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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那裏知道什麼曲子,見綠嵐好意挽留自己,也不好就這樣走了,便說道:“綠嵐妹妹,隨便彈一曲吧,某也不知道聽什麼”。

曼雲鼻子裏“哼”了一聲,扭頭不看李燁。

“汝就給小哥彈奏一曲《霓裳羽衣曲》其中的中序一段,還請小哥指點”,綠嵐說道。綠嵐將古箏置於石桌上,芊芊玉指撥弄琴絃,琴聲如涓涓細流般從古箏中流淌出來,讓人聽的心曠神怡。

“好……,妙……,抒情而婉轉,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綠嵐妹妹能不能再給某彈上幾段”,李燁聽的如癡如醉,見綠嵐彈完,便想接着聽。

“這位小哥,《霓裳羽衣曲》全曲共分三十六段,安史之亂之後便已經失傳,汝也就會彈其中的八段,如果小哥喜歡聽,汝彈給小哥聽”,綠嵐解釋道。

“失傳了……”,李燁沒有想到《霓裳羽衣曲》在安史之亂之後就已經失傳了,那後世聽到的《霓裳羽衣曲》也不是原汁原味了,不過自己能聽到八段也算是有耳福了,“那就有勞綠嵐妹妹了”。

綠嵐給李燁彈奏了八段《霓裳羽衣曲》,見李燁聽的入神便問道:“這位小哥好像也懂得音律,不知會彈奏什麼樂器”。

李燁除了吉他外什麼樂器都不會彈奏,便搖頭道:“某隻會聽,不會彈奏什麼樂器”。

“哼,就知道是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不會就早說,偏要冒充有學問的樣子,笑死人了”,曼雲呵呵的笑道。

李燁哪能受得了曼雲這樣的譏笑,被曼雲氣的不輕,“某是不會彈奏什麼樂器,不過某會的你不一定會,不如我們倆打賭,如果某輸了某向你賠禮道歉,如果你輸了就叫某三聲‘親哥哥’,怎麼樣,願不願意跟某賭”,李燁也不客氣的反駁道。

“賭就賭,誰怕誰,到時候你可不能賴賬”,曼雲可不認爲自己會輸給一個登徒子。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到時候可不要哭鼻子”,李燁一邊說着,一邊眼角的餘光掃過綠嵐手中的古箏,這時候去找琵琶代替吉他已經來不及了,就拿古箏充當一會吉他吧,“綠嵐妹妹,能不能將手中的古箏借某一用”。

綠嵐一愣,沒有想到李燁會借自己的古箏,剛纔李燁還講自己不會彈奏什麼樂器,怎麼一會就向自己借古箏,難道剛纔李燁是謙虛不成。“這位小哥既然要用,就拿去吧”,綠嵐將手中的古箏遞給李燁道。

李燁接過古箏,將古箏斜抱在懷裏,試了試每根弦的音調,找到一些彈吉他的感覺。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給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你笑的越無邪,我就會愛你愛得更狂野。

總在剎那間有一些瞭解,說過的話不可能會實現,就在一轉眼發現你的臉,已經陌生不會再像從前,我的世界開始下雪,冷得讓我無法多愛一天,冷得連隱藏的遺憾,都那麼的明顯。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癡笑我不能拒絕,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傷悲。

想要給你的思念,就像風箏斷了線,飛不進你的世界,也溫暖不了你的視線,我已經看見,一出悲劇正上演,劇終沒有喜悅,我仍然躲在你的夢裏面”。

李燁一曲唱完,綠嵐和曼雲驚訝的看着李燁,表情極其古怪,好像不認識李燁一樣。李燁知道自己唱的並不是很好聽,不過新奇的彈奏和演唱方式,讓綠嵐和曼雲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評價李燁而已。 “這位小哥,你這是唱的什麼歌曲,汝這麼從來沒有聽過”,綠嵐不解的問道。

“你耍賴,這不算”,曼雲也反應過來,李燁彈唱的方式太古怪了,自己一點也不懂,這不是說自己已經輸了嗎?

