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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國家安全部和公安部一介入調查很快就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通過各種偵查手段獲得的線索迅反饋回來,一個巨大的覆蓋整個國鋼鐵企業的間諜情報網路很快就浮現在國家安全部門和公安部門眼前,三個月時間的調查,足以獲得太多夠份量的證據,所以才會有前兩天的雷霆行動

這個消息事實上已經不算秘密,而且迅成為各大媒體的焦點,國家安全部門和公安部門的言人已經出面證實了這個消息,但是具體情況卻沒有對外宣布

這對於還處於艱苦拉鋸戰的鐵礦石談判也是一個巨大衝擊,而被抓捕的人員至少有三人都是本年度談判和前兩年談判組方成員,這種事情的生簡直比懸疑電影還要令人不可思議

電話執著的震動著,趙國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似乎被這件事情影響太大了,所以趕緊收拾自己的情懷,這種事情事實上自己也早就有心理準備,只不過沒想到這一波風暴刮的如此猛烈而已

拿出電話才現是戈靜來的電話,趙國棟趕緊按下接聽鍵

「戈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有注意到,??????」

「嗬,我還以為你這兩天怕接電話,誰的電話都不接呢」戈靜電話的永遠是那麼沉靜,即便是埋怨的語氣也是那樣親和

「嘿嘿,這兩天的確電話多,但是也不敢不接電話啊」自打那一期《對話》播出之後,趙國棟現自己的電話頻率至少增加了三倍,尤其是歐陽錦華拿著的那個電話,是幾乎沒有多少時間是空閑的,即便是他這個私人電話也一樣沒有消停過,來自經濟界的,媒體的,還有一些企業界的,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會通過各種渠道和自己聯繫,這讓趙國棟覺得自己真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

「呵呵,誰讓你在央視裡邊說真話呢?」戈靜也難得的打趣了趙國棟一句

「戈姐,難道說說真話也是一種罪過?」趙國棟心微微一動,戈靜不會無的放矢

「說真話當然是好事,但是有些人諱疾忌醫,就不願意聽真話,尤其是真話還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心態就難免失衡啊」戈靜語氣平靜,但是話語里顯然是有所值

趙國棟也隱約感覺到戈靜話語里所指什麼,《對話》欄目那位主持人最後一個問題的確太過犀利,而自己的回答很顯然觸及到了很多人利益,尤其是這種有點針鋒相對的回應,很容易讓人感覺自己是刻意為之,但是處於那種環境下,趙國棟不想違背本心,何況自己的觀點是否屬實,是否正確,是非自有公論

「戈姐,我有思想準備,權軍主任讓我上電視時我就有思想準備,我不打算打些哈哈,說些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話,那就失去了意義,我只是本著我自己做人的原則談一些我自己的看法,絕大部分觀點,我都是和權軍主任交換過意見的,只是最後一個話題,我沒有和權軍主任商量,但我對我自己說的話負責」

趙國棟語氣相當堅定而沉重,聽得戈靜也是忍不住在電話里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國棟,搞得你好像有點犯了彌天大罪的味道,至於么?也就是一個觀點之爭而已,何況我不覺得你的觀點有什麼不對,我也相信贊同你觀點的人不在少數」

趙國棟也琢磨出味道來了,戈靜話語並沒有什麼責怪或者批評的味道,先前不過是一些調侃味道,這個時候趙國棟才算是略略放下心來,畢竟在這個層面上說錯話,也許就是政治問題了,即便是自己認定自己觀點沒錯,但是在那種場合下說出來是否合適,趙國棟自己事後也有些后怕

「好了,國棟,不用再為已經過去的事情擔心了,你在哪兒,如果可以的話,你到我這裡來一趟,我有些話要和你談一談」戈靜安靜的道

「現在?」趙國棟吃了一驚,「很急的事情么?」

「倒也不急,不過我想早一點和你談一談,我心裡也好有一個底,馬上就是年底了,事情太多,一拖也許就要年後了」戈靜沒有繞圈,「是關於你的去向問題」

「我的去向問題?」趙國棟大吃一驚,自己這才到改委不到一年,難道說又要調整自己,這未免太兒戲了?

