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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秦一白已是有些驚喜交加了,本以爲這東西就是一個稀奇古怪的廢材,沒想到終於發生變化了。

當秦一白心中欣喜之時,螺旋中心已變得晶瑩剔透的立方體忽然徐徐地漂浮了起來,其形狀也在緩緩地轉變,慢慢地膨脹着。一會兒工夫竟然已膨脹到足有籃球大小,其內一股澎湃的能量已經噴薄欲出。

“靠,不好!”

秦一白看到這裏可是有些傻眼了,這古怪東西內部的能量此刻便連他都有些觸目驚心,在這狹小的兩丈方圓內,如果這東西真要是爆炸開來,就是以他此時的功力修爲肯定也是難以消受。

“嘛的,真是個鬼東西!”

秦一白心中罵了一聲後,就像遁出石內空間以躲避可能發生的爆炸,可還沒等他行動,那漂浮在空中的球狀物體已是轟的一聲爆裂了開來,無數魚鱗狀潔白如玉的碎片漫天飛舞,呼的向秦一白包圍而去。

“我的媽呀!”秦一白見此,心中悽慘地大叫了一聲,全身元力一下便被他摧到了體表之外形成了一層護盾,他雖然是混沌神體之身,抗擊打能力天下第一,可此時他的鍛體術畢竟沒有大成,在這麼小的空間內如果被如此恐怖的力量來上一下,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只是想象中的爆炸情景卻並沒有出現,那無數的魚鱗狀碎片雖然來勢驚人,夾帶着恐怖的能量,但每一片碎片卻都像有着靈智一般,呼啦啦一下把秦一白包裹在中心,隨後便拼命地向他的體內鑽去。他布在身周的元力護盾在這些碎片面前簡直如同兒戲,現在他已能感受到某些異物鑽透肌膚的劇痛感,便連如鋼似鐵的混沌神體也抵擋不了這魚鱗狀碎片的侵襲之力。

直到這時,秦一白才真的有點兒慌了,神識一動便想遁出石內空間,可令他絕望的是,這些魚鱗狀碎片中竟蘊含了一種束縛神魂之力,他的神識就連透出體表都無法辦到,就更別提施展空遁了。

只是頃刻間,這些魚鱗狀碎片便已紛紛鑽入了秦一白的體表,而後在與他血肉接觸的一瞬,竟好似發生了某種特異的變化,霎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與他的血肉之軀融合在了一起!

“啊……”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瞬間襲遍了秦一白的全身,在過去的所有經歷中,他從沒有遭遇過如此讓他不堪忍受的苦楚,就算是前世的家破人亡也不能讓他有現在這種生不如死的念頭。咕咚一聲,他已因疼痛得支撐不住身體而摔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秦一白不停的顫抖着,抽動着,靈魂也似在被人不停地撕裂成一片片碎片,就在他的靈智即將泯滅的一刻,突然間,他全部的意識竟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抽到了識海中,而遍佈全身每一個細胞的痛楚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是什麼?”

雖然意識還有些模糊,可秦一白仍能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識海中彷彿多了某些東西。也就在他有了此種意識之時,猛然間一股鋪天蓋地如潮水般的博大信息流就那麼毫無徵兆地灌進了他的識海中,而與此同時,一件白光閃爍,幾乎晶瑩剔透到若隱若現的鎧甲憑空地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幾乎是下意識地,當看到這玲瓏寶甲的第一眼時,秦一白便已脫口而出道:

“無極神甲!” 秦一白脫口說出“無極神甲”這幾個字後,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他敢對天發誓,在以前絕沒有看見或者聽見過有關於眼前這無極神甲的任何信息,可當這神甲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自己竟是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好像這無極神甲已經陪伴了自己無數歲月一般。這是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而自己就是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你說怪不?

“真特嘛怪,怪透了!”

一邊打量着識海中的無極神甲,秦一白一邊還沉浸在這種古怪的情緒中。當他試圖用神識去觸碰無極神甲時,卻發現還沒等神識行動,那神甲上早有一種血肉相溶的感覺散發出來,彷彿在召喚着他一般。而當他的神識觸角剛一碰上那晶瑩剔透的無極神甲時,一陣仿似來自靈魂深處的囈語突然在他的識海中想起。

“第三宇宙的生靈,我的新主人,你好啊!”

