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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應該是一個聾子。

之所以他會生出這等想法,是因為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詭異,或是說有違常理,因為此人的實力並不是很強,也就在靈王境,但他卻能夠無視這種聲音,就好似他根本都聽不到一般,所以傲爽感覺,這人應該是一個聾子。

不知怎的,就當他看到那些樹木,神色中猛然露出了欣喜之色,就好似看到了什麼對於他來說是至寶的東西一般,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過去,看起來極為激動。

來到這些怪異樹木的旁邊后,他迫不及待地便伸出雙手撫摸起樹榦來,眼神中儘是狂熱之色,可他沒有發現的時,這些樹木中逐漸開始逸散出出一絲絲微弱的殺氣,最終滲透入了他的體內。

經過了一番觸摸之後,他竟是從空間戒中取出了一個鐵匠爐,以及一些打造兵器時所用的器物,就在這山洞前升起爐火來,顯然是準備趁熱打鐵,用這些樹木鑄造靈器。

但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眾所周知,通常一名有些實力的鑄造大師,鑄造鑄造之時使用的火焰定然也不是什麼普通的火焰,就像是葯仆煉藥之時都要使用心火。

此人每每升起火焰之後,不消一時半刻,就會自主熄滅。

對於這點傲爽也是不明所以,雖然他知道其中必然有著什麼異常之處,可他畢竟沒有接觸過如何使用靈焰或是心火鑄造靈器,所以他根本不明白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這人望著這般詭異的場景,心中猶豫了一番之後,似乎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因為他的神色間都是凝重了許多,雙手在胸前結印,並默念著一些傲爽聽不清的言語,就在他臉色都是變得蒼白無比之時,一道道灼熱異常的火焰,終是徹底從其身體中噴發了出來。

其實按理說,傲爽此時以第三人稱的身份觀看這般場景,是無法感受出火焰究竟達到了某種溫度的,但他卻從側面發現了那變得有些虛幻的空間,所以才會這麼想。

整個打造的過程可以說是異常的枯燥,但傲爽此時此刻也記不得,因為神器有靈,傲爽或許還需要完成某個至關重要的步驟,或是達到什麼要求,才能得到這個血戟的認可。

某一日,天空中突然風雲變幻,電閃雷鳴。

一股浩大的天威,驟然降臨。

不知怎的,即便此時傲爽只是一個暗中觀察著眼前場景的第三者,可也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壓,而此時,恰巧這名男子打造靈器來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這……不會甚至要打造出什麼強悍的靈器……引出劫雷了吧……」

除此之外,傲爽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來,難道是就在他打造靈器的最關鍵時期,周圍有什麼強大的存在、或是靈獸突破境界后引來了天劫?這種可能性更小,幾乎不可能。

「轟!」

黑壓壓的烏雲之內,似乎有什麼極為可怕的存在正涌動著,可那正在鑄造著靈器之人卻根本不為所動,似乎此時此刻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手中正在鑄造的靈器。

「叮!鐺!叮!」

兵器交加的聲音不絕於耳,對此傲爽只是暗中平復著自己的心境,他想要看看,如果這道劫雷真的徹底轟泄而下,此人又將使用何等手段應對,難道被轟死於此?

而這一切,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將知曉!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在整個天地間徹底響徹開來,緊隨其後的,正是黑壓壓劫雲內隱藏的道道劫雷,勃然愈發的威壓鋪天蓋地傾瀉下來,兇悍的氣勢一展無遺。

帶球媽咪別想跑 在這等強悍的天威之下,四周空間都小範圍地變得有些模糊起來,十萬大山內許多荒古靈獸也是隨之匍匐在了地面上,但還是有些異常強大的靈獸,怒目而視向天空中。

一隻傲爽根本認不出的巨蛇,在這等威壓之下甚至開始了蛻皮,背後那巨大的蟬翼也是泛起陣陣靈光,顯然他在藉助著這股威壓完成著某種蛻變,想要在境界上更進一步。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能夠最先適應周圍環境的,往往能夠最先變得強大起來,當然這也只是極少數的存在,還有一些靈獸妄圖突破,可卻生生被這股威壓擠碎了身體。

