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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鏡子收縮成巴掌大小之後,波曼才結束了鏡面同化,這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鏡面鑲嵌在火刑鬼的額頭部位,平時用血肉和焦皮包裹起來,固定在額頭,只有戰鬥的時候在身體各部位移動,這樣應該最大程度的保護這個弱點了。

「亞薩,你真的要去嗎?我們離開這裡不好嗎!」長時間的研究以及受到波曼強烈的精神暗示讓尼雅的精神恍惚。

「離得開嗎!只要你離開羅森堡半步,它必定蘇醒過來。」波曼說道。

從尼雅的講述中,這個羅森堡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將恐怖羅森堡購買下來的富商,早在十幾年前就死去了。

不過有趣的事情在他臨死幾年發生了,尼雅在亞薩的蠱惑下嫁給富商,為了早日脫離富商也為了能夠讓亞薩減輕財務上的負擔,她秘密策劃了一場謀殺計劃。

利用她掌握的儀式學,對這位富商施加通靈儀式,也就是可是開啟靈視使得富商可以看見種種超自然現象。

最初的幾年裡,富商整日惶恐不安的躲藏在羅森堡的閣樓中,一日三餐都是僕人送的。

尼雅滿心以為富商堅持不了多久,而他的孩子尚且年幼,等富商死後這裡就是她的了。

沒想到的是富商活了下去,並且改信一位蒼白之主的神袛,他開始穿著深色的袍子,帶著一個三角形的鐵帽子,並且熱衷於收集那些靈異物品,他將每一件物品都放到羅森堡的空房內,並且用木條死死封上房門。

不久之後,尼雅的老師亞薩發現了羅森堡的力場波,尼雅很想讓亞薩離開這裡,但是已經看到永生曙光的亞薩怎麼可能離開這裡。

亞薩死後,富商似乎已經感覺到自己時間不多了,他開始舉行各種古怪的祭祀活動,那些身材高大,穿著統一的黑白服飾的僕從就是富商的教徒。

富商臨死前在這處大山裡面建造了一處墓穴,不過富商並不認為這是死亡,他見尼雅的時候還叮囑她好好照顧孩子,等他回來。

富商帶走了一部分僕人,在一個隆冬之季消失在大山深處。

波曼讓尼雅留在房間里保護好鏡子,他避開羅森堡的僕人來到富商的房間前,這件房間也被封住了。

波曼化為虛體穿過房門,富商房間里的布置很獨特,各種各樣的獸角擺放在牆壁上,牛角、山羊角、鹿角、犀牛角等等,最多的還是鹿角。

「哎,你說這羅森堡的主人真的是古神信徒嗎?」聲音從書房中傳來。

波曼懸浮到房頂上移動過去,書房裡有兩個人,看他們的打扮應該是受雇於議員的命令,來羅森堡調查的人。

「書裡面不都說了嗎!富商受古神感召成為古神信徒黑角獸,他們在墓穴進行黑血實驗,企圖讓古神重新在這片天空下呼吸。」

「那我們是古神的對手嗎?」其中一位低聲說道。

「別忘記我們的任務,我們這些隸屬於根源之母的使徒天生與古神處於對立陣營。」那人小聲說道。

「都是死路,有區別嗎?」另一位滿是怨恨的說道。

「能活下去已經不錯的了,不要在奢求什麼!」

「等等!」這人聳動著鼻子,使勁在空氣中嗅了嗅。

「大哥,我們好像多了一個人!」另一位嘴唇顫抖的說道。

「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嗎?」波曼見他們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便顯化處身形,雙手搭在他們的腦袋上。

