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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這樣一個看不見的敵人陰沉沉的躲在自己背後,總讓林肖有種如鯁在咽的感覺。

他不習慣把自己的寄託於別人的手上。

可還沒等他趕到市局,他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號碼,頓時愣住了。

……

“偵查的怎麼樣了?”欒城上屬省會,某高檔會所內,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捏着雪茄,眯着眼睛衝站着自己眼前的黑衣青年問道。

“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已經查清了林肖身邊的人物關係。”

“目前和他有親密關係的共有兩人。”

“蘇紅葉,二十七歲,潤豐公司行政部經理,家庭關係簡單。”

“袁幼薇 ,十九歲,欒城大學學生,家庭關係簡單,父親癱瘓在牀。”

“目前和他結仇的共有五人。”

“張澤平,因爲林肖導致家族企業被強制收購,本人入獄!”

“姚平,因爲林肖丟了工作,本人入獄!”

“王濤,因爲林肖牽連了自己父親丟了工作,本人也被關押入獄!”

“林美美、王博,被林肖從六樓扔下去,現在已經癱瘓。”

“對了,今天還發生了一件小事……林肖女朋友的閨蜜……”青年走到中年面前,輕聲把今天發生在小澤家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中年越聽眼睛越發亮。

“好,這個消息太重要了!不枉費我花了大價錢在欒城請了那麼多私家偵探!”中年興奮的一拍大腿:“就從這個王永琪身上入手!”

“老闆,我有點不明白……”青年沉默了片刻問道:“王永琪只是和他偶然發生了衝突,根本就沒有死仇,如果貿然把他推到前線,能瞞過上面的人嗎?”

中年冷笑了一聲。

從那天鎮南的股東大會開完之後,他就開始悄無聲息的執行鍼對林肖的計劃。

他要殺掉林肖!

而且不能被林鎮南和蕭芊看出破綻。

所以即便要殺林肖,也不能用自己的人,需要從林肖身邊那些和他結仇的人入手。

李穎就是他的第一次嘗試。

只可惜失敗了。

“你不懂,坐了那麼多年大牢的人,心理想法都會發生扭曲,我以前看過一個新聞,一個蹲了二十年出來的搶劫犯,因爲在大街上有個路人看了他一眼,他就用刀把對方捅死了,理由是路人衝他翻白眼,看不起他!”

“重刑犯其實心理已經和神經病差不多了,你難道還能猜中一個神經病的想法嗎?”中年得意的衝着青年問道。

青年撓了撓頭,笑着說道:“您說的對!”

“幫我聯繫一下這個王永琪。”中年當機立斷。

“老闆,如果強殺林肖的話,這個王永琪行不行?”青年猶豫了一下問道:“當初我們找林肖的資料,他可是在部隊服過役的,而且根本找不到有關他部隊階段的檔案,會不會有什麼內情?”

“兩年義務兵而已,怕什麼?”中年淡淡的說道。

“……”青年不說話了。

“去辦事吧,記住,千萬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老頭子發現了,不然……不單單是你我,連那位先生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中年聲音嚴厲的衝手下呵斥了一句。

“是!”青年頓時點頭。

……

林肖看到來電顯示之後,手指頓時就放在掛斷鍵的上方。

這是一個很熟悉的號碼。

但也是一個他永遠都不想再看到的號碼。

因爲自從退伍之後,他已經決意和以前的生活一刀兩斷。

可看着這個電話,他終究還是無法狠心按下去。

沉默片刻,他終於嘆了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但電話接通之後,雙方都是久久的平靜。

林肖皺了皺眉頭:“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再不吭聲我掛了!”

“都退伍了,脾氣還是這麼爆啊?”電話裏傳來一個青年爽朗的聲音:“林營副,別來無恙啊!”

聽到這個聲音,林肖臉上雖然掛着無奈的神情,但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怎麼?營裏沒有我收拾你,你不習慣是不是?小豹子?”

“哈哈……確實有點不習慣了!”對方開懷大笑。

“到底有什麼事,直接說,我正忙着呢。”林肖看了一眼手錶,笑着催促了一句。

“我到欒城了,見一面吧!”對方十分直接的說道。

“現在?”林肖詫異無比。

“對。”對方肯定的說道:“你找地方,我馬上過去!”

