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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急忙搖頭:“不曾。”

“王端與張遼可曾認識?”王允又問。

王定忙道:“這個不曾聽說。”

“滾!”王允大罵一聲,朝門外喝道:“將這逆子關入房中,不得外出!”

王定如得大赦,慌忙跑去。

屋子裏王允臉色鐵青,如果廷尉查知王端曾與自己的幼子一道去的歌舞坊,而自己的幼子卻偏偏在戌時趕回,活了一命,恐怕自己的幼子也要被廷尉傳訊,作爲嫌疑對象了,那很可能連自己也被牽連,至少名聲會受污。

“父親。”王蓋看到父親變幻的神情,就大略知道了他的想法,當即又道:“於公於私,如今都該將這罪名落在張遼頭上,儘快結案,一則免於牽連弟弟,二則斬卻董卓一臂膀,削弱董卓實力。至於內應之事,除卻張遼,還有呂布,也是我幷州之人,且其他反覆,最是容易拉攏。”

王允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張文遠不易除去,縱然他是兇手,若董卓不殺他,誰能殺他?妄自行事,反倒會再招惹仇敵,令張遼與董卓同心,則董卓更難除矣。而且當此之時,實不宜妄動,免得驚動了董卓,心生警惕,則除之難矣。”

王蓋聽到了父親鬆了口風,只是心中有所顧忌,當即又道:“要除張遼,不須我等親自出手,如今長安城中流言四起,我等只需推波助瀾便可,倒是朝野皆曰可殺者,張遼也,誰能阻之?董卓也不成!”

王允搖頭:“如今董卓肆意妄爲,殺伐由心,非可揣測,便是天下人皆曰可殺,他也未必理會。”

王蓋眼珠一轉,又道:“我等推波助瀾,令張遼陷於困境,便是不能除了他,至不濟,父親於危難中救之,亦可令其感激,收其心,用其人,以殺董卓。”

王允聞言,不由沉吟起來。

王蓋又道:“宋長史族侄曾爲解縣令,爲張遼所殺,他素來心中有怨,可令他暗中行事,卻也不會牽連到父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一個嬌柔美妙的聲音道:“大人,賤妾前來奉茶。”

“進來罷。”王允吩咐了一聲。

隨着門聲響動,一個少女端着茶盤款步而入,此女不過十五六歲,卻身姿窈窕,肌膚勝雪,容色絕麗,如新月生暈,明眸顧盼之間,自顯柔情綽態,美豔不可方物,是個絕色的美人兒。

自這女子一進來,王蓋的眼神便時不時偷偷瞥過去,偶然閃過貪婪之色。

那女子的一舉一動都極爲有禮而美妙,奉了茶水,便款步退出。

王蓋掃過那女子曼妙的背影,偷偷看了父親一眼,眼神微垂,道:“父親,貂蟬當初被阿母救回,雖視若親女,但終究不過一歌妓耳,三弟甚是愛慕之,以三弟的性子,久留此女於府,恐怕不妥。”

王允嘆道:“貂蟬卻有容色,也罷,待那逆子加冠娶妻之後,便讓他納了貂蟬作妾,也可讓逆子收了心,好生讀書,或有所成。”

王蓋沒想到父親做出這般決定,對不成器的弟弟實在是溺愛,眼裏不由閃過一絲嫉妒之色。

不多時,王蓋出了王允書房,來到自己房中,想了想,吩咐身邊一個親信:“汝且去見長史宋翼……” 書房中,那個陰沉老者早已等候,他看着進來的族侄,問道:“董璜,楊定都行動了吧?”

“叔父真是神機妙算!”那年輕人興奮的道:“侄兒早已安排人暗中打探董璜和楊定二人府邸,他們府中果然有人暗中出來推波助瀾,陷害張遼。”

重生情有獨寵 陰沉老者點了點頭,道:“汝再去命人散播一個消息,就說司徒王允幼子王定與天子表兄王端是好友,當日也曾在歌舞坊中,並親眼看到了張遼行兇,只是他恰好如廁躲過了一難。”

年輕人興奮的道:“叔父此計大好,王司徒掌管朝政,深得董卓信任,若他也被牽扯起來,那張遼此番必然休矣!族兄大仇可報!”

陰沉老者搖了搖頭:“張遼是董卓親信愛將,致命的一擊,只能靠董卓。”

年輕人愕然道:“要靠董卓?既然殺不死掌控,那叔父爲何要將王司徒、董璜、楊定等人算入其中?又讓人傳播消息,豈非無功?”