只見二人身體好像充氣一般膨脹起來,就要上演一場絕對反殺。

波曼的精神力從他們天靈蓋傳出,瞬間支配他們的大腦,「不告訴我也行,我自己來看。」

「嘭!嘭!」兩團血霧在波曼手掌中炸響,看著手掌上粘連的血肉,波曼臉上一陣陰沉。

隨手翻了翻兩具無頭屍體上的東西,一本日記,一本小冊子,還有幾件奇怪的物品。

【支線任務:殺死使徒(白×2)】

「有意思,對立陣營嗎?和黃昏教團對立的組織,信息量真大啊!」波曼用利爪撓了撓腦袋。

日記是富商的日記上面記載著富商所有的隱私秘密,他如何成為蒼白之主的信徒,還有在大山墓穴裡面做的事情,一件極為重要的物品。

一本黃皮小冊子,得益於自帶的通曉語言能力,波曼得以理解冊子的內容。

《莫吉多劍擊術》,記載某種獨特的劍術秘技,很有意思是一本秘技書籍。

幾件物品中有一顆玻璃珠子,一把短劍,一根臘腸。

波曼回到尼雅的房間,尼雅已經睡著了,鏡子被她死死抱在懷裡。

波曼仔細翻閱日記,日記裡面這樣記載的:「伯恩聯合國,三月初七

我失敗了,我買通了商人聯合會以及工人黨組織,結果還是輸給了那個泥腿子出生的維卡多,無法當上地區議員,接下來必然會承受維卡多的報復,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九月初八

羅森堡,一個大山裡面的城堡,那些古老的貴族真是怕死,總是把城堡建造在山上。

不過這也便宜了我,花了一筆錢買通當地的村民,偽造了城堡遺失的地契,這座城堡就是我的了。

二月初三

隱姓埋名的日子真不好過,不過總勝過家破人亡,修繕城堡的錢有些多,接下來要節省一點,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就帶著孩子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今天來了一個大學的老師,一個古怪的學者,不過他的那位學生可真是迷人,讓我想起過世的妻子。

七月十三

我如願以償的娶了那位女學生,不過需要讓她的老師在羅森堡里進行什麼研究,不管他了,反正我馬上就帶著新妻子和孩子離開這裡,他想研究多久就研究多久。

不過今天又出現幻覺了,難道年紀大了,毛病就多了。幻覺太真實了,我差點因為幻覺傷害我的孩子,或許我應該按照它的話試一試。

天哪!我怎麼能相信我幻覺裡面的聲音!」

日記到這裡連時間都不記了,並且字跡很潦草,似乎很焦急。

「我按照它說的去做了,捕捉一頭剛出生的幼鹿,活生生的拔下它的角,並且按在自己的頭上,我獲得片刻的安寧。

它的要求也越來越過分了,但是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我好像一個局外人看著它用我的身體做著一件件事情。」

「我該怎麼辦,我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醒過來,我把事情記在這本日記上,誰能救我?

重寫科技格局 時間不多了,它把墓穴建在山裡面,具體在哪裡,我只聽到有水流衝擊的聲音,還有它害怕月光和…」 黑色帶著火光的煙霧在陰暗的走廊裡面左沖右撞,轟隆一聲沖開封死的房門直撲其中的一件燭台上,火煙包裹住燭台,燭台上的蠟燭騰地一聲冒起火光,軟化的蠟燭從燭台上流淌而出似乎要凝聚成一個人形,火煙一點點銷蝕燭台,空氣中隱隱傳來哀鳴。

軟化的蠟燭逐漸凝固冷卻,波曼徹底消化燭台,打了一個飽嗝,「第八件靈異物品!」

「嗯!軀體中的火煙已經飽和了。」此刻波曼三米多高的火刑鬼軀體開始顯得幾分凝實,驅除了暴漲帶來的虛浮感。

這些天他瘋狂的掃蕩古堡中被封存的靈異物品,也徹底激發了這座城堡的主人,富商在臨走前留下的一幅幅帶有他肖像的油畫,其實就是一個觸發性的詭術手段。

「嘎嘎!按我鴉婆的話說,直接殺過去,把什麼蒼白之主一鍋端。」一頭腐骨鴉在一旁哇哇大叫。

它正是老鴉,直接降臨在一頭死去的邪靈烏鴉身上,更是被封存在羅森堡的其中一件房間。

靠著吞食遊盪老鼠、床底的爬蟲它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力量。波曼在打破第四間房間才發現了它,看著它喋喋不休的樣子,波曼有些想把它重新塞回去。

「這些封存的靈異物品其實是在幫他凝聚負面能量,所以打破房間吞食靈異物品既可以增長實力也可以破壞他的計劃。」

「嘎嘎!聖蛇你真的是…等等,也就是說他已經發現我們破壞他的計劃了。」

「當然!這些靈異物品包括那些油畫都帶有他的印記,前幾天你不是還吃了一幅畫嗎!」波曼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他最遲明天傍晚就能夠趕到羅森堡。」波曼若有所思道。