“……”林肖沉思了片刻,無奈的說道:“好吧。”

清風樓茶館。

林肖坐在一個靠窗的包間,正在默默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聽到從樓梯處傳來沉穩而又熟悉的腳步聲。

咯吱!

一名青年推門走了進來。

他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身材魁梧,**在外的小臂上肌肉十分誇張,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凌厲的氣勢,就像一把無堅不摧的戰錘!

事實上,這個彪悍的青年,有一個和他外貌非常有反差的外號。

小豹。

的確,和林肖同一批入那支部隊的老人相比,這名青年的確就像猛虎羣中,一隻尚未成長的小豹子。

啪!

小豹剛剛推開房門,就看到林肖用平靜的眼神看着他,他當即回身關門立正,動作極爲整齊的敬了一個軍禮。

“營副好!”

林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晃了晃悠然道:“我們現在待在欒城最文雅、最該修身養氣的地方,別逼我揍你!”

小豹聞言,頓時咧開嘴笑了,一屁股坐到林肖面前。

他知道林肖最討厭別人在自己稱呼之後加一個“副”字,這是他從服役到退伍中,最大的一個遺憾。

兩人沉默的對視了片刻,氣氛忽然又變得有些肅穆起來。

一言不發。

“將近一年了。”

長達三分鐘的沉默之後,小豹擡頭看向林肖:“你也退伍有六個月了,怎樣,過的好嗎?”

啪嗒!

林肖擡手抓起桌上的煙點燃,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抹笑容說道:“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你看我現在出行都開寶馬,抽菸只抽中華,不比在部隊受罪強多了?”

小豹看着林肖這幅表情,忽然說道:“自從你退了之後,軍部重新對營裏做了調整,那些空降的少爺兵全部都踢了出去……我現在是三把手,老刀頂替了你的位置,虹姐……現在是參謀長。”

“嗯,這不是挺好的嗎?老傢伙們走了,你們都升官了,挺好!挺好!”林肖笑着鼓了鼓掌。

“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小豹深深的看了林肖一眼,他猶豫了片刻說道:“軍部在爲自己的錯誤判斷而道歉……而且,營長的位置,一直在爲你留着!” “戰士死疆場,皇帝死社稷,這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我們該爲他們感到驕傲。”小豹咬了咬牙,感覺林肖的情緒越來越冰冷,他硬着頭皮說道:“而不是讓他們失望!”

說完這句話,小豹不敢去看林肖的臉。

他知道,林肖一定會憤怒。

而這憤怒,他是肯定承受不住的。

啪!

林肖用手指掐滅菸頭,面無表情的看着小豹說道:“如果你今天不是以戰友的身份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一定會打死你。”

“戰士死疆場是最好的歸宿……這句話的確沒錯。”

“但死也要分如何去死。”

“本能夠避免的危險,卻因爲某些坐在辦公室的某人子女想要鍍金、想要政績,被一意孤行的逼進死地之中,這不是死得其所。”

林肖停頓了一下,雖然語氣依然平靜,但小豹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已經無比的憤怒。

“這是死不瞑目。”

林肖眼眸中閃過兇光:“當初在境外,我就該殺了那幾個少爺兵,替老白他們討個公道,也不至於讓我直到現在,還每天做夢夢到他們哭喊着衝我說死的冤!”

一股滔天的戾氣充斥着整間茶室,恐怖的氣息令人窒息。

小豹雙手捏着茶杯,緊咬牙關。

他默默的承受着林肖給他的壓力。

“我遲早會爲他們討回公道,用自己的方式。”林肖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別爲他們開脫,錯了就是錯了。”

“有些錯,一生只能犯一次。”

“有些錯,犯了,就只能償還,不能被原諒。”

林肖閉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小豹不敢吭聲。

他很清楚,當初那一次任務中,被譽爲國之利劍的神劍營傷亡有多麼慘重。

和林肖同批入伍的老兵幾乎死絕了。

他能體會這種心情,但卻不想讓林肖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

這是條歧路,一條路走下去只會自毀前程。

林肖沉默了片刻,茶室內緊張的氣氛漸漸消散。

“他們現在還好嗎?”林肖再次點燃一根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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