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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澡穿著睡衣的蘇可,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蘇沐和葉惜,臉上露出一種蒼白笑容,她雙手捧著一杯熱茶,輕輕放到嘴邊品嘗了下后,安靜的說道:「哥,嫂子,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是想要給我出口惡氣,換做以前我會阻攔你們,但這次我不會。這件事擺明就是溫子曰的母親讓秦春秀過來作秀,是安排好的針對我的羞辱。」

「秦春秀敢拿著爸媽的性命威脅,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雖然和溫子曰關係不會受到影響,但我想我堅持不住了,我不想要再這樣苦苦的守護著一份不被祝福的愛情,所以說你們兩個想做就去做吧,不用顧慮我的感受。我想過完年後,就去米國留學一段時間,嫂子,請你來幫我安排下吧。」

說出這話的蘇可神情安然,沒有多少受委屈的意思,就像是在說著早就有過的安排。

她是真的堅持不住,也不想要因為自己而讓溫子曰難做。堅守愛情,她自問做的已經夠多,但溫家要是說舉家都為難她,這種愛情真的值得死守到底嗎?暫時冷靜下,給雙方彼此一個能靜下心想問題的時間,這樣最好。

蘇沐眼神雖然淡然,但釋放出來的那股凜冽卻異常強烈。

「你能這樣想最好,這事就這樣做了,我已經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放心吧,哥一定會給你討要個說法的。」

「哥,其實你也沒必要這樣。」蘇可搖搖頭道。

「不。」

蘇沐正視著蘇可,眼神平靜道:「小可,你應該知道,家人是我的逆鱗是我的底線,我當官不會貪污不會徇私枉法,但這並不是說有人就能欺負我的家人,真要那樣我會對抗到底。即便不當官我都會為你們撐腰,更何況是當官。因此我會就這事好好的和這個世界講講規矩,和某些不開眼的家族講講道理。」

「小可,這事就交給你哥處理吧,你不是想要出國嗎?好,這事我來安排,你跟我過來,咱們聊聊你準備去米國哪座大學,學什麼專業呢?蘇沐,如果說可以的話,我想咱們後天早上動身回家過年,在這之前將所有事情全都安排好吧。」葉惜走到蘇可身邊,拉起她的手臂溫柔說道。

「好。」蘇沐點點頭。

蘇可沒有再多說話,哥哥和嫂子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難不成自己還要多說別的嗎?既然已經準備放棄,既然已經準備坦然面對,那麼就拋開雜念吧。

隨著蘇可和葉惜走進卧室,蘇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京城夜景,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弧度。有些人就是欠收拾,這大過節的原本不想折騰,但沒辦法你們就是自取其辱。

鄉巴佬?草根?螻蟻,好鄙視的稱呼。你們不將我當回事,不尊重我,我只好用最簡單直接的反抗向你們證明我的尊嚴不可****。

蘇家顏面不可侵犯。

叮鈴鈴。就在這時蘇沐的手機響起,看到是誰打過來的后,蘇沐漫不經心的接通,對面傳來的是溫子曰有些著急的聲音,「蘇哥,小可現在和你在一起嗎?我打她電話,她為何會說出那種話。什麼叫她要出國留學,什麼叫做我和她之間的關係需要冷靜下來再考慮,蘇哥,她現在不願意見我,我能過去見見她嗎?」

「溫子曰,今天的事你還沒有給我說法,現在卻要見小可。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第一,是你帶著小可要去見寧雅,也就是你母親的,對吧?」蘇沐淡然道。

「是。」溫子曰焦慮道。

「第二,你母親將秦春秀母女帶過去就是為了羞辱小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的,這事你知道嗎?或者說你不知道,但這事的確就是你母親做的,這點你清楚吧?」蘇沐平靜問道。

「知道。」溫子曰咬牙道。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當初說不會再讓小可受到半點委屈,但這算什麼?我知道你和小可是有感情的,你們之間的情感非常深厚。正因為此,我才答應小可陪在你身邊,哪怕是承受著你們溫家刁難羞辱,我都沒想過要干涉。可這次,小可是被你們溫家那樣羞辱的,是被你親生母親布局****的,你說我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你說我還能容忍你對她的傷害嗎?」蘇沐冷然道。

