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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力性質柔和,本就具有滋潤身體與修復傷勢的功效,而且周凡的水靈力更是精純無比,很快,老者慘白如紙的臉上,有著血色浮現,那緊閉的雙眼,也是緩緩睜開。

「嗯……我這是?」月姥嘴唇微動,細小沙啞的聲音傳出。

「奶奶!你怎麼樣?」無憂見老者蘇醒,急切的問道。

月姥輕輕撫摸著無憂的小臉,顯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微微笑了笑,沒說什麼,視線落在周凡身上。

「小凡,相必你也知道,老身已經命不久矣,其實走了也好,村子也毀了,我也沒有了去處,只是……還有最後一個心愿未了」,說著慈愛的看了看無憂,問道:「小凡,你能幫老身了卻這最後的心愿嗎?」

周凡看著此時淚流滿面的無憂和生機逐漸散去的月姥,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麼,重重的點了點頭。

月姥釋然一笑,沙啞著聲音,再次說道:「這孩子父母早逝,以後我一去,世上也就沒有任何親人了,她還這麼小,這樣對她太殘酷了,以後,就請你把她當做你的妹妹,好生照顧,求你了,可以嗎?」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周凡堅定無比,千金一諾,他許下的承諾,就必定會完成,如同他獨自一人南下,尋找藥材,治療所愛之人一樣。

「那我就放心了,現在,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告訴你們!」月姥慎重說道,使得兩人都是疑惑的看著她。

「你們兩個,相必初次見面就已經心有感應了吧!」

「咦!您知道為什麼?」周凡雙眼一亮,急切問道。

「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們村子有一個代代傳下來的祖訓:『萬載之後,天地動蕩;災厄之時,吾主再臨;吾之血脈,緣分既定;輔佐吾皇,平定大陸!」

「什麼意思?」周凡一頭霧水。

「我慢慢給你解釋,我們村子,所有的人,其實體內都流淌著至尊血脈,但是千萬年來,血脈逐漸稀薄,到如今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經趨於平凡,加上修鍊之法的缺失,最終只能淪為平凡之人」。

「我們這種血脈之力,很難開啟,但是開啟之後,無一不是成為絕世強者,但是開啟不了,只能成為凡人一個,祖籍記載之中,也只有寥寥數人,這幾人離開村子之後,就沒回來,也導致我們村子就如同普通的村子一般!」

周凡認真的聽著,疑惑問道:「這和祖訓有什麼關係?」

「老祖留下訓言,萬年之後,妖魔必定會再現大陸,此時就將會有一個順應時勢之人,在逆境中崛起,帶領大陸各族,驅逐妖魔,而此人,就是我們村子的主人,和我們的血脈產生感應」。

「你是說?那個人是我?」周凡指著自己,滿臉的愕然,頓時凌亂了。

月姥笑了笑,肯定的點了點頭,道:「無憂是這千萬年來,血脈之力最強之人,但是需要一個開啟的條件,在我們村子後山,有一道陣法,陣法裡面,有老祖留下的幾件物品,也許能夠幫助無憂開啟血脈之力,你拿著這個玉佩,如果你是老祖預言之人,就應該可以開啟陣法」。

說著顫抖著枯瘦的雙手,遞過來一枚漆黑色的圓形玉佩,玉佩古樸大氣,不知道由什麼材質鑄成,上面刻著無數的奇異暗紋,凸顯出一股神秘古老的氣息。

接過玉佩,心中立刻激蕩了一下,精神力透入其中,周凡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彷彿自己和這玉佩之間,有著什麼聯繫。

「好了,事情也交代完了,我也該走了!」月姥此刻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是散去,躺在無憂的腿上,輕輕拭去無憂臉上的淚水,極其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說道:「孩子,照顧……好自己,以……以後要聽你哥哥的話,開開心……」

上天就是如此的殘酷無情,話還沒說完,最後一縷生機便是消散,乾瘦的手臂無力垂下,臉上帶著安穩的笑意,然而眉頭之中,卻是夾雜著稍許的擔憂。

「不……不要!!!奶奶!你不能丟下無憂一個人,嗚嗚……無憂會聽話的,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無憂泣不成聲,輕輕搖晃著月姥的身體,一時間還不能接受這個慘痛的事實,周凡不忍的轉過頭去,想要上前安慰一下,但是還是止住了,還是等她痛快的哭上一場,發泄一下比較好。