陰沉老者眼裏露出怨毒之色:“老夫要讓張遼在死前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如此方能解老夫喪子之痛!”

年輕人打了個冷顫,忙低下頭,下意識的問了句:“要靠董卓,張遼既是董卓愛將,若是董卓不殺張遼呢?”

陰沉老者淡淡的道:“自然是讓他們決裂了。”

“決裂?”年輕人遲疑道:“這個怕是不易,董卓爲張遼的靠山,他巴結來來不及,又豈會與董卓決裂?”

陰沉老者搖了搖頭,道:“會決裂的,張遼與董卓是兩種人,遲早必生衝突,若是他遠在河東倒也無妨,而今近在咫尺,則必生裂痕。我們要做的,就是助推一把,讓他們反目。”

……

就在長安流言紛紛揚揚,各個魑魅魍魎暗中行事之時,一手遮天的太師董卓從郿塢趕來長安了。

董卓回長安,聲勢浩蕩,僭越乘坐青蓋金華車,爪畫兩轓,威風凜凜,呂布跨坐赤兔,手持方天畫戟,帶着兩千甲士親自護送,旗鼓喧天,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董卓回到長安城,並沒有立時詢問張遼與劉囂之事,而是回了太師府,他隨行的還有孫女渭陽君董白。

到了府中,一衆姬妾婢僕來迎,董卓屏退衆人,讓呂布看護府邸,留下了李儒、劉艾、楊定、田儀幾個親信在堂中。

董卓的臉色並不好,他目光凌厲的掃過下面幾人,道:“諸位,老夫亦知劉重寧與張文遠有舊怨,但二人竟然以兵戈相見,又雙雙入獄,鬧得長安紛紛揚揚,大失老夫所望,望諸位引以爲戒!”

“喏!”

看到董卓神情不悅,下面幾人都是心驚膽戰,哪敢有絲毫反駁。

“說說罷,”董卓目光第一個看向長史劉艾:“他二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又怎麼扯出個血案,還牽涉到了王斌之子?”

劉艾正要說話,董卓又補充了一句:“若有半句偏頗不實欺瞞之處,哼!”

劉艾身子一顫,登時收起了小心思,將他所知的情況如實說來。

董卓聽罷,皺起眉頭,以他對張遼的瞭解,這種滅門血案是做不出來的,劉囂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但究竟是什麼人在陷害張遼?

他看向衆人:“汝等可有何發現?”

衆人紛紛搖頭。

董卓不滿的哼了聲:“老夫還是將張文遠和劉重寧召來親自詢問,沒有老夫許可,廷尉怎敢私自捉人?”

劉艾聽聞董卓有將張遼放出來的想法,當即道:“張文遠未必與血案有關,但涉及王國舅,何況張文遠抗拒司隸執法,確實桀驁不馴。太師要審張文遠與劉重寧,還是召集王司徒、廷尉共審爲好,也顯得太師英明。”

一旁楊定趁機道:“太師,張文遠不顧太師顏面,打殺太師喜愛的車師王侍子胡漢三,真是膽大妄爲!”

聽到車師王侍子之事,董卓臉色陰沉下來,哼道:“漢三雖是車師胡種,卻常逗得老夫歡心,對老夫更是一片忠心,張文遠擅殺之,定要嚴懲!”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李儒也撫須道:“太師,張文遠與劉重寧此番皆有過錯,太師不急救之,不如便暫時將他們關在廷尉獄中數日,一來令天下知太師之公,二來也可對此二人示以懲治之意。”

董卓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儒,隨即點了點頭:“如此,便依文優所言,三日後再召他二人。”

衆人退下後,到了外面,田儀立時將李儒拉到一旁,不滿的質問道:“文優,文遠也曾於汝有救命之恩,爲何要建議太師關押他數日?”

李儒苦笑着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小卷紙條來,打開來,上面寫着幾個字:“小弟還要燉大魚”。

田儀不由愕然:“此是何意?”

“還要蹲大獄,”李儒撫了撫鬍鬚:“我想文遠的意思是想要趁機引出陷害他的幕後黑手。”

田儀看着那張紙條,不由無言。

……

午後的太陽頗有幾分暖和,長安城一處宅院中,左慈雙目微瞑,懶洋洋的坐在那裏曬太陽。

依舊是一襲宮裝的古採英不滿的看着左慈。

這時,一身青衣的史阿匆匆進來,肅聲道:“坊間又出了傳言,王司徒之子王定曾在歌舞坊親眼看到主公行兇。”

“嘖!嘖!”左慈摸着鬍鬚,嘖嘖搖頭道:“這事該不是真是這小子晚上偷偷跑出去尋花問柳,因愛成恨,一怒拔劍做的吧?”

