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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兒心中生疑。

「收下這個禮物,然後和我做個約定吧。」

林蔚然看了眼一頭霧水的林允兒,然後繼續開車,帶著笑容繼續提議:「以後我們約會不要因為見面的次數少就那麼刻意,遲到了就該道歉,累了也可以小睡一會兒,不用特意梳妝打扮……也不用像我一樣,為了挑個禮物幾乎問遍了身邊的所有女性,還帶著翻譯來和這個什麼法國主廚商量菜單,又考慮到底要不要找專門的公司過來布置現場為你慶祝生日。說實話,在到這之前我連應該怎麼跟你聊第一個話題都想好了,我應該說什麼笑話,我們飯後應該看什麼電影,在什麼時候和你牽手,在哪裡和你接吻,但是看到你睡著了,我突然覺得或許你只是需要靠在我肩上睡一覺。其實我吃不慣什麼法國菜,也不知道你都想跟我說些什麼,我覺得我們如果這樣一直刻意下去,早晚有一天會有個人不耐煩,所以我們要從現在開始就把這種隱患消滅掉。」

他覺得是自己的籌備讓自己不能盡興,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因為林允兒知道身邊的男人並不普通,本應該從他站在那演講台上,宣布讓少女時代演唱『虛擬偶像』第一季主題曲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但林允兒卻還是出人意料的後知後覺。

一直到他戰勝了公司練習生心目中彷彿神一樣的那個人,林允兒才真正的感覺到,她和他之間,有一段只能望著的距離。 晨起床才六點過,天米巳經大亮,比起北方來,安原孵晰氣中要濕潤許多,尤其是早上這份清新很是讓人舒服。

趙國棟從安原賓館出來,向左拐不到五百米就拐上了梅江江畔。

出門在外」趙國棟也沒有帶鍛煉用的衣物鞋襪,只是想這樣就著涼爽的晨風走一走。

安都地理位置的確相當好,除了地處平原和淺丘結合部之外,更重要的梅江和寧江在這裡匯合,再加上東郊的漣江注入,使得寧江水量大增,作為一個千萬人口的大城市,如果沒有豐沛的水資源,那無疑是不可想象的。

三各河流在安都市區和郊區匯合,不但可以為安都提供豐足的水資源,而且這些河流也在一定程度上承擔起了分擔這樣一個巨大城市體城市污水處理控制系統無法解決的許多問題,這是!個無可迴避的現實。

安都市城市污水處理中心已經建成多年了,但是隨著城市規模不但擴大,市區人口迅速膨脹,十二年前建成的污水處理中心在五年前進行了二期改造擴能」但是現在又已經面臨不勝負荷的局面了。

趙國棟站在江岸上看了看江堤下渾濁的江水,還算好,現在是豐水期,梅江水量不小,即便是有一些生活污水排入,也能夠迅速得到稀釋,總體上看來梅江的污染還不算嚴重,而再往下邊去不到兩公里就是寧江和梅江的匯合處了,寧江水量更大,但是寧江上游卻多了不少污染源,如果沒有梅江水流的注入」寧江的水體情況還要糟糕許多。

幾個晨練的老人一邊搖頭一邊從下游過來,並沒有注意到站在江岸上有些感觸的趙國棟。

「這寧江河咋就變成這樣了呢?那味道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你們說是不是被啥污染了*……」

「嗨,你是少見多怪,這兩年寧江上游的藍山那邊化工企業建了好多家,現在情況還算好的了,水量大,有時候一衝就過去了,到了冬天」你看看那個味道,有時候一個月都消不了*……」

「這些壞了良心的企業就是趁著現在發洪水瘋狂排廢水,混著洪水就下去了,他們每年都是這樣,我兒子在省環保局,我聽我兒子說,這些化工廠不好處理的廢水都專門用池子裝著,你去檢查時,他就裝模作樣的用專門設備進行處理,只要你一走他就把設備停下來,蓄著,只等到夏天漲大水,只要水量一大,他們就可以趁著夜裡把水給排出去,那寧江河裡水大了,你真要排上幾池水出去,誰也查不到個啥*……」一個背著寶劍的老者說得唾沫橫飛。

