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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順了一口氣,大模大樣的走出浴室。

經過大廳角落的酒櫃時,打開了一瓶紅酒,混了全部藥粉倒了滿滿一杯,才端著紅酒瓶與酒杯,抬步走上樓梯。

等到她再度出現在粉紅卧室門前時,心臟還是小小的緊張了一下。

卧室的門大敞著,裡面沒有開燈,黑幽幽的一片。

武清只覺那洞開的房門就像是一張碩大的血盆大口,背後隱藏著一隻等待吞食獵物的惡獸。

若是放在白日,梁心這種人根本對她造不成任何威脅。

但是一到黑夜,他身上那種詭異而陰沉的氣質總覺讓她感覺一陣陣的惡寒。

武清不覺眯細了眸子,望著前面縱深的黑暗,沉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梁少?」她試探的喚了一聲。

屋裡很黑,窗帘被拉的嚴嚴實實的,沒有一點光亮。

武清只覺吸到胸腔的空氣都是凝結沉重的。

她甚至聽得到身上浴巾隨著她的行動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梁少?您休息了么?」武清機警的掃視著屋內環境,豎起耳朵細細搜尋著活人發出的動靜。

好在屋中擺設她都已經很清楚,沒有兩步就找到了桌子,放下紅酒。

「曖?梁少沒在這屋么?小蓮這個丫頭真是的,難不成是在書房?」她一面裝作不知情的自言自語著,一面在警惕即將可能襲來的攻擊。

果然,就在她轉身假裝要離開的時候一個沙啞的男聲忽的在她身後響起。

「舞晴,我好想你的身子呢···」

縱然早有準備,武清還是被男人充滿情慾的沙啞聲音激得起了一身栗皮!

武清剛想轉身,黑暗中一個不防,她只覺腰身一個受力,竟然就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姐姐你快醒醒,小晗姐姐不見了!」

夜璃醒時,卻見龍龍拉著她的手使勁晃,一臉的憂鬱不堪,僅僅一夜的時間,碧昭晗的溫柔可人使龍龍早已陷入對她的迷戀。

夜璃四下望去,只是一覺的功夫,那女子便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像此來歷不明的人,倒還是不要呆在一起太久,免得牽扯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姐姐自有她的事,不要擔心了龍龍。」

夜璃安慰了龍龍幾句,見著天色已經亮了,便理好包袱開了門。

深山的清晨總是顯得飄渺虛無,放眼望去,千萬石階蜿蜒盤旋,群石凌厲,好似輕輕伸手指尖便可擦過雲朵。

前方的路有些難走,夜璃緊握著龍龍的手,穿過寺廟的門檻后便留心上路。

望著似雲墜幻海的景色,夜璃深呼幾口氣,不知為何她的心中多了几絲期待,但又擔憂著,萬一蘄山的師傅見她命格如此怪異,不肯收留自己怎麼辦。

算了,大不了做個逍遙自在的小僧,也總比被人說成是個妖孽強。

慢慢深林路,悠悠求得心。

在泥濘的石階上走,一會不是你絆我,就是我推你。夜璃和龍龍兩人滑倒的滑倒,摔跤的摔跤。

當好不容易喘著氣攀岩到山頂端后,兩人宛若進了泥潭般,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乾淨的。

此刻相互望著對方,夜璃和龍龍都不由自主地傻笑起來。

「姐姐我們好臟啊!」

夜璃笑著摸去龍龍鼻尖的泥點,「咋們可是修行的小道士,髒了點就髒了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罷,夜璃望著宛如幻景的遠處,很快從中發現那獨特的蘄山,它在群山之中更顯巍峨聳立,蒼翠欲滴的植被濃郁而茂密,就好似紙筆之上的墨水,顏色不失水潤卻顯得十分濃厚。

不過,令她尤為震驚的是,兩峰之間,竟相隔著一條用石塊鋪成的漫漫長路,這條路似乎直通蘄山,只是路的一頭霧氣瀰漫,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便什麼也看不清。

儘管如此,夜璃心中還是一喜,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路?這樣一來,就不用在走那些崎嶇山路了,既省時又省力,運氣好的話,也許很快她們便能尋得蘄山的師傅了。

說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模糊在長路之中,她們身邊,時不時盤旋幾隻雄鷹,站立卵石之上稍作歇息后,便展翅飛去,消失在一片茫茫白霧中。