蘇沐的這三個問題,讓溫子曰額頭頓時布滿汗珠,想要辯解卻發現語言是那樣蒼白。自己的女人都沒有能力保護,現在你說任何話都是白說,都是一種虛偽擺設。可是他心中真的是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他明白現在只要放棄,等待他的就是無盡後悔。自己和蘇可之間再沒有半點可能,哪怕是有著海誓山盟,都講因此崩塌。

「蘇哥,這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但現在說再多的話都是白搭,我只希望能見到小可一面。哪怕是她要斷絕我們的關係,我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被宣判。」溫子曰語調有些急促。

「你想要見小可,我會給你安排,但不是現在,現在她沒有心情見你。」蘇沐想了想后說道:「你幫我約下你母親寧雅,就說我明天想要見她,時間的話就是早上九點鐘,地點的話同樣是在彼岸花西餐廳。你告訴她,這件事我總要和她說清楚才行,她要是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最好來見我。」

「你要見我母親?」溫子曰驚愕道。

「是的。」

「好,我來安排。」

倔強情人一帶一 「明天我希望能見到她,就這樣。」

柔和燈光的照耀中,蘇沐安然站在窗前。

兩個女人在卧室中,聽著蘇沐的話嬌軀微顫。

蘇可更是淚流滿面。 瞿韻白接到梁建弘的電話通報時是又喜又憂,喜的是趙國棟如果分管招商引資這一塊,自己一下子可以輕鬆許多,趙國棟雖然年輕了一點,但是其表現出來的交際聯絡能力令人刮目相看,但是開發區周邊環境整治維護工作還是讓她有些擔心,趙國棟一旦甩開派出所那邊工作,派出所還能不能像先前那樣強力威勢,還能不能震懾周圍那些一直處於觀望潛伏狀態的不法分子,這一點瞿韻白尤為擔心。

但是相較於迫在眉睫的招商引資壓力,這個問題又可以忽略不計了,如果連開發區都保不住而被裁撤了,那周邊社會治安環境好不好就無關緊要了,至少與自己無關了,連開發區都不存在了,自己這個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自然也就壽終正寢了。

梁建弘在電話中轉到了縣上黨政主要領導的鮮明態度,江口開發區的面貌必須要在明年五一節之前改觀,在這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必須要引進不少於五家具有一定規模的企業,每家企業投資規模不得低於三百萬元,而且引資數額總額不得少於兩千萬元,而九三年整整一年江口開發區招商引資的企業不過區區三家,投資規模不到五百萬元!

一夜未眠的瞿韻白顯得憔悴了不少,當趙國棟從江口趕回到安都市區的會議中心時,她才匆匆梳妝打扮完走出來,不過趙國棟還是輕而易舉的覺察到昨晚大概這位瞿姐沒有休息好。

「瞿姐,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沒睡好?」趙國棟故作不知的道。

「哼,你少在我面前裝,梁縣長已經正式通知我了,彭曉方的工作由你來接替,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咱們倆都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明年五一之前如果開發區工作沒有大改觀,你我都只有下課走人的份兒。」瞿韻白板起臉道。

美女即便是板起臉也別有一股味道,鳳目含威,柳眉斜挑,咋一眼看過去還真有點官威。不過在趙國棟眼中除了別有一股風味之外,實在難以起到其他效果。

「瞿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當主任都不怕,難道說我這個掛職副主任還怕了?大不了我就回我的公安局吧。」趙國棟笑嘻嘻道:「不過我倒是有信心讓我們江口開發區來個大改觀,昨天那幾個客商都有些實力,我打算好好把這幾個傢伙給吊著,只要他們要在安都建廠,我就絕不讓他們跑出江口開發區!」

「噢?」聽得趙國棟這樣肯定。瞿韻白星眸也是一亮,臉色也一下子好了許多,「你這麼有把握?」

「事在人為。瞿姐不是說咱們都拴在一條繩子上么?就算我本人無所謂,但我也得對瞿姐後半生負責,是不是?」

趙國棟略帶曖昧的語言一出口,瞿韻白臉色就微微一紅,「沒大沒小,敢拿這種話來調侃你瞿姐。」

實際上瞿韻白在鄉鎮和企業上工作時也沒少聽這種語意豐富複雜地語言挑逗。不過她都是裝出一副不懂或者無所謂地態度敷衍過去。根本難以在她心版中留下一點印痕。唯獨這個比自己小上好幾歲地大男孩有意無意間地話語卻讓她很是在意。不時要撥動她內心深處那根心弦。