史阿和古採英同時怒視他,古採英哼道:“牛鼻子,若是再懶懶散散,胡言亂語,姎回去便要告知蘇嫿。”

綜漫之血族 左慈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不要喊我牛鼻子,張遼這狗小子取得什麼破名歪名!汝這小女子莫要跟着他學壞了!”

古採英冷哼道:“牛鼻子,快快找出幕後黑手,否則姎回去告訴蘇嫿,汝在長安四處尋花問柳,栽害文遠。”

“汝……”左慈瞪着古採英,好一會才悻悻的道:“汝這小女子真的跟着狗小子學壞了,栽贓嫁禍順手拈來。”

看古採英不爲所動,一副準備栽害他的樣子,左慈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要找出幕後黑手,難吶,這狗小子平日裏橫行霸道,仇人太多。”

說罷,他看了一眼史阿,哼道:“就說你小子,他曾派你行過刺殺之事吧?單說在河東就處斬了一個縣令,好像就是宋翼族侄,他這次也動手了吧?”

“不錯,”史阿點頭道:“除了宋翼,董璜、楊定也暗中派人出手了,只是長安太大,人生地不熟,我們人手又少,一時之間很難找出還有什麼人出手。”

左慈看了一眼古採英,悠然道:“且聽天由命吧,反正這小子沒有性命之憂,何必太過擔心。”

史阿沉聲道:“可是任由事情這般發展下去,主公名聲必然大壞,何況那幕後之人多半還有詭計。”

“長安十幾萬人,老道是沒有辦法了。”左慈無奈的道,要是有目標還好,以他的手段可以連幕後黑手穿不穿內褲都打探出來,但是如今沒有目標,他也無從着手。

古採英眉頭緊蹙,唐婉託她照顧張遼,如今張遼身陷囹圄,又壞了名聲,她回去卻不知該怎麼向唐婉交代了。

就在這時,一人匆匆進了院子,卻是一個暗影,那人神情古怪,向史阿行了一禮,道:“統領,小人得到一個消息,左中郎將蔡邕之女蔡琰一個時辰前去了廷尉,說……說是主公當夜在她房中過夜,不可能是行兇之人,如今長安已經傳遍了這個消息。”

“嘎?”左慈一下子蹦了起來,發了會呆,看着那人,大怒道:“張文遠真的去夜會女人了?不成!我要回去告訴嫿兒,還要去揍那蔡邕老兒,訓他個教女不嚴之過!”

古採英眼裏也透出惱怒之色,顯然是對張遼大爲不滿,又遷怒蔡琰:“素聞蔡琰才名……沒想到……”

這時,史阿看着二人,肅聲道:“僕卻知道,主公當夜在衙署過夜,並沒有去其他任何地方,只是僕的證言在廷尉不作數。”

https://ptt9.com/149948/ 左慈和蘇嫿一怔,不由沉默了下來。

良久,古採英眼裏流露出敬佩之色,喃喃道:“蔡琰,敢作敢爲,真奇女子也。”

她是女子,所以她才知道名聲對於一個女子的重要性,尤其是蔡琰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如果張遼是一個未婚俊傑也算,偏偏張遼已經是有了妻室的,而蔡琰卻是出身名門大家。

她在廷尉爲張遼作證後,從此以後,她將再也無法嫁作他人爲妻,只能給張遼作妾,偏偏她爲張遼做的還是僞證,不惜自己名節做的僞證。正因爲如此,蔡琰的行爲才令人敬佩,這是一個敢作敢爲的女子!

古採英對她再也沒有了偏見,心中只有敬佩之意。

“這狗小子,”左慈撇了撇嘴:“相貌平平,資質又差,又一肚子壞水,怎麼偏偏有這般女子看上他……真是天理難容,難怪要下獄,這是遭天譴哪。”

古採英怒視了他一眼。

史阿卻頗是振奮的道:“這下子,主公有了不在場的證據,而坊間再也不會有他殺人的傳言了。” 不過一日之間,長安城再次一片譁然,一個香豔的傳聞幾乎是瞬間傳遍了整個長安城,原本傳播的紛紛揚揚的大惡徒張遼血洗歌舞坊的謠言,完全被這個香豔的傳聞壓了下去。