李燁把懷中的古箏放在石桌上,看着綠嵐回答道:“這是一首自創的小曲,名叫‘吻別’,讓綠嵐妹妹見笑了”。

綠嵐眨眨眼睛,好俗的曲名,不過倒是別有一番風味,“這位小哥,你剛纔彈古箏的樣子也好奇怪,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綠嵐問道。

見李燁根本不理睬自己,曼雲有些急了,“姐姐,他根本就是在胡亂彈琴,根本就不懂得什麼音律,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曼雲知道如果綠嵐認可了李燁的彈奏,自己就要叫這個登徒子親哥哥,羞死人了。

李燁還真不好向綠嵐解釋自己的彈奏方式,要是被綠嵐刨根問底就麻煩了,便接曼雲的話道:“某胡亂彈奏,你倒是說說某那裏胡亂彈奏了,不會是你想耍賴吧,快叫某三聲‘親哥哥’”,李燁嬉皮笑臉的看着曼雲。

曼雲被李燁色迷迷的眼神看得小臉通紅,心砰砰直跳,好像自己一絲不掛的站在登徒子的面前。“你……,你不要靠近汝……”,曼雲慌忙的躲避李燁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藏到了綠嵐的身後。

“三郎,你在哪裏”,花園外傳來張天成的喊聲。

“不好,有人來了”,李燁也顧不得與曼雲繼續糾纏下去,如果讓張天成發現自己,事情就要穿幫了,“某要走了,後會有期,記得下次見面的時候叫某三聲‘親哥哥’”,李燁沒有忘記臨走時戲弄曼雲。

見李燁落荒而走,曼雲才鬆了一口氣,看着李燁消失在小徑中道:“姐姐,這個登徒子好生無禮,下次我們不要理他”。

綠嵐看了曼雲一眼道:“小妹,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人很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曼雲不以爲然的回答道。

綠嵐苦笑的搖了搖頭道:“這個人說自己是花園的花匠,可是你注意到沒有,他手中從來就沒有什麼工具,手指白皙,身上也沒有什麼泥土,根本不像幹活的樣子,這難道不奇怪嗎”。綠嵐觀察的很仔細,早在第一次與李燁見面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曼雲這纔想起李燁的打扮,雖然穿着很樸素,但是卻沒有僕人的樣子,反而給人一種紈絝放蕩的樣子,這可不是僕人的行爲。“姐姐,你說這個登徒子是什麼人”,曼雲問道。

綠嵐搖搖頭,猜不出來李燁到底是什麼人,“剛纔有人在喊三郎,他就離開了,汝想三郎大概就是他的小名,看來他在府中的人緣不錯。小妹以後不要再與三郎鬥嘴了,汝看三郎並沒有什麼惡意,我們現在寄人籬下,不可多生事端”。

曼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三郎,你跑到那裏去了,剛纔尉遲和楠來府中找某,詢問三郎要如何處理程仁義的事情,某也不知道如何答覆他,就把尉遲和楠帶到你這裏來了,誰知到你不在書房,讓某一陣好找”,張天成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跡象。

“剛纔有些累了,便在花園中歇息,聽見你在這裏狼嗥鬼叫的,你說什麼……,尉遲和楠來找你,問程仁義的事情”,李燁想了想道:“走到書房去,尉遲和楠現在來一定不是爲了程仁義的事情”,李燁已經猜測到尉遲和楠的來意,不過不知道尉遲和楠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燁和張天成一前一後走進書房,看着尉遲和楠正坐在椅子上品茶,見到李燁和張天成走進書房,連忙起身道:“李刺史公事繁忙,某冒昧打擾,請見諒”。

“尉遲翁客氣了,今天是什麼風把尉遲翁吹來了”,李燁一邊客套,一邊招呼尉遲和楠坐下。

尉遲和楠沒有客套,從衣袖中拿出一疊紙張遞給李燁道:“這是一些名流和商賈的清單,上面記錄着與王冠彪之間錢糧交易的數目,請李刺史過目”。

“偶”,李燁接過尉遲和楠手中的清單,用眼睛掃了一下道:“尉遲翁這是何意”。

“王冠彪蓄意謀反,李刺史能誅滅此逆賊,真是大快人心。以前,不少登州的名流和商賈都與王冠彪有過生意上的往來,不想竟然受到王冠彪的矇蔽,成爲王冠彪的幫兇,深感不安,思量許久後,決定與王冠彪劃清界線。清單上面的錢糧數目都是登州名流和商賈與王冠彪交易的數目,還請李刺史高擡貴手,放登州名流和商賈一條生路,他們必然對李刺史感恩戴德”,尉遲和楠說道。

李燁沒有想到王冠雄與這麼多的豪強、商賈有過生意上的來往,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還是故意寫出來糊弄李燁。“這些某先收下,等一會某會與敬明府覈對其中的數目,如果真是與王冠彪劃清界線,此事就到此爲此,某也不想牽扯過廣,讓他們不要擔心,明日某必然會將此事公佈於衆,也好對登州百姓有一個交代”,李燁說道。