「那他們有污水處理設備為什麼不用*……」旁邊一個老太婆不明所以。

「聽說處理那些廢水成本很高,這些人都是惟利是圖,只要你抓不住他,他還不是想多賺這些黑心錢*……」背寶劍老者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而且這些傢伙都是和當地環保部門那些人勾結起來的,裝模作樣挺像,你平時根本發現不了,省裡邊又沒有那麼多精力去專門管。

老頭老太太們一邊搖著頭一邊嘆息著從趙國棟身旁走了過去。

趙國棟聽得這群老頭老太太們一說倒是勾起了一絲興趣,陸劍民到藍山擔任市長也有幾年了,藍山本來底子不差,但是這兩年來卻只是保持著不溫不火的態勢,怎麼藍山這兩年又把化工行業作為發展重點?趙國棟有些疑惑,照理說藍山這樣處於寧江上游的城市是不應該考慮發展化工產業才對。

沿著江岸往下走,很快趙國棟就走到了梅江和寧江的交匯處」兩條顏色略有些差異的河流在這裡匯合,江面頓時寬了不少,憑肉眼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兩條河流的差異,梅江水流雖然渾濁,但明顯是來自上游水土流失沖刷下來的洪水,河腥味兒很重。

趙國棟走過吉祥橋,這是梅江和寧江匯合之後在安都市區的第一座橋,在橋中心就可以隱約聞到一股惡臭味兒,即便是非專業人士也可以聞出這是化工廢水排出來的味道,從橋面上往下看,帶著白泡子和油塊的水體正在緩緩的鑽過橋下,惡臭味道時濃時淡,和江面上的風力大小有些關係,偶爾風一上揚,在橋面上就會感覺到熏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目光再往上看,斑斑駁駁的油清在江面上形成一塊接一塊的帶狀,這顯然是一次污染事故,只是趙國棟還無法判斷,這次污染的規模究竟有多大,是企業有意排污還是操作失誤造成的污染事故。

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一點,雖然惡臭味道不朋區韭來,但是很多人也只是看——看便捂著鼻子快步離開。

一直到這一帶狀油液緩緩消失在橋下之後,趙國棟才回到安原賓館,這種事情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發展經濟和環境保護這一對矛盾綜合體中,總會爆發無數次衝突,而這些衝突就構成了中國環保事業發展的滄雜歷史。

趙國棟記得好像安原正在申報一個大型化工項目,是中石化的一個項目,還正處於初期論證階段,據說這是凌正躍就任省委書堊記之後招商引資獲得的第一個大項目,安原省委省府很重視,這個消息趙國棟還是從已經調任齊魯省委副書堊記的任為峰那裡獲知的,但是因為還只是在初期論證階段,在媒體和外界也還沒有多少人知曉。

安原在應東流時代後期已經扭轉了前期的不利局面,開始發力追趕前面幾個經濟強省,其中任為峰功不可沒,但是任為峰一離開,在常務副省長人選上遲遲沒有定論,齊華作為常委副省長現在暫時代行常務副省長職務。

趙國棟很擔心安原經濟發展會不會因為應東流和任為峰的陸續離開又經歷一次震蕩,在他看來早一點確定常務副省長,哪怕並不是一個最合適人選都比遲遲不定要好,很多工作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齊華這個副省長就可能當得三心二意,這會嚴重耽誤安原的發展。

趙國棟估計中堊央在這個人選上也應該很快就有結果,是不是齊華繼任他也不確定,但是按照常理這個常務副省長應該會是在省裡邊產生,畢竟這一輪調整安原幹部離開太多,對於安原局面的穩定就很不利。

應東流和任為峰對與發展和生態之間的關係還算是處理得比較好,這一點從永梁的興衰就可以看得出來,當時應東流和任為峰都力推永梁的化工、建材由粗放型、分散化像集約型、規模化和高技術含量型轉型,雖然這兩年永梁發展不盡人意,但是在趙國棟看來,崔紅安擔任市委書堊記以來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而且永梁產業結構的調整也進入了一個關鍵階段,如果能夠堅持下去,也許就能看到曙光,這也是趙國棟和鍾躍軍、尤蓮香等人談話中獲知的情況。

但是趙國棟也感覺到了安原省裡邊情勢的一些變化,據說凌正躍對永梁現在的情況很不滿意,尤其是永梁經濟連續幾年增速下滑,和龍應華時期有相當大的差距,而龍應華擔任市委書堊記時和時任市長的崔紅安關係並不融洽,現在龍應華出任副省長,這也許就成了一個催化劑。