「記住了龍龍,但凡一會在蘄山見著什麼人,我們都得行禮問好。」夜璃一面走著,還不忘囑咐龍龍幾句。

「什麼人都要問好嗎?」

「嗯,蘄山有著許多俗家弟子,很多像你這麼大就山上歷練了,無論是守山門還是助著師傅斬妖除魔,他們個個武藝精湛,怎麼說也得是我們的師哥師姐。」

龍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什麼山上歷行修鍊斬妖除魔,反正夜璃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問好什麼的,他最拿手了。夜璃見龍龍如此,也放心了許多。

豈是蓬蒿 「姐姐這裡好漂亮,好美啊!哇哦—」

「哎呀龍龍,當心點!」

龍龍脫開夜璃的手,呼喊著向前跑去,徐徐清涼的風拂過他稚嫩的臉頰,就好像頃刻間所有的勞累都煙消雲散了。不得不說,他小小的身體里,還真蘊藏著止不住的勁兒。

夜璃扭過頭,見原本的山峰已經消逝不見,才知曉已經走了大半,如果判斷沒錯的話,此時此刻,她們應當在天路的正中間。

這裡的景色雖說宛若仙境般,可天氣著實有些古怪。

夜璃心想,當初登頂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一走到這連陽光都被厚厚的白霧所遮掩,怎麼說,這一切都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

「大師兄,瞧你慢的跟個蝸牛似的,能不能有點精神啊!」

「我說師妹,我今天已經被你們幾個抓去練功十三次了,就算是神仙,也要累死的好不好!天哪,你們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誰叫你笨的像頭豬,最基本的劍術都學不會,真是白白浪費了你這副好皮囊。」

「完了,我要被你們折磨死了!」

突然,兩個身著道袍的身影,相互拉扯出現在不遠處,他們似乎還未意識到夜璃的存在,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執起來。

走進了些,夜璃終於看清那一男一女,男子身穿藍色道袍,一臉委屈。而一旁的女子,則身穿青白色道袍,顯得淡雅卻不失出塵氣質。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腰間那懸配的勳章。

看來,這應該就是蘄山的弟子了。夜璃繼續向前走,一面點頭示意龍龍跟在自己身後。

「哎別說了,沒看見前面有人么?真是丟死人了!」那女子終於發現夜璃他們的存在,她停下與男子的爭吵,一雙冷凝的眸子細細打量著夜璃。

「請問兩位小施主這是?」男子見夜璃的到來,友好地點點頭,神色不禁端莊幾分。

「哦,我們此番前來是想跟隨蘄山道長拜師求道的,不知兩位可否告知道長的去處?」

「哥哥姐姐,能不能告訴我們呀!」龍龍也傻乎乎地笑看著那兩人。

「這…」那女子似乎有些猶豫,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面露難色。

那男子望著夜璃兩人髒兮兮的舊袍,心裡不禁軟了幾分,看樣子還真是不遠萬里趕來求師的,倒也不再起疑心之色。

「師傅所處之地乃是蘄山的天問堂內,你若沿著這玄霧路走到底,便可抵達蘄山道的正門了。」

「謝謝!」

夜璃點頭致謝,心裡也很快記住了這條天路和大堂的名字。

玄霧路,天問堂。

「兩位小施主還請留步!」

方才踏出十步,那男子忽然一把叫住夜璃,他疏於觀察,尚未想到那大堂的銘律戒規,冥思片刻還是說道,

「方已是午時,若兩位小施主徒步行去,晚上日暮后切記不可隨意進出天問堂。若想見師傅,還是得等到日出之後。」

「謝謝指點!」

「哦對了,我叫宗明月,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多指教你們的師兄哦!」

「得了吧,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夜璃回眸一笑,那男子正想繼續說點什麼時,一旁的女子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那我們先走啦!你們多多保重啊!」說罷,女子向著夜璃忽然一挑眉,便拉著男子拂袖輕功離開。

「哥哥姐姐再見!」龍龍向著遠處揮手呼喊。

宗明月,名字是挺好記的,長得也是俊美無比,怪不得這麼多的女子爭先著拉他去練功呢!

夜璃淺淺一笑,心中默念幾遍他的名字后,便繼續踏上腳步向著玄霧路的盡頭走去,要知道,拜師求存才是她和龍龍的第一步,至於以後,走一步是一步吧。 「梁···梁少!」武清用力地掙扎了一下,想要擺脫梁心的鉗制,卻發現梁心手臂的力量竟然意外的堅實。

他一句話也不說,抱著武清快步就向裡面大床而去。

武清身子立時緊繃了起來!

