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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刺史,某這裏也有別駕的一封書信,信中也讓某今年暫時不徵收賦稅”

“李刺史,刁別駕警告某,讓某謊報登州的災情,說登州今年少雨,糧食歉收,請李刺史詳查”

一封封書信擺在李燁的牀榻之上,沒有書信的官員馬上把刁朗平時爲非作歹、欺上瞞下的事實一一述說給李燁,撇清自己與刁朗的關係,好像全天下就自己最無辜,受到刁朗矇騙似的。

刁朗已經癱軟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抓着地面,全身不停的顫抖着,一雙憤怒的眼睛盯着周圍的官員,“太卑鄙了,太無恥了,曾經在自己的府邸中低三下四的官員,現在也敢在自己的頭頂上拉屎撒尿,還有沒有天理”,刁朗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已經沒有人管刁朗的反應了,刁朗是死是活跟登州的官員沒有一文錢的關係,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與刁朗撇清關係,誰也不想爲刁朗陪葬。

都說惡人還有三個朋友,登州的官員一起炮轟刁朗的同時,刁朗不遠的一個官員站起身來道:“李刺史,刁別駕雖然有諸多不是,但是在刁別駕管理之下,登州這幾年並沒有出現大的饑荒和流民現象,刁別駕券商務農、興修水利,是人所共知的,難道就以爲一封子虛烏有的信,把刁別駕的功勞抹殺掉,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說話的人是登州司馬卜倫平,平時與刁朗並沒有什麼感情,只是出於公道才說出一番慷慨陳詞的話。登州司馬卜倫平與海州司馬齊海一樣,並沒有多少實權,只是名義上登州軍事最高長官,所以刁朗平時也不待見卜倫平,沒想到第一個替自己說話的人竟然是卜倫平。

天下沒有多少純粹的壞人,如果不是李燁搶了刁朗的刺史位子,刁朗也不會與李燁結仇,更不會綁架一州的百姓與李燁做對。刁朗算不上什麼好官,也算不上什麼惡吏,只是李燁動了自己的蛋糕,才奮起反擊罷了。

現在已經不是談刁朗功績的時候,李燁必須殺一儆百,哪怕刁朗是一個好官,只要站在李燁的對立面上,也必須推到,這一點李燁已經更像一個政治家。 “卜司馬,你說刁別駕無罪,那某面前的一封封書信怎麼說”,李燁陰狠的問道。

卜倫平還真的無話可說,這些官員雖然講的不全是事實,可是卜倫平能反駁嗎?不說自己無力反駁,就是反駁了有什麼用處,現在生殺大權全部掌握在李燁的手上,這些證據足夠置刁朗於死地了。“刁別駕雖然有過,但是看在平時兢兢業業的面子上,請李燁放過刁別駕這一回吧”,卜倫平說道。

想打感情牌,晚了,現在李燁也是騎虎難下,不處置刁朗,李燁就毫無威信可言。登州官員反戈一擊、明哲保身,李燁也不可能把刁朗保下來,否則就徹底成了登州官員的對立面了。

“功過不是某說的,自有朝廷決斷,卜司馬是不是想置朝廷法度於不顧”,李燁說道、李燁現在已經懶得看刁朗了,擡手道:“來人,拔去刁朗官服,打入牢房,等候朝廷處置”。

在場的官員都鬆了一口氣,至少李燁沒有牽扯到自己,多虧自己反應及時,不然倒黴的人中,也要加上自己了。

“拿火盆來”,李燁爬在牀榻上說道。不多時,火盆搬到李燁的面前,在場的官員不知道李燁想做什麼,只見李燁拿起牀榻上的書信,全部丟進了火盆中說道:“某身上有疾,今天就不留諸位了,諸位回去後寫一封奏摺呈報給朝廷,列舉刁朗的罪行,請朝廷處置”。

看着登州的官員離開臥室,李燁嘻嘻的一笑道:“妙清姐,某剛纔的演技怎麼樣”。

張妙清早就憋不住了,也嘻嘻的笑道:“李刺史,你真能裝,那些登州官員都被你嚇死了,你幹嘛不把他們一起抓起來,反倒是把這些罪證全銷燬了”。

李燁也希望能把登州的官員一網打盡,可是能嗎?登州上上下下幾十號官員,不是李燁說換就能換的。況且李燁也沒有這麼多的人可以代替登州的官員,要知道唐代的行政機構可不同現在,連一個曹參軍都需要朝廷的任命,李燁能一下子換掉幾十個登州官員嗎?