「嗯,現在這個問題還不確定,你先過來再說」戈靜不再多說

擱下電話戈靜陷入了沉思,說實話她同樣也沒有想過趙國棟的去向問題,但是上午在像副主席彙報工作時副主席和自己談到的一些情況讓戈靜若有所悟

副主席談到了幹部年輕化的問題,談到了培養年輕優秀幹部要用到刀刃上的問題,也談到了勇於開拓創的問題,和副主席接觸這麼久,如此密集的談到年輕幹部使用問題,戈靜還是第一次

副主席並不健談,很低調謙和的一個人,但是每一句話都很有份量,戈靜對副主席相當尊重,這位老人長期在書記處工作,對於政治思想工作和幹部隊伍建設把握很准很深,這個時候和自己交待年輕幹部使用問題,不能不讓戈靜有些疑惑

還是副主席主動打破了戈靜的疑惑,談了他的一些想法和觀點

翻了年從四月到月是各省參加**代表的選舉時間,也就是說在兩個月之內,各省要完成參加**的代表選舉,而在此之前,一些預先性的布局調整也要進行,各省一些主要領導也因為年齡或者輪換的原因要在這期間進行調整,而央有意在這一輪調整有一些幅度比較大的動作,其提拔任用一些思想開放思路開闊善於創的年輕幹部到重要崗位上就是其一著 ……收購?這是怎麼回事?金先生想要出售ceci?」

質問聲響起,房間中一片寂靜,這一紙傳真好像法院的傳票,讓人如臨大敵。

搞公關的能應付媒體,卻不代表他們都是全能型人才。類似金道河遇到的這種抹黑策略在韓國政壇屢見不鮮,高官們利用媒體攻擊政敵,媒體也利用高官們的醜聞吸引眼球,久而久之,韓國媒體在面對財闕、官宦子弟時也漸漸不再攝於對方的身份而虛以為蛇,反而是把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爭相報導。公關團隊在韓國的興起也是由此而來,良好的公眾形象能帶來很多幫助,一個人說話有很多人去聽,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可怕的影響力。雖然金道河此時被醜聞纏身,但只要說出真相,假以時日,再配合相應的公關技巧,洗清冤屈不是什麼難題。

但這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金道河本人無論一言一行都要聽從安排,讓這支公關團隊可以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

「金先生,您到底是不是想要出售ceci」領隊再按捺不住,公關失敗的原因有百分之六十是來自當事人不配合,根據目前的情況,如果金道河再恣意妄為,那他們就只能等著輸。

金道河看著那紙傳真,雙目無神。

整個房間都停頓下來,每個人都關注著這邊的一舉一動,甚至連正在交涉的電話也一一掛斷。有人注意到金道河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而且越攥越緊。

還有十天,還有十天他就要在ceci的慶祝酒會上對林允兒表白,屆時首爾的大部分媒體都會在場,林允兒在場、林蔚然也會在場,這是他整個計劃中最讓他覺得大快人心的一環,現如今卻是註定無法進行了。

「ceci不賣。」

金道河咬牙切齒道,雙手狠狠把這傳真揉做一團:「各位請繼續工作,接下來的事還要靠你們。」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金先生請小心,〖警〗察局我們不能再去一次了。」

看出金道河的火氣,領隊認真提醒:「現在的情況很敏感,人是一種看不得別人完美的生物,外面絕對有大把人相信您肇事逃逸。就算是〖警〗察局出來澄清,也會有很多人覺得這是您父親和〖警〗察廳方面做了交易。我們能做的就是冷靜再冷靜,不要被任何人刺激,不要做任何被人詬病的事,未來兩個月,我建議您就呆在家裡」上班……」

「我會去上班。」

金道河說的斬釘截鐵,這事沒的商量:「請您相信我,我會控制自己。

領隊深深看了金道河一眼,片刻后回過身,拍著手大聲宣布:「繼續工作,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房間內重新嘈雜起來,有的聯繫報社雜誌」有的聯繫網路傳媒,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各種交易達成或未達成。讓以故事奪人眼球的記者們主動幫人澄清事實?或許在金道河被整到人人喊打的時候還有可能。否則讓媒體報道事實還要付出代價、走關係,這一點都不荒誕。

金道河肇事逃逸事件持續火熱」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流傳出來的事件真相不下十數個之多。有人說他本身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段時間來的表現不過是一場秀:有人堅信金道河的清白,甚至猜測這是〖警〗察廳方面抹黑他的陰謀:還有人說這或許根本就是巧合,因為金道河有名所以才會讓人胡思亂想……名氣這把雙刃劍,短短三天內在金道河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至於新韓的收購行動則是相對低調,得到了來自金道河方面的強硬回答,林蔚然倒是不著急,他在等,等金道河的父親,等那素未謀面的金韓奎足夠聰明的腦袋做出足夠聰明的選擇,同時也沒忘記繼續完善布局,並未掉以輕心。