這囈語聲雖然微弱,但在自己的識海中竟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這無論如何是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因此,在這略有些生硬發音的語聲響起時,秦一白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整個識海中已是神魂震盪,本來平靜如井水般的識海,此刻卻有如暴風驟雨中的海面一般波瀾起伏起來。

“誰?你…你是誰?”

秦一白現在是真的慌了!要知道,一個修者的識海是他一生記憶和意識的本源,是他最最隱祕也是最最重要的所在,相比而言也是修者最脆弱的地方,這個地方如果被外媒侵入,那就等於是把自己的生命和祕密全都交給了別人。所以修者中,無論關係多麼鐵的朋友,就算是關係最近的兩口子,也極少有敞開自己的識海,讓別人的神識進入而共享資源的。

而現在秦一白的識海竟然被別人入侵了,而且直到人家說話了他才發覺,這叫他能不害怕麼!

這就有如你的一臺存儲了你收集了一輩子的資料、銀行賬戶和密碼以及幾封檢舉單位領導的檢舉信,還有你下載了無數個夜晚的島國成人片的電腦,被人入侵了一樣,你說你能不害怕麼?

“我的主人,你不必驚慌,既然我的本體已選擇與你徹底融合,那我的一切就都已屬於你,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意志,我將依你而存在。你放心,我根本不會、也無法傷害你!”

秦一白此刻根本就不相信這個聲音所說的一切,心說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於是穩定了一下心神後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是怎麼進入我的識海的?到底有什麼目的?你最好趕快離開,否則我寧願自毀也不會受你控制!”

秦一白這話可不是嚇唬人的,他此時早已打算好,如果這未知的東西一旦想要控制自己的神魂,那他就立刻以自己凝練的神識引爆自己的元力而自己毀滅,那樣,即便自己是不滅神體也無法倖免。

“哎……”隨着一聲微微的嘆息,那說話之人好似已完全知曉了秦一白的打算,因此嘆息聲中竟然帶着一絲無奈的寂寥。

“主人,我其實根本就不是生命體,而是這無極神甲鑄造成功時自主產生的甲之魂魄,是剛纔隨着無極神甲一起進入你的意識海的,我根本就無法自主離開,除非你把這無極神甲從你的識海中剝離出去。可如果那樣,恐怕你很有可能會魂魄分離的!”

“魂魄分離?”

“對,就像你們這兒所說的白癡那樣。”

聽了這話,秦一白不禁一翻白眼,對這傢伙說話的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簡直狠的牙根兒癢癢。可隨着情緒的穩定,他心中的好奇念頭卻又活動起來,不由問道:

“怎麼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還有,你幹嘛死乞白賴的非得選擇我呀?我們這地方像我一樣的生靈多的是,你們乾脆商量一下,搬個家得了,我保證幫你們選一個比我好十倍的新家,怎麼樣?

“這……恐怕不行!”

還沒等秦一白繼續發表意見,那聲音已又繼續道:“至於爲什麼選擇你,其實還是你的原因。如果你不把我本體的九個部件合在一起,他又怎麼可能會恢復一絲靈性呢?其實,你應該感到很幸運纔是,正是因爲你的身體非常優異,纔會被我本體的優選定律所看中,以後,你會爲今天感到慶幸的!”

“靠!”聽到這裏,秦一白差點兒舉起手給自己一巴掌,心說道,“嘛的,我怎麼這麼欠呢?非得巴巴的跑了這麼遠把這些鐵牌給融合在一起,我這不是自己沒事兒找事兒麼?”

自怨自艾了半天,秦一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於是問道:“對了,你剛纔說什麼第三宇宙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

無極神甲的器魂好像對秦一白的問話感到很意外,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原來你們的意識還陷入在自己的本宇宙當中!主人,您認爲你們的宇宙是唯一的麼?”

“這個……”

對這問題,秦一白還真就無法確切回答,他也曾思考過宇宙唯一性的問題,但是就連現在這個宇宙他都無法看透本質,那就更別說透過本質去想別的問題了。

此時,無極神甲的器魂卻是以它那特有的古井無波般的語氣說道:“主人,所謂的宇宙,就如你所見的虛空中的星辰一樣多不勝數,只是您限於認知的有限,根本無法明瞭和運用超宇宙的法則和能量。等到有一天,你達到了那種高度時,自然就會清楚現在這個宇宙的渺小了。而第三宇宙……”

說至此,神甲器魂的聲音忽然有些抖動。“那是我本來所在空間對你們的稱呼,你如果想要知道得更多,完全可以去你自己的識海深處查看,在我的本體與你融合時,早已把它的信息與你共享了。我現在還很虛弱,我要休息了……查看……”

一陣虛虛實實的聲音過後,這個神祕的神甲器魂已然不知去向,只有那識海空中的無極神甲還在緩慢地旋轉着,只是每旋轉一圈,其散發出的光澤便有了一絲微弱的增強,而同時,秦一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之力竟然就減少了一絲。

“嘛的,原來是個吸血鬼!”