“某這收買登州的官員人心,到不是真心以爲這些官員能聽某的話,況且登州近期糧食價格暴漲,某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啊”,李燁感概道。

現在登州糧食一日三價,這裏面有刁朗的原因,也有商人推波助瀾的原因,開始的時候,糧商處於被動的接受刁朗的要求,很快糧商便發現其中隱藏的巨大利潤,自覺不自覺的成爲了刁朗的同夥人和支持者。現在唐朝中原一片混亂,王仙芝起義加上各地的農民起義,糧食的價格一再暴漲,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要想控制糧食的價格必須在源頭上加以遏制。

張妙清根本就沒有理解李燁的話,“中原歉收,淮河流域、江南地區不是物產豐富嗎,從那裏不是可以調運糧食嗎?”。

李燁早就開始從淮河、長江流域調運糧食了,可是那裏的情況同樣讓李燁擔心,土地兼併、糧食歉收同樣困擾着長江流域,而且從長江流域購買糧食那裏是張妙清口中怎麼簡單的事情。長江流域物產豐富,相比北方更加富足,憑什麼南方要把糧食送到北方來。

集權統治下,皇權可以強行將南方的稻米運往北方,可是李燁卻不能。可是李燁必須要用北方的物產換取南方的稻米,這就是李燁現在面臨的困境,雖然新城和大行城去年豐收了,可以要解決上百萬流民的吃飯問題,李燁還是需要南方的支持,這也是李燁一直從南方調集糧食的原因。

“難啊!”李燁嘆了一口氣道,跟張妙清說話讓李燁感到舒服,但是李燁知道張妙清解決不了什麼事情。

這時,阿布思利從門外走進來道:“李刺史,縣城內十三家糧商已經處在監視範圍內,所有儲藏糧食的地方都已經查明,請李刺史吩咐”。對蓬萊縣城內的糧商監視一直沒有中斷過,他們與什麼人接觸、講過什麼話、糧食隱藏在什麼地方,李燁都一清二楚。

“除了密切監視糧商外,還要在登州各處設卡,嚴防一粒糧食流出登州,某會讓李勇士帶領登州馬步兵二千人配合你的行動”,李燁說道。李燁不想用武力逼迫蓬萊糧商交出糧食,他們不是喜歡玩商戰嗎?李燁就陪他們一次大的,讓他們明白只有跟李燁合作纔有出路。

“是,那他們要是從海上將糧食運輸出去怎麼辦”,阿布思利提醒道。

李燁一陣壞笑道:“如果蓬萊糧商選擇從海路運輸糧食離開登州,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我們也好乘機發一筆小財”。

“李刺史,呂船長回來了,正在門外求見”,門外護衛傳話道。

“呂泰新回來了”,呂泰新去南方已經三個多月了,主要有三個任務:剿滅盤踞在嵊泗列島上的海盜、建立水師前沿基地和購買江南稻米。“快請呂船長進來”,李燁依然爬在牀榻上,張妙清在李燁的背後插滿了銀針,讓李燁不敢動彈。

不一會,呂泰新從屋外走進來,看見李燁爬在牀榻上,還以爲出了什麼事情連忙道:“李刺史,你這是怎麼了,身上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有些頭疼,讓妙清姐給某治療一下。快把江南的情況說說,稻米是不是運到登州了”,李燁問道。

見李燁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呂泰新便放心下來,便坐下來把這次南下的情況說了一遍。

呂泰新帶領着一艘千石戰艦和兩艘五百石戰艦一月中旬南下到嵊泗列島,很快便將盤踞在嵊泗列島上的海盜剿滅,並在最大的嵊泗島上駐紮下來。隨同的工匠迅速的在島上修建房屋,建立起防禦堡壘,預計明年可以基本上完成。

去年預定的十萬石稻米也運送到嵊泗島上,還向江南糧商預定了三十萬石的稻米,總價達到了三十五萬緡。李燁可沒有怎麼多的錢帛購買稻米,呂泰新從新城帶去精鹽、布匹、皮毛、琉璃和牛馬等商品,作爲交換條件。這些東西都是江南糧商想要,卻無法得到的商品,爲此雙方達成了長期的購買協議作爲購買稻米的條件。

這次呂泰新之行非常的順利,不僅達到了預期的目的,而且還遠赴廣州,與那裏的胡商建立了聯繫,購入了不少的香料和珍貴的木材,大部分存放在嵊泗島上。

“李刺史,這次某返回新城的時候,江南發生了一件大事情,可能對我們南下的計劃有莫大的幫助”,呂泰新說道。

“偶,什麼事情快說說看”,李燁十分好奇,江南會發生什麼大事情,讓呂泰新這麼激動。

唐乾符二年(875年),浙西狼山(今江蘇南通南)鎮遏使王郢等人因功賞落空,遂劫庫兵變,起而反唐的作戰。乾符二年四月,王郢等六十九人,立有戰功,鎮海軍節度使趙隱只賞給他們空頭職名,而不給衣糧,申訴無效,王郢等人遂劫庫兵發動起義,附近不堪苛政盤剝農民紛紛參加,很快發展到近萬人。