這天下午,林蔚然主動在首爾世界盃體育場約見了徐永哲。

「金韓奎這個人我見過,看起來不是什麼可怕的對手,但能走到傘天必定會非常難纏。你想讓他割肉給你,必須給他足夠的壓力。」

事情發展到此,讓金道河面臨窘境的罪魁禍首已經浮出水面」既然旗幟鮮明就要呼朋喚友,徐永哲做為上市之後新韓傳媒的最主要融資對象之一,適當拉攏非常必要。

徐永哲看向林蔚然」心思複雜的問:「能威脅到金韓奎的東西肯定不小,你真正的殺手鐧是什麼?」

林蔚然微笑道:「殺手鐧自然是用的時候大家才能知道」提前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對方的隱瞞並未讓徐永哲生氣,只是喃喃道:「也對,即便我們現在坐在一起,你也不知道下一刻我會跟誰坐在一起。其實從金道河突然被曝光開始我就覺得是你在動作,先把他捧起來,然後再把他摔下去,你這套手段太像是娛樂圈的人了。,…

「我只是想金韓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居然有自信把兒子養婁這樣,正常接班人不說進取,守城必定要有餘。金道河或許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但行為處事都太個性,而有個性就容易被針對,一旦被針對就毫無還手之力。

一直到金道河被曝光后他居然都沒有絲毫防範、反而是順手推舟時我才知道,原來金韓奎根本沒打算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一個商人。」

林蔚然娓娓道來。

徐永哲笑著問:「所以你就將計就計?」

林蔚然回答:「我只是利用了一下大眾的喜好,比起善良、正義的政治人富二代,他們更喜歡看到跋扈、無良的齷齪富二代。他主動站到明面上給我當靶子,我沒理由放過他。」

金道河三番四次的提及允兒,甚至想用張紫妍事件搞垮新韓,就算林蔚然不會去搶小孩子的棒棒糖,怎麼也要跟這小孩的父親要點賠償……………,這些話林蔚然放在心裡沒說,柳常喜這個人和他所做的事,只能停留在新韓有限的幾個人之間。

「金家父子在這次事件中不說無足輕重,但也影響不了法案的根本,對你來說事情還沒有結束。」徐永哲沒有再去探究林蔚然真正的後手,反而是提醒他,事情距離結束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所以我想請您幫我引見一位議員。」林蔚然說出今天見面的真正目的。

徐永哲問:「哪位議員?」

「主持張紫妍法卒的崔文順議員。」林蔚然的這個〖答〗案,讓徐永哲真正疑惑起來。

國會議員崔文順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京畿道道議員出身,磋砣十餘年,因為上一任議員受賄醜聞通過補選進入國會,在黨內是最普通一員,平日里沒什麼話語權,是個跟其他人一起舉手或者一起否決的牆頭草,上任這幾年來沒什麼建樹,只通過議員身份把幾個商人聯繫給實權者,金韓奎就是其中之一,首爾還有很多人也是其中之一。

能把牽線搭橋這門學問研究到這種程度也是不俗,藉此崔文順在這個議員的位置上還算安穩,只是明年的選舉即將開始,政績上毫無建樹的他想要繼續留在國會,便需要作出一番成績。平日里在黨內的關係雖然還算不錯,但真到了這種時候卻是沒人願意分功勞給他,迫不得已,崔文順就找到了張紫妍,同時聯繫了自今年三月起就一直叫囂的兩大協會,鼓搗出這樣的一份法案出來。

媒體聚焦,民眾熱議,成為議員以來的崔文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影響力,這讓他食髓知味,甚至開始考慮真的把這法案付諸實現,但進入這個環節他才知道,這份法案想要通過,簡直是天方夜譚。首先它動搖了韓娛的根基,其次就是給韓國文化院莫大的權利,再者該法案的順利通過對韓娛圈現狀的改變微乎其微。基於以上幾點,他的公關助理就給他拿出了另一套策略,借著張紫妍這個死去的女人,崔文順只需要獲得曝光和展現一個想要為韓國做好事的姿態即可,至於法案通過與否,民眾不會在乎,也沒人會在乎,他們在乎的只是這個故事往哪個方向發展,至於結局不告訴他們就好,過些時候他們便會被別的故事吸引。