「嘿嘿。我只是說作為副主任在工作上自然要對主任負責。瞿姐可千萬別想歪了。我可是思想很純潔地有志青年。」趙國棟裝出一本正經地樣子道。

「得了。你就在你瞿姐面前耍貧嘴吧。我看你前天在那幾個女孩子面前可是一副縮頭縮腦地模樣。也太墜自己地形象了吧。」瞿韻白白了對方一眼。

趙國棟沒有想到自己和古小鷗她們之間地接觸瞿韻白也會這麼感興趣。這倒是有些出乎他地意外。一般說來一個女人對你關注。要麼就是有利害關係。要麼就是有感情糾葛。那自己和瞿韻白之間屬於哪一種?總不可能是第二種吧?

狐疑地目光看地瞿韻白心頭一陣發慌。對方似乎意識到了一點什麼。但是瞿韻白仍然努力保持著矜持和鎮定。「怎麼了?犯什麼病了。作出這副疑神疑鬼地樣子?」

「沒啥。沒啥。只是覺得今天瞿姐好像有點古怪。」趙國棟似笑非笑地瞟了對方一眼。

「有什麼古怪。難道隔了一天瞿姐就能變了不成?」瞿韻白有些心虛的將頭扭到一邊。「走吧,今天應該進入貿洽會地**期了。我看華陽、望塘幾個縣的開發區管委會主任都十分活躍啊,看來我們不努力可真的會被淘汰地。」

「瞿姐,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投資者沒有多大意義,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按照我們定位,然後去尋找合適的接洽對象,既然我們已經確定我們江口開發區是以接收汽車配件產業和機械加工企業為主要發展方向,那我們就應該有針對性的去做工作,這裡留上孫琴在這裡坐鎮已經足夠了,我想我還是去盯住那幾個重點目標更妥當一些。」趙國棟搖搖頭。

瞿韻白略加思索便果斷的道:「國棟你說得很對,但是這邊畢竟是主會場,我們還是得留下人來坐鎮,這樣,我和小孫在這裡,你帶上黃主任去聯絡。」

當黃中傑得知縣裡已經決定由趙國棟來接替彭曉方來分管招商引資這一塊工作時,他心裡也是百味陳雜。

彭曉方的水平擺在那裡,就算是在開發區里也是一個擺設的份兒,如果不是他背後有關係,在開發區根本就站不住腳,就是這樣他也不得不依靠自己來開展工作,而且彭曉方也明確向自己許過諾,只要自己替他賣力,他一離開就會向縣上推薦自己接替他的工作,雖然這也許是一種手段,但是對於黃中傑來說卻是一個不小地誘惑。

黃中傑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劣勢,優勢是自己是正牌大學生畢業,雖說不是名牌大學,但在開發區里也算是屈指可數的角色,工作能力自認還行,和上下級關係處得都還不錯,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沒有過硬的關係了。

雖然像前一屆管委會班子和這一屆的瞿韻白對自己的評價都不錯,但是他們也只有讓自己當上管委會一個中層幹部權力,超越這一級就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了,何況黃中傑也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達到能夠讓瞿韻白不遺餘力推薦自己的地步。

瞿韻白這個女人初一接觸感覺除了外表氣質很漂亮很舒服之外,似乎看不出什麼特別突出之處,但是只要你接觸一段時間你就會意識到能坐上這個管委會主任位置自然有其不凡之處。外和內剛,或許在作出決定之前有些猶豫軟弱地感覺,但是一旦作出決定,那就是決不退縮,頗有點到了黃河心都不死的味道。

黃中傑一直希翼能夠得到瞿韻白的認可,但是始終未能如願,雖然黃中傑已婚,但是如果能夠在瞿韻白這種風姿獨特的女人面前贏得好感,相信是每個男人都不吝自我表現的。瞿韻白和每個人似乎都相處很好,給人感覺如沐春風,但是骨子裡森嚴的防備心理只有在你想要進一步和她發展關係時才會覺察得到,這是黃中傑屢屢嘗試之後得出的結論,這是一個男人難以走入其心扉的女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就了她這種特異的心態。

每當黃中傑和瞿韻白談笑風生時他都會感覺到奇怪,為什麼趙國棟這個傢伙就能和瞿韻白用這樣親密地氛圍談話?