“有這樣的事情”,李燁眼睛一亮,現在李燁可是唯恐天下不亂,混水摸魚、暗中壯大自己的實力,藉機將觸手伸到江南,名正言順的進入江南,現在王郢起義正好爲李燁找到了一個藉口。

現在王郢剛剛起義,軍事實力還不是很強大,李燁可以乘機向王郢販賣一些軍火,這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呂船長,你馬上去一趟大行城、大同江城,到那裏領取一萬五千件武器、一萬石食鹽和一萬石糧食,返回時將五千件武器留在都裏鎮。回到登州後,某會重新調配給你一艘千石戰艦和十艘五百石戰艦,隨同你一起南下,用最短的時間購入大量的稻米,囤積在嵊泗島上。祕密聯絡義軍王郢,向他提供武器和戰馬,必要的時候,可以讓王郢幫我們購買當地的工匠和年輕人,送往嵊泗島”,呂泰新這次南下主要是運送物資,原有的火炮戰艦暫時用不上被李燁收回,準備支援大行城的嚴力。

李燁這是要販賣人口啊!呂泰新和阿布思利對李燁的計劃並不感到奇怪,一直以來李燁都是怎麼做的,只是沒有當着張妙清的面說出來罷了。“李刺史,你怎麼能販賣人口呢”,張妙清不滿道。

“某這是在保護他們,你知不知道那些起義軍的將領是怎麼對付多餘人的嗎”,李燁問道。

張妙清那裏知道這些,只是感覺李燁販賣人口不對,纔出言阻止,見李燁問自己,只好搖了搖頭。

“起義軍因爲怕多餘的人拖累自己,放了又擔心他們泄漏自己的行蹤,便把他們全部殺掉,你說某出手買下他們,給他們吃穿,是不是救了他們一條性命,有什麼錯”,李燁狡辯道。

張妙清還真的被李燁說糊塗了,是啊!李燁從起義軍手裏買下即將殺掉的人,還給他們吃穿,是一件大好事情,自己還真的錯怪了李燁。 李燁安排呂泰新去大行城、大同江城取糧食、食鹽和武器,安排阿布思利和李勇士設卡防止登州糧食流往外地,這時,登州的官員紛紛上書彈劾登州別駕刁朗不法行爲。

過了兩天,李燁讓蓬萊縣令狄慶江將蓬萊縣城內的十三家最大的糧商請到府衙中喝茶,十三家糧商當然知道李燁請自己到府中喝茶要做什麼,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走進府衙中。

“各位,今天某請各位到府中來,想必各位都清楚某的用意,客套的話就不多說了,如今登州各地都有不少的流民,這些食不果腹的流民每天都掙扎在死亡的邊緣,只要給他們提供一些米糧,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你們也不會希望他們因爲飢餓拿起武器造反吧,今天某請大家來就是想請各位伸出援助之手,幫助他們一把,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意見”,李燁說道。

一旁的狄慶江也說道:“李刺史剛來登州不久,便組織流民開荒耕種,糧食種下去也不會一天長出來,某與李刺史商量後,決定向各位糧商借糧,等到夏糧收穫後,再加百分之十還給各位糧商,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李燁可不會讓糧商無償拿出手中的糧食,畢竟這些糧商的糧食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李燁當然不會用行政、暴力手段從糧商口中奪糧。平等不是對自己說的,同樣也要針對別人,只有尊重別人的權利,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在座的糧商一愣,原以爲李燁會用強硬的手段強迫自己交出隱藏的糧食,沒有想到李燁竟然是在跟自己商量,而且是用借的還有一定的利息。

李燁並沒有打擾糧商的交頭接耳,接着道:“某知道現在登州的糧食價格已經上漲了五倍之多,可這些都是不義之財,拿在手裏會燙傷自己,合理的利潤才能贏得百姓和官府的尊重,如果各位糧商覺得吃虧了,某和狄明府可以用食鹽換取你們手中的存糧,這樣怎麼樣”。

現在擺在糧商面前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把糧食借給官府,夏收之後加百分之十還給糧商,另一條是用糧食換食鹽,這可是不小的誘惑,就不知道糧食願不願意了。

“李刺史,你說用食鹽換糧食,怎麼換法”,一個糧食問道。

“現在登州的食鹽的價格是每斤一百三十文,一石就是十三緡,十石糧食換一石粗鹽,或者六十石糧食換一石精鹽,你們可以拿着這些食鹽販賣到其他地方,某可以爲你們開據通關文書,不知這樣辦法這麼樣”,李燁說道。

這已經是李燁能提出的最優惠的條件了,唐末的食鹽已經賣到三百錢一斤,是李燁買食鹽價格的三倍,李燁之所以降價給登州的糧商,不過就是想得到登州糧商的支持。“各位可以想一想,死亡和生存只存在你們一念之間,某不想出現農民的暴動,這對大家都沒有什麼好處”,李燁希望通過合作,換取登州糧商的支持。