這一整套策略實行的關鍵就是引起媒體注意,金道河進入了崔文順的視野,加上金韓奎的推波助瀾,這隱形同盟便悄悄結成,但金道河的風頭的確在此次事件中蓋過了崔文順,這讓他有些不滿,心裡也有個疙瘩。所以同意徐永哲的引見便在情理之中,崔文順也想知道,能把金道河搞到焦頭爛額,讓金韓奎為子女謀前程的大計八成付諸東流的草根好漢究竟是個什麼模樣,但真正見到了,不說失望,卻也是被他的直白卟了一跳。

「死了的人沒有故辜,並著的人才有,如果崔議員放下張紫妍這件事,我會給崔議員東方神起。」

簡單寒暄之後,林蔚然直入正題。!~! 如果說副主*席只是談及要大膽使用年輕幹部到重要崗位上這話題,戈靜倒也不至於如此敏感,畢竟趙國棟才從滇南到發改委,擔任副部級幹部也還不到三年時間,戈靜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過趙國棟的問題,但是當副主*席問及對前幾天《對話》欄目中一些觀點看法時,戈靜心裡也忍不住一動。

趙國棟這小子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一點!戈靜打心眼裡替趙國棟感到高興。

如果戈靜連副主*席的言外之意都還聽不出來的話,那也枉自在這中組部常務副部長位置上呆著了。

事實上副主*席在趙國棟到發改委任副主任這個位置上就發揮了作用,這一點戈靜也隱隱知曉,諸賢對趙國棟這樣快的調整是持反對態度的,但是最終還是同意了趙國棟的調整,想象得到,這種情況下能說服諸賢的還能有誰。

這一輪的調整實際上在諸賢和自己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框架,政治局常委會議上已經隱隱有了一些意向性的東西,雖然還沒有形成明確的東西出來,但是作為主管黨務組織這一攤工作的副主*席對於中*央的意圖理解得更為透徹,而諸賢和自己也已經提前從副主*席那裡領受了任務,那就是提前為一些調整工作走前期的準備工作,以便在中*央一旦要進行調整時,能夠最快時間內拿出合適的方案和人選來。

在**之前,還會有一些地方上黨政主要領導會進行調整,而把具有開拓精神的年輕幹部使用到重要崗位上和《對話》欄目這個話題結合到一起上來考慮,很多東西就比較明朗了。

三十七歲啊,趙國棟今年才三十七歲,就有可能要走上正部級幹部崗位上,而且極有可能出任一省之長」可以說除了在草命年間有此可能,在改草開放以來更是尚未有過。

當然這一次副主*席也很明確的提出了中*央的一些觀點」要進一步加大幹部年輕化步伐,就是要把一些年輕幹部推上重要崗位,像一批六零后幹部也要逐漸走上高端政治舞台,只不過趙國棟這化零后夾雜在其中未免也太令人矚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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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來到戈靜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下班時間了,走廊里很安靜」沒有其他人,趙國棟和戈靜秘書聯繫上,秘書把趙國棟帶到了戈靜辦公室。

「怎麼,這段時間很忙么?」,戈靜並意趙國棟入座,「連來我這裡的時間都沒牡」

「戈姐,能不忙么?到發改委里來就沒有輕鬆過啊。權軍主任在做客新浪網和天下網時的意見也引起了很多爭論,尤其是在成品油經營領域,國資、民資和外資現在博弈相當激烈」這本來是商務部的審批許可權,但是關係到我國能源領域的安全,尤其是在外資跨國企業大舉進入國內的時候,有些問題發改委也需要發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見,商務部也對這個問題很慎重,希望和幾個部門就這個問題進行探討協商,我這段時間主要也就是干這活兒。」,趙國棟實話實說。

「嗯,看來你在發改委還真是越來越有狀態啊。」,戈靜微微點頭」「很喜歡這個工作么?」,「這要看怎麼說,這裡是學習和鍛煉的好地方,能開闊視野,增長見識,能提升能力,磨礪鍛煉,也能做一些自己原來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趙國棟目光有些悠遠」似乎是在體味這快一年來的工作感覺,「做成事情的滋味很好,但是要在這裡做成一年事情太難了,而且受到很多其他因素的制約,表面上你已經做成了,但是實際效果卻未必能讓你滿意,尤其是落實責任的主體是在地方政府,所以有時候也會很失望。」,「這麼說也算是有喜有憂?」,戈靜反問了一句」「你自己評價自己在這一年幹得如何呢?」