靈獸的肉身本就是極為強大的,因為除了零星半點的一些奇異靈獸外,大部分靈獸在等階較低之時都只能倚仗著**力量來戰鬥,因此它們會將體質鍛煉的強悍無比。

可即便如此,它們其中還是有些靈獸被這股威壓擠碎身軀,所以不難想象,這股天威到底強悍到了何等程度,或許它們也是想打破某道桎梏,但可惜的是以失敗告終。

看到這般場景之後,傲爽的神情也是唏噓不已,靈獸雖然不像人類那般聰慧,但生存法則也是異常的殘酷,甚至猶有過之,一步走錯的話,很有可能就是面臨著隕滅的結局。

「咔!」

怒雷自劫雲之中猛然轟砸而下,拋開其聲勢不說,這驚天巨響都讓得天地為之一顫。

聽到這聲巨響后,傲爽也是連忙聚攏心神,

此時他已經收起了一切的輕視之心,處於這種奇異的狀態中,身體和靈魂上的感受極為清晰,若不謹慎對待,很有可能會像之前的靈獸那般,落下個肉身被魂、靈魂潰散的下場。

那名正在鑄造靈器之人,正因為他是一個聾子,這也使得他根本聽不到這聲驚雷,可在這種無差別的浩大威壓之下,他的身體還是顫抖起來,雙手舉錘的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

「啪!啪!」

兩道清脆的碎裂聲,驟然自他的腳下傳來,隨著他一次次揮舞手中的鐵鎚,雙腳處的裂縫也是越來越大,延伸的範圍越來越廣,一絲絲凜然的殺氣,逐漸自其中溢了出來。

在這種鍛造的狀態下還要承受著這股威壓,對於此人來說消耗不是一般的大,細細看去,雙臂上的青筋早已暴起,猶如一條條蚯蚓般,讓人看起來有些心底發毛。

面色蒼白不說,額頭上的汗珠也是越來越多,到了這般地步,傲爽還真怕他堅持不下去,或許只有親眼見到了這山洞前的詭異場景,才能知道這其中有多麼不易。

這裡本就是一個絕地,不管是這些滲人無比的殺氣還是那讓人聽起來心底發毛的奇異聲音,都能夠阻隔著絕大部分武者的腳步,而恰巧這名鑄造大師前來,還是一個聾子。

或許除了他之外,除非是一名實力絕強的武者,而且還必須強悍到能夠無視這殺氣和奇異聲音的地步,才能夠破了這個絕地,此外恐怕再無任何人能夠做到這點了。

「咔咔咔!」

第一道劫雷似乎只是一個信號而已,隨後的不到五息的時間內,密密麻麻的劫雷不斷自黑壓壓的劫雲中涌動而出,攜帶著一股股浩大的天威,轟然便砸落而下。

無情的劫雷,似乎代表著天罰,冰冷無情,此時鑄造之人正處於最為關鍵的時期,但那劫雷轟落的弧線還是異常的堅決,直指山洞前的鑄造之人,沒有任何的猶豫。

「呵!」

感受到天空中降臨下來的劫雷,鑄造之人猛然一聲暴喝,只見他周圍的空間驀然閃爍一番,一刀黑色身影頓時顯現而出,他神情異常的木訥,周身沒有散發任何的氣息。

仆屍?!

