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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珠咯咯直笑,眼中卻只有冰冷寒芒:「代表著什麼?難不成代表著你軒轅族與我李族決裂?代表著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殺了我這小女子,且不用背負以大欺小的罵名?」

軒轅傲天沒想到,從前豬腦子一般愚蠢的李映珠,今然也有如此清楚明白的時候,沒錯,老爺子這一反問,就是這個意思。

老爺子不答,只冷冷的看著李映珠,卻聽李映珠又道:「我李映珠今日敢闖你軒轅,便自有十分的把握。」

軒轅傲天怒極,二話不說,揮拳便上,腳下白雲聚攏,托著他飄然入空。

李映珠見狀,又是一聲冷笑:「你以為學了兩招仙術,我便奈你不何?」言罷,她纖腰一扭,身子拔雲而上,眨眼間便追上傲天,雙掌迅速結印,朝著傲天揮出一掌。

一掌有千印,印印如山,軒轅傲天心中一驚,迅速避開不敢硬接。

沒想到,李映珠如今的修為竟然已經高強至如此地步,這一掌之勢,力量直逼七階邊緣,且控制極佳,至七階邊緣而未入七階,令他無從反擊,他若想勝她,便只能以七階之上的實力,可若如此,他便會招來天罰。

而且很顯然,就算他以七階之上的實力反擊,他也未必會贏。 「怎麼?連接我一招都不敢?」李映珠先發制人得勝,笑得一臉得意,她知道軒轅傲天實力不弱,在七階之上,有破空之能,只是比她還差得遠,她今日來此,為得便是報當初他肆意以語言侮辱她,以及各種無視她之仇。

當然,她還有一個目的。

「你卑鄙。」軒轅傲天咬牙怒斥。

「我卑鄙?我光明正大的約戰你,也未使任何陰損招數,何談卑鄙?」李映珠一臉無辜樣,嘴角卻勾著冷意。

軒轅傲天一時結舌,竟不知該如何反擊,只憤恨不已的看著她,似乎想要以眼神殺死她。

老爺子是明白人,傲天和李映珠都是頂尖高手,他也不例外,只這一招,他便看出李映珠修為高出傲天,無論二人怎麼比,都不可能是傲天勝。

再者說,他們若真鬥起來,說不定便會在打鬥中引發七階以上的實力,招來天罰,屆時,傲天便有可能要遭殃。

這是他不想見到的結果。

於是,老爺子朝著李映珠道:「你今日來軒轅,究竟有何目的,不妨直說。」

果然姜還是老得辣,這麼快便瞧出她另有目的,不過這正合她意。

「老爺子快人快語,那映珠便不客氣了,我今日來還有另一個目的,便是要履行我與傲天的婚約,嫁入軒轅族。」李映珠皮笑肉不笑道。

老爺子眉頭一跳,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道:「不成,已經解除的婚約,如何還能再繼續履行,絕對不行。」若是軒轅族娶進來這樣一位悍婦,那還不得幾天就把整個軒轅整個得烏煙瘴氣,絕對不行。

李映珠見老頭子不買她賬,立時便拉下臉道:「那你們便別怪我不客氣。」言罷,她纖臂一揮,一股颶風般的能量風暴便襲向老爺子。

軒轅傲天見狀,再也顧不得其它,重重揮出一掌打向李映珠,待李映珠分神應對之時又將老爺子帶走,這才讓老爺避過這颶風之危。

一時間,大院被颶風肆虐,假山飛石成齏粉,樹木花草被連根拔起,被颶風吸入那瘋狂的漩渦之中。

數名跑得慢的家奴便被這颶風漩渦吸入,被那狂暴的能量風暴絞成齏粉,慘不忍睹。

「住手,快快住手。」軒轅家主見狀十分著急,不斷朝著李映珠怒吼道,他不忍見更多的家奴慘死在她手下。

「住手也可以,只要你們答應今日便拜堂成親,老頭子將家主之位傳給傲天,尊我李映珠為軒轅主母,我便住手。」李映珠臉色森然,眸中儘是狠毒,她找不到練無心,便先拿軒轅傲天開刀,她要讓他知道,她李映珠可不是他隨便想甩便能甩掉的,非但甩不掉,她要以奪下整個軒轅族為報復。