「嗯,喜憂參半吧」我覺得自己幹得也還行,至少還是做了一兩件踏踏實實的工作。」,趙國棟語氣中頗為自豪,「不枉到發改委里來走一遭,所以我希望在今年還能做成一兩件事情,哪怕是一件,也滿足了。」,戈靜能夠理解趙國棟的心情,他就是想要踏踏實實做點實事,他甚至也不是很在乎同僚和上司的看法,他只是想做一些他認為值得一做的事情,這是戈靜最為欣賞趙國棟的一點,人如果沒有了對理想追求上的執著進取,那麼這個人就真的只是一個政客一個官僚了。

趙國棟不是那種官場老油條,具體事情上的成敗已經很難掀起他們心中的波瀾了,他們追逐的是上邊的看法,戈靜不知道他們這算是成熟冷靜加上現實,還是完全喪失了工作漏*點,缺乏對理想的追求,總之她不太喜歡這種幹部,哪怕他們經驗再豐富,履歷再詳實,如果幹工作沒有一番理想,那一切都是枉然。

「國棟,你在發改委裡邊經手的工作的確讓人熱血澎湃,從宏觀層面上來推動這個國家經濟領域方面的變草,這份成功感恐怕是很多人無法感受到而又夢寐以求的,但是我感覺你似乎總還是對地方上的工作念念不忘,不知道我這份直覺有沒有錯?」,戈靜的話撕破了一直縈繞著趙國棟心中那層若有若無的薄霧,趙國棟心中也是一震。

戈靜的觀察力和直覺感委實驚人,就能從和自己的接觸中覺察到自己對地方上工作的渴望,也許自己有地方情結,換了一個人也許對能到國家發改委這樣的口岸上甘之如詒,自己雖然也覺得很充實,但是始終有一種粱園雖好卻非久戀之家的感覺,他更渴望能夠到地方上一手一足的去打造和改變一個地方,使之變成一塊樂土。

趙國棟不知道這份渴望是不是每一個領導幹部都有如此想法,但是他的確如此,就像寧陵一樣,看到一個邊荒之地在自己治下變得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看著老百姓笑逐顏開安居樂業的景象,看著一條條公路鐵路建設起來,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著商場市場內豐足的貨物,他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自豪感,他甚至覺得是自己是不是有一種封建時代那種自詡父母官的情結,但他不認為自己這種情結有什麼不好。

「戈姐,我不想隱瞞什麼,雖然我覺得在發改委幹得很順手,但是就像您說的,我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種想要回到地方上去甩開膀子大幹一番的衝動。我承認發改委這一年工作對我極其重要,可以說脫胎換骨不為過,就像在滇南一年對我自己工作能力短板的彌補一樣,都對我今後的工作有著難以形容的裨益,但是我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在為我*日後下地方做準備,真井,我有這種感覺和渴望。」,趙國棟言出至誠,臉上也是有一種深思熟慮之後的升華表情,弄得戈靜也是唏噓感慨不已,命運總是垂青有準備之人,誰說趙國棟只知道埋頭拉車不知道抬頭看路?

「國棟,這樣就好,我也不打算瞞你,但現在這個消息也還只能說是一個動向趨勢,還遠談不上具體安排,我想讓你提前有一個心理準備,假如,記住,我說的是假如,哎,本來這種事情戈姐都不該提前透露給你,也許會攪亂你的心思,但是我覺得你這幾年連續調整了幾個地方,心理素質也該有一定適應能力了,所以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戈靜話語少有的出現了一些混亂,大概也是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考慮成熟,頓了一頓之後,才下了決心一般道:「昨天副主*席和我談到了在使用年輕幹部上的一些觀點想法,應該是代表中*央高層的一些意見,主要是著眼於年後的**代表選舉和緊接著而來的**,中*央打算在幹部年輕化上加快步伐,培養一批政治素質過硬、工作能力和實績突出、思維視野開闊、用於開拓創新的年輕領導,讓他們走上重要崗位,我感覺副主*席對你很看重*……」

「副主*席對我很看重?!」,趙國棟吃了一驚,有些驚訝的張大嘴巴半天合不了嘴,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職務變遷居然是源於副主*席的觀點。