拍了拍小金,吩咐它向無憂村子的方向掠去。

下方的打鬥和喊殺聲便絡繹不絕的傳來,周凡心中一凜,為了防止被兩家的人馬發現,吩咐小金繞了一下路,迂迴著朝村子而去。

地面森林之中,兩家的戰鬥,也是接近了尾聲,武家的護衛雖然實力強大,但是猶如人數懸殊過大,逐漸被斬殺,損失慘重,武賀帶來的上百名武將以上的武者,基本上全軍覆沒,就剩下幾名武靈級別的強者,此刻手持兵器,一臉決然的守護在武賀身邊,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袍武者圍的水泄不通。

但是這些黑袍武者也沒有進攻,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是望著高空之上的三道人影,這場戰爭的勝負,終究是由上面的三人來決定,因為一個武王強者,足以將地面上所有的人盡數毀滅,武王境,是一道天塹,一旦邁過,已經不是數量可以填充,一個武王,可以輕鬆滅殺一堆武靈強者。

高空之上,空間扭曲,三道光芒不時的閃爍,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毀天滅地的威勢,令下方眾人無不心神顫抖,三人速度太快,下面的武者,絕大部分根本無法看清戰鬥的畫面,只能看到三道流光在虛空划動,帶起一陣陣靈力風暴。

此刻的武賀,心情極度不好,原本信心十足的帶領上百名高手,前來抓一個少年,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沒想到不但被人家給陰了,帶來的人更是幾乎全滅,這讓他從小到大的強大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現在的他,只能期望吳老能夠戰勝那兩個蠢貨,帶領他們衝出重圍,不然自己堂堂的武侯府世子,死在這裡就冤大了。

就在這時,突然,手中的玉牌再次大亮,射出一道青色光柱,指向了一個方向,武賀身軀一震,英俊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朝著高空,大聲喊叫。

「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罪魁禍首的下落了,我們都中計了!」

然而武賀聲音都快喊啞了,別人根本不理他。

黑煞門宗主和大長老聽聞,不屑的笑了笑,尼瑪!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現在看你們被包圍了,就開始叫喊詐騙了,先前怎麼不喊,現在知道不妙了?想要逃跑?休想!

於是乎,攻擊強度再次增加,刀光劍影,帶起一道道空間漣漪,斬向敵人,吳老無奈,只得出手抵抗,不管怎麼樣,不能束手就擒不是?

「蠢貨!」武賀怒吼一聲,英俊的臉上陰沉如水,看了看周圍嚴陣以待,誓死守護自己的幾名精銳,彷彿下了什麼決心,牙齒一咬,道:「武方,帶領他們,全力助我突圍!無論如何,必須抓住那個小崽子!」

這個決定,無益於將幾名武靈護衛,置身於九死一生當中,然而這些護衛都是武家從小培養的精銳,根本不會抗拒命令。

「是!」

「兄弟們,護住少主,錐形突破,我來打頭陣!殺!」

話音落下,一群傷痕遍布的武家護衛,手持兵器,靈力湧出,帶著決然的氣勢,組成一個三角陣型,將武賀護在中央,朝那宛如黑雲陣陣的黑煞門人掠去。 殘垣斷壁的小村莊後山,周凡和無憂二人立於一座墓碑之前,無憂神色悲戚,眼淚無聲的至那無色瞳孔之中滑落。

「撲通!」

無憂雙腿一彎,跪在地上,抽泣著磕了三個頭,很重,磕完之後,白皙的額頭之上,有著一絲血跡溢出,令周凡很是心疼。

周凡走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大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柔聲道:「別哭了,你奶奶不會希望你這樣的,你知道你這個名字的含義嗎?」

無憂聽聞,疑惑的仰起頭,無色的瞳孔盯著這個以後也能要依附一生的少年,輕輕搖了搖頭。

「無憂,就是沒有憂愁的意思,你奶奶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過好每一天,這樣,月老在天國之上,也會很開心的!懂了嗎?」