尉遲和楠一聽,心中一喜,看來這次還真來對了,李燁就是想利用王冠彪謀反之事打擊登州的豪強和商賈,“多謝李刺史,不知道明日會如何給登州百姓一個交代”,見李燁並沒有明確答覆自己的問題,尉遲和楠不放心道。

“明日行刑之前必然會有分曉,還請尉遲翁回府等候消息”,李燁現在不想答覆尉遲和楠。

“那某就回府恭候消息”,尉遲和楠見李燁不肯鬆口,無奈的離開了府衙。

一旁的張天成見尉遲和楠離開書房道:“三郎,這尉遲和楠怎麼會想到交出豪強和商賈與王冠彪交易錢糧的清單,其中會不會有詐”。

李燁讓人去請敬翔過府一敘,見張天成懷疑尉遲和楠來的目的道:“尉遲和楠是在試探某,這些清單不一定都是真的,其中有一部分可能是疏通的錢帛,希望某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繼續打擊登州的豪強和商賈”。李燁發現清單中還有尉遲和楠與王冠彪交易的清單,便知道尉遲和楠是在給自己行賄,其他人可能也是這種想法。

不一會,敬翔來到書房之中,李燁將剛纔的事情與敬翔說了一邊,又將清單交給敬翔道:“敬兄,你看這裏面有多少是真,把真的留下來,其他退還給尉遲和楠”,李燁可不想收受尉遲和楠的賄賂。

敬翔接過李燁手中的清單,翻了幾張清單笑道:“看來李刺史放出去的風聲,這些豪強、商賈已經清楚了李刺史的含義,不過這些清單中大部分都是送給李刺史的錢帛,並非是真的清單,既然李刺史不要,也不用退回去,可以藉機補充登州慈善機構的資金,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一舉兩得”。

李燁想了想,感覺敬翔的提議不錯,便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由敬兄處理吧,明日有天成負責監斬犯人,到時將此事也一併公佈。敬兄,程仁義的事情處理的如何,是不是還不肯低頭”。監斬犯人的事情有狄慶江、敬翔和張天成負責,李燁不想參合到這件事情中,還是讓別人做比較好。

敬翔點點頭道:“程仁義的家人剛剛抓進縣衙的大牢,某將他們一家關押在一起,等明日犯人處斬之後,某看看情況再說”。敬翔不想馬上就找程仁義,先讓程仁義的家人對他施加壓力,等到明日看見牢中犯人處斬之後,必然會有觸動,再找程仁義談談。

李燁一想起程菁菁那雙無助的雙眼,心中就無比的糾結,如果不是程仁義一意孤行,事情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好吧,讓敬兄費心了,希望程仁義能夠放棄身外之物,也好一家團聚”,李燁無奈的說道。

見李燁的情緒不高,敬翔和張天成也不想打擾李燁,便悄悄的退出書房。

乾符二年七月十五日,鬼節,是登州處斬十一名與王冠彪謀反的同夥日子。處斬的地點選在蓬萊縣城最熱鬧的十字街口,時間定在中午的午時三刻,正是太陽最烈的時候。

時間還沒有到,街道上便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羣,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根本沒有辦法走動,只能隨着人流慢慢的向前挪。有商家看到了其中的商機,在大聲的吆喝自己商鋪前最好的位子,好讓好事者能看到刑場中間的情況。

在街道上的一角,兩百名士兵腰胯着鋼刀,手中一杆長槍橫在胸前,一個接着一個圍成了一個巨大的人牆。人牆的中間臨時搭起一座木臺,木臺上一根橫樑上拴着幾根繩子,引起了周圍人羣的議論。

“喂,你說今天的行刑怎麼跟以前的不一樣”

“是啊,某也感覺有些不同,以前都是劊子手拿着大刀站在斷頭臺邊,今天怎麼看不見斷頭臺呢”

“這你們倆就不懂了吧,聽說李刺史不忍看見犯人身首分離,所以今天犯人全部改用絞刑”,刑場周圍的人羣你一言我一語熱烈的討論。 在十字街口不遠處的拐角邊,一座兩層高的酒樓豎立在街角,這是一家剛剛開業不久的酒樓,因爲經營即墨特色菜餚,生意異常的火爆,加上酒樓的位置離十字街口不遠不近,所以一些膽小的客人選擇在這裏看刑場處決犯人。