她竟然低估了梁心的能力!

白日里見他一副浪蕩公子哥,紈絝軍二代的模樣,她就把他真的當成了尋常的廢物闊少了。

不想對付女人,他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果斷。

還沒等武清順過手來對付梁心,她的身子驟然一輕,便在同種騰飛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來。

卧槽!

武清在心裡哀嚎一聲,她竟然被梁心一把扔到了大床上!

他不會想直接撲上來就地,啊呸!就床解決吧。

「這個澡,舞晴洗得不太乾淨哦。」

梁心呵呵笑著,望著床上武清無力攤開的身形,隨手扯開領帶。

武清一個激靈,梁心一伸手就把裹在她身上的浴巾扯了下去!

她的身體瞬間冰涼一片。

她知道梁心下一秒就會撲將上來,她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出手反制住他!

雖然戴郁白說過,有危險就大聲呼喊,自有不怕死的士兵會來搭救她。

但是她並不想依賴別人。

這點狀況她能對付。

更何況今天能搭救她的主力軍已經被她支走去處理小蓮與那個死在浴缸里的流氓混混。

現在的狀況是,即便她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啥幫得上忙的助力了。

下一瞬,梁心果然就餓虎撲食一般的壓了上來。

他喘著粗重的呼吸,雙手襲上她細細的肩帶就要用力撕扯,卻忽然被一聲清亮的女聲制止。

「糖呢?我的糖果呢?」武清一面輕聲喚著,一面抬起膝蓋,準備著萬一喊聲無效,直接一腳就斷了他的子孫袋。

感覺到梁心動作的僵硬,武清心中一喜。

膝蓋的動作也暫時停止,捂著胸口,望著梁心臉部的輪廓,很是有些委屈的說,「梁少,我的糖還沒有吃到,你那時的糖又吃到了嗎?」

一瞬間,梁心只覺得自己後背爬上了一層恐怖的冷汗。

黑暗中,閃爍在他眼底熱切的慾望之火,剎那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武清感知他的身體一點點僵硬,不覺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軟肋,她找對了。

第一夜聽到梁心哄騙小蓮的對話時,武清就有些起疑。

雖然通常情況下,習慣裝嫩扮可愛的女人,會讓男人不自覺的像哄小孩一樣哄女人開心。

但是用買糖這樣極幼稚的話哄女人上床,卻是不合常理的。

再加上又從石泓那裡得知,梁心無論和哪一個女人在床上運動,在最激烈最動情的關口,他都會說出有關糖果的話。

武清就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誘寵寶貝,乖乖乖 她曾在一本書上看過,人們說出的玩笑話,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反應他潛意識下的真實想法。

同玩笑話一樣,床上運動最激烈時,男人說的話大多都是不經過大腦的,事後也不會想付什麼責任,也是潛意識下的一種體現。

所以「買糖吃」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於梁心來說,很可能說明了一件對他影響至深的事。

再加上他獨特又變態的床上癖好,武清覺得,對於梁心來說,那該是一種挫折又屈辱的經歷體驗。

此時在他慾望最強,最沒有理智的時候,突然拋出,無異於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冷冷一刀捅進他的軟肋。

事實證明,武清的判斷是對的。

怔了片刻,梁心身上筋脈突然遒勁而起,

雙手瞬間掐上她的脖頸,咆哮如雷的狠狠質問,「你在說什麼?!」 走這平緩路,比野山的崎嶇石階要舒服的多。雖說已經行走了一早上,但夜璃並不覺得有多累,只是一塵不染的景色,看多了眼就顯得有些疲乏。

她們所儲備的乾糧已經告罄,但夜璃不難發覺,眼前的白霧已經不是那麼濃厚。這表明,玄霧路應當是快走到盡頭了。

趁著行走的功夫,龍龍望著遠處,忽然陷入沉思,隨即把頭扭向夜璃。

「姐姐我給你念首詩好不好?」

「哦?龍龍還會念詩?」夜璃裝作饒有興趣的樣子,瞪大雙眸望著龍龍,「那姐姐可要洗耳恭聽了。」

「姐姐得先閉上眼睛,龍龍才可以念!」

「好吧!」

夜璃沒想到龍龍還有這麼個要求,但還是笑著閉上眼。龍龍這傢伙頭腦機靈的很,突然來這麼一出,也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微風輕輕吹拂,閉上雙眼的夜璃到覺得,自己的身心放鬆了許多,就好像身處另一種全然不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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