這無極神甲竟然是以吸取秦一白的神魂之力爲代價來恢復它自身的能量,這可真讓秦一白徹底無語了。

“你等着,看我查到資料怎麼收拾你!”

心中發着狠,秦一白神識一動便開始在自己的識海中搜尋那些自己曾感覺到的天量信息流的去向。

終於,在自己識海的最深處,秦一白到底是搜尋到了那些信息的蹤跡,可當他看到這些信息時,竟有一種如看天書的荒謬感覺。

“三十三宇宙年,七大前宇宙發生混戰。戰中第一宇宙被圍而攻,於幾近崩毀時天降神物,聖人得之而重穩寰宇,一統周邊大宇三千。聖人重之,遂置神物於無極聖殿,衆拜神物爲無極神甲!” “這……這不是胡說八道嘛!靠,把這破鎧甲說的天上少有、地下絕無,厲害的都能征服宇宙了,那它怎麼還能淪落到地球上,被大卸九塊的放在死人墳地裏膩?”

秦一白翻閱着識海中多出的海量信息,對其所說可是嗤之以鼻。腦中多出的這些東西雖然很好看,雖然很離奇,雖然很令人嚮往,可是沒有說服力啊!作爲一部閒着沒事兒時翻翻看看的宇宙傳奇小說還可以,要說真是正兒八經的宇宙紀事,反正到目前爲止還無法令秦一白信服。

這些憑空而來的信息上說,宇宙就如所有事物一樣並不是唯一的,而是有無數個同性質宇宙的存在,就如天上的星星一樣。按照宇宙形成的時間他們把宇宙分爲前宇宙和後宇宙,顧名思義,那就是早生者在前,晚生者在後了。

信息中所說的三十三宇宙年,按秦一白理解那肯定是一種宇宙通用的計時方式,只不過這種紀年方式只存在於年代久遠的前宇宙之中,像地球這樣,被他們稱爲後宇宙的比較年輕的宇宙,好像還沒有這種以宇宙紀年的意識,恐怕這也跟後宇宙中生靈的認識沒有突破宇宙的限制有關。在後宇宙生靈的認知中,宇宙是無窮的,是無限大的,根本不可能找到它的邊界。

就在三十三宇宙年,七個相鄰比較近且比較古老的、生靈進化已經無限完美的前宇宙發生了一場規模宏大的宇宙大戰。大戰中,被稱爲第一宇宙的地方被其餘六個宇宙的力量集體圍攻,就在第一宇宙就要崩毀的時候,突然有神物降臨,也就是現在秦一白識海中的無極神甲了。

第一宇宙的聖人靠着無極神甲的威力,竟然重新穩固了第一宇宙的形勢,並且最後反敗爲勝,一鼓作氣統一了周邊三千個宇宙的勢力範圍,而最後功成時,第一宇宙的聖人就把這無極神甲供奉在了無極聖殿內,所有人都去膜拜它,並都稱呼它爲無極神甲。

“看來這東西原來並不叫無極神甲嘛!如果這信息說的是真的,那麼這神甲又是從哪裏來的呢?如真是這樣,連第一宇宙的聖人都以這神甲爲神物,那豈不是還有一種比宇宙更加高級的位面空間存在麼?這…這怎麼可能?可是……”

秦一白現在早已恢復了行動能力,適才所有的不適也都消除無蹤,此刻腦子裏思考的全是這些古里古怪的信息。要說這信息都是假的,可是這神經兮兮的無極神甲又是如此神通廣大,連他這個問道高手都無法抗衡。若這些信息都是真實的話,那這無極神甲爲什麼會來到地球呢?它帶來的這些信息豈不是有些老王賣瓜的味道麼!

“古怪!嗯…搞不明白!”

秦一白手扶着下巴頦正盤坐在石內空間中琢磨着這些離奇的信息,神思恍惚中突然感覺大地輕輕晃動了一下。

“咦,這是怎麼回事?”