現在很多領導的心境很浮躁,看待很多問題也不願意深入調研了解,更多的是從表面現象來看待問題。

永粱在龍應華時代經濟發展雖然快,但是環境問題卻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應東流擔任省長期間就屢屢批評永梁是犧牲了幾代人生存環境來換取可憐的gop,這是對子孫後代的犯罪,這在當時也引起了不少轟動。

據說連當時的省委書堊記寧法都很委婉的批評了應東流在發表意見時要考慮場合影響和下邊是否能接受,但是似乎應東流並沒有因為與省委書堊記觀點的不盡一致而改變態度,所以永粱屢屢在省裡邊挨批,應東流對龍應華印象不佳,這也是龍應華在與趙國棟競爭省委常委失手的一個重要原因。

鍾躍軍和尤蓮香在談論安原省內各地市情況時都一致認為崔紅安在調整永粱經濟結構,彌補前些年環保欠債上做了不少工作,而且也取得了明顯效果,雖然永粱付出了一些經濟發展上的代價,但是對於整個永梁的生態環境來說」卻得到了巨大改善。

趙國棟一邊思考著,一邊步行回到賓館,安原的情況很複雜,隨著凌正躍出任省委書堊記,省級班子也迎來了一次大動,而似乎在發展觀點上也有些變化,地市級的班子成員趙國棟估計也會迎來一次大動,只不過要看凌正躍會選擇什麼時候來動手。

就像今天自己要去考察調研寧陵,寧陵的班子會不會也要在這一波調整中迎來大動,也很難說,這也是趙國棟最為擔心的,鍾躍軍雖然在安都市長和副省長人選中雙雙失手,但是趙國棟心裡邊反而踏實,畢竟只要鍾躍軍和焦鳳鳴兩人搭手,寧陵的社會經濟發展就不會偏離軌道,就可以沿著一各相對科學合理的道路前進。

但是凌正躍會這樣想么? 為了許久的一次約會而盡心儘力,這沒什麼不好,只是不適合他們。那種生澀的彆扭感覺讓人很累,就像林蔚然為了林允兒包下一整間西餐廳,林允兒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優雅得體的坐在位子上,說話像是唱歌,用餐像是作畫,跟電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樣,只可以看起來平凡,但卻不能真的平凡。

男女相處久了,就要選擇一種相處模式,而他們正站在這選擇的邊緣。在〖中〗國的短暫經歷直到現在還不是讓林允兒想起,除了林蔚然之外,讓她記憶最深刻的就是他姐姐林凌薇,同為女人,只是跟她吃了一頓飯,林允兒就感覺到一種好像自行慚愧的壓力。

自己也需要變成那樣嗎?林允兒會這樣去想。她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變成那樣,跟林蔚然站在一起會很合適。

「答應我嗎?我的提議。」林蔚然終究不會讀心術,也猜不透那麼多女人的複雜心思,他看了眼林允兒,提問算是催促。坐在一家西餐廳的大堂內和自己的女人享用吃不懂的法國大餐,他很淳樸的不自在。

說不感動是假的,說直接同意卻是蠢的。在前幾天金延平曾經找林允兒談過一次,不是叫她為了什麼去跟林蔚然分手,而是問她知不知道林蔚然會站到什麼樣的位置上。當時的林允兒無法作答,因為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金延平說林蔚然會成為一家上市公司的執行會長,會是去高爾夫球場談生意。跟文化部官員、知名導演、編劇,各電視台局長、部長級別幹部喝茶聊天,和知名演員、社交名媛逢場作戲,投資幾十億隻需要一句話的那種人。

然後他問。你覺得你會站到什麼位置上?