老鴉撲騰著翅膀就要飛出去,波曼一把抓住它。

「輕點!輕點!」老鴉哇哇直叫。

「不要忘記教團的任務,任務失敗我們恐怕要被永遠放逐在這裡。

難道你想一直當這頭腐爛的烏鴉。」

「可…可是,以我對於這裡的巫術痕迹來看,這位城堡主人至少是二階的人物,加上這麼多年的積累,我們不會是他的對手。

「那就削弱他,鬼鴉婆不是最擅長詛咒之術嗎!用你最強的本命詛咒法,儘可能的削弱他。」

「行!我儘力試試。」老鴉說道。

「放心,接下來我會幫助你吞食剩下的靈異物品,應該可以恢復幾分實力。」波曼安慰著說道。

羅森堡的大廳,富商的子女躺在一個巨大的儀式圈內,儀式圈是一個個凹槽結合而成,凹槽裡面灌注了大量的清水。

「水溺施行儀式準備好了嗎?」波曼來到尼雅身邊問道。

尼雅有些機械的點了點頭,眼睛中毫無神采,好像蒙上一層灰霧。

這就精神催眠的後遺症,如果時間再長一點,恐怕尼雅的靈性要全部被泯滅掉了,徹底淪為他的傀儡。

掛逼巨星 波曼看了看儀式圈的四個孩子,四個孩子如同四個死屍一般,波曼應該稱呼他們為活屍,他們的身體早已經死去,體型還保持在十幾年前的幼童狀態。

靈魂還停留在屍體中,所以他們機械式的重複著生活,在生與死的地帶徘徊,成為遊盪的活屍。

水溺施行,伏形夜影贈送的六張葉片中記載詛咒儀式的葉片,波曼越發的覺得當初伏形夜影是有計劃的贈送這幾張葉片,它絕對知曉教團的核心機密,看來教團和伏形夜影一族不只是單純簡單的合作關係。

儀式在施加中,老鴉也在準備本命詛咒法,一切都很穩妥的進行著,不過波曼還是覺得不保險。

一個穿著破舊袍服的老者有些慌張的走了過來,他的眼中同樣充斥著灰暗之色,羅森堡的僕從通通讓波曼一個不剩的用血肉魔鏡吞食一空,所以他從山下的村莊里抓了一個村長過來充當這裡的管家。

「主人!你交代的事已經做好了,筆記已經交到他們手裡了。」

「很好!」這位老人被波曼催眠得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了,不過這才讓波曼放心的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波曼發現羅森堡周圍徘徊著很多所謂騎士以及受議員雇傭的調查員,大量的不明來歷之人,他們的身份根本經不住考驗。

不過他們的力量倒是有些奇特,就好像使用大鎚的幼童,水上的浮木,波曼暗中催眠了好幾個人,對於力量的相關信息以及其中諸多關竅都無法回答,並且一問到關於其身份的核心問題,他們的腦袋都是自行銷毀。

他們的力量好像被強行加諸到身上,有幾個人甚至讓他感覺到威脅。

日記波曼讓管家交給其中一個人手上,日記里波曼添加了一些內容,他想這應該會給這位羅森堡主人帶來一些驚喜。

葉落憂然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老鴉盡情的在羅森堡中四處遊盪,吞食著剩餘的靈異物品,尼雅維持著詛咒儀式水溺施行。

第二天傍晚,陰沉沉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遠處傳來金屬交擊的脆響還有悶沉的轟鳴聲,漸漸的聲音消失於無形,只剩下唯一的腳步聲。

「他來了!」腳步聲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並且移動速度極快,體型也十分巨大,大廳頂部不斷有磚塊抖落。