看到這道身影后,一個詞語驟然劃過傲爽的腦海。

遠古之時,仆屍的數量還不像此時靈玉大陸上的這般稀少,幾乎每一個強大的武者都有著一個隨身攜帶的仆屍,或是為了對敵時增強戰力,或是為了修鍊時在身旁護法。

而這次他祭出仆屍,想來就是為了抵禦這雷劫了,不得不說他反應速度很快,或許也是他早就做出了打算,否則也不可能在這一瞬間便是做出了迅速的反應。

站立於虛空之中,即便是面對著強悍的雷劫,那具身穿黑衣的仆屍還是沒有露出任何的畏懼之色,畢竟他只是一具不算太強大的仆屍,還不能達到成嫣然那般有自己情緒的層次。

「轟!」

劫雷轟然砸了下來,在鑄造之人的有意控制之下,仆屍倒是硬生生地將這些劫雷盡數抵擋住,但他付出的代價就是,不到三息的時間內,便是被劫雷徹底轟成了碎渣。

仆屍固然強大,**強度也被鍛煉到了某種極致,但他似乎還是不能打破這道桎梏,畢竟人類武者的身體中還有著堅韌的經脈和強大的氣血之力,而仆屍的身體內卻不曾擁有。

傲爽搖了搖頭,輕嘆道:「這個劫雷應該也不是普通的劫雷,否則不可能只是一擊便將此人的仆屍徹底摧毀,只可惜我對這些方面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自己畢竟是穿越而來,而且境界不算太高,在整個靈玉大陸上的武者體系中也只算得上的中下等,就算也曾了解過一些遠古秘聞,可也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

「咔!」

劫雷一旦形成,便是不傾斜完不停下的節奏,剛才的結論雖只消失了不到十息的時間,但緊接著又是一道劫雷出現,並且相較於剛才的劫雷,威力可能還要有所增加。

這便是劫雷的可怕之處了,他的威力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一層一層的疊加,尤其是強悍的劫雷,這種增加的效果也是尤為明顯,就像傲爽參悟蒼涼手時出現的九龍滅天劫。

雖然傲爽不知道九龍滅天劫在整個劫雷的等級中處於什麼層次,但其中既然能夠出現九龍碑那樣的劫中劫,想來也不會太低,而且他隱隱感覺,這鑄造之人引出的雷劫,其實比起九龍滅天劫來說,應該還是要弱上一個層次的。

面對著再度轟落而下的第二道雷劫,那鑄造之人的神色也是變得凝重了許多,可隱隱間,卻還有著一絲狂熱,看到這種有些截然不同的神情后,傲爽的劍眉也是挑了挑。

鑄造之時能夠引出劫雷,這雖然是一件讓鑄造師極為頭疼的事情,但同樣也是一件欣喜的事情,畢竟能夠出現雷劫的話,同樣也代表著他所鑄造靈器的潛力非常大。

對於這點傲爽還是有些了解的,不光是鑄造靈器之時,有些煉藥師在煉製高品階的丹藥時,也會引出雷劫,因為不管是強大的靈器還是高品階的丹藥,都能夠誕生出靈智。

感受著即將轟下來的第二道雷劫,那鑄造之人神色一凜的同時,眉宇間劃過一絲肉痛之色,他似乎在這一瞬間之內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唰!」

靈光閃爍,在其身體周圍,驀然出現了幾把靈器,傲爽凝目望去,這些靈器之中有刀有劍,還有著一些大型的靈器,如同斧鉞、長戟、長槍,且每把都不是凡品。

在審視了一番之後,他也是從中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靈器之上,都有著一個比較隱晦的印記,說是印記也許有些不合適,因為那是一個古老的篆字。

裂!

這應該是一種習慣,或是說一個強大鑄造師的證明。

回想了一番后,傲爽發現自己在那把血色長戟上,似乎並沒有發現過這樣的字眼,這就有些讓人心生疑惑了,難道那把血戟並不是此人製造而出不成?

而看到眼前這般場景,傲爽其實也猜出了此人想要做什麼,必然是要使用這些靈器也抵禦雷劫了,雖然這些靈器都不是凡品,但剛才那仆屍的下場也在告訴著他,雷劫同樣不是什麼善茬。

這番舉動,很有可能讓這些靈器全部破碎!