被這異動驚醒的秦一白,身形一動已遁出了石內空間,只因這秦始皇不知爲何而建立的假陵用了五數的水銀做防護,使他的神識無法自如運用,所以他只能遁出此地再詳細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秦一白的感覺中,剛纔大地的抖動不像是地震,也不像施工爆破帶來的那種震感,令他難以說得明白,那感覺好像是……好像是一個人因恐懼而發生的顫抖。

“大地怎麼會害怕呢,真是的!”

秦一白也不禁爲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感到好笑,只是下一刻間他卻忽然想到了本源星魂,而隨着思維的躍動,他的臉色已變得無比凝重。

“本源星魂!沒錯,若說大地會害怕而抖動,那也必定是因本源星魂而發了。難道本源星魂遇到了什麼危險?可元古大哥怎麼沒有發覺呢?還有仙界神墟的那些前輩們,不也是時刻都在注視着本源星魂所在地的入口麼,難道他們都沒有發現異常?”

心中一想到這些,秦一白已是憂急如焚,身形晃動中,已從麗山北麓的秦始皇假陵直接遁入了麗山之下真正的秦始皇陵墓的地下城之中。

此時地下城內早已人去成空,那些秦始皇的衛士都已跟着秦一白去了仙界,這裏也只留了幾個定期輪換的值守者。秦一白也沒有驚動這幾個守衛,直接來到了當初爲五百衛士易筋洗髓的麒麟寶殿中。在大殿中盤膝而坐後,神識展動中已覆蓋了方圓五千裏的大片土地。

“咦?這是怎麼回事?”

秦一白的神識之眼中,大部分地方還是一片祥和,幾乎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當他的神識掠過幾條河流時卻微微一頓,只因這些河流無一例外的現在全都正在乾涸,河牀上只有一些淡淡的水跡,而有的地方,河水正在無緣無故的滲向地下,其速之快讓人咋舌。

“這不對呀!”

驚訝中,秦一白也很有些疑惑。剛纔看到的一些地方,都是山水絕佳的秀麗之地,對土地治理的非常得力,絕沒有水土流失的可能,而且附近也沒有正在施工的隧道和大型地下建築,可這河水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在方圓幾千裏的範圍巡視了一番後,秦一白髮現這種河水乾涸、湖水枯澤的現象有很多處,不明就裏下,秦一白的神識離開地表直接向地底深處探去。可由於地下各種因素的限制,他的神識不能像在地表那樣來去縱橫幾千裏,把神識凝成一束也就頂多能探測到百里左右,範圍要小得多,因此這效果要差上太多了。

就在秦一白的神識一處處查探,探到身下百里的某一點時,突然,一絲若有若無的意識猛然被他的神識捕獲。

“來了…他們…要來了,救……”

斷斷續續的意識表達,直讓秦一白感到莫名其妙,只是他從這意識所蘊含的情緒中,感覺到了濃重的恐懼、驚慌和無助。

“你是誰?”

可就當秦一白試圖以意識與之交流時,那一絲斷斷續續的意識流卻又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到底是誰?難道真是本源星魂麼?”

而就當秦一白打算轉換方位再次尋找時,那絲消失的意識竟突然又出現在了他的神識之中。

這次,這絲意識流竟主動地纏繞在了秦一白的神識之上,似一個受到了驚嚇的小孩子一般,顯得那麼無助和楚楚可憐,怯怯而輕柔地道:

“快來…救我,他們…馬上…就來了!我在…神農…腳下!”

斷斷續續地說完這些,這意識流又已漸漸淡去。

“等等!他們是誰?你是…本源嘛?”

可秦一白並沒有等到任何回答,他現在已經肯定,這個發出求助信號的意識體有九成就是自己要保護的對象-本源星魂! 秦一白此時雖不知圖謀本源星魂的到底是什麼人,但就算用腳後跟去想也敢肯定,這事兒必定與那先天六靈的黨羽有關係!在這個世界上,知道有本源星魂的存在且整天想着算計它的,除了那先天六靈外,秦一白還真就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人了。

“看來還是殺的少了!不讓你們疼,不讓你們怕,不讓你們做夢時都要夾着尾巴做人,看來你們是不會長記性啊!”