酒樓一層是一個大廳,裏面擺放着十幾張桌子,桌子周圍早已經坐滿了食客,一些食客沒有位子,便靠在櫃檯上和酒樓的掌櫃說話:“陳掌櫃,聽說你認識李刺史,是不是”。

“這位客官真會說笑,某一個小老頭怎麼會認識李刺史,這不過是人云亦云罷了”,酒樓的掌櫃姓陳,剛從即墨到蓬萊縣做生意,因爲會燒李府的菜餚,便有人猜測陳掌櫃與李刺史認識。

陳掌櫃的話並不能讓人信服,“陳掌櫃,你一手李家菜是什麼地方學來的,還說與李刺史沒有關係,騙人吧”。

陳掌櫃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在即墨會燒李家菜的人很多,某也就學會了一些皮毛罷了,讓各位客官見笑了”,陳掌櫃呵呵笑道。

見陳掌櫃死活不承認,食客也不好勉強,“陳掌櫃,聽說今天李刺史會宣佈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什麼,能不能透露一些內部消息,我們給你多加一些酒錢”,一些食客爲了打探到最新的消息,紛紛掏出一些銅錢打賞店裏的夥計。

陳掌櫃面帶笑容道:“多謝各位客官,某那裏有什麼內幕消息,不過聽一些客官談起今天的事情,不妨與各位客官嘮叨一下”。

“陳掌櫃快說,都聽到什麼內幕消息”

陳掌櫃看看周圍伸長脖子的食客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新消息,不過聽說登州的一些名流和商賈紛紛捐款給慈善基金,慈善基金已經在城外修建了一處養濟院和育嬰堂,爲了表彰登州的名流和商賈,特地在養濟院和育嬰堂門口建了一座功德碑,還請來高僧爲養濟院和育嬰堂誦經祈福,這個消息你們沒有聽說過吧”。

“唏……,這算什麼消息,一個多月前,縣衙和州府門口不就張貼過告示,某當時還被招去給別人解讀告示,不就是說的這件事情嗎”,慈善會成立的消息早就在登州傳開了,只是沒有人把慈善基金當作一件大事情來看,很多人都認爲這不過是李燁斂財、撈名聲的一種手段罷了。

“就是,慈善基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情,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官府應該做的”,食客不敢在陳掌櫃面前評價李燁,生怕萬一陳掌櫃幕後就是李燁,自己就要倒黴了。

“你們有所不知,這慈善基金是登州名流和商賈共同出資建立的,官府根本就沒有插手,只是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王冠彪謀反事情泄漏以後,登州的名流和商賈會了避嫌,與王冠彪劃清界線,紛紛捐出以前與王冠彪交易的錢糧作爲慈善基金的款項,聽說慈善基金馬上要宣佈建立學校,專門供養讀不起書的孩子,這算是大事情了吧”,陳掌櫃說道。

食客紛紛的點頭,讀書如果不算大事,就沒有大事了。“不會吧,這種事情慈善基金也要做,這要花多少錢啊”,食客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的確,在古代讀書認字可是一件大事,也是花費最重的一項負擔,慈善基金能夠承擔起長期的費用嗎?

“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吧”,陳掌櫃有些沾沾自喜道:“這些事情李刺史都幫慈善基金考慮好了”。

“陳掌櫃,快說說給我們聽聽”

“慈善基金出錢建立學校給貧苦的孩子上學,錢財方面州府會出一部分,登州的名流和商賈也會捐獻一部分,平時上學的孩子利用放假的時間,幫助農田做一些事情也可以補充一部分,這叫勤工儉學。至於教書的先生,準備在登州招募一些落第的才子,給些生活費,也算做了一件善事,以後州府推薦上京考試的名額,會分給學校一些,這算不算一件大事”,陳掌櫃說道。

“有這種事情,陳掌櫃不會是哄騙我們吧”,周圍的才子紛紛豎起了耳朵,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事,每年州府推薦上京考試的名額有限,基本上都落到有錢有勢的家族頭上,一些窮秀才根本沒有多少機會,這可是一條入仕的通道。

“某怎麼會哄騙你們,這些消息今天就會張榜公佈出來,不信到時一看便知”,陳掌櫃說道。

“陳掌櫃,還有什麼消息,說出來讓我們都聽聽”,周圍人感覺陳掌櫃的消息太靈通了,雖然慈善基金的事情會馬上公佈,但是自己早知道,便可以早點與人商量,也好搶佔一個先機。