這讓他很是不解,莫非瞿韻白真有老牛吃嫩草地特殊癖好?雖然這形容有些誇張,但是瞿韻白可不是只比趙國棟兩三歲,至少也在五六歲間,他不相信二人之間會有什麼姐弟戀的電視情節發生,以趙國棟地人材模樣的確也毋須如此下作求上進吧。

彭曉方能從宣傳部一個普通幹部就調到管委會任副主任誰都清楚他背後的郭占春,據說是彭曉方的父親和郭占春家族有些淵源,這也使得這個彭曉方能夠在對管委會副主任位置爭奪戰中一騎絕塵。

趙國棟的換位讓黃中傑有些沮喪而又不忿,想一想這個比自己小將近十歲的傢伙居然要凌駕於自己之上指揮自己工作,他心氣就不順,先前還能和睦相處,那是因為他不過是派出所長掛著副主任這個職位罷了,而現在,他卻要光明正大的來領導自己了。

趙國棟也敏感的意識到了黃中傑情緒的低落和抵觸,雖然對方竭力想要掩飾。

不過趙國棟並不在意,任何人有這種情緒都正常,換了自己也是一樣,問題在於情緒平復之後如何對待,如果黃中傑一直持這種態度,即便是自己主動溝通也不奏效,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建議撤換掉這個招商引資辦的主任,一個無法和自己配合默契的下屬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接下來兩天的工作趙國棟和黃中傑二人就是儘可能的收集這一次與會的客商中涉及汔配和機械加工產業中的代表,並且選擇出合適的人選進行主動接觸,這個時候江口縣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郊縣劣勢便顯現出來,許多稍稍知名一點的企業並沒有和江口方面接觸的意圖,趙國棟不得不藉助蔡正陽的名頭來打開局面。

兄弟們把月票拋來吧! 溫子曰在將手機掛掉后,目光投向向坐在不遠處的寧雅,他這時候當然是在家中。梁氏集團已經面臨破產的消息,他早就知道,因為知道所以說必須要留在家中等待更進一步的情況,所以才會有他給蘇沐打的這通電話,為的就是想要能見到蘇沐面的同時,還能夠從蘇沐嘴中聽到有關任何針對梁氏集團的消息。

可惜蘇沐隻字不提。

「蘇沐想要見我?」寧雅放下手中捧著的茶杯不以為然的問道。

「是的,明天早上九點,還是彼岸花西餐廳,就在那裡,他說要和您好好談談這事。」溫子曰平靜的說道,整個人宛如一個老僧般心緒平,但平靜的外表下,儼然是一腔如火山般要爆發的情緒。

「哼,他以為自己是誰,想要和我見面就見面啊,我就不如他的意,偏不過去他又能如何?」寧雅撇了撇嘴不屑道。

「媽,您最好還是過去一趟吧,聽聽他到底怎麼說的,您不是一直都想要和蘇沐好好聊聊嗎?這是機會,哪怕是我沒有辦法和蘇可最終走到一起,您都要聽聽蘇沐的意思才對。這事就這樣定下吧,其實相信您心裡也清楚,憑蘇沐的能力,他有的是辦法讓人請動你,既然這樣,倒不如咱們主動一點,將身段擺的低點。」

「你…」

就在寧雅還想要多做辯駁的時候,溫子曰直接站起身,沖坐在沙發上半天都沒有吭聲的溫瑞安說道:「爸,我有點累,先去睡覺了,這事你來和媽說吧。」

說完溫子曰就走出房間。

「老溫,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都敢這樣和我說話,簡直就是豈有此理的很。你也是,不知道說說他嗎?要是再不管教,這就不是咱們兒子,就變成一個被蘇可那個鄉下丫頭洗腦的白痴。」

「老天爺啊,我上輩子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居然會生出來這樣一個沒頭腦的兒子。嗨,溫瑞安,你倒是放個屁啊,就知道看書,那本破書能看出什麼名堂來。」寧雅心中憋屈,說出來的話就充滿怒氣,絲毫沒有平常的那種溫順模樣,這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炸毛老母雞,四處尋找攻擊目標。

「夠了。」

溫瑞安緩緩放下書卷,淡然道:「這事就按照子曰剛才說的那樣去做,你明天就準時過去和蘇沐見見面,聽他是怎麼說的,你也能順便將自己的態度說出。這事不能再拖延,否則對咱們溫家對子曰都沒有好處。再說你不是很想要和蘇沐正面談談,讓他知難而退嗎?有這個機會在,就別錯過,懂嗎?」

