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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浮:“功課……”

“寫完了。”

李相浮點頭:“正好,一起做個手工活。”

看他又是拿剪刀又是調顏料,李沙沙好奇:“要做什麼?”

“尋寶地圖,尋寶地點含有化糞池,城市排污管等。”李相浮準備材料時抽空回答:“如果最後查出來和秦伽玉有關,我也好回敬一二。”

他直覺這件事背後可能有那個人的手筆。

“你說我每次故弄玄虛寄過去一點東西,玩到最後他發現自己苦心想要找的晶片早就被排放到江河湖海里去,是不是會特別‘驚喜’?”

“會狗急跳牆。”

李相浮:“晶片不是我扔的。”

李沙沙:“未成年的錯誤,家長應負主要責任。”

“……”李相浮嘆了口氣:“對了,如果秦伽玉和系統解綁……”

李沙沙:“我可以趁虛而入,送他走。”

李相浮聽後若有所思,嘴角翹起的弧度讓近處的李沙沙感覺到不妙。

·

週末理所當然地較平時悠閒許多。

飯桌前人聚得很齊,極少吃晚餐的李安卿也在。

對於李老爺子找諾頓博士的行爲,他的立場很堅決,強調希望家裡不要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氣氛很僵硬,直至被一道聲音打破。

“紅塵呢?”每天這個點,貓也會跟着被投喂,但李相浮看了一圈,也沒瞧見它的身影。

正在廚房收拾的張阿姨聞言探出半個身子,笑呵呵說:“下午我收拾庭院時,發現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母貓,還懷着崽,紅塵給它舔毛呢。”

李相浮皺眉:“它不是隻老貓?”

張阿姨擺擺手:“流浪貓繁殖能力都強。”

李戲春猶豫了一下,問出衆人心中困惑:“崽……是紅塵的麼?”

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富有禪性的貓臉,實在是難以想象紅塵竟有這種慾望。

最初的驚訝過去,李相浮平靜接受事實:“公貓發情的次數是比較頻繁。”

“關鍵那不是普通貓。”李戲春神情古怪。

李沙沙同樣點頭:“它被點化過,它還聽大悲咒入睡。”

李相浮好笑道:“動物都有本能,難道這種本能發作的時候,會因爲突然間受到感召而中斷?”

“孩子不可能是它的。”

一直在飯桌上安靜吃飯,沒有參與過任何討論的秦晉突然放下筷子,寒聲說道。

李相浮略帶疑惑地‘嗯’了一聲。

秦晉重複了一遍:“不可能是它的。”

李相浮納悶:“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

想到那個喪失慾望的清晨,秦晉緩緩閉了閉眼,貓都能因爲本能進入發情期,而自己的本能竟然被戰勝了。

“……” 可行至半途,由大伯和二伯庇護著的兩節車廂,卻有人將車帘子拉開,示意鏢隊停下。

譚雲星瞧著前頭馬車停了,後頭跟着的隊伍也不得不停。便有些惱,甚至還當即罵咧了起來。

「咋又停?這一路,馮家那小兒子,恨不得要頓個七八次。像這樣下去,咱們什麼時候能到梧州城?」

他惱怒著,卻也使喚了新來的二蛋和旺財去前頭瞧瞧,那馮家小兒這次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原因作妖。

半晌后。

二蛋和旺財回來了。

旺財把得到的消息,與譚雲星譚青青等人說了。

「馮小兒說是要喝茶。還要喝什麼方山露芽。除了這茶以外,還要用趵突泉的泉水去浸泡。」

旺財道,「方山露芽,和趵突泉是啥子?我見鏢頭聽了那話,臉都黑拉下來了。」

「我滴個乖乖。」

譚家人聽了旺財的話,臉色沒一個好的。

陳石見大家面色陰沉,不知發生了啥。

而他大哥陳安也是抿著唇,一副寡言不願多說的模樣。

陳石便忍不住想問個究竟。

「青青姐,為什麼大家聽到這兩樣東西,就臉都黑了?」

陳石雖然好問,但告訴他,倒也無妨。

「你可知雀方山露芽是何茶?是貢茶。雖然原產地與咱們挨得是近,卻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起的。」

更不要說如今正值荒年。

春季萬物正是長苗時,南方和中部多雨水。

正夏時,又鬧大旱。

別說是茗茶了,就是莊稼都不咋長了。

那馮家小兒一開口,就是要用名泉泡好茶。

哪家富戶,能像他這般,在逃難時,如此糟蹋銀錢的?