登州糧商可不會按照李燁的價格算賬,現在登州的糧商價格已經上升到三四緡一石,跟食鹽的價格相當,現在李燁想用一石食鹽換自己手中十石糧食,“做夢吧”,糧商都低頭不語,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本賬,誰願意把到嘴的利潤吐出來。

見糧商一個個都不說話,狄慶江有些着急了,“這麼你們都不願意嗎?救濟百姓是朝廷的大事,你們都是大唐的子民,難道都不願意伸出手救救登州的流民嗎”,現在狄慶江跟李燁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登州有什麼事情,首先倒黴的是狄慶江。

更重要的是,李燁向朝廷奏請升任狄慶江爲登州別駕,這讓狄慶江欣喜若狂,狄慶江做夢都沒有想到李燁會推薦自己。狄慶江又氣又恨,這些糧商真不識擡舉,要是以狄慶江的性格隨便找一個理由抓幾個糧食出來,看其他的糧商還老不老實。

“李刺史、狄明府,我們手中真的是沒有糧食了,這幾年的收成都不好,糧食價格一漲再漲,我們都快虧死了,手中那還有什麼糧食啊”,一個糧商委屈道。

李燁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些糧商真是棺材裏伸手——死要錢,不見棺材不落淚,“各位既然還沒有考慮好,那就回去慢慢考慮一下,考慮清楚了來府衙找某和狄明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希望各位能放棄眼前的利益,與登州共渡難關。某已經頒下禁令,糧食一粒都不可以離開登州境內,只許進不許去,違者全部沒收”,李燁知道這些糧商是不會甘心的,先敲打一下這些糧商。

“啊”,糧商一愣,李燁這手太毒了,不許糧商流出登州,那就是說手中的糧食只能在登州境內販賣,糧商怎麼不擔心官府翻臉不認人,從自己手中搶奪糧食,可是剛纔已經說了自己手中沒有糧食,總不能再改口說自己又有糧食了。

見十三位糧商離開府衙,狄慶江惡狠狠的道:“李刺史,這些糧食不識擡舉,不如隨便安置一個罪名,抓一兩個糧商出來,看他們還老不老實”。

李燁擺了擺手道:“也不用隨便安置什麼罪名,這些糧商一個個偷稅漏稅,罪證確鑿,這是三年來這些糧商應繳的稅款,三天後,如果這些糧商還是不願意與我們合作,狄明府就按照上面數額進行徵收,如果這些糧商敢抗拒不交,就打入大牢,沒收家產充當稅款”。

狄慶江沒有想到李燁比自己還狠,不僅早準備好了這些糧商的罪證,而且已經準備對這些糧商下重手,並且還堵住了這些糧商向外運輸糧食的通道,看來刁朗栽倒李燁的手下一點都不冤枉,慶幸自己沒有在一棵樹上吊死,及時的抱住了李燁這條新的大腿。

狄慶江拿着李燁遞過來的名單,看了一眼道:“這些糧商要是交齊了稅款怎麼辦”,現在刁朗倒臺了,並不意味着糧商就怕了李燁,現在登州無糧,要是糧商不把糧食交出來怎麼辦。

李燁淡淡的一笑道:“某已經從外面運糧過來了,這幾天就在登州買糧,看這些糧商能撐多久”。

狄慶江暗暗吃驚,李燁的計劃一環扣一環,不知道李燁下一步還會做什麼,“李刺史,現在登州糧食缺口達到十萬石,到夏糧收購季節還有兩個多月,從外面運糧能來得及嗎”,狄慶江問道。

李燁眉頭緊鎖道:“難啊!現在各地的糧食都飛漲,一時之間很難籌集到十萬石糧食,某已經派人到外地購買糧食了”。現在蓬萊縣有百姓十萬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就有一千石,十萬石糧食也只夠維持到夏糧以後。

現在其他州縣一石大米價格爲兩緡,十萬石糧食就是二十萬緡,狄慶江真的不知道李燁到哪裏能籌到這麼多錢。狄慶江離開李燁的府衙,回到自己的家中,見自己的親家程仁義正在家中等着自己,便問道:“程翁,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程仁義不僅是狄慶江的兒女親家,同時也是登州的糧商,在李燁的府衙中狄慶江不好講。“狄明府,李刺史到底想怎麼樣,現在登州的糧食價格這麼高,用十石糧換一石鹽,怎麼能行呢?要不你問問李刺史,能不能再提一提價格”,程仁義有些動心了,所以偷偷跑到狄慶江家來問問情況。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其他糧商的意思”,狄慶江反問道。