陳掌櫃想了想道:“有一件事情,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祕密,各位也都知道,李刺史準備不想在王冠彪謀反的事情上再追究下去,事情已經過去,登州需要安定平和的生活環境。現在登州人心惶惶,百業凋零,李刺史準備集中精力發展農業和經濟,沒有精力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了,各位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周圍的人一愣,沒有想到李燁會就這樣收手,一時之間,反對之聲和贊同之聲吵成一片。反對的人有反對的理由,這些與王冠彪一起合謀造反的豪強和商賈,那個是好東西,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贊同的人支持李燁的觀點,不能再擴大打擊範圍了,登州百姓需要的是安定平和的生活,如果繼續下去,商賈不開門做生意,百姓生活就要受到影響,最後苦的還是百姓。

趁着大廳吵成一團,陳掌櫃偷偷的溜出了櫃檯,跑到二樓一間雅間門口,喚道:“某是陳掌櫃,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從雅間中傳出來李燁的聲音。

陳掌櫃推門走進雅間,隨手關上門,笑呵呵道:“李刺史……”。

李燁擺了擺手道:“有話直說,不要稱呼我們名字”。李燁是擔心隔牆有耳,雅間並不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只是用屏風隔出來的一個地方,完全沒有什麼隱私可言。

“是,某已經根據你的吩咐,把話都帶到了,你還有什麼吩咐”,陳掌櫃小聲的說道。

李燁點了點頭道:“多謝,這裏沒有什麼事情了,你去忙吧,注意打探他們的反應,有什麼事情及時彙報上來”。

陳掌櫃點點頭,從雅間中退了出去。

萬古神帝 雅間裏除了李燁外,還有四個青衣打扮的年輕人,正是阿布思利、阿布思望和護衛王保康、王保鵬。

見陳掌櫃離開雅間,阿布思望低聲的說道:“李刺史,爲什麼要放過風聲,難道李刺史現在不想打擊登州的豪強和商賈了嗎”。

阿布思利雖然纔回到登州,但是對於登州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陌生,“李刺史,現在正好是打擊異己的最佳機會,一旦放過這些人,便會後患無窮”,阿布思利說道。

王冠彪的事情,給李燁找到了打擊登州豪強和商賈的機會,現在效果已經顯現出來,只要不願意與李燁合作的豪強和商賈,李燁都可以通過王冠彪謀反的事情,牽連到他們。李燁不想搞什麼清算,更不想搞什麼株連,登州的形勢已經基本穩定下來,李燁需要靜下心來發展登州的經濟和農業,而不是繼續進行什麼清洗,這些事情阿布思利、阿布思望都不會明白的。

“好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等到大牢中最後一批人交代後,某不想再牽連更多的人了”,李燁說道。和李燁持相同觀點的人只有敬翔一人,敬翔也認爲迅速讓登州安定下來,對於李燁治理登州有莫大的好處。如今中原****,必須讓一些豪門大戶選擇逃亡外地避難,登萊兩州地處齊魯之東,雖然並不富饒,但是地勢險要,****很少會波及到此,適合避世隱居。

就在這時候,十字街北面傳來一陣鑼鼓之聲,兩排士兵強行驅趕人羣,從人羣中分出一條小道。緊接着,十一輛囚車在另外一隊士兵的押送下,從北邊駛來,緩緩進入刑場。

囚車上曾經風光無限的豪強和商賈,這時早已經面容憔悴、披頭散髮的關押在囚車之中,目光呆滯的看着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羣。

看着囚車上曾經在登州作威作福的豪強、商賈,現在成爲了階下囚,心裏無比的舒暢。激動的百姓拿起手中早已經準備好的爛菜葉、臭雞蛋,紛紛的扔向囚車,一時間如同下了一場暴雨,瞬間堆滿了囚車,將囚車中的豪強和商賈埋了進去。

一旁押送囚車的士兵,也遭受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身上、臉上沾滿了蔬菜葉子和臭雞蛋,可是並沒有人理睬,默默地站在囚車旁擋住激動的百姓。

“你們看,這就是民心,是民心所向,登州百姓對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豪強、商賈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民心可用、民心不可欺”,李燁站在二樓的窗口看着街道上走過的囚車道。 囚車被士兵押送到刑場之中,有人打開囚車,將裏面的囚犯從囚車中架了出來。這時囚車中的豪強、商賈早已經失去了平日裏的威風,如同一條死狗被人從囚車中拖了出來,兩個士兵架着一個囚犯,走上絞首架旁,將囚犯的頭顱套進早已經準備好的繩索中。