想到這些,林允兒平生出一股煩躁。

所以她回答:「我不能答應。」

林蔚然有些詫異,卻聽到一連串帶著孩子氣的話。

「我也不願意吃法國菜,但別人說的那麼好,怎麼也要再去吃一次。我要去以前經過卻壓根不敢進的商場,是因為你,所以要帶著你去。我要住大房子,裡面帶電梯卻獨門獨戶的那一種。外面的擁有吃只用來養魚。我要穿上好衣服,用好的化妝品,站在你身邊,把所有漂亮女人都比下去。我……」

一時間只能想到這麼多的林允兒頓時語塞。張著嘴巴,因為只能想到這些,所以開始生自己的悶氣。

旁邊傳來男人的聲音:「你夏天要去夏威夷度假,冬天要去瑞士滑雪。跟我一起去看看世界盡頭跟冷酷仙境,在世界各地著名景區有每年只過去休息半個月的別墅。高興了就開瓶紅酒喝掉別人一個月的工資,不高興了就再開一瓶能喝掉別人半年的。你要有全首爾高檔百貨的vvip會員卡,但買衣服卻只是去不掛牌的私人選購店。唯一辛苦的就是每個月都要去做保養和spa,當然,也要適當控制身材……」

「喂。我是怎麼吃都不會胖的!」林允兒撅著嘴巴,怒視林蔚然並打斷說:「到時候如果你大腹翩翩了。我就不理你。」

林蔚然忍俊不禁,卻據理力爭:「喂。我都達到你的這些要求了,你怎麼還讓我保持身材?」

「你不是說希望我是個孩子嗎?孩子都不講理。」林允兒氣鼓鼓道,順勢又打了林蔚然的肩膀一下:「這下是因為你遲到。」

然後又用捏住林蔚然的耳朵,沒用力去拉,只是扯了一下,說話聲也小了點:「這是因為你在我面前說別的女人漂亮。」

林蔚然冤枉道:「我看她是因為你好不好?」

「那也不行!」

林允兒霸道的總結,轉而靠在椅子上,抱起雙臂,學起了幾位姐姐之一,鄭秀妍最拿手的傲嬌模樣:「說說,你接下來都安排什麼了?」

林蔚然老實說:「原定計劃是電影。」

「不行,怎麼也得是歌劇,聽不懂可以,但最起碼睡的舒服。」她厚著臉皮敞開心扉,卻完全沒有林蔚然的高深道行,所以雙腮一片緋紅。

她又問:「在哪裡牽手?」

林蔚然回答:「我們公司附近有一個小公園,真是鬧中取靜,這個時間那應該沒多少人,我去踩過點,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很漂亮。有一段路旁邊種滿了玫瑰huā牆,雖然人有點多,但燈光沒那麼好,偷偷佔個邊角沒問題。」

林允兒撅著嘴巴問:「你不是說要做男主角嗎?就沒想著租下一個公園?」

林蔚然赧顏道:「我真去問過,結果人家告訴我沒這種服務。」

「電視劇都是騙人的。」林允兒眯起眼睛吐槽,好像很是失望。她又問:「接吻呢?」

林蔚然回答:「車裡或者送你到家門口的時候?」

林允兒又嫌棄:「怎麼也要弄個大屏幕,然後站在〖廣〗場中心什麼的。」

「這可真做不到,〖廣〗場大屏幕的廣告檔期都排到九月了,再就是站在〖廣〗場中心的話,出新聞了你要怎麼辦?」林蔚然又瞧了眼好像對今天什麼都很不滿的林允兒。

「出新聞好,出新聞我就不當藝人了。有能力就努力學習,然後去美國考個mba什麼的回來,往你身邊一站,誰都要說是金童玉女。沒能力就跟著你當米蟲,成天炫耀我有個好男人,讓別人羨慕、嫉妒,但我要對她們好,讓她們不能恨,要不然她們都來搶你,我還要操心。」