「你,你這惡婦,你休想。」軒轅傲天盛怒之下,那裡還管得了這麼許多,立時便將實力提升至七階之上,快速掠至李映珠身前,欲將她那不斷吸入家奴的颶風漩渦摧毀。

卻誰料,李映珠見軒轅傲天將實力提升至七階之上,臉色微變,卻也未躲閃,亦快速提升實力,將更為強猛的力量灌入颶風漩渦,破去軒轅傲天的全力一擊,甚至幾乎將他的身子吸入漩渦之中。 李映珠露出十分殘忍的笑,以單手拽住軒轅傲天的身體,為他卸去部份吸力,令他立身於漩渦之前,將入未入。

「給你兩個選擇,按照我說的辦,與我成親,尊我李映珠為軒轅族主母,一切以我為尊,或讓整個軒轅族徹底消失。」

軒轅傲天狂怒不已,卻又偏偏在力量上受制於她:「你這毒婦,想讓我娶你簡直妄想,有本事已沖我一個人來。」

李映珠冷哼:「死到臨頭還嘴硬,也好,先殺了你,再滅你軒轅滿門,你們記住,今日命喪於此,要怪就怪李映寒,你們的死,全都是因為她曾對不起我,更因為軒轅傲天棄我愛她。」

她五指之力漸收,軒轅傲天的身子立時往前傾,眼看便要被那能量黑洞吸入其中。

老爺子見狀雙目頓時血紅,那裡還管得了其它,飛身撲向李映珠,欲自她手中奪下愛孫。

「不自量力,別急,下一個便是你。」李映珠不待老爺子飛身近前,廣袖疾揮之下,一股狠厲旋風將老爺生生拂倒在地,胸腹處受那旋風一擊,傷得他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而此時軒轅傲天的身子幾乎已經要被能量黑洞吞噬,恰在這時,一道白影疾掠而至,揮手間化去那狂暴的能量漩渦,將軒轅傲天自漩渦之中救出。

未見人面,聞及蓮香,軒轅傲天略有渙散的心神驀然清醒:「無心?你怎麼來了,快走,李映珠她瘋了。」

練無心秀眉緊皺,周身殺伐之氣濃郁瀰漫,美眸凶光畢露,她將軒轅傲天推至自己身後,朝著李映珠道:「又是你,李映珠。」

練無心的現身,在李映珠的意料外,見到她的一剎那,她以為自己眼花了,不是說她已經被天帝抓住了么?怎的還活著?

不過也好,她正遺憾沒能親手結果李映寒的性命,如今她主動送上門來,她有何理由拒絕她的求死之心?

「沒錯,是我,怎麼?見我還活得好好的,很意外么?」當初她被帶至天罰司,受刑之後被天罰司神將送至仙教司接受思想教育,後來她偷偷跑出仙教司,在天界四處溜達時遇到李芷雪,便又與李芷雪同流合污,李芷雪教授她一卷秘法,修練之後仙修得到快速提升,如今已是仙王境高手。

練無心看著場間的一片狼籍,以及老家主負傷吐血的情狀,甚至是剛剛軒轅傲天差點便被李映珠殺死,而這一切的起因,皆是因為自己。

「李映珠,上次讓你僥倖逃過,今日,你不再有此好運。」練無心言罷,不顧軒轅傲天的阻攔,身子踩蓮而上,遙遙與李映珠對立。

李映珠笑,笑得很是狂妄,以那近乎嘲笑的口吻朝練無心道:「李映寒,你道我李映珠還是當初的李映珠么?今時不同往日,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在我面前大放闕詞么?」

練無心不答,只冷冷的看著李映珠,她身為仙尊境強者,自然能一眼看穿李映珠的修為,甚至她那眉眼間的邪意,也讓她十分清楚她所修鍊的秘法來自何處。 「李映寒,告訴你也無妨,如今我已是仙王境強者,就算天罰降臨,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你呢?你能躲過那天罰司的雷電攻擊嗎?會不會向上次那般聞雷潛遁呢?」李映珠恨毒了無心,偏是這樣,她偏不想讓對方死得痛快,偏要製造出令對方緊張恐懼的場面。

練無心冷笑:「何必逞這口舌之能,你當我練無心和你一樣懼怕天罰么?」揚手間,她將體內修為迅速提升至仙尊境,揮手便轟出一記掌風,掌風落在李映珠身前丈遠,生生將那地面擊出一隻巨型掌印,且掌印四周現出寬窄不一的裂縫,裂縫直蔓延至李映珠的腳下方止。