這時候,敬翔走到絞首架臺子上,打開手中的一卷紙宣讀道:“登州蓬萊縣王家村王冠彪,蓄意謀反,證據確鑿,已經處斬,家人流放三千里,家產充公,所霸佔田地、子女一律歸還原主。經查登州有嵇永震多人與王冠彪勾結,合謀反抗朝廷,勾結叛匪王仙芝一夥,暗中資助叛匪錢糧,罪大惡極、國法難容,事發之後拒不承認其罪行,特判以絞刑,沒收其全部家產,家人發配二千里,立即執行”。

敬翔向周圍的百姓唸完判決書之後,走到狄慶江身旁道:“狄別駕,就下命令吧”。

狄慶江看看已到午時三刻,伸手拿起硃紅毛筆,在判決書上將十一名囚犯的名字勾去,擺了擺手說道:“執行吧”。

一旁的監斬官立即讓臺下的鼓手捶起三通追魂鼓,“咚、咚、咚”,隨着鼓聲有弱變強,再有強便弱,絞首架上的執行員雙手一揮,斬斷一根繩索,絞首架臺上立即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縫。隨着絞首架臺上出現裂縫,十一名已經被判爲死刑的囚犯瞬間墜落到裂縫之中,由於囚犯的首級被繩索套住,雙手也被反綁着,腳上還綁着一塊石頭,隨着自身重力的擠壓喉嚨,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拼命的扭動着身軀,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圍觀的百姓都驚呆了,這種集體上吊的場面還是第一次看見,雖然少了許多血腥,但是看着一個個囚犯拼命掙扎的慘狀,爆炸的眼珠和吐出的舌頭,讓人不寒而慄。

狄慶江也沒有想到絞首架上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渾身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敬明府,這種刑法真是李刺史想出來的”,狄慶江問道。

敬翔也被這樣的場面嚇了一跳,這好歹是在中午,如果是晚上,還不把人嚇死啊!“這種刑法自古有之,只是因爲一時不能處死囚犯,所以一般不在大庭廣衆之下使用,沒有想到李刺史稍微改進了一下,威脅效果倒也體現無異”,敬翔當然不能說李燁的辦法不好,這種讓囚犯慢慢抽搐的死去,雖然沒有砍頭的血腥,但是也相當恐怖。

狄慶江不知可否的點點頭道:“接下來,就有勞敬明府了”。

這時候,已經有仵作將屍首從絞首架上取下,檢查囚犯是否已經死去。敬翔再一次走上絞首臺,又拿出一張紙宣讀道:“查何健彪等二十三人與王冠彪有錢糧交易,事發之後主動交代其交易過程,積極配合登州官府抓拿嫌犯,退還贓物,認罪態度較好,未參與王冠彪謀反一事,不予追究所犯過失”。

敬翔的話引起登州百姓一陣騷動,有事不關己的唏噓聲;也有如釋重負的歡喜聲;還有不甘心的咒罵聲,一時間交織在一起。

敬翔冷眼看了看周圍的百姓,又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宣讀道:“登州名流、商戶十六家尉遲和楠等人和即墨溫家出資五萬緡,成立登州慈善基金。現已經建成兩所養濟院和育嬰堂,並正在籌建登州慈善學校,爲登州貧苦孩童提供學習機會,詳細情況已經張貼在各位縣衙門口。以後,有愛心、樂於助人之人,可以將錢糧直接捐給登州慈善基金,並有登州慈善基金名譽代表尉遲和楠和即墨商賈溫林旭統一管理。今天,在這裏宣佈一個消息,慈善學校需要大批飽學之士充任教書先生,有意者可以到登州慈善學校籌備處報名,一旦錄取後,可得到一份基本生活補助和上京趕考的機會”,說完敬翔看了看臺下震驚的百姓,會心的一笑。

李燁就是想要這樣的效果,一手硬一手軟,一手打壓登州本地的豪強和惡勢力,一手扶持新興的豪強和商賈,兩手都要抓。

“走吧,回府”,熱鬧看完了,街上的人羣漸漸散去,李燁也想回府用膳。

“駱兄,你怎麼來,快坐”,從旁邊雅間傳來聲音。

“你們說說,這李燁到底想做什麼,難道以爲自己在登州就能一手遮天不成”