林蔚然再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笑嗎?」林允兒一眼瞪了過來。

林蔚然搖頭說:「沒,不過我隱藏了一個計劃,看來是可以實現了。」

「什麼計劃?」林允兒滿是戒備,抱緊雙臂。

果不其然,她聽林蔚然說:「如果你同意,我現在就可以去包一架飛機,然後什麼都不管,隨便挑個地方去旅行。」

林允兒『切』了一聲,想著這男人果然什麼時候都忘不了這個。她不懷好意的問:「包飛機就沒什麼手續嗎?」

林蔚然想了想:「私人飛機應該有點麻煩,不過坐直升機去趟釜山或者春川應該挺容易。」

林允兒再忍不住,抽搐一隻手用力打了林蔚然的肩膀。卻沒想到他突然認真起來,看著她說:「我知道機不可失,所以如果你沒做好準備,千萬別給我這個機會。」

童言無忌在這一刻停止了,既然是個孩子,那就什麼都可以說。但林蔚然的希望只是希望,他忽略了很關鍵的一點,在他身邊的林允兒,只能像個孩子,而不能一直是個孩子。

車內沉默了會兒,林允兒突然按下車窗,夜風舒服的吹在臉上,不通過車窗,車外的景色似乎更加清晰。她把頭偏向車窗的這邊,臉上的紅霞被夜風慢慢帶走。

「其實我和她完全不一樣,我不會犯錯到被人罰著跪在地上的程度,也不會為了身邊的人去出頭。在我應該做這些的時候,我已經在公司三年了。」

她轉頭看向林蔚然:「知道嗎?其實我才是真正的乖乖女。你肯定無法想象那時候的我,聽話的就好像機器一樣。」

林蔚然輕聲安慰:「聽話沒什麼不好,我也不覺得成天叛逆才是青春。」

林允兒微笑出來:「我青春期最大的一次叛逆就是跟幾個朋友點了一堆野火來燒紅薯,如果我姐姐和我爸知道我在我生日這天送他們去濟州島三日游是為了男人約會,一定會嚇一大跳。」

林蔚然只是說:「在我這你可以一輩子都不做乖乖女,如果你願意,可以把這個也當做我的承諾。」

總裁寵妻超甜 車內安靜下來,兩人都各自有了新的思考,毫無疑問,他們都想把這段關係長時間的維持下去。什麼藝人情侶因為見面時間少而分手,甚至正常戀愛帶來的諸多問題,他們都想一起去解決,然後獲得好的結局。

賓士車緩緩停在路邊,看著那幢自己生活了十餘年的建築,林允兒問:「沒有電影?」

「沒有。」

「沒有牽手和接吻?」

林蔚然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充滿了誘惑氣息的女人,克制了一下情緒,紳士的說:「接吻可以,牽手只是前奏。」

他像是在談生意,意思是牽手之後就必須接吻。

林允兒沉默不言,只是看著這今天跟著她在意識上好好撒潑了一回的男人,從眉心到鼻子,又從鼻子到唇角,他面帶微笑,雖然不知道自己再想些什麼,卻知道自己有話要說,所以只是等待。

為了讓自己能在他面前放鬆一點,他甚至推翻了自己的全部計劃。不用去也知道,林蔚然一定是跳了部女性口味的電影,他在他說的那個公園附近,誰不定還準備了蛋糕和huā束。但這一切可以全部被推翻,他明白自己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彰顯他的浪漫,而是真正的為了一個女人,對女人來說,這才是真正的浪漫。

「不上來喝杯*啡嗎?」

「不了,明天你還要拍戲,回去早些休息。」

男人浪漫可以,但太關懷,有時候就會忽略其他事。

看著林允兒進了單元樓,林蔚然這才重新發動賓士,待他掛上檔位準備開車時,這才想起來他忽略了什麼。

『嘭」是賓士車門被關上的悶響,一個男人快速向附近的一個單元門跑去,赫然就是想要抽自己一個嘴巴的林蔚然。!~! 擠華明男感覺到趙國棟情緒的變化,在去牛陵的路卜奶母蛛興緻就很高,和省發改委副主任許喬以及幾個司長們談得起勁兒,話題也是天南海北無所不包。

省發改委主任楊少鵬當選副省長之後還兼著省發改委主任,但是他已經正式履任,分管衛生、人口與計劃生育、環保、食品葯堊品安全、體育工作,估計很快就要卸任,在這個人選上競爭也很激烈,估計也是凌正躍沒有考慮好人選,這讓齊華很是納悶兒,怎麼這位中組部常務副部長出身的凌老闆在確定人事上確實如此的不爽利,一個發改委主任也要思前顧后」讓人很是不理解。

楊少鵬雖然還掛著省發改委主任的職務,但是發改委這邊工作基本上沒有過問了,當然名義上他還是主任,這一次趙國棟率隊來訪,他自己正在各地市調研」索性就把陪同工作交給了趙國棟的老熟人許喬。

許喬也沒有想到趙國棟這麼快就率隊來安原調研了,卧佛寺里一番談話也讓許喬覺察到趙國棟變化不小,但是這一次陪著趙國棟調研才真的讓許喬感覺到趙國棟是真的由內到外都有很大變化,尤其是流露出來的沉著自信許喬只有在原來的省委書堊記應東流身上感覺到過。