“這是某的意思,其他的糧商當然不會同意李刺史這個價格,我們不是親家嗎?某也不想讓你爲難不是”,程仁義笑眯眯的說道。

狄慶江鼻子裏哼了一聲道:“你們以爲李刺史就拿你沒有辦法了,你看看這是什麼”,狄慶江把李燁交給自己的欠稅名單遞給程仁義,“李刺史早就準備對你們下手了,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現在李刺史已經從外地購買糧食準備運到登州,糧食的價格很快就會回落,某勸你一句還是儘快跟李刺史合作,否則某也保不了你”。

程仁義拿着欠稅名單一看,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三年一共欠繳賦稅五百六十七緡,自己早就忘記還要交稅了。“這……”,讓程仁義交稅比殺了自己還疼,“狄明府,這稅哪有這麼多,況且某已經多年沒有交稅了,一下子那裏能拿出這麼多的錢”,程仁義哭窮道。

狄慶江冷笑道:“不想交可以,李刺史已經把大牢打掃乾淨了,就等着你們住了,某勸你還是回去把錢準備好,否則某也保不住你”。

交稅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自從狄慶江和程仁義結爲親家以後,就沒有交過什麼稅,現在一下子要拿出這麼多錢,程仁義真有些肉疼。“狄明府,李刺史說沒有說過,怎麼度過這次糧荒”,程仁義依然不死心道。程仁義想從狄慶江口中打探一些消息,也好早做對應,不管怎麼樣讓自己交糧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不要幻想了,刁朗是什麼下場,你也看見了,某可不想看見你和他的下場是一樣的”,狄慶江說道。

程仁義可不會把狄慶江的話當一回事情,交稅可以,交糧沒門,李刺史還能把自己抓起來不成,“狄明府,現在登州的糧食價格你也是清楚的,李刺史出價怎麼低,誰願意把糧食拿出來,要不你和李刺史說一說,五石糧食換一石食鹽,某出一萬石糧食”,程仁義依然不死心道。

狄慶江太瞭解這些登州糧商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讓他們出糧食還不如直接去搶。“程翁,某奉勸你一句,儘早與李刺史合作,否則後悔晚矣”。狄慶江已經懶得與程仁義多講了,李燁的手段自己是看見了,程仁義根本就鬥不過李燁,狄慶江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貪心的程仁義,只有等程仁義撞的滿頭是血再勸勸他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蓬萊縣城中開設了三家米行,出售的稻米不僅比市面上其他米行的價格低了一成,而且還低價供應食鹽,沒有人知道米行是誰開的,只隱約中感覺到三家米行與李燁有某種的關係。

要是以爲登州的糧商就這樣服軟了,那就大錯特錯了,三家米行一萬石稻米不到三天便已經售罄,登州的糧價又漲了一成。李燁不是不讓登州的糧商將糧食賣到其他地方嗎?登州的糧商也不願意看見其他的糧商出售稻米。

“李刺史,三家米行的稻米已經賣光了,這可怎麼辦”,狄慶江有些急了,狄慶江知道登州蓬萊縣城內三家米行就是李燁開的,爲的就是打擊登州的糧食價格,沒有想到一萬石稻米不到三天就賣光了。

李燁淡淡的一笑道:“賣光了,全是登州百姓買走了嗎”。

狄慶江一愣,隨即明白了李燁的意思道:“那倒不是,聽說很多糧商也出錢購買三家米行的稻米,拿出去囤積起來,準備等糧價再高一些的時候出售”。

“太好了,就讓他們買,登州糧商欠繳的商稅是不是都上交齊了”,李燁突然問道。

“已經有幾家將三年的欠稅付清了,大部分糧商還在觀望,好像不太願意交”,狄慶江說道。

如果登州糧商全部將欠稅付清,李燁倒奇怪了,“派人上門去催繳,並在糧商家門口和商鋪門口貼出催繳欠款的公文,遲交一天加收稅款的百分之十,三天後如果還不交,就打入大牢,讓家人帶錢來贖”,李燁吩咐道。

李燁真的要對登州的糧商下手了,現在登州主要的問題是缺少糧食,狄慶江搞不明白李燁幹什麼總是抓着糧商的欠款不放,難道讓糧商交齊欠款,登州糧食價格就能下降嗎?

“李刺史,那糧食的事情怎麼解決”,狄慶江不知道李燁準備如何應對糧食危機,如果登州糧食真要是集體對抗李燁,最後只能使用行政干預的手段,可是登州那有這麼多的糧食,難道要抄沒登州糧商的家產不成。

“狄明府不要着急,事情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鹿死誰手還很難說”,李燁一點都不着急。

送走狄慶江,小蘭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坐在李燁的身邊道:“夫君,你爲什麼不把計劃告訴狄明府,這不是讓狄明府幹着急嗎”。

李燁不是不相信狄慶江,而是李燁的計劃過於龐大,而且其中包含了各種未知的變數,李燁也無法保證計劃是否能順利的完成。這是一場豪賭,賭的不僅僅是錢和糧食,還有李燁在登州的聲望,如果賭贏了李燁可以名利雙收,否則就會人財兩空。