“唏,駱兄,不要妄言,你就不怕隔牆有耳”

“怕什麼,就是因爲你們藏頭縮尾,李燁纔會在登州如此猖狂,如果我們聯合起來,加上外援,必然能驅逐李燁,到時登州就是我等天下”

“駱兄,我們喝多了,告辭”

“你們……”

李燁用眼睛看了看阿布思望道:“思望,盯緊此人,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某”。

“是”,阿布思望領命而去。

李燁返回府衙,剛用過午膳,尉遲和楠便在府外求見,李燁看了看小蘭和溫婉莉,笑道:“這尉遲老頭的反應倒是挺迅速的,剛宣佈完登州慈善基金的事情就跑來了”。

小蘭呵呵笑道:“這種事情要是反應慢了,那還有什麼事情能反應快,今天尉遲翁前來,估計會給夫君帶來好消息”。

“借娘子吉言,某就看看尉遲翁今天如何感謝某”,李燁親自出府請尉遲和楠入府。

尉遲和楠見李燁親自接出府門,一時間老臉如牡丹花綻放開來,“某不過是一介小民,李刺史三番五次禮賢下士,讓某深感受寵若驚”。

“尉遲翁乃登州名士,爲登州百姓奔波操勞,某能與尉遲翁相識,也是某的榮幸,尉遲翁不必掛懷”,李燁一邊謙讓請尉遲和楠進書房說話,一邊細細打量尉遲和楠的表情,發現尉遲和楠心情極好,便知道尉遲和楠是爲慈善基金之事而來。

李燁與尉遲和楠走進書房,坐下後有僕人獻上茶水,李燁並不急着詢問尉遲和楠的來意,而是與尉遲和楠閒扯起來:“尉遲翁,今年的夏糧收成不錯,多虧了尉遲翁的幫助,某代表登州官府謝謝尉遲翁”。尉遲和楠家有良田千頃,佔據了登州不少水源,得知李燁疏通河道,主動讓出河道,幫忙興修水利,讓李燁非常感激。

“李刺史疏通河道,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某隻是進獻綿薄之力,何足掛齒”,尉遲和楠謙虛道:“倒是李刺史上任之後,收攏流民、開墾荒地,使登州百姓安居樂業,纔是登州之福、百姓之幸”。

雙方吹捧了一陣子,尉遲和楠見李燁始終不說慈善基金的事情,便開口道:“李刺史豁達大度、不計前嫌,某竟然以小人之心、度李刺史君子之腹,如此高風亮節的行爲真是讓某汗顏,李刺史今後能用到某的地方,請李刺史儘管開口,某必義不容辭”。

“尉遲翁這是說的那裏話,某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以後還有很多事情希望尉遲翁鼎力相助”,尉遲和楠現在才真的信服李燁,有了尉遲和楠的相助,李燁在登州民間上層的威望就又進了一步。

“李刺史,某和登州的名流、商賈商定,願意再出資兩萬緡捐助慈善基金,早日將慈善學校建立起來,還請李刺史不要推辭”,尉遲和楠從衣袖拿出一張清單道。

李燁接過清單看了看,發現不少人都捐了款,雖然有些人捐款的數目並不大,但是畢竟有了一個好的開始。李燁將清單遞還給尉遲和楠道:“某說過,某不會插手登州慈善基金的事情,也許各位對某做事的風格也不是很熟悉,相信以後就會清楚。這筆款項還是有尉遲翁親自捐給登州慈善基金,至於如何使用,有慈善基金自己決定,某不會參與。登州還有無數孤寡老人和孩童,某希望慈善基金能夠在其他縣也多建立幾所養濟院和育嬰堂,希望慈善基金能考慮”。

見李燁真的不是用慈善基金爲自己撈取錢財,尉遲和楠心裏不由得又高看李燁幾分,“李刺史,某也不會管理什麼慈善基金,不如有李刺史出面管理,也好讓大家放心”,尉遲和楠說道。

這種事情李燁是堅決不會參與其中的,“尉遲翁,此事某萬萬不能答應,某這裏有一份慈善基金運行管理規章制度,只要依據條例中所寫事項操作,慈善基金必然會爲登州百姓造福”,李燁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慈善基金管理和運行條例拿給尉遲和楠看,條例中詳細寫明瞭慈善基金如何運行、如何管理,出現什麼事情,慈善基金內部如何討論決定,整一個現代化的企業運行模式,只要按部就班的操作,就不會出現問題。