「齊省長,趙主任,寧陵這一兩年裡變化也是不小,我上個月去寧陵考察福田混合動力車項目建設情況時也順便看了看寧陵東寨機場建設情況,現在機場主體工程建設已經接近尾聲,估計十月份就要竣工,十二月就要正式投入使用,到時候趙主任你若是要回安原,既可以從京里直飛安都,也可以直接飛到寧陵,那樣就要方便許多了*……」許喬打扮很乾練精神,簡潔的套裝,素妝淡雅,很有些白領麗人的風範。

「是啊,國棟主任,寧陵是你工作過多年的地方,我想你對寧陵肯定也有很深的感情,也歡迎你多回來看一看,日後到寧陵就方便了,飛機可以直達,省去這兩三個小時的路程了*……」齊華笑著道:「東察機場和綿州的錦南機場,一東一西正好和安都太平機場形成連線,也成為太平機場的備降機場*……」

「東寨機場建好對寧陵的旅遊產業發展大有稗益,我在京里都能時不時聽到有人提及寧陵的西江民居和土城古城,還有huā林的麒麟觀——囫圇山溫泉風景區和雲嶺的咕嚕溝國家級原始森林公園,這些地方的遊客你要讓他們自駕游太遠,而要讓他們組團先到安都,再來寧陵也有些不方便,一旦民航航線開通,沒準兒寧陵的旅遊產業又能迎來一個大發展時期*……」趙國棟迴避了自己在東寨機場建設中的作用,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機場建成之後對旅遊產業的發展上。

「東寨機場的建成對於周邊地區的影響也很大,尤其是像通城和賓州乃至永梁,都在其輻射範圍內,這幾個地區乘飛機出行的旅客都可以借道東寨機場,這也可以緩解太平機場的進出港壓力*……」許喬點點頭:「寧陵的產業競爭力也可以得到進一步提升*……」

在東寨機場項目上齊華對趙國棟的先見之明頗有領教,前年在那麼緊張的局勢下」趙國棟依然不屈不撓的堅持要上東寨機場項目,最終闖關成功,當時還有些人擔心東寨機場建成之後會不會和國內其他一些支線機場一樣吃不飽,全靠財政補貼的生存,現在看來都是杞人憂天了。

不說寧陵的旅遊產業發展得如火如荼,藉助首屆中西部歷史民俗文化節召開和西江月大型山水實景演出的推出,寧陵在游游界的知名度儼然與國內其他旅遊名城相媲美,僅僅從經濟發展上來看,東寨機場就是一個無比明智的選擇。

今東上半年寧陵gop已經突破了九百八十億,直逼一千億,估計年底gop突破兩千億不是問題,甚至可能超過兩千一百億,對於一個人。五百四十萬,gop超過兩千億的城市來說,擁有一座民航機場不為過,尤其是周邊所有的地區都還沒有機場的情況下,這個先機一旦拔得頭籌,再加上西柳鐵路和安湘鐵路在這裡形成十字交叉,外加烏江航運節點港口,基本上就確定了這座城市的中心樞紐位置。

「國棟主任,省裡邊都在說,過了今年,寧陵才算是真正對安都在咱們安原的地位構成威脅了。」,齊華樂呵呵的道。

「齊省長,這話太過了,喚郴薦安原的位置誰也九法替代,即便是寧陵gnp真的有朝助鋒暇追上甚至超過安都,但是僅僅gop說明不了什麼。安都特殊性準確的說不在其gop,而在於它對於整個安原省的輻射力和發展促進力,寧陵頂多算是一個以工業為主的產業型城市,而安都的定位不一樣,雖然現在看起來安都有些落魄,但是它的底子擺在那裡,安都的定位應該是綜合性的大城市,以第三產業為主的服務型城市,為全省其他地市經濟發展服務,提供包括金融支持、諮詢培訓、軟體外包、信息處理、工業設計、文化增值、會展演藝以及商業貿易等高端服務。

趙國棟搖搖頭」把寧陵捧得太高不是什麼好事情,寧陵和安都從總體來說沒有可比性,當然從目前來看似乎寧陵已經具備了挑戰安都的實力,但是也僅僅是具備了挑戰實力而不是說就真的可以壓倒安都,至少趙國棟是這樣看的,寧陵能壓倒安都那也是因為安都的確沒有尋找到屬於自己的發展道路,如果換了自己當這個安都市委書堊記,他可以很肯定的說,那麼寧陵就永遠沒有壓倒安都的機會。

趙國棟一席話讓車上幾個人都陷入了思索之中,連齊華也都在細細咀嚼趙國棟的觀點」寧陵是在趙國棟手上崛起的,現在趙國棟卻又在給寧陵的發展潑冷水。還真有點捉摸不透這個傢伙在想什麼,難道是覺得寧陵幹部頭腦有些發熱,要給他們先降降溫,冷靜冷靜腦袋?