“狄明府在這件事情幫不了什麼忙,某不想用行政手段打壓登州的糧商,好像是以權壓人似的,某要讓登州的商人知道不能爲富不仁,否則只有死路一條”,李燁說道。

“夫君,新大連城和大行城的糧食也不富裕,你把這些糧食運到登州,萬一失敗了,那新大連城和大行城怎麼辦”,小蘭對李燁的計劃也不是很清楚,也很擔心李燁一時被登州的糧商激怒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糧食問題,娘子不要擔心,呂泰新在江南已經購買了十萬石稻米,還有三十萬石稻米很快就可以運到新城,大行城的糧食不多,但是還有很多的牛羊,可以支撐一段時間,只要等到夏糧收穫季節,一切就好了”,李燁不是沒有考慮糧食安全的問題,沒有人能比李燁更加知道糧食安全意味着什麼。

“夫君,你真的就放開讓那些糧商購買我們的糧食,你就不擔心他們把我們的糧食都買光了”,原本小蘭以爲李燁知道糧商購買自己的糧食後會很緊張,想辦法制止糧商囤積糧食的行爲,沒有想到李燁非但沒有阻止,而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糧商大量購買自己的糧食。

李燁呵呵一笑道:“這些糧商可沒有這麼大的胃口,某不是讓你悄悄的出售手中的食鹽和布匹嗎?他們吃不下這些糧食,某要讓他們吃進去全部吐出來”。

表面上李燁是在出售糧食,暗地裏李燁還調動了大量的物質供應到登州的市場上,使得大量的錢幣流入了楊悅嵐開設的錢莊中,市面上可以流動的錢幣越來越少,已經出現了錢少貨多的局面,只是現在還沒有人發現罷了。

小蘭不明白糧食怎麼跟食鹽、布匹聯繫上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聯繫不成。小蘭眨眨眼睛道:“夫君,現在新城大量的物質都運到登州,登州根本沒有錢購買我們的商品,這不是浪費嗎”。

“浪費,不,這些賣不掉的商品以後會運往遼東半島,現在不過是提前運到登州罷了”,李燁笑眯眯的道。

小蘭被李燁說的越來越糊塗了,根本不知道李燁想做什麼,剛想張口再問詳細一點,就看見楊悅嵐從外面走進來道:“夫君,剛剛有人到錢莊裏來借錢,要借五萬緡,一個月利息一分,要不要借給他們”。

李燁轉過頭問小蘭道:“娘子,你說要不要借給他們”。

小蘭看着楊悅嵐問道:“是什麼人借這麼多的錢,他們用這個錢做什麼,用什麼來抵押”,小蘭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楊悅嵐答道:“是登州的糧商,五個人一共要借五萬緡,準備用地產作爲抵押,可能是想用這筆錢收購夫君的糧食吧”。

“他們爲什麼不向其他的錢莊借錢,難道不知道華夏錢莊與夫君有關係嗎”,小蘭還是沒有明白登州的糧商爲什麼不向其他的錢莊借貸,登州有三家較大的錢莊,完全不用向剛開不久的華夏錢莊借貸的。

楊悅嵐笑笑道:“蘭姐,你不知道,夫君早在十天前就派人到登州本地三家錢莊,借了三十萬緡錢,三家錢莊現在根本就沒有錢借貸給登州的糧商,華夏錢莊是夫君以長安五家胡商的名義開設的,登州糧商根本不知道華夏錢莊與夫君的關係”。

古代不允許官員經商,李燁也不好明目張膽的在登州經營什麼商業,雖然有些人知道有些事情是李燁幕後操縱的,但是並沒有真憑實據,也不好說什麼。

“夫君,你爲什麼要借光登州三家錢莊的錢,難道擔心新城銀行週轉不過來嗎”,小蘭被李燁搞糊塗了,新城銀行不是沒有錢,爲什麼李燁還要向登州三家錢莊借錢呢?

李燁當然知道新城銀行有錢,但是不提前借光登州三家錢莊的錢,怎麼讓登州糧商跑到自己這裏借錢啊!而且李燁也不是拿這錢什麼事情都不做,江南購糧需要錢,遼東半島開發也需要錢,李燁還嫌借的不多呢?