巨大的怪物似乎無心在試探他們,從頂部直接破開口子,跳了進來。

一頭黑色的巨鹿人,它有著人形的軀體,腦袋和四肢卻是鹿頭和鹿腳,分叉的長角如同生鏽的紅鐵澆鑄而成,銅鈴般的巨大眼睛死死盯著大廳中央的尼雅和孩子。

BOSS寵妻太兇勐 它的身體長滿黑色鹿毛,並且無數的腐水從身體中滲透出來,幾個巨大的傷口在其背上、腹部以及右小腿上,頭上鹿角還掛著半截屍體。

黑色巨鹿人朝著波曼嘶吼著,鹿蹄在地面上踐踏著,一道道溝壑在地面上被犁了出來。

「老鴉,本命詛咒法好了沒有!」波曼朝著一旁的老鴉吼道。

「好了!好了!」老鴉撲騰著翅膀朝著巨鹿人沖了過去。

「什麼時候這麼猛了!」波曼看著被巨鹿人一蹄子抽爆的腐爛烏鴉愣住了。

「本命詛咒法:陰暗之梯」腐爛的烏鴉爆開化為滾滾黑霧籠罩住巨鹿人。

一段螺旋式的黑色樓梯在黑霧中凝聚而成,巨鹿人在螺旋樓梯中左沖右撞的,就是無法衝出樓梯。

「不行,它本身就充斥龐大的負面能量,我的詛咒法對它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現在只能困住它,接下來要交給你了。」

老鴉的聲音在波曼耳邊響起,聲音中的焦急不似作假。

「看到它身上不斷滲透出來且凝聚不散的腐水了嗎?」波曼說道。

「怎麼了?不對,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趕緊上啊!」老鴉惡聲音焦急的說道。

「不急!腐水會在它身上凝聚成球,這些腐水一部分是從它體內抽取,一部分從外界攝取而成,即使從它體內抽出的水分殺不死它,不斷凝聚的水球會包裹住他的頭部,讓他窒息而死。」

「那如果它不需要呼吸呢?」 「吼!」白色氣浪翻騰,灰暗的螺旋樓梯絲絲裂縫在上面蔓延開來,這種由老鴉本命詛咒法凝聚出來的灰暗樓梯有著蠱惑心靈、虛空迷宮的特性,在樓梯上的人會永遠攀爬樓梯,而樓梯永遠不會有終點。

但是它終究有著上限,巨鹿人顯然已經超越它的上限。

此刻的巨鹿人每一次揮擊都會產生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它的身上已經包裹一層水膜,腐水不斷從它周身毛孔中散發出來,如同一個臃腫的胖子甩著一身的「肥肉」,揮擊出驚人的力量。

那幾個巨大的傷口已經有蛆蟲生出,並且腐水有淺黑色轉變為深綠,刺激性的味道不斷散發出來。

「再堅持一下,水溺施行已經由腐水轉化為酸水,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化為一攤血水。」波曼說道。

灰暗螺旋之梯外的淡薄霧氣隱隱凝聚為一頭烏鴉,「說的好聽,我…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它馬上衝破我的詛咒法,再不過來幫忙,打斷水溺施行儀式我可不負責。」

這句話幾乎是從老鴉嘴裡硬擠出來的,看來它真的到極限了。

波曼直接飛入樓梯中,巨鹿人好像找到發泄的目標一般,也不破壞樓梯,直接朝他撞了過來。

一個閃身,巨鹿人的分叉鹿角直接插進樓梯牆壁中。

「聖蛇,我去…」老鴉的聲音在周圍咆哮道。

猛吸一口氣,火煙在胸腔中壓縮,一道筆直的火線直接切割在巨鹿人受創的右小腿上,本就受傷嚴重的右小腿被火線切割得幾乎斷裂開來。

黑色鹿蹄踐踏而來,非常突兀的出現在波曼胸口,好像一瞬間跨越空間距離踏了過來。

「噗!」胸口積蓄壓縮的火煙瞬間震散,肌肉撕裂骨骼一寸寸崩碎,波曼直接撞在螺旋樓梯邊的牆壁上。

紅色鐵鏽鹿角直接插進波曼胸口,長角劇烈甩動,波曼如同插在鐵簽上的肉塊左右晃蕩。

「血肉魔鏡·肌肉硬化」整個右臂增大一圈,其中肌肉交織扭結成一股猛的向它的腦袋打去。

整個巨鹿人被波曼擊退三步,那支受傷的右腳更是站立不穩,巨鹿人成滾地葫蘆一般從樓梯滾落下去。

波曼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立刻調用血肉魔鏡的力量對他的身體進行修復,大片大片被撕裂的焦皮以及腹部臟器骨骼被血肉填充治癒。

「血肉魔鏡·二倍強化」渾身肌肉鼓脹,根根肌肉纖維緊實的扭結在一起,體表的焦皮完全開裂露出裡面鮮紅的肌肉群。

波曼一把撕開體表的焦黑皮膚,帶著火光和肌肉和巨鹿人扭打起來,爆炸的氣浪在樓梯間炸開,如同一朵朵白色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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