這似乎也不合情理,寧陵班子很和睦,發展很平穩,增速逐年遞減,但是依然相當可觀,正是這份底氣才使得他們具備了挑戰安都的實力。

鍾躍軍和焦鳳鳴都有些激動,趙國棟以國家發改委副主任身份帶隊來寧陵調研考察,這也在市裡邊引起了轟動,時隔一年半之後,趙國棟光明正大的以官方身份出現在寧陵,甚至還有一位常委副省長作陪,不能不讓這幾個月顯得有些鬱悶的寧陵市幹部感到振奮。

鍾躍軍爭奪安都市市長和副省長失手的事情在民間雖然知曉人不多,但是市裡邊知道的人卻不少,不少人都為此憤憤不平,趙國棟在擔任寧陵市委書堊記時甚至可以進省委常委,怎麼鍾躍軍卻連爭奪一個副省長都遭到敗北,這中間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現在寧陵市的gop已經遠遠把全省其他城市甩在了身後」甚至還要對安都市地位發起挑戰,但是作為一個普通地級市,寧陵的政治地位依然沒有得到應有提高和尊重,焦鳳鳴為此也曾經和韓度談起過這個問題,韓度也很委婉的解釋,趙國棟是趕上了中堊央有這個政策精神要求落實,但是現在中堊央沒有硬性的規定,這一條也就需要根據情況而定了,鍾躍軍不是不可以當常委或者副省長,但是關鍵在於時機上不湊巧。

鍾躍軍和焦鳳鳴當然知道韓度言語中的時機是什麼意思,那就是常委你別想了,趙國棟那是絕才驚艷,加上多人扶持,才闖關成功,而寧陵經濟雖然崛起,但也僅僅是這一兩年裡,至少在zb年寧陵的gop比起永梁和懷慶都還差一截,暴起暴落的現象並非不存在,省裡邊政治群體的心理定勢也還沒有真正接受寧陵作為一個可以與安都分庭抗禮的實體躋身省里政治格局中。

至於副省長的競爭只能說這就是省里主要領導的想法了,凌正躍對你鍾躍軍並不大感冒,那你就沒戲,作為原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他在高層的人脈自然不弱,很多問題上中堊央也要尊重他的意見,尤其是在秦浩然面對凌正躍的強勢時明顯不願意與對方碰撞,那麼鍾躍軍也就全無機會了。

不過韓度在和焦鳳鳴也談到一個觀點,誰也無法無視寧陵的崛起,只不過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寧陵崛起改變安都政治格局罷了,但是只要寧陵保持著目前的態勢兩三年,甚至在經濟實力超越安都時,那麼寧陵政治地位和待遇提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跑進單元門,一路追著來到電梯前,看到一架的運行中的電梯到八樓停下,林蔚然飛快踏進了身邊的另一道電梯門。按了數字八,他拿出手機給林允兒發了一條簡訊。

『我想了下,我真的需要這杯咖啡。』

林蔚然拿著手機,感覺每一秒都過的十分緩慢,一直到『叮』地一聲響起,林允兒那邊還沒有回信。

『我到八樓了。』

他又發了一條,然後站在電梯門外焦急的等待,看看通往a座的走廊,又看看反方向通往b座的入口,他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是不是一個門、一個門的敲過去。

太入戲了,差點讓自己做了不如禽獸的男人。剛剛還和人家允兒那麼帥氣的說『我知道機不可失,所以如果你沒做好準備,千萬別給我這個機會』這種話,結果連人家的暗示都忽略了。

那真的是暗示嗎?就在林蔚然自我否定的當口,林允兒回了簡訊。

『我家只有速溶咖啡。』

就算不是暗示,林蔚然也要把它做成暗示的,他立刻回復一條:『現磨的我喝不慣。』

等待許久……『你還喝過現磨的?我都沒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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