秦一白咬着牙,眼中已是殺機畢現。他下定決心,這次定要讓那些打本源星魂注意的狗腿子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如果可能,就算把他們斬盡殺絕,相信他也絕不會眨一眨眼。

在地下城中稍一沉吟,秦一白先是神識捲動,從仙界中把他手中的兩大王牌主力-秦風和鬼手的所有人馬給挪移了出來。秦風和鬼手的兩百人,此刻幾乎全是窺界圓滿的境界,兩隊的頭目鬼首和蒙戰正是已經突破到了洞虛之境。

此刻站在地下城中的兩百高手,除了看見自己突然間回到曾生活了兩千來年的地下城時有點興奮外,到沒有一點兒別的意外和驚恐,因爲他們知道,能這樣把他們任意挪移出仙界的人,這天上地下間除了他們的公子秦一白外肯定沒有別人,因而他們眼神一掃便都已看向了站在大殿上的秦一白,等着他的吩咐。

秦一白也不說廢話,眼神一掃下面的所有人,沉聲說道:“現在,我要你們立刻分散到華夏各地去,兩人一對,給我把凡是不屬於我華夏的修者給我找出來,死活不論!梳理完各地便守住華夏的邊界,任何異類也不許放進華夏的土地,哪怕是普通人也不行,擅闖者殺無赦!”

說到這裏,秦一白一揚手已扔出了一把像是玻璃球似的透明物體,下面兩百人剛好每人接住了一顆,而後又道:“這是我所煉製的保命符,如果遇險便以元力啓動,它會把你們挪移回仙界之內。好了,去吧!”

對於這些手下,秦一白可把他們全都視爲親人無異,絕不可能無視他們的安危,所以早爲他們定下了保命之計。這些人答應一聲,便在鬼首和蒙戰的帶領下呼嘯一聲遁空而去。而後,秦一白便也施展開空遁之法,向本源星魂棲息地的入口神農架趕去。

……

神農架,相傳當初神農於此傳經授道,遍嘗百草以濟萬民,因此後人便以其名來稱呼此地,作爲永久的紀念。

在神農架原始森林核心的無人區域,有一片天然的山坳,縱深狹長,如果有人能走到這裏便會發現,這狹長的山坳深處竟然是另有天地。山坳最深處,是一個奇特的環形水潭,水潭四周寸草不生,黑乎乎的,就好像是嘔了幾千年的河底污泥被曬乾了一般。水潭中潭水清冽,一種奇怪的透明小魚在水中游來游去。

此時,秦一白站在水潭前,正在感嘆着這地方的隱祕,如若不是感應到了元古留下的一絲印跡,即便是他想要找到此地恐怕也得浪費不少力氣,就更別提其他人了。何況這方圓五里之內早已被元古佈下了移形幻影的陣法,就算是有人走到山坳的入口也會被陣法所迷後再傳送到別的地方,因此在上古至今的無數歲月中,還沒有一個人能夠來到這水潭之旁。

時間緊迫,秦一白此刻也顧不得再仔細查看周圍的環境,邁步便向水潭中走去。也不見他運功施法,眼見着他的一隻腳已要觸及潭水之時,卻只見潭水忽然一陣鼓動,竟悄然向兩邊分去,露出了掩藏在潭水之下的一個黝黑洞口。

秦一白毫不遲疑,一縱身便已跳了下去。身體飛速地下墜着,可十幾息之後竟然還沒有見底。這地方到底有多深,其實秦一白也不是十分清楚,他之所以敢如此毫不遲疑地跳下來,那完全是出於對元古的信任,事先他可沒想到這個地洞會是這麼個深法。按照他的估計,到現在爲止,他早已該身在地底幾百米處,可身體卻依然在不住地下降着,腳下黑漆漆不知還有多深。

足足又過了二三十息的時間,下方忽有回聲響動,秦一白神識下探已知終於到底了。雙腳站穩後,便發現下方只有一條橫向的去路,洞壁上有一些不知爲何物的發光體,散發出星星點點十分暗淡的微光,讓人隱約中能看出一點前方的道路。

腳步一輟,秦一白已飛身向前路飛奔而去。一邊跑,他一邊放出神識試圖聯繫潛在此地的本源星魂,只是在這裏,他的神識被束縛得更加厲害,僅僅能探出幾裏地遠近,想來這也可能是本源星魂的自保之法吧。

就在秦一白急速飛奔之中,他外放在周圍幾裏遠近的神識猛然捕獲了一些零碎的意識片段,這些零散的片段中充滿了驚慌、恐懼和絕望,而秦一白通過比對得知,這些意識片段正與他之前在地下城中收到的求救意識信號同出於一體。現在已經毫無疑問,發出這些意識信號的肯定就是本源星魂無疑了,且按照現在的情況,本源星魂已經處在了岌岌可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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