「嗯,無憂不哭了!」說著站起身來,用力擦開了眼淚,看著墓碑,喃喃道:「奶奶,您放心吧!我會很乖的,聽哥哥的話!」

話音落下,有些怯怯的看著周凡,小聲道:「哥哥,你不會不要我吧!要是這樣,我也就沒地方可去了!」

周凡拍了拍她的頭,直視著她的眼眸,堅定道:「說什麼呢,哥哥以後就是你的親人,只要你願意,哥哥就保護你一輩子,誰要是想欺負你,先踏過我的屍體!」

周凡說的很認真,對於這個與自己可能頗有淵源的小女孩,雖然只有幾天的相處,但是他已經疼到了骨子裡,前世孤兒一個的他,更能體會到這種親情的寶貴。

無憂聽聞,身體微微顫抖,心中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很暖,那水晶一般的瞳孔中,立刻泛起一道道漣漪,目光死死的落在少年明媚的笑容上,彷彿要將他的模樣記在心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微風徐徐,樹葉飄零,樹枝上的鳥兒發出吱吱的叫聲,秋日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少年與這奇異的少女身上,在這個瞬間,他們之間的羈絆聯繫在了一起,通往那未知的旅途。

「蹬蹬蹬……」

突然的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周凡面色微變,強橫的精神力如同水波一般擴散開來,很快感應到數道強橫的氣息,朝此處奔來,而他們後面,還有著一大片相比之下略顯弱小的氣息。

「不好!是他們來了!」周凡一嚇就認出了來人,正是武家和黑煞門的人。

「哥哥,怎麼了?」見周凡一臉的驚慌,無憂擔憂的小聲詢問。

「是那些壞人來了,無憂,我們走!」

話音落下,一把將她嬌小的身軀抱起,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一陣陣曼陀羅花香,身體化為一道道殘影,朝那後山深處掠去。

無憂靜靜的趴在他的胸前,尖尖的下巴落在少年並不寬闊的肩膀上,感覺很溫暖,就算是現在的緊急情況,她不但沒有擔心,反而感覺心中沒有一絲惶恐,彷彿這並不高大的身軀,能替自己擋出一切的災厄,如此想著,那絕美的小臉上,不由得露出醉人的微笑,如花燦爛。

……

就在周凡剛剛離開,一隊身著鎧甲的武者,護著一個英俊青年,便是趕到了此處,身後黑壓壓的黑煞門武者還在拚命追趕。

武賀很憤怒,真的很怒,剛剛的突圍,自己這方本來所剩不多的護衛,再次被留下幾個,身邊除了武方,就僅僅只五名武靈強者,而且都是不同程度的受傷,身上的鎧甲也是破破爛爛。

「就是這,那小子剛剛在這裡停留過!快追!」

在墓碑旁邊,武賀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手中的玉牌也是光芒璀璨,感覺一陣激動,只要抓住了那小子,自己就能帶人離開,回到皇朝,重整兵馬,滅了這個可惡的黑煞宗。

「這樣不行,就算追上了那小子,也沒有時間擒拿他,少主,你先走,我們攔住他們!」身旁的武方說道,隨即和其他五名武靈止住了步伐轉過身去。

「你們……」

「少主,我們的命本來就是侯爺給的,現在這樣是最好的報答方式,快去吧!完成任務」

武方頭也不回,話音一落,便是和身旁的三名同伴朝那數百名黑袍身影掠去,手中長刀光芒璀璨綻放,重若萬鈞,一道凌厲的刀芒斬下,瞬間就是幾名武者被斬為兩截。

身旁的五人亦是武技落下,瞬息之間,便是將那黑壓壓的人群破開幾道口子,宛如幾頭烈虎衝進狼群之中,慘叫、哀嚎、怒罵聲不停響起。

「可惡!」

武賀怒罵一聲,牙齒都快咬碎了,雙拳緊握,指節由於用力過度而有些發麻,轉身,宛如奔雷一般,朝著周凡的方向掠去。

……

周凡抱著無憂,全力飛奔,很快來到一個山洞前,一眼望去,山洞之中,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線,而洞口之處,空間扭曲,形成一道圓形的空間漩渦,一道奇異、荒老的力量瀰漫其上,視線被阻擋在外,無法目視其中。