「你也要我主動去見蘇沐?」寧雅失聲尖叫。

溫瑞安不悅的挑起眉角:「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去看看他如何說。」

「好吧。」

發現溫瑞安的神情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煩躁,熟悉他性格的寧雅果斷閉上嘴,不再就這事有任何糾纏的想法,坦然道:「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明天就和這個蘇沐見面,我的確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敢這樣放肆。」

放肆嗎?恐怕未必吧,溫瑞安搖搖頭,沉默無語。

………

九點鐘,彼岸花西餐廳。

外面的陽光非常溫暖,照射在身上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慵懶感覺,沉浸在這樣的場景中,會讓身心變得格外舒緩,蘇沐安靜的坐在靠窗位置,臉色淡然的望著坐在對面的寧雅,神情不卑不亢。

「需要喝點什麼嗎?」蘇沐推了推點單道。

「沒那個必要,咱們還是直奔主題吧,蘇沐,你到底想要怎樣?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交情,說句不好聽的,你有什麼資格來和我談話呢。」寧雅冷笑連連。

只有這點城府嗎?蘇沐心中鄙視,不管如何說你也是溫瑞安的妻子,是這京城中能排上名號的大家閨秀,說出來的話,流露出來的態度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不過你這態度夠直接,有一說一嗎?行啊,我最喜歡這樣,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溫夫人,你比我歲數大,我尊你一聲溫夫人。我想知道昨天發生在這裡的那事,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我知道你心中瞧不起蘇可,但就這事我想咱們之間已經達成協議,誰都不會為難誰。蘇可和溫子曰是自由戀愛,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面對和解決便是,為什麼你要做出那種舉動?「

」即便退一步說,你真的不想蘇可成為溫家媳婦,也沒有必要如此的羞辱人吧?秦春秀和梁哲已經為你的愚蠢行為付出慘烈代價,所以說下面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要是還是這麼信口雌黃的話,有可能帶來難以預測的後果哦。」蘇沐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后淡淡說道。

「怎麼,你這話什麼意思,恐嚇我?威脅我?」

坐在桌對面的寧雅,冷冷的看著蘇沐。今天她可是用心打扮了一番,精緻的髮型,一身昂貴上檔次的禮服套裝,配上黑色的高跟鞋無形中提升她身高的同時,釋放出凜然高傲氣勢。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讓她那張臉上的不屑冷笑,變的愈發刺眼。她修長的手指慢慢撥弄著手腕上的名表,不緊不慢,氣場顯得頗為強大。

「蘇沐,你說的這些話簡直很可笑。你不會真的認為我今天來和你見面,就是看中你,就是害怕你吧?你是什麼身份?只不過是一個走了****運崛起的草根,你的根兒是農民,是最卑微的人。像你這種人,要不是說背靠上葉家,是無論如何都別想能走到今天這步。成為市長的你,就該收斂住野心。「

「可你卻沒有,你的野心非常大,大到誰看到后都會嗤之以鼻。不要否認,因為你就是這樣做的。要是沒有野心,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嗎?當初要不是你鼓動著蘇可和溫子曰在一起,為的是攀附上我們溫家這棵大樹,會有今天這事嗎?沒有吧,說到底這都是你造成的,是你的貪婪和野心造就了今天這幕。」

寧雅將身上那股高傲釋放的淋漓盡致,整個人像是一個無敵戰將,眼神冷漠帶著嘲諷譏誚弧度,說出來的話更是宛如潮水般驚濤駭浪的爆涌而出,撞擊向蘇沐的心臟,**裸的侵襲。

蘇沐安靜的聆聽著,神情不悲不喜,彷彿寧雅說出來的話和他沒有關係。他望向寧雅的眼神充滿著憐憫,一個坐在這個位置,說出來這種話的女人,不是可悲又是什麼?這種女人幸好蘇可還沒有嫁給溫子曰,否則一輩子都要面對這種蠻橫無理的婆婆,那麼蘇可的日子可想而知該會有多痛苦,這簡直是就是一種摧殘折磨。