不都是一文恨不得像磨盤一樣,掰開當兩文用?

「那咱們沒有,回拒不就完了?」

譚雲星樂了,「咱也是這個理。就是那馮小兒過於鬧騰,不是一般人能遭受得住的。」

瞧著陳石一副半懂不懂的模樣,譚雲星便道,「……罷了,你待會兒就曉得了。」

譚雲星話音還未落,眾人就聽到那車廂里,傳來一稚子大吵大鬧的聲音。

「不嘛!我就要喝方山露芽!我就要喝在家裏時,常喝的!」

「爹娘騙人!爹娘說什麼去梧州城好玩!結果呢?你們帶我出來玩是假!」

「放棄咱在羅河鎮的產業,投奔表弟趕路才是真!」

「怎麼會呢?」

一名婦人在車廂里勸說。

「咱們就是出來玩的呀。投奔你表弟家,那純屬無稽之談。我們也就是暫住梧州城,等這風頭過去了,便也回來了。」

可那稚子還是不依不饒,「那既然是出來玩,總不能讓我渴着餓著肚子玩吧?我要去鎮上,我要爹娘去買蜜餞點心茗茶!」

這……

這便是逼停大部隊的由來。

改道是不可能改道的。

至於熊孩子不聽話怎麼辦?打一頓,他就老實了。

「跟他爹娘說,要想改道,可以,得多出五倍的鏢錢。」

「那他們要是出的起呢?」

「不會出這個錢的。」譚青青肯定道,「馮氏夫婦又不傻。」

至於那馮家小兒想要的茗茶……

呵。

譚青青隨便在路邊,抓了兩把葉子,扔到馮氏小兒的車廂內。

「聽說是你吵著鬧着要喝茶?這便是了,喝吧。」

馮氏小兒看着約莫八歲的年紀,早已經開了智。他哪裏不知道譚青青是隨便路上薅了兩把葉子,糊弄他?

當即在車廂子裏撒潑打滾起來,「這就是野樹葉子,哪裏是什麼方山露芽!我要茗茶!茗茶!」

「除了茗茶,我還要寶玉齋的字畫,裕豐樓的點心,緞綢庄的天香絹,雜市集的蟈蟈……」

「你知道在我們鏢局,是怎麼對付不聽大人話,裝瘋賣傻的小孩兒?」

譚青青不給馮氏小兒繼續胡鬧的機會。

「捆起來,塞住嘴鼻,弔掛到樹上。三天三夜,不給吃喝,任其暴晒。」

「能活下來,就是他命大。若不能,那最多也就是被晒成屍干而已。」

「當然了,你是我們龍門鏢局看護的客人,我們自是不能把你怎麼樣。」

「你的一併要求,我們也自是應了。」

「可若是你遠在梧州城的表弟知道,你是因為害怕見他,而故意多次在途中滯留,怕是會笑話死你吧?」

「他會說,表哥表哥膽小鬼,連進個城都不敢,將來還能有什麼大出息!」

馮氏小兒被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他甚至指著譚青青的鼻子,就生起氣來,「你,你放屁!」

譚青青卻是嗤笑一聲。

「若我真的是在放屁,那你怕什麼?怕寄人籬下,怕被人瞧不起?」

「得了吧。我們這些鏢師威風吧?」

「可還不是要去渝州城投奔親戚?」

「保你們?順帶而已。」

馮氏小兒眼見着,胡鬧的心思是沒有一開始那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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