“新城銀行的錢有其他的用處,現在江南購糧和遼東半島開發都需要錢,借光登州三家錢莊的錢,可以減少登州境內的流動資金,這樣做起事情來更加順手”,李燁回答道。

“夫君說的沒有錯,現在登州已經出現錢荒了,本地產的一些東西都賣不上價錢,大量的商品積壓,很快就會有人因爲沒有錢破產”,楊悅嵐說道。

錢荒、破產、商品積壓,小蘭還是頭一次聽到因爲沒有錢流通出現這些問題,“兩位娘子坐下來,某跟你們慢慢解決這其中的道理”,李燁拉着兩位嬌妻的手說道。

錢荒,指的是由於流通領域內貨幣相對不足而引發的一種金融危機。隨着登州市面上貨幣不斷加大緊縮力度,“錢荒”從錢莊體系內萌生、在資本市場被放大,而利率市場“冰火兩重天”的現狀則直接影響實體經濟的運行。

李燁通過向登州三家錢莊的借貸,提前掏空了登州市場流動的資金,接着大量拋售手中的食鹽、布匹、菜葉等商品,再次收緊了登州市場的口袋,向商人催繳稅款只是其中的一步,徹底使登州流動資金大大的縮水。同時,李燁還準備利用手中的信息工具加大市場對資金的恐慌,讓登州市場徹底失去活力,這已經不是一場糧食價格的戰爭了,這是一場全面的經濟戰。 小蘭和楊悅嵐被李燁說的目瞪口呆,沒有想到錢還能這麼玩,想想都感覺心驚肉跳。

“夫君,這不是影響登州百姓的生活嗎,這樣妥當嗎?”,小蘭問道。

表面上,李燁這樣做是影響了一部分登州百姓的正常生活,不過要知道古代中國可是小農經濟社會,百姓家中的錢雖然不多,但是花費也不多。自產自銷的生活方式,一個月能花費五百文已經不錯了,對於底層的百姓影響並不大,反倒是讓百姓手中的錢升值了。

“這點某已經考慮了,遷往登州的流民都能得到定期的糧食補貼,保證在夏收之前不會影響正常的生活,至於其他百姓,某與狄明府商量過了,讓他們以工代賑修建道理和水利設施,暫時生活沒有問題”,李燁回答道。

李燁用收繳上來的稅款購買了一部分糧食,給那些打工的貧困百姓,一日兩餐還是可以保障的。

既然李燁把能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小蘭和楊悅嵐也沒有什麼想法,這些登州糧商實在是不像話了,囤積糧食不說,還想用糧食要挾李燁。“夫君,那登州糧商的借款是不是就不借給他們了”,楊悅嵐問道。

李燁奸笑道:“借,開門做生意,怎麼能不借呢?不過,不能這麼借給這些糧商,告訴這些糧商,現在華夏銀行的資金也不多,只能借給他們兩萬緡,利息是一分五,要用他們手上的糧食作爲抵押,還不出來的時候,以當天糧食價格的七成計算”。

“那不是吃虧了嗎”,小蘭一驚道。現在登州的糧食價格多高啊!這些錢換成糧食還是虧死了,這筆帳小蘭還是會算的。

李燁搖了搖頭道:“不急,放長線釣大魚,不見得會吃虧,沒準還有的賺呢”。江南的稻米是便宜,可以算上運輸成本,並不比正常糧價低多少,如果不是量大、海運的原因,誰願意冒着出海的風險去運輸糧食,還不如運輸絲綢、瓷器等商品賺的更多。

登州三家米行在斷貨兩天後,重新開始出售稻米,不過這次出售稻米跟第一次有所不同,蓬萊縣衙規定每人每次只能購買三十斤稻米,同時還要外加三斤魚。

對於這樣的規定,登州的百姓到沒有什麼意見,反正都是吃的,稻米和魚還不是一樣,只是苦了那些登州的糧商。這魚可不是糧食,也不能長期儲存起來,可這一點也難不倒登州的糧商,市場不是有大量的食鹽出售嗎?買一點食鹽回去,把魚醃製起來不就可以了嗎?

很快,登州市場上的二百五十文一斤的食鹽,也被登州糧商哄搶一空,“李刺史,你怎麼知道登州糧商會購買食鹽”,呂泰新從大行城返回,不僅帶回來武器,還帶回來登州緊缺的稻米和食鹽,這讓呂泰新對李燁更加佩服了。

“那些登州糧商購買稻米已經瘋了,某散佈消息說魚醃製已經可以存放很久,那些糧商就相信了。你馬上回新城,帶上武器、食鹽和馬匹前往江南,務必在一個半月之內返回登州,把江南的稻米全部帶回來,登州和遼東半島需要這批糧食”,李燁說道。

江南的稻米可不是爲登州奸商準備的,這是遼東半島流民安置所需的稻米,一粒也不能留在登州奸商的手中。“是,某馬上啓程返回新城,到江南將稻米取回來,李刺史還有什麼吩咐”,呂泰新回答道。

“記住,王郢的事情,千萬不能泄漏半點身份,將江南的流民安置在嵊泗列島上,馬上開荒種糧,派人打入王郢內部,與江南商賈建立聯繫,必要的時候,可以將他們帶往嵊泗列島暫時居住,不要與官府打交道,如果遇到江南水師,就說是登州水師追擊海盜到此,在嵊泗列島上暫時休養”,李燁暫時不能去江南,只能靠呂泰新了。