「蘇可和溫子曰是不可能的,這事我從最開始就沒有點過頭,以前是這個態度,現在是,將來都還是。哪怕是我們溫家淪落到凡塵,這事都沒有任何商量。你最好是讓蘇可死心,你也死心。這樣對誰都有好處,畢竟他們兩個還沒有結婚不是,趁著現在擺脫所有麻煩,避免將來再面對那種痛苦。」

「我知道你是有點能耐,是有點本錢,但你能夠針對梁氏集團,卻沒辦法撼動我們溫家。溫家勢力之雄厚,是你這種草根走出來的人根本難以想象的,所以說這事到此為止就好。」

「蘇沐,雖然說這事看似是蘇可受到了委屈,因為她畢竟是個女孩。但實情並非如此,我們家子曰也是受害者。為了他們兩個今後的未來著想,這事就這樣結束是最好的。我們溫家甚至願意對你蘇沐做出賠償,當然前提是你夠爭氣,不然即便是我們溫家想要那樣做,都沒有合適的理由提拔你,走上更高位置。」

寧雅看向蘇沐的眼神就像是施捨。施捨嗎?

蘇沐敏銳察覺到寧雅說出這話后的高傲神情,嘴角揚起一抹不屑弧度,行啊,看來你還是沒有搞清楚立場,認為我過來是和你說笑,是想要向你求饒的。要是這樣想,我就對你再失望不過。好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該說什麼就直接表明,省的咱們之間再像是這樣模稜兩可。

「寧雅,我現在只想要喊你這個名字,你將我當成螻蟻,那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但我請你能夠明白,即便是你眼中的螻蟻都是有尊嚴的。我的尊嚴不可侵犯,我的尊嚴不容踐踏。蘇可是我的妹妹,她和溫子曰之間的事情是他們的自由,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干涉的事情,在你眼中認為的野心,在我看來是那樣可笑。」

「別將你們溫家當成是多麼高傲的家族,別人誰都想要攀附。笑話,天下就沒有這樣大的笑話。你說出來這話本身便是一種丟份兒,是你根本就沒有想過我的地位和尊嚴。」

「你不是想要拿著溫家要挾我嗎?好啊,我就和你們溫家好好的碰碰,我會用最真實的鬥爭讓你知道,你所謂的溫家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當我將你們溫家徹徹底底踩在腳下后,那時候的溫家就變成一個笑話。」

「寧雅,你會一輩子後悔,後悔自己做出來的這種決定。順便說下,昨天你故意設下的那個局,實在是太過幼稚,太小兒科了。」

蘇沐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寧雅的眼神流露出濃烈譏誚:「從這刻起,我向你溫家宣戰。」 蔡正陽打完一個電話之後,笑著打趣道:「你小子說說,這已經是我幫你打的第幾個電話了?我都快要變成江口縣分管工業和招商引資的副縣長了,如果華陽縣和望塘縣他們知曉我這樣不遺餘力的為江口縣搖旗吶喊,那我還敢回華陽去望塘?就是碧池那邊也得對我心懷不滿吧?」

「嘿嘿,蔡哥,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只是手段,人的目的是要讓所有人都富裕起來,實現全人類共同富裕!現在華陽、望塘那邊的招商局和開發區已經應接不暇了,你何苦去錦上添花?我們江口可是眼巴巴的指望著,急需雪中送炭啊,於公於私你幫我們江口也是體現一個分管副市長的博大胸懷吧?看看你們市招商局對待我們下游縣的態度,就知道你們市裡的想法,這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狹隘偏見和淺薄意識,……」

趙國棟信口胡謅的論調讓蔡正陽啼笑皆非,這個傢伙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把一件嚴肅的事情說得輕鬆無比,又能把一件原本無關緊要的事情用極其嚴肅正經的語氣態度發揮出來。

不過蔡正陽喜歡這種氛圍,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可以無拘無束的隨意發揮而無需顧忌什麼,拿趙國棟的話來說,這是一種心理排解手段,有益於健康。

「得了,得了,少給我來這一套,我知道你口才好,行了吧?還是自己說說該怎麼感謝我吧。」蔡正陽連忙揮手制止還欲借題發揮的趙國棟,真要給這個傢伙一個平台,弄不好他還真能把人給忽悠得不知道東西南北。

「嗯,假日花園喝咖啡咱們也膩了,君悅咋樣?要不就凱賓斯基,新開的,聽說那裡的義大利通心粉很不錯。」趙國棟眨眨眼睛。

「一頓飯就把我打發了?」蔡正陽怪叫起來,「我這個副市長的電話也太不值錢了吧?」

「那行。事情成了,我給你拿兩萬傭金,問題是你敢要嗎?」趙國棟故作不屑的撇撇嘴,「人任何時候都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後,蔡哥。你就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吧。」