「當然,不僅僅是你,他對像你這樣的一批年輕領導都印象頗深,但是我感覺他似乎對你印象特別深。」戈靜微微一笑,當然不排除副主*席知道自己和趙國棟關係不錯,流露出來的一些表象,或者是自己的心理暗示影響,「現在中*央只是有這個意向,但是尚未正式確定下來,我估計會在年後政治局會議上定下來,究竟你能不能入上邊法眼,還不清楚,但我希望在這方面有一定思想準備。」, 林蔚然的乾脆讓崔文順大吃一驚,事實上早些時候他和金韓奎通過電話,對方信誓旦旦的保證能在最短時間內扭轉輿論風向,而此時金韓奎的公關策略也已經初見成效,但損失已經造成,網路上甚至有聲音稱崔文順和金道河一樣,是在利用一個死去的女人作秀,如果這種聲音變大,崔文順的位子可就不那麼安穩了。

雖然事急從權,但林蔚然從不打沒準備的仗,對崔文順的調查相比金韓奎要容易許多,在韓國分析政客很是簡單,只要知道距離選舉還有多久、他正在做什麼事兒以及他現在的位置,得出他的目的並不是很難。

林蔚然趁熱打鐵:「比起張紫妍,東方神起更具話題性,到時候如果有外媒介入,我想崔議員的法案也會順利通過。當然,我建議您最好能把法案的內容改變一下,比如直接提高藝人待遇,而不是從合約簽署上加以限制。」

「這事如果是徐會長來談我會答應,林會長來我就不能輕易做出決定子。」

牆頭草也有牆頭草的風骨,沒有那個充滿韌性的腰桿去搖擺,隨便來一陣風還不得把它吹斷了?崔文順是國會議員,穿著西裝帶著勳章,就算是商人談生意,也鮮有林蔚然這樣橫衝直撞的吧?崔文順拿起面前的*啡喝了。,又道:「信任一直是一項極具風險的投資,我信任了金家父子,可是林會長您也能看到他們給我帶來了什麼。我和金韓奎認識了幾年尚且如此,和林會長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如果崔議員還是寄希望於金家父子能從我的局裡走出來,那就請不必期待了。」林蔚然把崔文順的心思直接點破,不留半點餘地。金韓奎聘請來的公關團隊的確拿出了像樣的公關策略不說〖警〗察局抹黑陰謀論,不說巧合這種最不得人的解釋,反而是把崔〖真〗實事件反映出的網路暴力舊事重提,主導一種在事情水落石出前不要妄下定論的輿論風向。才剛剛過了三四天,這股風就吹了起來,網路是最直觀體現大眾輿論的平台,雖然經常有失偏頗,卻也是這方面調查的唯一依據,目前來看金道河還有的救。

崔文順眉頭微皺,因為林蔚然這張狂的態度而心下慍怒。

林蔚然毫不動容,只是說起了不相關的話:「前段時間張紫妍的經紀人在醫院和過來調查刀傷的〖警〗察自首,他承認了那份指認名單的存在,還指出了一個很相像的人。據我所知朝鮮體育報的記者一直在關注這份名單而〖警〗察廳卻把他自首的消息隱匿起來崔議員請想想如果大家突然都知道了這個經紀人的存在,〖警〗察廳方面會不會先放出來名單上的一個人來吸引視線呢?當然,這個人要越有名越好,最好還是那種得罪了很多人、又正在被輿論窮追猛打的人,我看金道河最合適。」

「是你?」崔文順瞪大雙眼。

剛說了那麼多,林蔚然在此時反倒沉默下來,他沒有金韓奎那發跡十數年的豐厚底蘊,新韓傳媒也還名聲不顯想要獲得崔文順、徐永哲的信任,只能先展現一種旺盛的攻擊態勢,然後再展現與之相匹配的能力,就像是女人總要有一副好皮囊讓男人側目,然後才有被了解內在的機會。片刻后林蔚然說了句連懵懂少女都騙不了的謊話。

「我只是偶然得到消息。」

崔文順將信將疑,他不敢信,也不敢不信。如果從金道河出名開始就是林蔚然的布局,那從頭到尾,崔文順都冒了徹底出局的風險。站出來說要塑造一個更好韓娛圈的人居然和死去的女明星有染,這種醜聞終結的不僅僅是金道河的人生還有他崔文順,以及很多人的人生。