李映珠神色微變,身形快速拔雲而上,虛浮於半空之中,腳下灰雲迅速集結,穩穩托住她的身體。

「你瘋了嗎?你可知這一擊之力會引來何等級別的天罰神將?」李映珠臉色大變,她說她不懼天罰司神將之威,指得是最低級別的神將之威,而若高級別的神將臨世,她焉有不懼之理,那暴烈雷電一擊,便能讓她體無完膚。

練無心勾唇淺笑,涼聲道:「怎麼?怕了嗎?」

李映珠瞪著無心,一腔怒火涌動翻騰,想及過往種種,那種噬骨的恨意令她喪失一切的理智,只一心想抓住她,折磨她,讓她飽嘗痛苦而死去。

剛剛升起的一絲懼意瞬間便消散無蹤,被那滿腹的恨意淹沒,再也沒有任何的顧忌,立時將體內修為提升至巔峰狀態,周身能量中隱雜著縷縷黑氣,眉眼間的邪意越發濃盛。

練無心看著李映珠,很自然的便想到李芷雪,甚至是忽夏。

她修鍊的邪術,必定和李芷雪忽夏有著大關聯。

仙王境對戰仙尊境,實力之懸殊太過巨大,幾乎沒有可比性,就算練無心此時未復巔峰狀態,依然能輕鬆應戰李映珠的全力一擊。

一擊過後,李映珠心下駭然,強自壓下腹胸間那翻湧不止的氣血,狠狠咽下喉頭的腥甜,不可置信的瞪著練無心,怒道:「你,你意然仙修在我之上?」

練無心冷笑,眉眼皆是濃郁殺意,寒聲道:「你現在才知道,已經太晚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出來害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惡除魔。」

李映珠不斷後退,一臉驚駭,初時的狠毒囂張早已不復存在,唯剩滿心的懼死恐慌以及難平難消之恨怨。

「不,你不可以殺我,我是天界仙神,已經入了仙籍,更是七星宮的執事仙女,你不可以殺我,你就不怕天帝怪罪於你嗎?」李映珠不斷後退,她開始後悔今日的衝動行為,她應該事先了解清楚情況再做行動的。

如今後悔無葯,只能想著脫身的法子,暗道今日這天罰司神將怎的還不來,她寧願被天罰司神將帶走,到了天罰司她再搬出李芷雪和天帝,說不定能全身而退。

恰在練無心正欲出手結果李映珠性命之時,天空濃雲翻湧而至,一時遮雲天日,顯得天低雲暗。 緊接著便是一聲極為熟悉的雷電轟鳴之聲,閃電撕裂濃雲,自那裂開的濃雲縫隙之間,兩道金影從天而降。

正是威武不凡的天罰司神將,且瞧那金甲,顯是高級別的神將。

兩位神將突然降臨,電目掃視一眾,瞧練無心時眼神明顯一頓,表情略有變化,后又見到李映珠,更是神情莫測。

李映珠見到神將,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衝上前朝神將道:「是我觸犯了天地法則,捉我回天界吧。」

兩位神將相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的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淡笑,轉身朝著練無心道:「不知練仙子在此替天行道?打擾了。」言罷,二位神將再次化做兩道金芒掠往高空,隨著那濃雲消失不見。

雲空廣漠之下,李映珠驚得合不上嘴,剛剛發生什麼?向來出了名的正派嚴厲的天罰司神將,竟然毫無作為的走了?沒有將她帶回天界,就這麼空手走了?

這分明是故意將她留下,任憑練無心處置。

練無心也是哭笑不得,二位神將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不過,這正合她意,她今日必須手刃李映珠,再不能縱虎歸山,讓更多的人受到她的殘害。

隨著練無心的步步緊逼,李映珠倉惶逃退,飛身掠逃。

練無心腳踩道蓮,身形迅速消失,追著李映珠而去。

軒轅傲天回過神,沖至老爺子身邊,將他扶起:「爺爺,您怎麼樣?」

老爺子擺手,笑道:「不礙事,還死不了。」老爺子舉目望著無心消失的方向,接過下人遞來的巾帕,擦去嘴角鮮血,感嘆道:「沒想到,她竟然已經是天界仙尊,連天罰司神將都肯給她面子,顯然在天界有著不俗的地位。」