「哦?沒想到是這個!」柳白驚訝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師傅,你知道這是什麼?」周凡驚喜的問道。

「當然,這還是從我這裡傳出去的,沒想到被那小子傳給了他!不過,這個遮天陣紋布的也太簡單了吧!」

「遮天陣紋?」

「嗯,這個大陸上,手段多種多樣,千奇百怪,而這遮天陣紋,則是用精神力加上必要的布陣材料,就能施展,除了被選定之人帶著布陣之人留下的「鑰匙」前來,不然就算是武尊,也無法解開此陣!」

「嘶……」周凡倒吸一口冷氣,武尊都無法解開,何等強大的法陣。

「那師傅,我該怎麼做?」

「你找一找,這洞外石壁上,肯定有個機關,找到機關,把那玉佩放進去,再注入精神力,應該就能見到布陣之人的意識」。

周凡點了點頭,尋找片刻,果然,在洞口的右壁上方,找到了一個圓形的凹痕,取出月老遞給他的黑色玉佩,緩緩地放入其中。

「唰!」

一道黑芒至那玉佩之中射出,黑霧擴散,一股蒼茫亘古的威壓瀰漫而出,擴散至整座後山。

大地轟鳴、空間顫劇,方圓百里之內,萬獸蟄伏,那正在交戰的三位武王強者,彷彿斷翅的鳥兒,從空中墜落,所有的武者,此刻都是彷彿被一座巨山鎮壓,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人的氣息,好強!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氣息」,吳老跪倒在地,渾濁的雙目看向後山之處,臉上驚駭之色。

「到底發生了什麼,太恐怖了,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呼呼……靈力都快停滯了!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的人,此刻都是被死死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就連剛剛趕到後山的武賀,也是被倒在地上,面目猙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身上一縷縷詭異的邪惡力量隱現。

「你做了什麼!混蛋!」武賀看著前面不遠處的周凡,仰天怒吼,本來就差一點就能抓住那個混蛋,誰知道突然變成了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周凡雖然感覺得到這強大的威壓,但是這股威壓似乎沒有作用在他的身上,感覺到懷裡小丫頭的身軀好像在顫抖,低頭一看,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無憂此刻,雪白的及腰長發,以及全部變為了存粹的黑色,原本水晶色的眸子中,黑點浮現,逐漸擴散,最後兩個瞳孔變為了極致的黑色,瞳孔呈現出奇異的形狀,彷彿兩株黑色曼陀羅花朵,配合她白皙如雪的肌膚,顯露出一股極盡妖媚的絕美風景。

此時她的身軀,滾燙無比,彷彿體內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浮現,她的一雙瞳孔,彷彿那吞噬一切的黑洞,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吸入裡面,就連周凡如此強大的精神力,都是不禁恍惚了良久。

「無憂,你怎麼樣?沒事吧?」

周凡看著她身體的詭異情況,不禁有些擔心,焦急無比,可是無憂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獃滯的看著前方的一團黑霧,就在周凡不知所措時,一道彷彿能使人墮落的誘惑聲音響起。

「她沒事,只是體內血脈之力被引動了而已,不用擔心!」

周凡抬頭望去,立刻便是愣在了原地,嘴巴張的大大的,精神恍惚,原來,那團黑色的迷霧,不知道何時,已經化為了一個身著黑色長裙的窈窕身影。

女子皮膚如雪似玉,白的異乎尋常雪白的秀髮披散開來,一小撮劉海垂落在額前,蜂腰盈盈可握,高聳的峰巒幾乎是要將那黑色衣裙撐破,上天彷彿將一切的美麗都賜給了她,衣裙飄動間,如同謫仙臨世,足以令任何男子跪倒在她的裙擺之下。

「你……你是誰」,周凡終於反應過來,狠狠的咬了下舌尖,劇痛的刺激令他暫時清醒過來,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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