者或是足夠有能力就罷了,在這些影衛的眼裡、說難聽點,女帝就是一個廢材。

影衛對於保護君凜,是出於先帝和指責,但要他們的忠心……還有所欠缺。

影衛會聽從君凜的話,保護她的生命,心裡多少還是會有不服氣,君凜是知道的。

可知道又怎麼樣?

對於這些影衛,她還真沒放在心上,最多牽涉到朝政或是其他臣子的時候人盡其用。

至於信任?

呵。

不過笑談。

影衛領頭大約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身姿挺拔修長,黑衣玄甲,眉峰如劍。

單膝跪在君凜面前請罪低頭。

正因為是影首,所以他比起其他幾個更加成熟,也更能發現女帝態度的不同。

陛下,對他們、並無信任。

這對他們來說,不僅是奇恥大辱,更是在說明如非必要,他們也會像先前那隨手被扔開的奏摺一樣。 顏念樂是知道自己爹娘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師父,據說十分強大,身份很神秘,不喜與外人接觸,便是他們幾個孩子,也從未見過爹娘的這個師父。

如今得知爹娘的這個師父是天道不說,還得知天道師祖選他當衣缽傳人,這個中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又震驚又奇怪又疑惑又難以理解,一點兒喜悅也沒有。

從天道師祖一個人住在這兒便能猜測出一些,成為天道不能被大眾所知,得一個人住在這裡,處事不能有所偏頗,不能時常與家人見面,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

「爹娘,我不想接替師祖的衣缽。」顏念樂微微垂下眼,眼睫毛顫了顫,有幾分抗拒的說道,「我不想和爹娘,弟弟妹妹分開,我只想當一個普通人。」

「成為天道,便要和家人分開。師祖,我沒有這個資格,請師祖另找衣缽傳人。」

唐蕊,顏溪胤和天道皆不意外顏念樂不會答應。天道看著是風光無限,擁有極高的修為和能力,卻是不能肆意妄為的。

再則,成為天道註定要一個人住在這裡,要和自己的家人分開。很多事,得公正的處理,不能憑著自己的性子來。

「師父,既然念樂不想,那你只能再找衣缽傳人。」唐蕊眸光溫柔,沒有絲毫的不悅和責備,輕聲細語的安撫顏念樂,「念樂別擔心,不會有誰怪你的。」

「你師祖不敢。」顏溪胤斜眼冷瞪了一眼天道,語氣里警告的意味很重,「有爹娘在,沒誰敢強迫你做任何事。」

天道頗為好笑,他是那種會強迫別人的人嗎?

再則,顏溪胤這小子的修為是突破天靈階,到了尊神階,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真打起來,顏溪胤在他手下過不了百招。

顏念樂看了看唐蕊,又看了看顏溪胤,見自己爹娘沒有絲毫的責備,心裡的大石落了下來。

他也想幫師祖,可他不想和家人分開。

「那師祖的衣缽傳人要怎麼辦?」他朝天道十分歉意的笑了笑,「師祖,我不想和家人分開,所以幫不了你,對不起。」

天道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意味深長的說道,「不著急,未來如何誰也不知。便是我,也不知未來如何。」

唐蕊和顏溪胤對看一眼,從師父這話能猜測幾分,怕是念樂當定這個衣缽傳人了。

「師父,為何是念樂?」她有幾分不解的說道,「若是選你的衣缽傳人,三界沒有,從別的界面挑選也是可以的。」

「你故意的?」顏溪胤微眯著眼,眸光極其危險的盯著天道,大有動手的意味。

顏念樂也萬分疑惑,「師祖,為何是我?論修為,論其他方面,比我優秀的大有人在,可師祖卻偏偏選擇我當衣缽傳人。」

「很多事是有定數的。」天道一點兒沒將顏溪胤的威脅放在眼裡,十分淡定的說道,「當年,你以為我是隨便認徒弟的嗎?」

唐蕊和顏溪胤聽到這兒,便明白了。

「天道的衣缽傳人不是這麼好選的,當年我選擇了顏溪胤,是因為他合適。可惜,長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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