新任執金吾張遼,小張司馬夜會風華絕代的大才女蔡昭姬,海誓山盟,鳳求凰,各種傳說層出不窮。

正因爲先前張遼血洗歌舞坊的傳說太火爆,所以這個香豔的反彈也更加火爆,尤其是先前無力爲張遼辯駁的西遷百姓,此時登時如同得了天大的證據,紛紛理直氣壯、慷慨激昂的駁斥先前謠言。

……

廷尉獄中,張遼與荀攸兩人對坐在席上暢談,中間一張案臺,一壺酒,兩碟菜,兩人很是悠哉。

這是獄吏朱成專門給張遼弄來的,“李全”自然不會反對,這還是他“不經意”提醒的朱成。

因此自張遼來了以後,荀攸也跟着過上了前所未有的美好日子,若是換做荀彧嚴謹的性格恐怕還有些顧忌,但荀攸性子在縝密中又多了幾分灑脫與曠達,加上與張遼也談得來,所以安然自若的享受着美酒好菜。

至於另一間的司隸校尉劉囂,就沒這麼好的日子了,雖然朱成知道他的身份,不敢過於得罪,但也就是尋常官囚的待遇。而且張遼對劉囂動輒喝斥的姿態,也讓朱成小看了劉囂。

“公達,如今外面可是跳樑小醜處處蹦躂,董璜、楊定,聽說還有個什麼宋翼,連王司徒也牽扯了進來,還真是熱鬧,我到底是招惹了哪個心黑手辣的傢伙,若是捉住他,定要將他……”

張遼正與荀攸說着,突然李全過來,偷偷塞給了他一張紙條。

張遼一怔,接過來打開一看,整個人僵在了那裏,一時間失了神。

“此事最大的影響還是壞了文遠的名聲,於日後不利……”荀攸說到一半,看到張遼奇怪的神情,不由一愣,不過他雖然好奇,卻沒有湊過來看紙條上的字跡。

“沒事了……不怕那些謠言了。”張遼喃喃道了一句。

“沒事了?”荀攸不由詫異,要化解謠言的影響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長安百姓太多了,誰能禁止他們說話?

張遼眼裏感動、愧疚、憤怒,各種情緒不一而足,良久才長嘆了口氣:“有一位紅顏知己去廷尉爲我作證,證明當夜我不在歌舞坊。”

荀攸若有所思的道:“文遠這位紅顏知己怕是不簡單。”

他思維縝密而敏銳,瞬間就猜到了一些,若是一般女子,便是去廷尉作證,也不會壓下謠言,除非這位女子的身份很特殊。

張遼點了點頭:“是左中郎將之女蔡琰。”

“蔡伯喈家的大才女?”荀攸也不由動容,看着張遼連連搖頭:“還真沒看出來文遠竟能得這位大才女青睞,此非尋常人所能爲之,蔡琰名不虛傳。”

張遼苦笑一聲,聽到荀攸誇讚蔡琰,心中有幾分自豪,但更多的是愧疚,他知道蔡琰作證的後果,恐怕如今要承受的太多。

一念及此,他心中有幾分焦慮,而對幕後的黑手更是憤怒,此時,他最怕的就是幕後黑手將蔡琰也算計進來。

“孃的。”張遼罵了一句,一口氣將杯中酒飲盡,猛然起身,大步朝隔壁劉囂的牢房走去。

劉囂正在那裏神情變幻莫測,思索着出獄的辦法,聽到腳步聲,擡頭就看到張遼凶神惡煞的走過來,他不由一驚,喝問道:“張遼,汝要作甚!”

張遼一把將他拎起,擡手就是一拳.

“啊!——”劉囂一聲慘叫。

張遼拳腳不停,怒喝道:“劉囂,爾等這羣宵小之徒,心黑手辣,作惡多端,當官不爲民做主,不知修身立德,偏偏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乃公是掘了爾祖墳不成,從弘農到雒陽,從雒陽到河東,從河東到長安,幾番算計逼迫,糾纏不休,煩不勝煩,無所不用其極,派人刺殺,製造慘案,還牽扯無辜女子名節,乃公打死爾這頭牲口!”