對於修鍊之人來說,一把趁手、強大的靈器能夠起到增幅戰力的作用,稱之為朋友都不為過,由此可見靈器對於武者來說有著多麼巨大的作用,但對於一名鑄造師來說,由他親手鑄造的靈器,就根本不能用朋友來形容了。

甚至說是孩子都不為過。

因為這些靈器,代表著一個鑄造師一生的心血,那就是他們的全部,他們的一生。

傲爽沒有站在此人的立場上,所以不能感受出他此時的心情,可想來也好不到哪去,使用這些靈器抵禦天劫可以說是下下之策,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無奈,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這,確實是一種無奈而又痛心的手段。

「啊!」

嘶吼之聲,猛然自鑄造之人的口中傳了出來,從這道聲音中,傲爽聽出了一種悲痛之意,那是一種難以割捨的感情,難以言明,而且他還發現,此人的發音和正常人也有些許不同。

難道……他還是一個啞巴? 「轟轟轟!」

來不及傲爽多想,碰撞之聲便已經猛然自那些靈器和劫雷的碰撞處傳來。

傲爽凝目望去,只見那些靈器在這劫雷的轟砸之下,有一半都是生生地在碰撞中化作了漫天的靈氣,至於剩下的那一小半也好不到哪去,都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而看到那鍛造之人眼中那抹顯而易見的心痛之色,傲爽搖了搖頭,嘆聲道:「只是一道劫雷,便損失了一大半的靈器,再來一道的話,這種手段又要消失了……」

不僅如此,相較於第一道劫雷來說,第二道劫雷的威力也是強悍上了少許,即便傲爽不知道這劫雷到底有幾道,但他還暗自為這鑄造之人擔心著,下面的幾道劫雷,可不好抗啊。

第一道劫雷,這鑄造之人是使用仆屍抵擋,雖然遠古之時幾乎每一個強大的武者都能擁有一具仆屍,可這並不能說明仆屍就是白菜貨,反言之也是一種強悍的手段。

至於這些靈器就更不用說了,每一個都不是什麼凡品,而且還是這鑄造之人一生的心血,但只是經歷了一波劫雷后就損失大半,在經歷一波的話,百分之八十要全部毀滅。

由此可見,這鑄造之人為了這正在打造中的靈器,可以說也是煞費苦心,作出了極大的割捨,或許他的執著,就是他正在鑄造的這把靈器一旦成功,很有可能是一個驚世的鑄造!

雖然說起來可能有些虛無縹緲,但有些時候,誰也免不了為什麼事情執著一番。

「呃!」

又是一聲讓人聽起來不由眉頭一皺的嘶吼,猛然自那鑄造之人的口中傳出,看來傲爽的猜測真是對的,此人不僅耳不能聽,就連口也是不難言,是一名聾啞人。

此時的他,望著天空上那幾把靈器的眼神之內,有著無盡的心痛,在這黑壓壓的劫雲,和其中隱藏怒雷的映襯之下,看起來無比的凄涼和滄桑,讓傲爽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前者的那股心痛之意,天空中那剩餘的幾把靈器均是猛然一顫,閃爍起大片的靈光之後,劇烈地漂浮在虛空之中,似是等待著隨時都能付出生命的死士。

一副凄涼的場景,按理說怎麼也要一個比較好的結局,但天公似乎真的不想做這一回的美,劫雲涌動之中,大片的雷光再度傾瀉而出,呼嘯著向鑄造之人轟落而去。

「嗡!」

嗡鳴之聲傳來,正是天空上的那幾把靈器,也許是他們的等階早就到了誕生出靈智的地步,也許是他們在此刻才剛剛誕生出靈智,可不管如何,他們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迎了上去。

無情的兇悍劫雷,有情的殘破靈器,就那麼兇狠地碰撞到了一起。

結果似乎根本不用多說,只是一個照面,這些本就為數不多的靈器,終是化成潰粉,散作點點靈光之後,被劫雷拉扯著徹底消失不見,消散於天地之間。

「吼!」

而就在這時,劫雲之內又再度傳來陣陣虎嘯之聲,整整三頭由劫雷演化成的虎形靈獸逐漸成型,它們傲立於蒼穹之上,睥睨四方,似在審視著整片天地。

「三虎……斷魂劫!」

魔天的聲音,自傲爽的耳邊響起。

就在傲爽握住那把血戟,進入一種奇異狀態中之後,魔天以聖階蓋世級強者的實力,也是感受到了一些異動,而不管是那些傳出詭異聲音的洞穴,還是那如人形的古樹,都讓他升起了濃重的好奇心,因此也是暗中觀望著事情的發展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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