表面不動聲色,崔文順的後背已徑滲出冷汗。他面前的林蔚然依舊不動神色,只是瞧著他就讓他心中打鼓。當意識到自己可能失去什麼崔文順就再沒了堅持的必要,牆頭草始終是牆頭草就算是腰肢柔韌,也終究沒了骨頭。

崔文順喝了。*啡壓驚,問:「你說你能給我東方神起?」

林蔚然回答並補充:「因為合約問題而解散或者全部離開c」的東方神起。」

崔文順並未猶豫,只是又叫了兩杯*啡,一杯是給林蔚然,一杯是給自己。做牆頭草,連哪邊風大都分辨不出才是失敗,而且既然要往一邊倒,那就別玩什麼迎風而立的傲嬌,現在合作的雙方正在談事情,沒有*啡又怎麼行?

不到半個小時的談話決定了一切。

崔文順不再是金韓奎的盟友,同樣也不是林蔚然的,他只是置身事外,靜待自己收穫的時間來臨。

赤裸裸的利益糾纏金道河不是沒有見過,但真正遇上卻還是難以釋懷。特別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中,崔文順形同背叛的離開使得執行中的公關策略遭受沉重打擊。〖中〗央日報談妥的專訪飛了,金道河錯過了公關學上為自己辯護的最佳時間點,依舊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他只能靜待接下來的機會,但父親在最近的電話中卻經常對金道河說起人生,還說了不少自己當初的坎坷經歷,這種跡象代表了一個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現實。

把車停好,他這段時間都住在酒店,像是個沒家的孩子。上一個只住了兩天就被記者發現,不再到公司上班后,這一個他住的久了點。但還是要在明天繼續換上一家,只因為早晨出門的時候被某個住客看到了臉。確認周圍沒有蹲守的記者,他這才下了車,提著買來的東西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沒走出多遠,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他不想在此時見到的人。

「學到什麼了嗎?」那人問道,聲音彷彿刀子一樣刺在金道河心裡。

「你想讓我學什麼?」金道河反而微笑出來。

那人輕笑一聲:「輸了卻連應該學什麼都不知道,你輸的還真徹底。

金道河皺了皺眉頭再沒保拷風度的好脾氣:「林蔚然,你到這裡來是想幹什麼?你我之間的勝負還沒分呢!」

林蔚然點燃一根煙,看著不久前還風光無限,籌備著報復計劃的金道河,只是問:「我和你之間有勝負嗎?如果真的有,你覺得你有贏的可能嗎?」

金道河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就想離開,因為繼續和林蔚然在口舌上糾纏毫無意義。但是林蔚然的一句話卻還是讓他站在原地,怒髮衝冠。

「你父親割肉給我是因為你。」

塵埃落定金韓奎唯一遲疑的地方就是這個兒子。做為商人,金韓奎輸得起,新韓給ceci報價沒有讓人不能接受,原因之一就是忌憚這金韓奎抱了魚死網破的決心。現在,這項收購計劃的唯一阻礙就是金道河如果他真的回去撤潑打滾不識時務收購計劃必定會面臨不小

的麻煩。

「你覺得你能紅是因為你自己?金道河網路後援會那是我給你辦的。你以為給媒體散步消息的人是誰?你以為什麼社會性廣告這個名詞是誰想出來的?你以為你靠你那為了一個女人而改變世界的故事能多受到追捧?從頭到尾都是我開了個頭,然後把事情交給別人去做,就連你現在這麼慘也是因為我把刀遞給了正確的人,然後只需要看著你倒下就行。」

又抽了一口煙,林蔚然勸道:「學著點吧,這樣你才能做我的對手。

要不然,你也對不起金韓奎幫你交的學費。」

頓了頓,他補上最後一刀:「你父親真正認輸的原因你還不知道吧。」

金道河攥緊拳頭。

「其實婁準備誣陷你和張紫妍有過交易……」

多餘的話林蔚然來不及說金道河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蔚然跟前揮起一拳重擊在林蔚然下巴,林蔚然不閃不避不擋,吃了一拳踉蹌兩步,伏著身子。現場呈現出詭異一幕,金道河沒有衝上來窮追猛打反而是愣在原地,臉色蒼白的回望四周。

終於,在一輛聽著的麵包車內,看到了人影。

他回頭看向林蔚然,一臉的不可置信。

林蔚然直起身,沒有衝上來報復也沒在開口,只是說:「再教你一招,把別人當棋子利用,就要有自己也去當棋子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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