被趙國棟的調侃打擊得沒有半點脾氣,蔡正陽笑著搖搖頭,「你小子,是把你蔡哥吃透了,不行,再咋也得給我添一頓咖啡。」

「行行行,堂堂一個副市長,咋就整天琢磨著敲榨下屬一頓飯呢?我們幹部的思想就這層次,安都市經濟怎麼能發展起來?」趙國棟負手在蔡正陽辦公室里走了一圈。「我建議常委們應該好生考慮一下如何提高我們幹部的素質,援朝部長,這一點希望你在下一次省委常委會上提出一個可行性方案來。我要親自過問,另外老林,紀委也要有針對性對領導幹部吃拿卡要現象作出安排部署,開展一次整頓機關工作作風的活動,放任這種現象地蔓延會嚴重影響到黨委政府的聲譽!」

趙國棟模仿著電視里的省委書記季成功的腔調語氣鏗鏘有力的道:「我希望在在座的常委們都向江口縣委書記趙國棟同志學習,學習他那種全心全意謀發展一心一意搞建設地精神,唯有這種鍥而不捨金石可鏤的精神才能構築起我們安原省經濟騰飛的脊樑!」

蔡正陽被趙國棟這一番表現逗得哈哈大笑。這個傢伙地表演才能不去演話語電影實在太可惜了。還把自己定位為江口縣委書記。不過這倒真地勾起了蔡正陽地一些想法。

「國棟。這一次你從公安脫身分管開發區地招商引資我看是一個相當難得地機會。你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生拼搏一番。向你們縣上地領導證明一下你自己地能力。江口開發區現在雖然情況不佳。但是這正好可以展現你地能力。明年省、市清理開發區地風聲都已經吹出來了。想必你也聽說了。你們江口開發區是被裁撤地首選目標。如果你能成功逆轉省市兩級地看法。我想你們縣委縣政府乃至市委市政府都不會視而不見地。」

「嘿嘿。蔡哥。你別說。我當初之所以煞費苦心請柳哥出面就是覺得到開發區是個機遇。現在地確機會來了。只不過這個機會變成了有點置之死地而後生地味道。干不好。開發區被裁撤。我自然就灰溜溜滾回公安局。幹得好。就像你說地。也許就是一條康庄大道。背水一戰啊。」趙國棟語氣也變得有些深沉。

蔡正陽滿目欣賞地點點頭。拍了拍趙國棟地肩頭:「國棟。沒有壓力哪來動力。好好乾。需要我幫忙地。就別礙口識羞。兄弟間。客氣就顯得虛偽了。」

「蔡哥放心。該勞煩你地。你就是想推也推不掉。我臉皮可夠厚。比如說今天晚上就得你管我晚飯不是?」趙國棟順勢躺在沙發里笑道。

「你小子。不是才說該你請我么?」蔡正陽搖搖頭笑道:「走吧。正好今晚我請我地導師吃飯。你就跟著混一頓吧。」

「導師?蔡哥在攻讀研究生?」趙國棟眨眨眼睛,這年頭,要在官場上混,似乎幾樣都不可或缺,年齡是個寶,文憑少不了,蔡正陽不過四十二三歲,正當壯年,似乎也不大可能現在為本科文憑而奮鬥吧。

「嗯,不讀不行啊,不過話說轉來,雖然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的這麼去讀一讀,也還是能感受到一些新鮮東西,增長一點見識,值得。國棟,大專文憑現在看起來還行,但是對你日後來說恐怕是個坎,而且你讀的是公安專業,範圍太狹窄了,我建議你再去拿一個本科文憑,這是最起碼的,而且最好學學經濟管理這一類綜合性學科,最不濟也要學法律。」

蔡正陽在趙國棟面前也並沒有隱瞞什麼,他們這個年齡這個位置要想沉下心來安安心心攻讀研究生課程,本來就不太現實,能夠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的去上上課已經很難得了,不過他希望趙國棟最好還是去好好拓展一下知識圈,或許趙國棟表現出來的知識淵博程度遠遠超出一個大專生,但是人事部門只承認國家教育部門頒發的學歷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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