荀攸愕然看着張遼提着劉囂暴打,曾經的劉囂肆意妄爲,抄家滅族無數,將他與何顒幾人下獄之時,何其張狂,如今卻被張遼這般暴打,實在是讓他想不到的。

至於獄吏朱成與李全,早早就退開了,裝作不知道。

張遼越打越怒,他心中也是憋屈,在河東混得風生水起,正要安撫太原,一舉奪取西河之地,不想卻被一羣宵小算計,被董卓召回長安,做了個執金吾,本想安穩的做一段時間執金吾,趁機在長安和朝堂發展一些實力,不想又被人連番算計,如今連蔡琰也牽扯了進來,他心中感動,卻感到無顏去見蔡琰。

蔡琰爲他壞了自己的名節,他能爲她做什麼?難道名正言順納她做妾?讓她繼續爲天下人恥笑?

“真是一羣蠹蟲!小人!”張遼一邊暴打着劉囂,一邊怒吼:“汝等這般無恥算計,將她牽扯進來,如今還教我怎生有顏面去見她!”

劉囂不知情況,不明所以,張遼見狀更怒,正要再打,卻突然被荀攸過來拉了拉衣袖。

張遼詫異的回頭,道:“公達,這搬小人不該打嗎?因何阻攔?”

荀攸朝牢房大門處指了指:“應該是來探看汝的。”

張遼一怔,回過頭去,身子霎時間一僵。

只見大牢門口,一個纁衣女子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他,素手提着一個木盒,正是蔡琰。

張遼看着這個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巴動了動:“你來了……”

“嗯。”蔡琰點了點頭,款步過來,柔聲道:“有兩日沒看到你了,過來看看。”

她沒有什麼激動,神情恬然,彷彿去廷尉作證驚動了整個長安城的人不是她一般。

張遼忙接過木盒,拉着她去隔壁,嘆道:“這個地方從來最是髒亂,你不該來這裏。”

蔡琰輕聲道:“有你在這裏,就沒有髒亂。”

張遼心中感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嘆道:“這個地方亂,你一個人卻不該過來。”

“是阿扶陪我過來的,他在門外等着,不能進來。”

蔡琰一邊說着,一邊將木盒放在案臺上,輕輕打開,裏面是兩壺酒和一些精緻的食物,有張遼最喜歡吃的菜品,他曾在蔡府中做過,蔡琰很快就學會了。

“公達,快過來。”張遼招呼着荀攸過來,給蔡琰介紹道:“這是荀公達,當時少有的才智之士。”又給荀公達介紹:“我的內人蔡昭姬,大名鼎鼎的才女,音律書法無不精通。”

蔡琰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向荀攸端莊作禮:“妾身見過荀先生。”

荀攸忙還禮,讚道:“久聞蔡大家才名,今日才知,品德與勇氣猶在才名之上,不輸於男子。”

“荀先生過譽了。”蔡琰在荀攸面前卻是一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風範。

“好吃!”張遼迫不及待的打開食盒吃了一口,又招呼荀攸:“公達,快來嚐嚐我家昭姬的手藝,包你從來沒有吃過這般美食。”

荀攸嗅到香味,也早已食指大動,聞言也不客氣,取了筷子便品嚐了一口,咀嚼了兩口,神情不由動容,向蔡琰讚了贊,又羨慕的看了張遼一眼,這般才氣、品性、容貌與廚藝俱佳的女子,千載難逢,這張文遠着實是好福分。

蔡琰看着張遼吃的暢快,心中也是高興,她來探監之前,本來擔憂張遼在獄中遭受折磨,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張遼在動手打人,連獄吏也退避三尺,強烈的反差着實令她有些回不過神來,當時就忍不住想要嗔怪一聲:“蠻夫。”

只是強忍着纔沒有叫出來,不過擔憂的心情卻一下子放鬆了下來。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了心上人,他無論在哪裏總有辦法。

張遼與荀攸喝酒吃菜,蔡琰在一旁爲他們斟酒,儼然一個小女人模樣,更令荀攸羨慕不已。

張遼輕輕拉住了蔡琰的素手:“你這般做,老大人很生氣吧?”

他知道蔡邕素來注重名聲,女兒未出閣,卻去廷尉說自己與情郎過夜,毀了名節,他豈能不生氣?

蔡琰輕輕搖頭:“阿翁雖然辭了官,卻什麼也沒說,也沒阻攔我,他是支持你的。”

萬古神帝 張遼點了點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他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一定要儘快把那個幕後黑手拉出來!他必須出去做點什麼!

……

依舊是那處宅院,依舊是那個陰沉老者,此時他的神情更加陰沉,幾乎能滴下水來,連站在下面的族侄也不敢開口說話。

許久,老者才冷冷的哼了聲:“不想老夫百般謀算,竟毀於一個賤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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