老父子言罷,又是一嘆,伸手拍了拍愛孫的手背,語重心長道:「孩子,你是對的,對於她這樣的女子,萬不可強求啊!只是——」瞧見傲天神色恍惚,他始終沒能說出口,練無心對傲天僅有朋友之誼,再無其它。

軒轅傲天又何償不知,只是他依然存在著一絲的幻想,不肯放棄這一絲的希望。

從前在武都時他知道知,她的心裡眼裡只有清溪,從來都沒有裝下過別人。

無心回到軒轅族時,傲天正在她住的院子里等她,他立在她昨日發獃的花樹下,看著經歷了風雨後星零所剩的花朵,以及剛剛結出的幼果,心思百轉千回,想了很多,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傲天。」她立在他身後,看著他那寬厚的肩頭落滿花瓣,心中歉意叢生。

軒轅傲天回身,臉上的憂結一掃而空,看著那張每夜都會出現在他夢裡的臉,這般近在咫尺,這般鮮活明麗,卻又彷彿遠在天邊而虛幻不明。

「這是魂鏡,你救了整個軒轅族,老爺子十分感激你,便主動提出將魂鏡借給你。」其實老爺子說的是送給她,可他怕再也見不到她,若以借的名義,她便還有可能會回來,他們便還有再見之期。 練無心帶著魂鏡離開北齊都,離開北域,一路隱藏氣息往西而去。

曼陀都

獨孤亦然自將尚天帶回曼陀都后,便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希望他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人是她獨孤亦然。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尚天醒來時,形若痴兒,壓根就不認識她,甚至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猶如三歲孩童般痴傻。

她為他請遍曼陀都乃至整個中域的名醫,都未能瞧出他究竟為何如此。

獨孤家主對獨孤亦然整日全身心的撲在一個傻子身上很是不滿,多次欲派人將尚天趕出曼陀都,都被獨孤亦然攔下,並揚言若要趕尚天走,便連她也一併趕走。

獨孤家主十分頭疼,在沒有想出萬全之策前,便也只能任她胡鬧。

卻誰知他尚未想出萬全之策,便有人前來爭奪那傻小子,沒想到這傻小子還是個香饃饃,連這樣的大美人都對他另眼相看,且是個渾身上下都帶著仙氣的美人。

莫非真如亦然丫頭所說,之前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不行,無心姐,你不能帶他走,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他,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獨孤亦然攔在練無心身前,無論如何也不肯讓練無心帶走尚天。

她心中明白,這一走,她與尚天,便再無可能,她便徹徹底底的輸了,再無翻身的可能。

「亦然,尚天他等不了了,忽夏對他施展了邪術,生生分離了他體內的一樓靈魄,導致他現在的痴傻,若不儘快找到他的靈魄,讓靈魄消散在天地之間,若被更強大的靈魄吞噬的話,他便會永遠痴傻。」練無心心中焦急,卻也只能耐心的解釋,不想亦然傷心難過。

獨孤亦然有一瞬的恍惚,隨即又恢復清明,不斷搖頭道:「不,不可能,他不過是受了刺激,不會是因為靈魄受損這才樣,不會的,我求你了無心姐,不要帶他走好不好?」她仰著那嬌花般妍麗的小臉,哭得淚如雨下,那般楚楚可憐,那般深情許許。

從前她愛笑,頰畔總是掛著兩個甜甜的酒窩,那般無憂無慮,那般天真明麗。

可現在,她陷入情網不可自拔,失去了往日的甜美笑顏,眸中的純真一去不返,只剩陰霾憂愁。

練無心很心疼,她握住獨孤亦然的手,向她鄭重保證:「亦然,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他變回從前的模樣,一定會帶他回來這裡見你,這一別,絕不會是永別。」

縱然難以割捨,她依然無法殘忍的將他留下,看著他一世痴傻。

練無心走了,帶著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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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魂鏡之中,尚天的靈魄盡顯,正如忽夏所說,他的身上缺少了一縷靈魄,一縷裝滿記憶以及代表著智慧的靈魄,乃三魂六魄中最為重要的一縷靈魄。

天地蒼茫,她該去何方尋找尚天的靈魄?

靈魂懼光畏熱,喜藏身於極陰極涼之地。

就比如——十萬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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