尉遲和楠拿着李燁寫的慈善基金管理、運行條例細細的琢磨,不由得對李燁心生佩服,你說李燁這腦袋是怎麼想的,把慈善基金搞的如此井井有條,讓人一看便知道如何操作。“李刺史,這慈善基金的發起人除了李刺史和溫林旭外,其他的人還是有李刺史決定吧”,尉遲和楠推辭道。 尉遲和楠現在不懷疑李燁的人品,但是還是想把李燁綁架到慈善基金上,擔心萬一有一天,有人盯上慈善基金這塊肥肉,尉遲和楠沒有強大的後援,還是無法支撐慈善基金。

“尉遲翁是擔心有人惦記慈善基金吧,某可以掛一個名,但是什麼什麼都不會插手,只要某在登州一天,就不會有人敢動慈善基金。尉遲翁可以將捐款的人全部召集起來,推選出一個執行機構或者監督機構,有什麼事情可以大家商量着處理,具體的事情某就不多說了,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直接來找某或者溫婉莉商量”,李燁說道。

尉遲和楠這下放心了,有了李燁的支持和承諾,自己就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李燁讓尉遲和楠負責具體的事務,而溫婉莉只是溫林旭的代表,負責慈善基金的財物管理工作,李燁這是慈善基金的幕後推手。

尉遲和楠想了想說道:“李刺史,現在縣衙中還官衙着一些人,不知道李刺史如何他們”。

至從尉遲和楠讓人交出與王冠彪謀反交易的錢糧後,一些關押在大牢中的豪強和商賈,也紛紛的交代了自己與王冠彪交易的錢糧數目,這些人同樣得到了釋放,但是還有包括程仁義在內的六人,堅決不肯交代與王冠彪交易的錢糧數目,至今依然關押在縣衙大牢中。“這些人冥頑不靈,某準備最後給他們一些時間,如果還繼續對抗下去,某隻好依法處置”,李燁說道。

“李刺史,不如讓某去跟他們談談,如果他們依然不肯交代,李刺史再處置如何”,尉遲和楠知道李燁也不想爲難他們,誰讓他們堅持認爲自己並沒有參與王冠彪謀反事情,只是與王冠彪正常生意往來,不肯承認錢糧與王冠彪謀反有任何關聯。

現在縣衙中官衙的六人,的確讓李燁非常頭疼,處理吧實在有悖於李燁的良心,不處理吧難以服衆,讓李燁陷於兩難的禁地。見尉遲和楠願意出面斡旋此事,李燁當然高興:“那就有勞尉遲翁了,希望他們能夠明白尉遲翁一番苦心”。

“李刺史宅心仁厚,不忍看見登州百姓流離失所,希望這些人能夠體諒李刺史的苦衷,某願意爲李刺史幫忙出力勸說他們,必然給李刺史一個滿意的答覆”,尉遲和楠說道。

雖然現在縣衙大牢中還關押着六個人,但是王冠彪謀反的事情在登州算是平息下來,已經沒有人再關心縣衙大牢中的人死活

。王冠彪的死和十一名登州豪強的死,對於登州百姓來無異是一件喜事,但是讓登州百姓最高興的事情,還是今年的夏糧豐收了。

新開墾出來的荒地,畝產達到了兩石以上,一些飽受乾旱之苦的土地,因爲河道的疏通,畝產也達到了一石半以上,登州的糧食價格得到了實實在在的物資保障。

不過這些喜悅只出現在登州蓬萊一個縣內,其他三縣的旱情依然嚴重,糧食歉收、百姓逃離家園的現象沒有得到根本的解決。“狄別駕,你看登州現在的情況,應該如何解決”,李燁找來登州的大小官員,尋找解決之道。

狄慶江十分爲難,其他三縣(黃縣、牟平、文登)出現糧食歉收的狀況,固然有天氣的原因,同時也有人爲的因素。李燁在上任之初就讓各縣收攏流民、開墾荒地、疏通河道,可是這些縣不是陽奉陰違,就是消極怠工,根本沒有把李燁的話當成一回事,全指望着老天爺能普降甘霖,解決登州的旱情。

現在除了蓬萊一地豐收外,其他三縣的糧食都不同程度存在歉收的情況,“李刺史,登州三縣今年夏糧歉收,應該考覈各縣的官員,讓各縣派人到蓬萊縣學習抗旱的經驗,爲秋糧做好準備……”,狄慶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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