“明白了,那要是官府和王郢要求我們協助作戰怎麼辦”,呂泰新問道。

“儘量拖延時間,雙方都不得罪,站穩嵊泗列島爲主,其他的事情不管。對官方就說要上奏朝廷,等候朝廷的調遣,對起義軍就說我們人少、實力弱,現在不宜與官府交戰,等積蓄好力量後再出擊”,李燁的手現在還伸不到江南,嵊泗列島離江南很近,難免被雙方勢力注意到,李燁考慮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小範圍的介入王郢的戰爭。

送走呂泰新後沒有幾天,狄慶江急匆匆的跑到李燁的府上,看見李燁悠閒的坐在堂上喝茶便着急道:“李刺史,大事不好了,三家米行的稻米又賣光了,還是不少人在米行門口吵着要買米,場面快控制不住了,李刺史倒是想想辦法啊”。

現在不是李燁拖不起,而是登州糧商拖不起,“狄明府不要着急,張指揮使馬上就到,治安的事情就交給張指揮使,狄明府安心負責流民的開荒、疏通水道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到着急上火的時候”,李燁慢吞吞的說道。

能不着急上火嗎?李燁說的倒是簡單,蓬萊十萬百姓都指望三家米行的一點稻米生活了,現在三家米行又斷糧了,還不知道下次稻米什麼時候才能來。狄慶江嘆了一口氣道:“李刺史,你不知道,這幾天縣衙門口聚集了許多人,有要求州縣開倉放糧的,有說我們亂抓良民的,現在登州糧商聯繫了不少當地的名士,準備上書彈劾某和李刺史了”。

想惡人先告狀,李燁對於這種三板斧的把戲早就熟悉不過了,說道:“某也寫了一封奏章,詳細述說了某這兩個月在登州的所作所爲,提及登州各級官員爲了登州災害的事情,不分晝夜、不辭辛苦奔波在鄉村一線,安置流民數萬、新建疏通水道幾百裏,極大的緩解了登州的旱情,這裏還有萬民的感謝信、功德傘若干,狄明府看看”,說着李燁把奏章和感謝信遞給狄慶江。

狄慶江雙手激動的捧着奏章和萬民感謝信,這可是自己的晉升的護身符啊!沒有想到李燁早就準備好了,有了這些東西就再也不怕那些刁民惡意告狀了。

狄慶江不知道,有了這些功勞簿還只是開始,還遠遠的不夠,朝廷上下還需要打點,製造輿論,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這時,張天成從門外進來道:“李刺史,喚某來有什麼事情”。張天成前往菊花島剿滅海盜,好好的風光了一把,渤海周邊的海盜看見登州水師,不是一鬨而散不見了蹤影,就是望風而逃隱祕到山林之中。菊花島上的海盜根本不是遼東五島海盜可比,只是稍微抵抗了一下便投降了,搞的張天成很沒有面子。

“蓬萊縣城內有不少刁民在米行和縣衙外作亂,你迅速派人接管蓬萊縣的治安,任何人膽敢鬧事,拉到水師大營修建碼頭”,李燁吩咐道。

張天成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呢?就這點屁大的事情,還要自己出面,這不是大材小用嗎?“李刺史,就這點事情啊,派一千名官兵不就行了嗎?要不派某去追擊遼東五島的餘孽,聽說聞雄跑到南方去了”,張天成說道。

原本讓張天成負責新城流民前往遼東半島的事情,可是張天成還沒有做幾天,便把事情搞的一塌糊塗,不得已李燁只好安排溫謙接手張天成的工作,現在張天成整天無事可做。

“張指揮使可喜可賀,一舉殲滅了盤踞在遼東半島幾十年的海盜,真是年少有爲,想必朝廷這次必然會重賞張指揮使”,狄慶江在一旁恭賀道。

張天成趕緊謙虛道:“這都是手下用命,李刺史指揮有方,某有何德何能”,現在張天成也知道在人前謙讓了。

“好了,快回去處理蓬萊縣城治安的事情,記住只擒匪首、其餘不問”,李燁不想打擊面過廣,人羣中有不少被糧商煽動的不明真相的百姓,如果亂抓人只會使失態惡化,讓糧商的陰謀得逞。

張天成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府衙,李燁轉身與狄慶江說道:“狄明府回去後,安撫百姓,這幾天米行就會重新開始售糧,讓百姓不要瘋搶稻米”。

李燁知道,兩石萬稻米足夠蓬萊縣百姓吃上二三十天了,大量的稻米都被糧商派人購買儲藏起來了,才讓市場上缺少稻米供應。現在登州的米價已經上升到四緡一石,一天三價還沒有貨,這能不讓登州百姓感到恐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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